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0章 六零年代淘寶商城5

“如果我不幫你, 你打算怎麽讓我們不好過呢?”程一一看着烏秀娥反問。

烏秀娥沒料到她會這樣說, 當下便氣得罵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讓你辦這點子事都不辦, 我沒有你這麽不孝的女兒!”

“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女兒,你也不是我媽!”程一一不想再她糾纏,直截了當的說。

這段日子來她喊這對貪得無厭的老人爹媽, 現在想想真是惡心極了。

烏秀娥驚住, “你說什麽?”

“我真正的父母已經找到了, 他們就在那, 你們根本是假的。”烏秀娥指着烏秀雲和程大升說。

烏秀娥和程大生看向去, 皆是震驚萬分,心虛得不行。

他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程一一的父母,只是白俊傑找來的假貨, 他們本以為靳家不會發現,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對靳家人和程一一,沒想到這麽快靳家就發現他們是假的了,還把真的找了回來。

程一一看着兩個假貨厭惡的說:“難怪先前我就覺得你們怪怪的, 并不親切,更是動不動就挑撥我和靳磊哥以及靳家的關系, 甚至還威脅我來達到你們的目的, 我一直心存疑惑,直到靳磊哥将我真正的父母找回來我才明白,原來你們根本就不是我的父母。”

“你胡說什麽呢?我們當然是你的父母, 他們才是假的。”烏秀娥以圖狡辯過去。

程大生也說:“對啊,我們是真的,他們是假的。”

“我們才是佳佳的親生父母,你們是哪冒出來的,怎麽亂認女兒?”烏秀雲急得向前道。

烏秀娥嗤笑,“什麽佳佳,她叫一一,連自己女兒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你還敢說你不是假貨?也太可笑了吧?”

“可笑的是你。”靳磊出聲道:“一一是到了靳家後我們給她改的名字,她以前就叫佳佳。”

“沒錯,佳佳這個名字只有我爹媽和靳家人才知道,旁人都不曉得,你們若真的是我的父母又怎麽會不知道我原先的名字?”程一一也道。

烏秀娥和程大生對視一眼,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程一一繼續說:“現在醫學發達,可以做親子鑒定,你們要是敢的話,就跟我去醫院做鑒定。”

“做什麽鑒定,有什麽好做的。”烏秀娥當然是不情願的。

程大生拉了烏秀娥一把,道:“我們不跟你們扯來扯去,既然你們不認我們,那我們走就是了,免得在這礙你們的眼。”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我們靳家是什麽地方?可以任你們來去自由?”靳磊攔住二人冷聲問。

程大生惱問:“你想怎麽樣?”

“當然是報警抓你們。”靳磊道。

程大生吓了一跳,立即道:“我們又沒犯法。”

“就是,我們又沒犯法。”吳秀娥也道。

靳磊冷笑,“冒認他人父母,詐騙大量財物,這不是犯法是什麽?”

“你說是犯法就犯法了?我們要告你誣陷。”程大生氣極敗壞道。

程一一也氣得不行,她不想再給這兩個無恥之徒留情面,“我弟弟是律師,最是懂律法,我們已經咨詢過他,你們确實犯了法,就算你們不告我們,我們也會去告你們的。”

這些日子來,她對這對假貨衣食住行從無欠缺,都是最好的,他們問她要走的現金就有幾萬,要真是她的父母,這些都是應該的,可他們是假貨,憑什麽受她的孝心?她統統都要拿回來。

靳磊已經報了警,警察沒多時就來了,将兩人給帶走了。

“我第一次見到騙子這樣嚣張的,真是厚顏無恥。”靳父坐回沙發上氣道。

靳母也一肚子的火,“就是,搞得好像他們沒錯是我們錯了一樣。”

“這種人要是臉皮不厚怎麽當騙子?”烏秀雲說。

“是啊,騙子也不是一般人幹得來的,他們不要臉又缺德,沒有底線,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程大升說着說着一陣後怕,“好在我們遇到了小靳,否則不知道他們會對你們做出什麽事來。”

一激動,程大升忍不住咳嗽起來,這一咳就停不下來了,最後還咳出血來了,将一家子都吓壞了。

“大升,您還好吧?”烏秀雲眼淚就下來了。

程大升想說他沒事,讓大家不要擔心,可是他就是停不住咳嗽,急得臉漲紅了。

程一一扶住父親,問母親,“媽,我爹這是怎麽了?”

“他病了,已經很多年了,我們也沒錢去大醫院治……”烏秀雲說着捂着嘴哭了起來。

靳磊連忙去拿車鑰匙,“一一,先送爹去醫院。”

“好,爹,咱們去醫院,我是醫生,我會治好你的病的。”程一一扶起程大升急說。

程大升不想去醫院,要拒絕,可是他一張嘴一大口血吐了出來,然後昏死了過去。

程一一驚喊,“爹!”

一家子趕緊将程大升送去了醫院,程大升進了緊急搶救室。

“他受了這麽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恢複了自由,找到了女兒,我們一家人才團聚,他可不能出事啊。”搶救室外,烏秀雲急得直哭。

靳磊安撫道:“放心吧,一一是專家,有她在爹不會有事的。”

“是啊,親家母,一一會治好親家的。”靳母也勸道。

靳父去給靳詩靳詞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他做了最壞的打算,要是程大升不行了,外孫們也能見到外祖父最後一面。

不多時詩詞姐弟就過來了,烏秀雲聽說是女兒的兒女,抱住又是一陣哭。

“外婆放心,我媽醫術很厲害,一定能治好外公的病。”二十多歲的靳詩長得極像父親,五官精致,一身的氣魄,利落的齊耳短發,透着精明幹練。

靳詞長得偏向母親,眉清目秀,帶着書卷氣,看着斯斯文文,說話也是溫聲細語,“姐說得對,外婆別太擔心了,媽一定會治好外公的。”

聽到外孫們這樣說烏秀雲的心才寬慰了些。

孩子們說得對,女兒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老伴的病,老伴還沒見過外孫們,他怎麽舍得離開?

時間過得真快啊,好像眨眼的功夫卻已過了一生,十歲就離開她的女兒如今孩子都已經成年了,她和老伴錯過了太多太多,他們要好好将這些錯過的寶貴感情彌補回來。

搶救室裏,一位裹得嚴實看不出長相的男醫生對同樣裹得只露出眼睛的程一一道:“程主任,你爸得的是肺病,拖延太久了,肺部多處地方已經出現感染和病變,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手術摘除病變的地方,配以藥物治療,還有一線生機,只是你爸的身體很虛弱,怕是承受不起這麽大的手術。”

男醫生叫方治,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研究生,在醫術上有很高的造詣,最是擅長各類應急手術,所以程一一特意請了他來給父親搶救。

程一一看完檢查結果,擰起了眉,各項數據都有問題,這樣的身體狀況是無法承受起這麽大的手術的,她問方治,“如果保守治療呢?”

“如果保守治療你父親撐不過一個月。”方治看着她道。

他的話很殘酷,但也不得不說,作為醫生救死扶傷,也有很多時候無能為力的看着病人離開,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心已經有些麻木了,但畢竟病人是自己的至親,又怎麽能不難過?

程一一握緊手中的單子,轉頭看向雖已搶救過來卻仍沒有徹底從死神手中逃出來的父親,鼻子酸得厲害。

父親和靳父年齡相當,靳父老當益壯,唱戲,廣場舞,太極樣樣拿手,身體硬朗,看着就像中年一樣。

而父親滿頭白發,身形蒼老,如同遲暮。

父親一生都在外漂泊,經歷着失散女兒的痛苦和思念,病入膏肓才得以與女兒團聚,她怎麽能讓父親就這樣死去?

父親不能沒有她,她也不能沒有父親。

程一一閉了閉眼,逼退眼中的淚,轉頭看向方治,嚴肅道:“手術,我要給我爹做手術。”

“那好,我來主刀,你協助我。”方治沒有勸她,而是這樣道。

他知道這一定是程一一深思熟慮過的結果,而且他也主張手術,雖然有風險,但也有希望。

也許他和程一一聯手能險中取勝,救回這個老人。

程一一親自拿着手術同意書和風險評估報告給程秀雲簽字,“保守治療的話爹最多只能活一個月,我想給爹做手術,讓爹好好度過晚年。”

“可是佳佳,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烏秀雲看着女兒着急說。

程一一咬了咬唇,“是的。”

“這麽低的成功率,我怕……”烏秀雲不敢說下去。

她怕老伴下不了手術臺,怕從此以後陰陽相隔。

成功率這麽低,靳父靳母和詩詞姐弟也都不敢出聲了,他們雖然很厲害但在醫術這塊還是母親擅長,他們只能聽母親的。

靳磊走到烏秀雲身邊勸道:“媽,您要相信一一,她既然決定手術就有一定的把握,與其讓爹等死不如放手一博,我相信爹一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的。”

得到丈夫的支持,程一一混身充滿了力量,她感激的看了丈夫一眼,向前握住了母親的手,鄭重道:“媽,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做好這個手術,我會救活爹的。”

“佳佳,那媽就将你爹托付給你了。”烏秀雲含淚道。

程一一緊緊握着母親的手,重重點頭。

“一一加油!”靳父靳母給她打氣。

靳詩靳詞也朝她握拳,“媽,加油,我們相信你!”

看到一家子對自己的信任,程一一感動極了,她朝大家笑着點頭,然後不再耽誤時間,回到了手術室。

“開始吧。”程一一消完毒後,對方治道。

方治已經準備妥當,就等她了,聞言點頭,“好。”

因為是醫院兩大知名專家一起手術,不少醫生護士都想親眼目睹這次盛況,因此手術室裏幫忙的醫生和護士人手很足,大家各司其職,無半絲懈怠。

方治是極有經驗的手術醫生,在他的帶領下,手術進行到一半都十分順利,程一一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來,方治也覺得成功的希望很大,主刀醫生放輕松了,其它人也都放松下來,手術室的沉重壓抑的氣氛也慢慢散去。

手術進入尾聲時,仍沒出半點狀況,大家都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程一一的眼裏也浮現了笑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手術成功了的時候,程大升突然大出血了。

“大出血了,方主任,怎麽辦?”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程一一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慌了心神。

衆人也都慌了,緊張的氣息濃濃罩住手術室。

方治也沒想到在手術的最後出現這樣的變故,他心裏也有些慌,但大家都慌了,他要是再慌手術就真的失敗了,而且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對程一一說:“鎮定,先找到出血點。”

程一一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抖,仔細的尋找着出血點,血湧得太快,一旁負責吸血的醫生手忙腳亂。

“換人。”方治立即道。

吸血清創的醫生連忙退出去,另一個醫生過來,有條不紊的将血吸幹淨,露出創面來。

程一一動作麻利的尋找着出血點,半分鐘左右她喜道:“找到出血點。”

“止血。”方治連忙将止血鉗子遞給她。

程一一接過,清創醫生将血吸幹淨,她立即用止血鉗鉗住了出血口。

“血壓心率各項身體機能都在下降。”負責監看數據的醫生着急喊。

方治道:“血袋輸血,強心針,快!”

醫生們照着他的話一一準備起來。

“數據怎麽樣?”輸上血,也打了強心針後,方治問。

“還在降,心率快停了。”

程一一仍舊保持着止血的動作,僵在原地,覺得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心慢慢的往下沉。

“心率停了!”

衆人眼中都浮現了絕望。

方治道:“起搏器,準備實行最後的搶救!帶走程主任,接替她的工作。”

醫生護士們緊張的将東西準備好。

一個醫生拿着止血鉗對準出血點,然後對程一一說:“程主任,放手。”

程一一沒動,她不想放手,她怕一放手父親就真的沒命了。

“方主任。”那醫生轉向方治求助。

方治來到程一一身邊,握住她的手,數了三個數,強行松開了程一一的手。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那醫生就代替程一一鉗住了止血點,然後替病人進行了長期止血。

程一一被淚水模糊了視線,覺得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醫生解開程大升的防菌服,方治接過起搏器,開始進行搶救。

三、二、一,起!

數據醫生搖頭。

再一次,三、二、一、起!

數據醫生仍舊搖頭。

如此反複數次,仍是沒有心率。

方治胳膊都酸了,閉了閉眼決定放棄。

一個醫生開始記錄病人死亡時間,“程大升,男,五十八歲,9月15日,17點53分……”

“佳佳,媽就把你爹托付給你了。”

“我相信一一一定可以救回爹的。”

“一一,加油!”

“媽,加油,我們相信你!”

腦中浮現出手術前家人們的鼓勵和希冀,程一一拽緊拳頭,不,她絕不能讓父親死在手術臺上,她不能讓家人失望。

她猛的回過神來,沖向前接過方治的起博器,繼續搶救。

第一次,失敗。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失敗。

醫生們都呆呆的看着程一一瘋狂的舉動。

第四次,第五次,仍失敗。

方治看不下去,向前阻止,“程主任,你父親已經去世了。”

“不,我能救他!”程一一推開方治,第六次實施搶救。

“有心率了!”滴的一聲,心率監測儀有了波動,“各項數據都開始恢複!”

衆人大喜,皆是一陣歡呼,“成功了!”

程一一的手還停在半空,準備第七次搶救,聽說成功了,她動作就那樣僵住,淚卻止不住的滾落。

方治拿走她手上的儀器,拍拍她的肩膀說:“恭喜你,成功救活了你父親。”

“謝謝,謝謝方主任,謝謝大家!”程一一邊哭邊朝衆人鞠躬致謝。

從手術室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程一一身體雖疲累,精神卻很好。

“佳佳,怎麽樣了?”烏秀雲第一個沖向前拉住女兒的手問。

衆人也都圍過來緊張的看着程一一。

程一一笑着朝大家說:“手術成功了。”

“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烏秀雲喜極而泣,摟住程一一大哭起來。

靳磊等人高興萬分,皆為程一一豎起了大拇指。

得知手術過程後,衆人更是對程一一敬佩不已。

烏秀雲道:“佳佳,多虧你沒有放棄你爹,否則他哪能出得了手術室?”

“媽真厲害!”詩詞姐弟誇道。

靳磊握住她的手,“我家一一最棒了。”

“咱們一一學這醫術好似就是為了救親家的一樣。”靳母随口說了一句。

衆人皆點頭。

靳磊暗嘆,他改變了程一一的人生軌跡後,與程一一相關的人的人生也因她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來的故事中,烏秀雲和程大升克死異鄉,根本沒有與女兒相聚,沒想到如今不但與女兒相聚,程大升還被自己的女兒所救。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

程大升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恢複起來也需要更長的時間,三天後才徹底脫離危險期,也還沒有從加重病房轉出來,不過大家都相信他一定能好起來。

程大升得知女兒救了他後,又是欣慰又是感動,整個人充滿了力量,有了極強的求生意志,有助于他術後恢複。

程一一和方治順利完成了高難度手術的事情被傳開,記者對兩人行進了采訪,兩人上了電視,因此一事名氣大漲,不少人慕名找兩人治病。

白俊傑得知烏秀娥夫妻的事情暴露後,趕緊要找靳磊,可是靳磊都以程大升病重為由拒絕見他,直到程大升的病情穩定下來,才見了他。

“靳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假的,我也被騙了,我本是好心卻辦了壞事,我對不起您。”白俊傑一臉自責道。

靳磊淡淡看着他,“不知者不怪,小白你也不想事情這樣。”

“對對,我不想事情變成這樣,還是靳哥懂我。”白俊傑見靳磊沒有懷疑到他身上來,松了口氣,罵起烏秀娥和程大生來。

“那兩個老東西,竟然敢騙我,真該不得好死。”

“靳哥放心,我一定讓他們在監獄裏過一輩子。”

“好在并沒有造成什麽損失,否則我這良心不安。”

那兩個沒用的廢物,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破壞了他的計劃,他好不容易才在靳磊這建立起信任來,如今全讓他們給弄沒了,他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而且為了防止他們将他招供出來,他得盡快下手。

張慧拿着檢查單子來到程一一的坐診室,“程主任,你給我看看我該吃些什麽藥?”

昨日她又被付品安打了,去門診看病,門診醫生說她有內傷,讓她來挂內科,她便找上了程一一。

她知道程一一是靳磊的妻子,早就想知道程一一的廬山真面目,見到程一一後才知道靳磊為什麽會對程一一死心塌地。

論長相論氣質論能力她沒有一處比得過程一一的,唯一的就是出生好,可那又如何?哪怕她出身好仍是過得不好,而出身不好的程一一卻幸福美滿。

“你內髒受損嚴重,有多處感染,要吃一段時間的消炎藥,我給你開一些你先回去吃,過一周再來複查結果。”程一一看了單子後道。

張慧點點頭。

程一一開好藥,看着她說:“你這傷一定要多卧床休養,千萬不能再傷上加傷,否則就麻煩了。”

張慧說這傷是摔的,可她卻看得出來是重物擊打所致,但病人不願說實話她也不好窮追不舍,對症下藥便是了。

“我記住了。”張慧眸光閃了閃,低下頭說。

程一一再叮囑,“還有一點你要記住,給你開的藥是抗生素,一定不能與酒同服。”

“為什麽?”張慧問。

“因為藥物會幹擾酒精在人體的代謝,造成有毒物質乙醛的蓄積中毒,引起雙硫侖樣反應,嚴重可致人休克死亡,你要記好了。”程一一說完怕她記不住,在醫囑上寫了下來,并劃了重點。

張慧點點頭,“我記住了。”

回到家,張慧拿出藥來吃了,然後進屋去休息,剛要睡着的時候付品安喝得醉熏熏回來了,一腳将房門踢開,吓了她一跳。

她忍不住斥問:“付品安,我在睡覺呢,你幹什麽?”

“大白天的睡覺,你腦子壞了?”付品安一臉通紅,走過去将她從床上扯了起來,“老子喝了,去給老子倒杯水來。”

張慧被他拽得身上的傷生痛,心裏的火立即往上冒,“你沒手沒腳嗎?自己倒去。”

“臭婆娘,讓你給老子倒杯水你都不情願,老子要你何用?”付品安一把揪住她的頭發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張慧痛得嘶牙咧嘴,生眼淚都出來了,她說不出話來,只能強忍着痛意承受着暴打。

“給不給老子倒水?”付品安打了一會兒停下來怒問。

張慧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付品安踢了她一腳,“你倒是不倒?”

“倒。”張慧哭着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出門去。

早知道她就聽靳磊的在家裝一個監控,然後拿着證據去告付品安,哪怕是丢死人也比被這畜牲打死好。

她連哭邊一瘸一拐的來到桌子前,倒了杯水端起就要走,突然看到桌上放着的藥,腦中浮現起程一一的話。

“還有一點你要記住,給你開的藥是抗生素,一定不能與酒同服。”

“因為藥物會幹擾酒精在人體的代謝,造成有毒物質乙醛的蓄積中毒,引起雙硫侖樣反應,嚴重可致人休克死亡,你要記好了。”

她轉頭看向還在房裏罵罵咧咧的付品安,眸中閃過一絲毒怨,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打死,但如果付品安死了她就可以解脫了。

念頭一起便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止不住。

張慧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藥。

端着水來到付品安面前,張慧輕聲說:“水來了。”

要是細心的一定會發現她的聲音在發抖,可是付品安喝醉了,根本沒聽異常來,罵了幾句怎麽這麽慢,然後接過水仰頭喝了起來。

“咕嘟咕嘟咕嘟。”付品安将水喝了個底朝天,然後将杯子扔給她,罵罵咧咧的倒頭睡了。

張慧看着很快就打起呼嚕的男人,眸光陰狠。

付品安死了,大白天死在了自己家裏,付家人報了警,指控是張慧殺了付品安。

“死于雙硫侖樣反應。”法醫檢查出死因來。

付家人不知這是什麽,法醫便解釋說:“喝了酒後吃了抗生素産生了化學反應,就是俗話說的藥物與酒相沖導致的死亡。”

法醫找到了張慧的病例以及吃剩的抗生素。

“我今天去醫院看病,醫生給我開了抗生素,我吃了後就出去買菜了,回來發現品安死了,藥也被他吃了大半,我吓壞了……”張慧邊哭邊說。

法醫在付品安的屍體旁發現了吃剩的藥,上面有付品安和張慧的指紋,而且鄰居可以做證,付品安死的時候張慧确實出去買菜了。

張慧雖有動機和嫌疑,卻也沒有證據證明是她下的手。

付家卻一口咬定是張慧殺的,并把張慧告上了法庭。

張家當然也不會讓女兒背上殺夫的罵名,站出來全力支持女兒,替女兒請了律師打官司。

靳磊去接程一一的時候,警察正在詢問她張慧看病的事。

“她內傷很嚴重,多處感染,我确實給她開了抗生素治療,也再三提醒她不能與酒同服,并在醫囑上寫了還劃了重點。”程一一如實道來。

警察取證後就離開了。

靳磊一問之下才知道付品安死了,而且死于雙硫侖樣反應,他第一個懷疑的也是張慧。

不過張慧的手段很高明,制造出付品安醉酒後誤食物藥的假象,哪怕她嫌疑最大,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她下的手。

這事與他無關,只要不牽扯到靳家上下,他不會去管。

至于付品安,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坑害了張慧兩輩子,就算不死在張慧手中,也自有他的報應。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最後警察還是找到了張慧殺人的證據,張慧最終沒有逃脫律法的制裁。

審判結束後,張慧請求見靳磊一面。

靳磊去見了她。

張慧哭得滿臉是淚,“早知道我就聽你的話取證告他了,他雖然死在了我手上,而我也要為我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明明是他的錯,你明明可以尋求律法的保護,卻一念之差走錯了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得不償失。”靳磊看着她嘆息道。

張慧哭道:“我以為我做得那麽缜密,警察是查不出來的,我以為我可以沒事的,保住了面子,也得了自由。”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張慧哭了一通後心裏也舒服多了,腦子也清醒了,“兩世都是我自己做錯了選擇,我不怪任何人。靳磊,謝謝你到這個時候還願來見我,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你還幫我出主意,我卻不領情,我太蠢了,如果再有來世,我一定不會再做錯決定。”

出了門,靳磊轉頭看了一眼,上面的警徽莊嚴肅穆,豈容得人侵犯?

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

程大升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幾個月後出院了,靳磊給兩口子重新安排了一個房子,離靳家很近,程一一來回跑也不麻煩。

烏秀雲和程大升極疼女兒,一切以女兒為先,從不向女兒提任何要求,對女兒所有的決定都支持,對靳家上下也十分感激,兩家人相處得很好。

不久後又傳出一個好消息,靳詩和男朋友要結婚了,靳程兩家都高興得不行。

而這時又發生了一件事,牢裏的烏秀娥和程大生死了。

聽說是死于亂鬥,被獄友誤殺了。

靳磊卻覺得事情并不簡單,怕是白俊傑暗中使了勁。

事實上也确實是白俊傑在背後出了力,他本是想讓那兩個老的在監獄裏沒好日子過,只是出力過度,沒把控好将人給弄死了。

殺人的犯人将白俊傑給招供了出來,白俊傑被抓了。

白俊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那對老人手中,不,是栽在了自己手中。

烏秀娥和程大生并沒有将白俊傑招供出來,白俊傑卻怕他們供出自己,讓人在監獄裏對他們下手,反倒落了把柄,将自己給弄進監獄去了。

而他的父母因為他也被停了職,一查,他父母暗中也做了不少觸犯律法的事,也被抓了,白俊傑失去了父母的救助,只能接受律法的制裁。

靳磊得知消息後也去了趟監獄探望白俊傑,來而不往非禮也,原身當初出事後白俊傑也去看了原身,如今他當然也要替原身去看看他。

白俊傑見到靳磊時很激動,“靳哥,你救救我。”

現在只有靳磊能救他了。

“你犯的是殺人的大罪,我沒辦法救你。”靳磊直接拒絕。

白俊傑道:“你能的,你和我一樣都是穿越者,你有金手指,你用金手指救救我。”

“原來你靠近我是想得到我的秘密,得到我的金手指。”靳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是穿越者,你有金手指,我沒猜錯,對嗎?”

靳磊點點頭,“沒錯,我是穿越者,我有金手指,但我不會救你。”

“我們是同類,是這個世界難得的穿越者,你不覺得我親切嗎?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什麽都聽你的。”

“我不覺得你親切,我只覺得你滿肚子壞水想害我,一一的假父母是你特意找來騙我們的,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揭露你罷了,你一開始接近一一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的目的,我早就對你有所防備了。”

白俊傑詫異,“你……”

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卻裝做不知,等着他往坑裏跳,自己埋了自己!

“我的金手指你永遠也別想得到,我的秘密你也永遠別想得到,白俊傑,你自己造的孽只能由你自己承擔後果。”靳磊說完大步離開了。

白俊傑呆坐在那,一臉灰敗。

靳詩的婚禮辦得十分熱鬧喜慶,靳程兩家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給了這對新人,他們攜手踏着紅毯,走向幸福美好。

“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那塊鏡子是寶貝,所以才從我這哄了去?”宴席上,靳安問靳磊。

靳磊點頭,“是。”

“你真壞,不早告訴我,早告訴我的話我就能早高興高興。”靳安拿眼橫他。

靳平在一旁答腔,“要是早告訴你,你非得拿去換糖不可。”

“胡說,我怎麽會拿寶貝去換糖?”靳安急道。

程一一笑說:“很有可能,你小時候可是愛糖如命的,要是不給你糖,你就哭成鼻涕蟲。”

“真的假的?”徐茂春探頭驚訝問。

靳詞也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老姑竟然有這樣的黑歷史?

靳磊幾個齊聲答:“真的!”

“你們太過分了,竟然揭我的老底,絕交!”靳安氣呼呼的威脅。

衆人渾然不怕,大笑起來,“哈哈哈……”

滿堂喜慶歡笑從此處蔓延開,傳至四周,綿延不斷。

多年後,靳家做慈善的事情才被媒體報道出來,靳家上下成了家喻戶曉的慈善大家,美名一代傳一代,成為一段傳奇佳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