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的,整天樂呵呵的,偶爾遇到點兒事情,也會感慨,傷春悲秋的病态一番。
病态的太明顯,就會讓人察覺。嚴尋疑惑的盯着我道:“小騙子,你怎麽了?”
“沒……沒事啊……”我不想與嚴尋說我遇到了邵安,所以自己在內心傷感了。
盡管我知道我騙不過嚴尋,還是盡量的去掩飾,他正想繼續開口問,我指着前面的櫃臺說:“爆米花兒,多買點兒爆米花兒吧。我以前看電影從沒吃過,同學都說看電影兒要有爆米花才完美的!”
我佯裝得興致勃勃,嚴尋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笑了笑說:“好,依你。”
人生就如一場電影,我們每個人都在演戲,我抱着爆米花,嚴尋拉着我,走進放映廳時叫我小心點兒。
我們明明是一對師生,此刻卻在扮演情侶。嚴尋長得年輕,說他是我的男朋友,路人只怕是會深信不疑。
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沒有什麽不好。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歡他,我也畏懼他。他呢?他喜歡我麽?我真的不知道。
有些時候,他總給我一種忽遠忽近的感覺。他會許久都不與我聯系一次,也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甚至在今天,罵了我之後帶我看電影。
唉,男人心,海底針啊!男人心果真比男孩兒的心要藏的深。
譬如此時此刻,嚴尋便離得我很近,漆黑的放映廳裏,大屏幕上猛然出現一個鬼臉,我動也不動,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張猙獰的鬼臉,覺得挺惡心,忍不住湊過去問嚴尋:“大晚上的,我們做什麽要看這種片子啊!”
“你害怕?”他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不是,我就是覺得惡心!”嚴尋時常教育我,不能騙人,做人要誠實。受他長期熏陶,我越來越誠實:“你說,咱們現在吃的爆米花,像不像那裏面的腦花兒啊!”
黑暗中,我仿佛看見嚴尋想嘔吐的表情,接下來的幾十分鐘裏,他只喝可樂,一點兒沒碰爆米花,兩大桶爆米花全讓我給吃光了。
看完出來,我已然酒足飯飽。嚴尋的臉色倒是不好看,估計是剛才讓那腦花兒給惡心到了,直至現在還沒緩過來。
看他這副凄凄慘慘的模樣,我真心的感到愧疚,我伸手拍拍他的背說:“嚴老師,您沒事兒吧?”
“沒事!”他佯裝鎮定。
我一面同情他,一面在心裏幸災樂禍。原來嚴尋也有怕的東西啊,不對,是惡心的。
看見他如此悲催,我想起了曾幾何時被他整的悲催的自己,頓時心生歹意!別誤會!我沒有要對他做什麽的意思,我就想逗他玩兒玩兒。
我輕拍着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要是害怕,以後就別看了,嚴老師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怕看鬼片的事兒給說出去的!”
他面色鐵青的看着我,沉默不語。讓你平時整我!知道那滋味兒了吧?
我故作緊張的左看看,右看看,挽他的胳膊,附在他耳邊低聲細語道:“嚴老師,你別怕啊!這個世界上根本沒鬼!你放心好了,就算真的有鬼,也還有我在呢,我會保護你的!哈哈哈哈……”
憋到最後,我實在忍不住笑了。嚴尋的臉色由青轉黑,看見他如狼的眼神,我頓感不妙,果決的放開他的手臂,連連後退兩步。
“小騙子,你覺得你跑得過我嗎?”他站在那裏,紋絲不動,語調自信滿滿。
“嚴老師!”我正準備回擊他,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傳入耳中。
是剛才和邵安走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她笑呵呵的看着嚴尋說:“嚴老師,你不認識我啦,我爸爸是周德軍周老師啊!上次咱們還見過的。”
什麽!這個女孩兒是……是我外國文學史老師,周德軍的女兒!
“夏夏,走了……”女孩兒正熱情的和嚴尋認親戚,邵安忽然走了過來,看方向,他應該是從衛生間出來的。
周德軍的女兒見了邵安,趕忙跟他介紹:“邵安,這是嚴尋嚴老師,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我學習的目标,嚴老師很厲害的。”
“是很厲害,拐騙了自己的女學生。”邵安眼眸掃過我,冷嘲熱諷。
061如今非往昔
“啊,你說什麽呢?”周德軍的女兒滿臉莫名,弄不懂邵安為什麽會說這種話。我
我真的沒有想到邵安會說這種話,他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想來,我大約真傷他至深。
時光若能倒流,我不會再傷他,可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水,不能倒流的唯有時光。
我沒有說話,伸手拉嚴尋說:“走吧。”
我對不起邵安,終究我還是希望他幸福的,畢竟曾經有過那麽一段情分。
“邵安,你在說什麽呢?就算是女學生你也不能這麽說啊!”周德軍的女兒不依不饒。
“我開玩笑的。”邵安的聲音聽不出語氣。
“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女孩兒生氣了。
距離越來越遠,再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我和嚴尋一直走出了電影院,我才滿懷歉意的開口:“嚴老師,對不起。”
“有什麽對不起的?沒事!”我以為他會生氣的,可能是我多心了,他本就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
原本是我拖累了他,害得他莫名的被邵安擠兌,說出那種難聽的話,他卻安慰我說:“沒事,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每個人都喜歡你,有人讨厭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其實我們心裏都明白,邵安是在針對我,當初我傷他的确夠深,以至于如今他身邊有了別人,已經無法釋懷。
我不知道,時間能否沖淡仇恨,可我,不願與他再做糾纏。
或許,我們之間的仇恨,永遠也不會沖淡吧,至少我一直在恨着孫紅。若是可以不恨,誰又願意帶着仇恨生活呢?
比起充滿仇恨的日子,誰都更喜歡快樂的時光。
與嚴尋在一起,雖然總是欺負我,我也畏懼他,可他卻也能給我溫暖,讓我暫時忘記仇恨。
至少,和他吵吵鬧鬧的時候,我心裏是沒有恨的。說說小謊,和他鬥鬥嘴,總歸是比滿腦子仇恨的好。
“嚴老師,謝謝你。”我的語氣出奇的溫柔。
嚴尋稍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習慣,別說是他,就連我自己也不大習慣。
他極其不自在的笑了笑說:“和我還說這些?”
平時兩個人針鋒相對慣了,現在卻相互說起這種略顯客套的話,便冷了場。
“吃宵夜嗎?”最後還是他這麽一句話,打破了沉默。
我毫無形象的摸了摸我肚子說:“嚴老師,還是您自己吃吧,我再吃就要成豬了!”
“誰讓你那麽惡心人的!走吧。”他笑捏我的臉:“哎呦,這是有幾分像豬!”
“喂!就算真的像,您老也不用說出來吧!”我沒好氣的回擊他:“我要是豬,您也未必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什麽?我有你吃得多嗎?”
“切,你還真不是人!你是蒼蠅,整天嗡嗡的……煩死人!”
我和嚴尋吵吵鬧鬧一路到了停車場,我才想起今晚的住宿問題,說實話,我不大願意去他家。
以前吧,我不喜歡他,也就怕他把我怎麽着。現在,我則是怕他覺得我不矜持。
人就是這樣奇怪,盡管我在他面前早已經沒有了形象,我還是拼命的想要保住那點兒根本沒有什麽用的面子。
于是在上次的時候,我說:“嚴老師,您還是送我回學校吧,老去您家總是不好的。”
“以前又不是沒去過。”話語間,他已經開車往停車場外去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怎麽能相提并論。這話我不能說出口,于是支支吾吾找了個很撇腳的理由:“可是,那個誰,陸漢不是和你是鄰居嗎?萬一……”
“萬一什麽,他早看見了不是,不也什麽都沒說。”嚴尋打斷了我的話。
是啊,陸漢是沒對你說什麽,可他虐待我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要矜持,我是個矜持的女生,怎麽能這麽随便的就去一個男人家裏,往後他可怎麽看我?
反正,我就是不能去他家。我頓了頓,繼續編理由:“可是,他那不就只看見一回嗎,要再看見第二回,那個……”
我的話還未說完,嚴尋忽然湊近了,滿臉懷疑:“你該不會是怕我對你怎麽樣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他湊的太緊,我話都接不下去了,我也再編不出什麽理由來糊弄他,幹脆轉移話題:“您好好開車吧!別出了車禍,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切,小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他把腦袋縮回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繼續專心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