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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末世之王1

2058年, 中秋。

月圓之夜,萬家團園。

家家戶戶都聚集在自家的露臺或者院子裏觀賞着天空中那輪圓潤銀白的月亮, 老人暢聊過往, 年輕人對未來誇誇其談,孩子們追逐戲耍,家養的寵物也都蹲在主人身邊等着投喂。

一切都是那麽溫馨而美好。

玉盤的光輝潤白如銀, 讓天空中的星辰都暗淡無光,也讓整個人間如同白晝一般。

“今年中秋的月光似乎特別亮。”

不少人望着月亮發出這樣的感嘆。

“是啊是啊,都快趕上太陽光了。”

見識廣的老人微微蹙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不太正常。”

“咳, 有什麽不正常的?今天天氣好所以月光也好。”年輕人普遍樂觀,不會因為事情有一點異常就往深處想。

“你們看, 月亮黑了一塊。”正在老人準備與年輕人說道說道自己的經驗時, 有人喊了一句。

市區, 高樓大廈, 家家戶戶的陽臺都在一個地方, 樓層間距也不到三米,這聲喊叫不少人都聽到了,紛紛擡頭朝月亮看去, 果然見得原本明亮的月亮有一邊出現了黑影。

就像是一塊水晶月餅被人咬了一口去一般。

“天狗食月。”年紀大的老人指着月亮說。

天狗食月、天狗食日這種現象是難得一見的天象, 年輕人大多沒見過,年紀大的老人倒是見過一兩回,因此見到這樣的情景便能說出名堂來。

年輕人雖沒有見過也在電視上和書本上看到過, 因此只覺得是見到了難得一見的天象而興奮,并沒有多想。

黑影越來越大,很快就吞食了半個月亮,呈現一黑一白的狀态,要是再點上兩個點,就能成一個八卦了。

年輕人紛紛拿出手機來拍照,臉上全是激動之色,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天象,很可能一輩子都見不着,卻被這麽年輕的他們見着了,能不激動嗎?

還有不少人覺得在自家陽臺拍得不過瘾,還跑到樓下或者樓頂去拍照,要将這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記錄下來。

“靳磊,靳磊,快醒醒,別睡了,我們也下去看天狗食月去。”桑月興奮的推着在床上熟睡的丈夫,生怕再晚一點天狗食月就要過去了,他們就見不着這難得一見的奇景了。

靳磊的意識緩緩蘇醒,他還未睜開眼睛就聽到女人帶着興奮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漂亮女人,腦子有一瞬間的斷片。

桑月見丈夫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懵逼,頓時就笑壞了,“你睡傻了嗎?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我是月月啊,你老婆。”

“認識,不認識誰也不能不認識我老婆。”靳磊很快回過神來,假裝認識她的樣子。

好吧,又直接進入新的世界了,系統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他。

起身坐了起來,揉了揉悶痛的頭,猜想着這個世界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但就目前已知的情況來看,現代世界,小青年,美嬌妻,還有個裝修奢華的大房子,顯然是個幸運的渣男,至少不用為生存擔憂。

相對滿意。

桑月拉起他就往外走,“快點快點,再晚就要趕不上看天狗食月了。”

“天狗食月?”靳磊還在慢慢接受着劇情和原身的記憶,所以不知道這個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聽到天狗食月四個字也不免起了一絲興趣。

傳說中難得一見的天象,他活了這麽多輩子,一次都沒見着過,得去看看,也漲漲見識不是?

桑月一邊拉着他走一邊說:“是啊,本來今天是中秋,正是賞月吃餅的好時節,誰知不久前出現了天狗食月的異象,出現了半白半黑的八卦月,大家都興奮壞了,全跑下樓去拍照觀看。”

“這麽奇特的景象我們可不能錯過,今天又剛好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這一定是老天送給我們的紀念禮物。”

“半黑半白的八卦月,這麽奇特?”靳磊又多了幾分興致,趕忙和桑月一起換鞋準備下樓去看。

桑月直點頭,“可不就這麽奇特,快點啊,我怕趕不上看了,這可是我們的一周年紀念禮物,我得拍下來發朋友圈,以後等我們老了拿出來說給我們的子子孫孫聽。”

“月亮!月亮!月月!月月!”這時,陽臺上挂着的鳥籠裏傳出鹦鹉的喊聲。

桑月轉頭看去,笑着哄道:“斑斓,你也想去啊?對不起啊,今天是我和靳磊的結婚紀念日,就不帶上你了,你乖乖在家待着哈。”

“重色輕友,重色輕友!”叫斑斓的鹦鹉生氣的罵。

它是一只紅綠相間的鹦鹉,因為身上的羽毛有紅、綠、白、黑四種顏色,看上去色彩斑斓,十分漂亮,所以桑月給它取了斑斓這個名字。

斑斓是靳磊在追桑月時從國外買回來送給她的,桑月很喜歡它,斑斓也很喜歡男女主人,總想和他們粘在一起,可很多時候小兩口都是把它一個人晾在陽臺上。

它很不服氣,它又不是衣服,為什麽總晾着它?

靳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鹦鹉,着實喜歡,聽到它罵人更是被逗樂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鳥人?

“叮!本世界劇情和原身記憶輸送完畢!”

正在這時,腦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靳磊便一邊和桑月出了家門一邊梳理着腦中如同一團亂毛線一般的信息。

原身和新婚妻子住在B市錦繡小區6棟12樓5號房,錦繡小區是新房區,總共10棟,每棟16層,每層四戶,兩個電梯,因剛交房不到兩年,入住的人也不算多,電梯還算來得快。

可就在電梯門打開,桑月要拉着他進去之時,靳磊梳理到了八卦月的事情上了,他頭皮一麻,臨門一腳剎住車,将一只腳已踏進電梯的桑月拉了回來。

“怎麽了?”桑月莫名的看着丈夫。

靳磊說:“不去了,我不想去看了。”

“怎麽不去呢?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天象,是老天爺送我們的一周年結婚紀念禮物。”桑月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明明先前聽到說異常的時候還很有興趣很想去看的,怎麽突然就不願去了。

“你們進不進啊?不進我們就走了,還等着下去看八卦月呢!”

電梯裏有不少下去看異象的住戶,見他們倆在電梯門口扯來扯去都有些不耐煩了,要是耽誤了時間看不到異象豈不是虧大了?

桑月急忙說:“進,我們這就進。”說着拉着靳磊往電梯裏走。

靳磊再次将她拉了回來,“對不起,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們不去了。”

“早說嘛,耽誤時間。”電梯裏一個染了黃頭發的年輕男人抱怨着關上了電梯門。

桑月見電梯下去了,有些不高興的放開了靳磊的手,“到底為什麽呀?別人都去看,我們也去看看怎麽了嘛?”

“先回家,回家我再告訴你。”靳磊拉着她折身回去。

桑月回到家,徑直去了陽臺,“你過來看,還是八卦的形狀,一點也沒變,我們家安全防護網給擋着,不好拍全景啊,靳磊,我們就下去拍一個照好嗎?要不去樓頂也行。”

“八卦!月亮!月亮!”斑斓見他們回來了,別提多興奮,一直在籠子的架子上走來走去,以圖引來主人的注意力,可是主人這時卻沒心思理它,一心都在月亮上。

靳磊跟着她來到陽臺,擡頭朝天空中看去,果然見得夜空中挂着一輪半白半黑的月亮,白的那邊異常白,黑的那邊又異常黑,但黑邊處有圈光潤,所以還是能看出整個月亮的形狀來。

他看着倒不像什麽八卦,只能說現在的人想象力太豐富了,竟然這麽點時間就給這個異象取了名字。

“行不行嘛?”桑月見丈夫盯着月亮不作聲,拉着他的手撒起嬌來。

靳磊動了動性感的薄唇,吐出兩個字,“不行。”

“你讨厭死了。”桑月甩開他的手,背過身真的生氣了。

他們才結婚一年,感情很好,丈夫平時對她也很好,大部分時間都是依着她的,今天是他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他竟然這麽點小事都不依她,她太難過了。

靳磊看了一眼八卦月,覺得心情異常沉重,面前的傻女人還不知道這個她以為上天給她的紀念品有多可怕,那是末日之月。

這個世界并不如眼前看到的這麽美好溫馨,其實早在很久前,由于人類的大肆伐木建房,捕殺野生動物,工業垃圾和化學污染日漸嚴峻,導致地球嚴重超負荷,原本還是中年的地球各項機能衰竭,提前進入了老年狀态。

随着時間的推移,生态環境的急速惡劣,垂垂老矣地球再也支撐不住原本的生态,開始出現各種的病症,其中最明顯的病态就是地球上的平均溫度慢慢的達到了三十攝氏度,沒有什麽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只有一個炎熱而漫長的夏季。

地球溫度普高,水分瞬速減少,田土幹裂,需要水分的作物無法再存活,就連湖裏的魚也不需要人工就形成了天然的魚幹,南極北極的冰雪也一年比一年少。

這樣的異象卻并未引起大家的重視,電視上的‘專家’們更是為了穩定民衆的情緒,說這只是地球進化的必然趨勢,不必過于恐慌,過不了多久就能恢複正常。

人類大多是樂觀主義,便一邊忍受着高溫一邊并不把這樣的異常當回事。

一些作死的人還在繼續給地球增加負擔,他們強行闖進野生動物的栖息地,大肆捕獵,拿去販賣牟取暴利。

這一系列作死的動作,導致一種又一種罕見的病毒在人類爆發,引起全國甚至全球性的傳染病,給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人類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的毀滅性的傷害。

他們也終要為他們貪婪付出慘痛的代價。

此時天空中的八卦之月并不是什麽天狗食月,而是地球的末日來臨的征兆。

但妨被這月亮照過的人都發生了變化,而這變化有兩種,一種是成為了科幻電視裏全身藏滿病毒的喪屍,一種則擁有了先前沒有的超能力,超能力各有不同,分為很多的系列,比如有風雨雷電木水火土系等,還有空間和靈泉這些。

成為喪屍的人全部喪失了意識,體內有大量的狂躁因子,一直處于發狂狀态,見人就咬食,被喪屍咬過的人也會感染喪屍病毒,也變成一個全身惡臭的喪屍,只會攻擊和咬食,與野獸無異。

不,準備的說他們比野獸更可怕,野獸再狠毒不會對自己的血親下手,他們卻是六親不認的群種,不管你是誰都照咬不誤。

原來的故事中就寫到過,一個女喪屍咬下了她親生兒子的頭顱,血腥而殘忍。

而那些擁有超能力的人算是幸運兒了,他們的超能力可以攻擊敵人,保護自己,那些有空間和靈泉的更是厲害,就算被喪屍咬了,只要躲進空間或者喝了靈泉都會沒事。

只是這些擁有超能力的人數占極少數,大多數人照了八卦月都成了喪屍,就連那些動物也都發生了變化。

那些寵物貓狗倒也還好,被人類馴化關愛着,一代傳一代,身體裏的獸性殘留已經不多了,變異後的它們最多變得狂躁會攻擊人一些。

可那些被人類捕殺所剩下的極少量野生動物就可怕了,它們帶着極強的怨念進化成了強有力的報複者,矛頭直指人類,而且經過變異後,它們體內的病毒就變得更強大更俱致命性和傳染性。

正常人被它們攻擊後幾乎沒有什麽活下來的可能性,喪屍被它們攻擊了,雖然不會死,但只要碰到正常人就會将病毒沾染到對方身上,對方就沒命活了。

異能者被它們攻擊了也是死路一條,只是比正常人活得久一點點罷了,那些有靈泉的人幸運一點,可以暫時喝靈泉壓制病毒,但要徹底解除也不能夠。

原來的故事中,這輪八卦之月持續的時間并不見,只有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大部分人都出來看月亮,所以很多人都成了喪屍,只有極少數人開發了異能,有靈泉的更是少之又少。

當然還有一部分因為某種原因沒出門看月亮的人,他們既不是異能者也不是喪屍,仍和以前一樣,是普通的正常人,然而這些正常人卻是最要命的,異能者不會管他們,他們卻是喪屍和野生動物攻擊的對象。

原來的故事中,原身和桑月就是一對正常人,他們原來也沒有下去看過月亮,因為原身喝醉了酒,桑月叫了他半天他都沒醒,桑月也沒有一個人下去,在家裏陪他。

“哇!”

“八卦月變色了。”

“紅藍月,好奇特的顏色!”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驚呼聲。

桑月從氣悶中擡起頭看去,見天空中那輪八卦月真的變成了一半紅一半藍的紅藍月,她驚奇不已,正要将頭探出窗子去看個仔細,正被靳磊一把拉了回去。

嘩啦一聲響,窗簾被拉上,遮擋住了外面的光線。

桑月實在忍不住了,發起脾氣來,“靳磊,你什麽意?讓你陪我下去看八卦月你不去,現在我在窗子這看一下你也不讓,你今天是不是非得和我作對?”

要是說先前的八卦月很有特色,可如今的紅藍月簡直是奇觀異景,不說幾十年難得一見,就是幾百年也難得一見,靳磊不讓她去看也就算了,至少讓她拍張照片保存啊,這樣攔着她是什麽意思?

“壞人!壞人!靳磊壞人!”斑斓幫桑月罵靳磊。

桑月欣慰的摸了摸斑斓的小腦袋,“還是斑斓最好了。”

“月月,愛月月,月月愛。”斑斓大嘴甜極了。

桑月被它一逗氣也消了不少。

“月月,你別生氣,過來,我慢慢跟你說。”靳磊将所有的窗戶關好,拉上窗簾,這才好脾氣的拉着靳月走到沙發上坐下。

桑月看着他,一臉今天不給個好解釋就不會原諒他的神情。

靳磊在腦中組了一下詞彙才說:“月月,我覺得外面的月亮不正常。”

“沒錯,是不正常啊,正常誰看啊?”桑月說。

靳磊見她沒聽懂他的話,嚴肅了幾分說:“我覺得這是個征兆。”

“征兆?什麽征兆?”桑月并沒有往旁處去想,她現在還覺得那是老天送給她和丈夫的結婚紀念品。

靳磊嚴肅而認真說:“一個不好的征兆,世界末日要來臨的征兆。”

桑月先是被他嚴肅的模樣吓着了,而後聽到他的話又是一愣,可等她緩過來後,她卻笑了,“靳磊,你別逗了,哪有什麽世界末日,專家不是辟謠了嗎?沒有世界末日,都是那些無聊的人造的謠。”

“月月,我知道現在你可能不信,但不管怎麽樣,我們暫時都不要出去,先看看情況,要是不是世界末日那是最好的,要真是……”靳磊頓了頓說:“也別怕,有我呢。”

桑月的怒氣在丈夫溫柔的話語中消散了幹淨,她乖巧的點了點頭,依進丈夫懷裏,“我聽你的就是了,我們不出去了,就在家過二人世界。”

靳磊松了口氣,摟着懷中的人兒暗暗嘆息,桑月這麽信任原身,可原身卻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簡直不是人。

原來的故事中,錦繡小區裏的人有大半成了喪屍,樓層遭到攻擊和破壞,根本無法再藏身,原身帶着桑月準備逃去軍隊建立起來的安全地區避難,途中被一群喪屍圍攻,為了活命,原身竟然将桑月推了出去,趁喪屍攻擊桑月之時,逃了出去。

原身逃走時聽到桑月撕心裂肺的喊聲,竟然也沒有一點愧疚,不知道原身是因為這個末日而變得冷血了,還是原身骨子裏就是冷血之人,竟然會用自己心愛的妻子當誘來助自己逃生。

要知道當時桑月已經懷孕了,原身這樣做無疑是把自己的孩子也舍出去了,虎毒不食子,原身真是比畜牲還可惡。

不過所幸的是,桑月并沒有成為喪屍,她在被喪屍攻擊時發現自己有了異能,是一個有靈泉的空間,在這個殘酷可怕的末世,有空間或者有靈泉是大幸,可桑月卻同時擁有了空間和靈泉,是萬幸中的萬幸。

空間助她躲過了喪屍的攻擊,靈泉治好了她剛剛感染的喪屍病毒,只是不幸的是,她的孩子卻沒能保住。

被丈夫背叛,又失去孩子,桑月受了極大的打擊,她整個人變得很萎靡,一直待在空間裏不願出來見人,她平時就是喝靈泉活命,靈泉不但能讓她活命還讓她變得異常美麗動人,身體也比以前強健許多。

直到她的心傷慢慢平複下來,她才從空間出來,她出來的時候正是末日最激烈的時刻,喪屍被野生動物攻擊過後已經多次變異,身上的病毒彌漫的在空中,只要呼吸一口都會感染,整個世界已經沒有多少生命,不是屍體就是喪屍,以及變異後快速繁殖的野生動物。

奇怪的是桑月并不怕那些病毒,她吸食了有毒的空氣也沒有感染,她猜是喝了太多靈泉所以讓她身體産生了一種病毒抗體。

而且那些喪屍也不敢攻擊她,見到她都是躲得遠遠的。

桑月一時百感交集,沒想到丈夫那絕情的舉動竟間接的保全了她,她不知是要恨還是要感激他了。

因為自己的特殊,桑月決定要給人類做些事,她将自己的靈泉取出來救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剛剛被喪屍攻擊,病毒還未蔓延的人。

那些人被救活後都跟着桑月,一方面感激她救了命要跟随報答她,一方面也能尋求她的庇護。

當桑月救了一百多個人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片沒有人煙的安全區,于是在那裏安頓了下來,繼續救人安頓在這裏,慢慢的這裏就成了以桑月為主的新城區,大家都稱她為城主,對她感恩戴德也惟命是從。

桑月仍舊帶着大家救人,直到原身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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