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愛恨兩相難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愛恨兩相難
梨花給自己把脈,果然是中毒了,她居然疏忽了。
“我就算死了,我也要你陪葬。”梨花趕緊給了蘇錦繡一掌,她立刻吐血倒地。
蘇錦繡感覺自己的筋脈都斷了,現在連站起來都沒有力氣了。
她痛苦得落了淚,而且還伴随着惡心幹嘔。
“你……你居然會武功。”蘇錦繡千算萬算,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厲害。
不過她反而感謝這一掌,因為已經加速了她毒性蔓延。
“我不僅會武功,我還是你們千方百計想要殺死的——蘇花顏。”梨花現在也不想隐瞞了,這一掌足夠讓她命不久矣。
若不是想要讓她慢慢感受痛苦,她早就殺了她了。蘇錦繡痛苦地活着,可比殺了她來得痛快。折磨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茍延殘喘,卻沒有自我了結的能力。
蘇錦繡現在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那麽恨自己,那麽了解蘇家。
“我不後悔把你娘把你給害成這樣,你活着就是對我最大的威脅。我不要跟你分享我擁有的一切,你這個沒地位的庶女。你永遠都低我一等,我可是出生高貴的嫡女。”蘇錦繡忍着痛說完這一番話,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然後就暈了過去。
蘇錦繡本來就不會武功,受了一掌能撐到現在也不錯了。
當梨花說出自己是蘇花顏的那一刻,剛好趕到的許長青心是破碎的。他剛剛失去了妹妹,如今又知道了這個真相。哪怕她不受父親待見,都改變不了她是殺父仇人女兒的事實。
命運總是那麽愛開玩笑,那麽讓人絕望。
許長青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來了,梨花帶着笑容想要抱住他,卻被他無情推開。
雖然只是輕輕一推,也足以讓她倒在地上,心破碎得像一塊玻璃。疼痛着,卻刺進了心裏。
“你……你都聽到了?”梨花意識到自己太輕敵了,可是不說出來也終究過不去這個坎。
她本來想要坦白的,可是悲劇卻來得那麽快。如果一個男人如此失望,那麽他就不夠愛你,也可以說更在乎的是仇恨。
如果只是和平分手她不會那麽失望,但是他明明承諾過不在乎,哪怕是世仇也不在乎。男人哄人的時候什麽都可以說,可是面對真相時卻變得冷酷無比。
許長青怒吼起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以為可以隐瞞一輩子是不是?我倒是希望你能夠騙我一輩子,可是這一切都毀了。蘇青給我們兄妹,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痛苦,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你嫁過來的。如果你只是你,我一定對你疼愛有加,可是現在我恨你。”
許長青眼睛紅腫,眼淚也滑落下來,他罵的是她更是自己。
梨花苦笑起來,她告訴自己不許哭,任何人都不配看到自己的眼淚。可是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她心裏好痛苦,就像被鋒利的刀割着心頭。
“我也恨你,恨你的冷漠無情。我也恨蘇青,我也恨蘇錦繡,但是我選擇不了自己的父母。我比你更加覺得丢臉,我有一個這樣見不得人的父親。我從來都不認可他,可是誰也知道我的恨?我以為自己真的很幸運,可以找到一個包容我一切的男人,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你養了我九年,我今天不殺你,他日一定讓你加倍償還。許長青你給我記住了,是我不要你的。”梨花說完轉身而去,她捂着肚子吐了難受起來。
現在她實在是太激動了,毒素游走得太快了。許長青走了半步,還是退縮了。他看着梨花失落的背景,他覺得自己也很心痛。
原本以為自己會沒那麽難受,可是愛過的人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恨一個人遠遠比愛一個人,付出的成本要大得多。
“今生今世無緣,希望你能夠好好活着。我無法殺了你,但是我也無法娶你了。”許長青在心裏想着,也決然而去。
梨花來到了一片花林裏,她實在是走不動了。體內的毒素已經越來越多了,她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大仇還沒有得報,她不甘心,也不想就這樣死去。梨花無力地跪了下來,吐了一口黑血。
軒宇的七彩飛鳥找了梨花很久,這才帶着軒宇來到了花林。
軒宇看到了梨花,趕緊飛過去摟住了往後倒地的她。
“梨花,我不會讓你死的。”軒宇趕緊給她輸入真氣,眼淚都往下流。
“我真的好後悔把你交給了許長青,他從來都保護不了你。”軒宇在心裏想道,心痛至極。
好不容易再見面,沒想到險些陰陽兩隔。
軒宇輸入了太多的真氣,倒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在梨花的毒都解幹淨了。
花瓣降落在他們的身上,帶着芬芳。梨花慢慢睜開了眼睛,發現腰間有一雙大手。
梨花把他的手扒拉起來,可是卻沒有力氣。
“你就算救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的。從前別人對我好,我也會對別人更好;別人對我不好,我就加倍奉還。如今,無論誰對我多好,我也不會感恩戴德的。冷漠無情,才是保護自己的最好面具。”梨花加把勁,把他的手扯開了。她站了起來,然後就飛走了。
軒宇倒在了地上,手想抓住她,卻怎麽也抓不住。
軒宇模模糊糊間,看到了一雙白色的鞋子。
那人把軒宇救走了,把他安置在百花谷裏。這裏有衆多藥材還有花兒,是一個人間仙境。
“主人,你怎麽把男人帶回來了?大人在世的時候說過,不能把男人帶進來的。”十六歲的黃衣女子,看着搗藥的花若兮說道。
“若瓷,我是百花谷的主人,你不許插嘴。”花若兮看都不看她,反而帶着微笑。
花若兮看到軒宇容顏的那一刻,也不管他是好人壞人,反正就愛上他了。
軒宇在花床上躺着,嘴唇已經發白了。花若兮把熬好的藥端了進去,吹了吹喂着他喝下。
“你這個人不顧性命自損真氣,知不知道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花若兮一邊看着他俊俏的容顏,一邊溫柔責備。
她從未見過那麽英俊的男人,也沒有對一個人如此心動過。也不确定他是否婚娶,這樣愛上有婦之夫也有違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