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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溫存,片刻甜蜜

料不到有此突變,黑衣人俱都一愕,趁着黑衣人頓着時,便見面前黑影一閃,冷面出現,當頭便給了來得一記,那邊只聽得悶哼聲響起,齊博延已然與黑衣人交起手來。

冷面迅速的往黑衣頭領脖上一架,黑衣頭領伸手來擋,馨兒閃到了冷面身後,冷面匕首自黑衣人後腦處往前一探,緊緊的貼到了他脖子上。

“老實一點!”冷面冷聲道。

黑衣頭領一驚,果真是不敢輕舉妄動,面前悶哼聲不斷,馨兒一看,不禁臉色微變!

只是那麽一瞬眼的功夫,那十多個黑衣人已然全部倒地,齊博延手上所拿的劍沾滿鮮血,血水自劍身流下,緩緩滴到地面上,濺下一朵朵的血花……

這些黑衣人俱都是被齊博延一刀斃命,死的時候竟只是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連掙紮都沒有,此種殺人手法,幹淨俐落!

齊博延甩了甩手上的劍,血水自空中劃了一條弧線,輕輕一扔,把劍扔到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屍體上。

“你……剛才說什麽?把吾賣到青樓裏面去當公子?”齊博延冷聲道,讓人感覺寒如六月飛霜。

黑衣人臉色早已煞白,臉上冷汗直流,脖子上還抵着冷面的匕首,雙腳發軟顫顫然的站不穩,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道:“大……大俠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那些話,小的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開個玩笑?”齊博延挑了挑眉,慢慢走了過來:“但你的手下卻不知道你在開玩笑,第一招,便沖吾的胸口而來。”

“不……不是的,公子誤會了,這只是他們的起招,沒什麽特別意思的……”

“哼!”齊博延冷哼一聲:“若吾真的是夏府的家仆,還不被你們捉去公啊!”

“公子息怒,息怒,小的真沒這個意思,真沒……啊——!!”

凄厲的叫聲響徹叢林,只見寒光一閃,接着便是血水一灑,一陣濃烈的血腥味飄過後,黑衣人的左手手掌,已然被齊博延生生切去!

馨兒扯了扯眉角,心裏猛跳了一下,黑衣人倒在地上,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滾動着。

有齊博延在,就算她不挾持黑衣人,這黑衣人也斷難逃出去的了。

“齊,你若是殺的話便給他個痛快吧,何必要斷他手腕呢?”馨兒忍不住開口道。

齊博延眸裏掠過一抹寒冽,食指朝在地上呼天喊地的黑衣人一伸,下一秒,黑衣人便閉眼暈了過去。

馨兒傻了眼:“你不是真把他殺了吧?”

“這人是必須要死的,卻不是現在,留着他還有用的。”齊博延邊說邊向馬車走去,打開下面的夾板層,只見兩抹人影倒在了地上,仔細一看,正是原來的那兩名夏府家仆。

看着又多兩名死者,馨兒更是疑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博延走上前來,手指往黑衣人一伸,點了他止血的xue位,接着手輕輕往下一提一甩,黑衣人便直直的被他甩進了馬車內。

“上車!”齊博延簡單的道了一句,便走到了馬車處,坐上了車夫的位置。

這時冷面已然上了車,隐在一個角落裏。

馨兒臉上條條黑線劃落,馬車車箱內那黑衣人被砍了手,傷口還未包紮好,可想而知車箱內肯定都是血腥之味,她寧可當一回車夫。

念及此,馨兒也走去坐在了車夫的位置,齊博延看了她一眼,手裏馬鞭一揚,“駕”的一聲,馬車疾馳而去。

馬車一路疾奔,中途還在綢緞莊停了一會,齊博延買了些衣料,還買了一些酒,幫黑衣人換了一身打扮,還把酒灑了些在黑衣人身上,然後又再駕車而行。

馬車走了約摸一個時辰後,在一間客棧處停了下來,冷面如鬼魅般下了車,一閃身不知到了哪裏去,齊博延和馨兒駕着黑衣人下了車,走進了客棧內。

“客官,請問是在這裏住宿還是用餐?”店小二熟絡的上前招呼道。

“這位小哥,麻煩給我三間上房,我的朋友喝醉了,要好好休息。”齊博延回道。

店小二看了一眼被兩人夾在中間的黑衣人,聞得酒氣熏天的,急忙手往前一迎道:“好的,客官請随小的來。”

兩人跟着店小二上了樓,在一處轉彎處停了下來,店小二打開了其中一間房門道:“客官就住這吧,這是天子一號間,客棧內最好的廂房了,今天正好這三間緊鄰的都沒人住,客官們便在這裏歇下吧。”

“好好,謝謝這位小哥了,對了,小哥幫我拿些熱茶熱水上來吧,我這朋友醉得不成樣子。”馨兒說道。

“可以,客官請稍等一下,小的現在就去拿。”店小二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馨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臉色死白的,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不禁問道:“他撐不了多久,若是有事要問,要不要請個大夫給他看看?”

齊博延淺淺一笑:“若是我要他死,當今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救不了他。”

馨兒扯了扯眉角,惹上齊博延,這人肯定活膩了。

這時房門被推開,小二進了來,捧了些熱水和熱茶進來,還帶了些糕點,小二一一在臺面上放下道:“客官,這是你要的東西,這些糕點是小店送的,長途勞累的,你先嘗一下吧,若是有什麽事情,叫小的一聲便行。”

馨兒點了點頭,伸手到袖裏拿了一錠銀子出來,放在小二面前道:“小哥,我這位朋友喝了酒之後喜歡耍酒瘋,等會我若是把他弄醒,他耍酒瘋時,你們可不要大驚小怪。到時砸壞了什麽東西,我們照賠便行,你們不用上來。”

見到了銀子,店小二眉開眼笑,把銀子收下道:“是是是,客官請放心,小的知道怎麽做的。那小的先出去了。”

店小二話畢,轉身走了出去,不忘把門緊緊的關上。

拿了兩個茶杯,齊博延沏了兩杯茶:“馨兒,坐下喝口茶壓壓驚。”

馨兒翻了翻白眼,走過去坐下,拿起茶盞噙了一口:“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齊博延眸裏一寒,靜靜的喝了幾口茶後,把茶盞放下。

一聲輕響,冷面不知從哪出現,對齊博延點了點頭,取下發髻上的玉簪,一手抓着簪頭,一手拿着簪子中間,兩邊相反用力,簪頭處慢慢被擰開,原來簪子中間放着三支銀針,齊博延取了一支出來。

這支銀針如發絲般纖細,針頭處閃着淡淡青光,一看便知是有毒。

這時齊博延開了口:“馨兒,你知道剛才車內的那些是什麽貨物嗎?”

馨兒搖了搖頭。

“那些是鹽。”

“鹽?!”馨兒一驚,随即想起那隊商隊,還有商隊上那些人奇怪的嘴臉,若真運送的是鹽,那這一切便順理成章了!

按炎月王朝律法,若是民宅私藏五十斤以上白鹽便是犯罪,按私藏官鹽論處,剛才在馬車上的那些鹽已達數百斤,若是被抓到,那可是殺頭大罪!

“你是說……那隊商隊……偷運私鹽?”馨兒輕聲道。

齊博延點了點頭:“假借煙火炮竹之外,實際上偷運私鹽,官商勾結,把鹽賣給富豪之家,剛才打劫我們的,也是那商隊的人。”

馨兒一愕:“一邊賣鹽,然後又把鹽打劫回來?”

“正是。”

馨兒白眼一翻:“如此不保障,那誰還敢要它的鹽?”

“事情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齊博延頓了頓道:“地下黑市競争很大,賣鹽盜鹽這招,鹽商只不過是用來打擊別家的手段。”

“此話怎講?”

“那船上的正主,應是朝廷上某位大員,把鹽劫了,然後官府做場戲,插贓嫁禍給另一些對手,或者是對他們有威脅的幫派組織,到時打着鏟除歪道之名把那些威脅除掉,表面上做了一回好人,還贏得了聲譽,又方便那些朝廷上的大員一家獨享。”

馨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一手玩陰,一手玩陽,不可謂不陰險。”一時之間,她很是佩服齊博延的手段。

齊博延站了起來,走到黑衣人床邊:“馨兒,待會我問話時,你不要插嘴。”

“嗯,知道的。”齊博延話裏有話,朝中那位大員是誰……不會是北堂烈吧?!還是一大堆?按說北堂烈的話,應該不會做這麽麻煩的事。

這時齊博延向冷面使了一個眼色,便見冷面手拿銀針,快速的往黑衣人太陽xue刺去,停留了一會後,便把銀針抽出,取出一塊絲絹,抹了抹銀針,然後把銀針放回簪子內,重又擰好,插回發髻上。

沒一會,那黑衣人悶哼一聲,悠悠醒傳,醒來時斷掌處一陣劇痛傳來,不禁痛哼出聲。

冷面伸手點了他痛xue,止了他的痛。

看着自己的手掌沒了,還一片鮮血淋靖的,卻是感覺不到一絲痛苦,這種精神上的淩遲遠甚于肉體上的痛苦。

“還記得我不?”齊博延冷冷問道。

看到齊博延,就像看到閻羅王般,黑衣大漢瞳孔一收,臉色更為煞白:“大俠饒命哪,小的該死,小的以後不敢啦,只要大俠放了小的,小的願把身家財産獻給大俠……”

齊博延冷冷一笑:“有人在背後指使你的?”

此話一出,黑衣大漢一個勁的點頭:“對的對的,小的是逼于無奈受人指使的,若是小的不按那人的意思去做,小的肯定會性命不保。”

“你可知道私運官鹽該當何罪?”

黑衣大漢一愕:“論罪……論罪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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