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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在往人多的地方去。附近不是有一間小餐館麽?你去那裏等我。”伴随着嚴尋的聲音,手機那頭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時候,我并未多想什麽,只覺那個男人是收了付予馨的好處。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何嚴尋在聽到我說流浪漢三個字時,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并且不再懷疑我騙他。

人與人之間,都有不同的相處方式,而我與嚴尋的相處方式,可能就是經常愚弄他,他也愚弄我。

因此,當我告訴他,我遇到一個恐怖分子之時,他完全不相信啊。不光是因為恐怖分子這四個字聽起來特別荒唐,更重要的是,我經常會說外星人,鬼神的來欺騙他。

狼來了的故事說多了,這回狼真的來了,我恐懼萬分,一路上心驚肉跳,屢屢回頭,就生怕那個男人跟了上來。

我更是哭着叫嚴尋不許挂電話,我總覺得他一挂了電話,就會有一雙滿是污垢的粗厚手掌捂住我的嘴……

坐在餐廳裏,我亦是局促不安,見了嚴尋,我完全顧不得旁人的目光,想也沒想就撲進他懷裏。

直至此刻,我還驚魂未定,尤其是見到嚴尋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瞬時就掉了下來。

嚴尋輕拍着我的背,溫和道:“沒事了,別怕啊。”

緣分這東西很奇妙,仿佛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譬如我和嚴尋,在此之前,我未曾想過,有一天我會撲進他的懷裏,依賴着他。

在許久以前,我也未曾想過,會因媽媽的緣故,與這個男人結緣。從師生到朋友,再到如今的男朋友,我卻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着無法跨越的鴻溝。

倘若可以,我寧願什麽都不知道,至少,那樣,我媽媽在我心裏依舊是最完美的。而我和嚴尋之間也不會多出那麽多的波折,後來的厄運或許就不會降臨在我身上。

有些事情,注定了,便是逃也逃不過。譬如,嚴尋從一開始設下的愛情陷阱,我一步步的靠近,一步步的跌入。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唯一不曾料到的,或許就是嚴峰的出現。

當我驚懼的靠在他懷裏哭泣之時,他一邊安慰着我,一邊問我那個流浪漢的長相。我如實作答,将流浪漢的模樣和他陰冷入骨,恰似無間地獄的餓鬼的聲音告訴嚴尋。

嚴尋抱着我的手微微一抖,他以為我不知道,告訴我說:“可能是哪個仇家無聊,故意來騷擾我的。”

我當時陷入被那個流浪漢驚吓的恐懼之中,完全沒有心思去想別的,只是害怕的問嚴尋:“他……他以後還會不會找我,我給他拉黑名單了,他就換了電話來騷擾我……”

有嚴尋在,我已然安心了不少,可還是有些懼怕,回他家的一路上,我死死的握住他的手,也顧不得天氣炎熱,手心冒汗。

要換成前幾天,他握住我的手,我還嫌棄他的手心有汗,并且認為青天白日的,兩個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委實不雅觀。

從小受了我爸的老舊思想影響,我總歸是耳濡目染,可如今受了驚吓,我把老祖宗的規矩都給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路跟着嚴尋回到他家裏,我才稍微安心。嚴尋端了杯水遞給我道:“先喝點兒水,別害怕,有我在呢。”

千萬句我愛你,我想你,亦或者是別的話,終究比不上一句我在呢那樣踏實。有嚴尋在,我的情緒逐漸平複。

嚴尋見我情緒穩定,才問我:“那個人……是什麽時候打電話給你的?”

“就是前幾天,我剛剛來這裏的那天。”我摸出手機,翻出來電記錄,把手機遞給嚴尋說:“就是這個號碼,前兩天我還以為是惡作劇,可是今天……你說他是不是付予馨派來的!”

都說禍從口出,我想會不會是那天我罵了她,還讓嚴尋罵了她,所以她變本加厲的謀害我。

然而,嚴尋很斬釘截鐵的否定了我的話:“不是付予馨,行了,別害怕,我會解決的。”

嚴尋嘴裏不緊不慢的說着,眼睛瞟到那個手機號碼之時顯然很驚訝,他的反應令我很困惑,雖然他在盡量的掩飾,可就那麽一個小小的眼神,也被我看進了眼睛裏。

難道說……嚴尋他認識這個號碼的主人?他認識那個流浪漢?嚴尋怎麽會認識一個流浪漢?那是他的仇人,還是……他的朋友。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恐吓我的流浪漢更可能是他的朋友。

嚴尋的圈子,遠遠不像我所想的那樣簡單,除了地痞流氓,就連流浪漢都有。我本想問他,是不是認識那個流浪漢,他卻先開了口:“你是在哪兒見到那個流浪漢的?”

“在優寧國際大廈門口,我一出來,他就打電話威脅我,說什麽讓我離開你……”我喝了口水,穩住情緒,盡量平靜:“除了付予馨,我真的想不到是誰會威脅我了,嚴老師……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種恐懼,不光是來自那個流浪漢,更是來自于許多年前的噩夢。也不知是為什麽,我總覺得,我仿佛在哪裏見過那個流浪漢,他那張污垢不堪的臉,看着是有幾分眼熟。

嚴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那個號碼許久,擡頭說:“這個號碼……是我一個老朋友的。”

“真的是你朋友?”我驚訝得忘了思考,瞬時脫口而出。

嚴尋微微嘆氣:“也算不上什麽朋友,只是一個一起做生意的夥伴,當年他投資失敗,欠下一屁股債,某一天就失蹤了,真沒想到,他現在還會回來,他可能就是想要錢,沒事兒,給點兒錢就打發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哦。”我點點頭,聽了他這麽一番話,稍微安慰,可我這心裏還是忍不住去多想,我總感覺,事情不像嚴尋說的那樣簡單。

我頓了頓,問出心中的困惑:“他要是要錢,為什麽要威脅我離開你,而且他怎麽會知道我們……”

“莫非!他和陸漢一樣是個跟蹤變态狂!”我脫口而出,完全忘記了嚴尋對陸漢的偏見,他不讓我和陸漢玩兒。

其實,陸漢也沒那麽壞,至少他這個跟蹤變态狂不像流浪漢那麽恐怖。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他估計是怕我不給錢,所以暗地裏調查我,知道威脅你能拿點兒錢,裝成神經病來恐吓你。”嚴尋說的頭頭是道,我也不知應該如何反駁了。

再說,嚴尋他也沒有必要騙我,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欺騙的。流浪漢又不是付予馨,我見了他躲都來不及,怎麽還會傻乎乎的去跟他吵架,打架的。

付予馨要不找人揍我,我和她單打獨鬥也吃不了虧,那流浪漢就不一樣了,我可沒那麽蠢。

诶,可我這心裏就是覺得事情不像嚴尋說的那麽簡單,嚴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看着我,語調溫柔:“相信我麽?”

“嗯。”我點點頭,我不相信他,我又能怎麽着。

見我點頭,他又問:“這不就對了,別胡思亂想,難不成他威脅你離開我,你就真離開我啊?”

077我欲生平庸

“當然不會……”至少,我是不願意受人威脅的,無論那個人是誰。

然而有那麽一些事情,卻從來都是我難以預料的,譬如說那個流浪漢的身份,譬如後來遭遇的不幸,一切的一切都不在我預料之中。

有人說,寧願轟轟烈烈的死去,也不願平平庸庸的活着。我,只想平平庸庸的活着。沒有那麽多的坎坷,也不需要什麽太過精彩的人生。

可是,大部分時候,卻都是事與願違。我的人生太過精彩,精彩到最後的最後,我都無力接受。

最初的天真單純,導致我相信嚴尋勝過于相信一切,他說:“別人威脅你,你也不會離開我,所以,管他做什麽?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別瞎擔心。”

我點點頭,不由自主的乖順:“嗯,我知道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到了情人面前,很多母老虎也都會變成一只溫柔的貓。我平時不算母老虎,也溫柔不到哪兒去,除了生一張欺騙人的臉蛋,其他地方實在是和溫柔不搭邊。

晚上,我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腦子裏總是浮現出那個流浪漢的臉,總覺得很眼熟,只是他臉上的污垢太多,導致我不太看得清。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現在完全沒有心思看電視,神情十分消極。

嚴尋看不慣我這副神情,伸手拍我的腦袋,臉上帶着淺淺的笑:“你那是什麽表情呢?不太适合你,來,笑一個。”

“切。”我笑不出來,索性丢他白眼。

嚴尋将我攬入懷中,在我耳邊安慰我:“別愁眉苦臉的,我說你這人能不能別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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