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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多少困難,我們都一起面對麽?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這個,也是剛剛決定的。”嚴尋話說得很認真:“我,但是和付予馨結婚了。我不能對不起她,若不是為了我,她也不會跟陸漢的爸爸。”

他說的愧疚滿滿:“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我不能對不起她。和你爸爸沒有任何關系。”

“你……你在說什麽!”我完全懵了,嚴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我措手不及,困惑不已。

“就是你聽到的這樣……”嚴尋很嚴肅:“以前,是我誤會了她。剛剛……我……,總之……我對不起你,就這樣吧,向晚,畢竟我也該結婚了,而你還小。”

嚴尋的态度,以及莫名其妙的話都值得推敲,他若是不愛我了,要和我分手,我也毫無怨言,畢竟感情上兩個人的事,如果他不再愛我,還要硬綁在一起,兩個人都會痛苦,倒不如分開來得痛快。

他現在給我的理由實在太過蒼白,他的态度也太突然。可是,還沒等我開口問,他就已經挂了電話。

我也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更令我難以接受的事。如果說,嚴尋突如其來的分手,和付予馨是晴天霹靂,那麽…後來發生的事,便是讓我徹底崩潰。以至于,我都沒有時間去多想,嚴尋到底為什麽會說出那種莫名其妙的話,也沒有更多是時間去推敲嚴尋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到現在,我依舊記得2010年,可以說是……血雨腥風,刀光劍影,也是猶如地獄的一年。當我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嚴尋時,他卻放開了我的手。

在同一天裏,我唯一的親人,我爸爸也放開了我的手,永遠……永遠的放開我的手。

陸漢說,這個世界上,什麽唯一沒有的東西,就是後悔藥,時光機。電影裏的能将人帶到過去的時光機都是騙人的,不過是人們給自己的美好幻想,現實的痛苦,致使人們編織了一個又一個的美夢,一個又一個的童話。

當美麗的童話泡沫破滅時,剩下的不過是眼淚,可若是……眼淚流光了,那又剩下什麽?剩下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我爸爸走了,電話裏,嚴尋告訴我,我爸爸回來了。可是那一個晚上我爸爸都沒有回來,或許是與我爸爸賭氣,孫紅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給他打。

又或許,她是打過我的,只是我不知道。正如我接着陸漢的手機,一遍遍的撥着我爸爸的手機號碼,手機那頭傳來的,只是機械甜美卻冷漠的電子合成女聲:“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反正,回家的時候,我看孫紅的臉色很不好看。她給我開了門,在客廳裏走了好幾圈。

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最終我一夜未眠。我總覺得是有些什麽事情要發生……

咚咚咚……第二天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便聽見敲門聲。

是……是我爸爸回來了吧?長這麽大以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想見我爸爸,說起來,過去我爸媽和睦美滿時,我也是和我媽媽關系更好一些。

我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也不管外面是什麽人,天氣有多冷,想也沒想就開了門。

“請問,這是向季山先生的家嗎?”出現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爸爸,而是……幾個警察。

我心中一緊,不會是我爸爸出了什麽事兒吧?聽聞聲響的孫紅也走了出來,見到門口的幾名警察,很是莫名:“警察同志,這是……”

“請問,這是向季山先生的家嗎?”站在前面的警察又問了一遍,大部分的警察做事向來謹慎,要是弄錯了,那責任便大了。

“是……是向季山的家!發生什麽事了?”孫紅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都惶恐不安起來。我比她更不安,我很害怕,從看到那些警察的那一瞬間,我就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我也結結巴巴道:“警察先生,您找我爸爸做什麽?”

“是這樣的,向季山先生醉酒駕駛,于昨晚是十點整,與停在路邊的貨車相撞……”

014窮途末路墜

我爸爸醉酒後開車!我爸爸怎麽會酒駕!他開那麽多年的車,一向是很小心的,他怎麽會喝酒?

那他……他現在怎麽樣了?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我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恍惚間竟抓住了警察的手臂,結結巴巴的問他:“那……那我爸爸現在怎麽樣了?”

“是這樣的,向季山先生現在在市醫院裏……”聽到後面,我腦袋都是亂了,根本沒有聽清他後面說的什麽。

慌忙的奔回卧室胡亂套上衣服,狂奔出去,孫紅也不比我好到哪兒去。我爸是家裏的頂梁柱,如今我爸爸出了這樣的事,于我而言如天塌下來,于她而言又何嘗不是。

恍恍惚惚的到了醫院,見到的是卻是包紮得像木乃伊一樣的我爸爸。我的腦袋亂騰騰的,心裏也亂騰騰的,抓住醫生結結巴巴的問:“醫生,我爸爸……我爸爸怎麽樣了?”

“你是……”醫生很是疑惑,通常他們都是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的病情的。

“她是向季山的女兒,我是向季山的妻子。”孫紅的臉色蒼白,搶先一步說道。

“媽,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孫紅顫顫巍巍的,邵安站在旁邊将她扶住。

戴着啤酒瓶底那麽厚的眼鏡,醫生滿臉憂心忡忡,安慰我們的同時也如實作答:“向先生的頭部受到重創,暫時沒有生命安全,不過,能不能醒過來就難說了。”

“你……你說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來,除卻上次邵安自殺,孫紅第一次這樣激動,她緊緊的拽住醫生的衣領,眼淚奪眶而出。

我也想哭,可是在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情況下,我不能哭。拿陸漢的話說,沒有掉眼淚,那是因為知道,掉了眼淚也沒人看,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沉痛問醫生:“我爸爸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您不妨直說……”

有的人,一旦失去了依靠,會堅強的可怕,至少在旁人的眼裏是堅強的。

在醫生看來,我便是堅強的,我們家裏也就我和孫紅以及邵安三個人,除了我,醫生也不知該對誰說了。

他嘆了口氣道:“生命安全暫時沒有,不過能不能醒得過來就說不準了,可能是一個月,可能是一年,也可能一輩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爸爸……很可能變成植物人!”植物人,這三個字,多麽沉重。

其實作為一個植物人,倒不如死了的痛快,可是,我不願意我爸爸死去,只要有一線希望,我便是不會放棄的。

在這一刻,我終于算是明白,為何有的人傾家蕩産也要去救一個垂死的人。錢可以再賺,人若是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即便是植物人,只要他在一天,哪怕是一秒,他也是活着的。

後來,我時常在想,我拼了命的去留住爸爸,是不是錯了。

就是做一個植物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短短的一個星期,家裏幾乎是傾家蕩産。

漆黑的夜裏,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我想起了早上去醫院時孫紅說的話,她說,不如讓我爸爸走了吧,邵安也是這麽說的。

很奇怪,自從爸爸出事之後,他們母子對我的态度好了許多。或許,真是因為出了大事,誰也沒有心思再去計較什麽。

咚咚咚,大半夜的,還會是誰?呵,除了邵安或者孫紅,還能有誰,又不會是我爸爸。

這幾天,我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身心俱疲,比起現在的事,過去那些小打小鬧,愛恨情仇實在算不得什麽。

我掀開被子,披上一件外套,摸黑去開了門。客廳的燈敞亮,邵安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可以進去麽?”

現在這種狀況,我想邵安也沒有什麽心思報複我了,畢竟他和我爸爸還是很有感情的。我微微點頭,進門開了燈。

靜谧的夜裏,我們的呼吸聲都聽得那麽清楚,我坐到床邊,沉沉的問他:“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麽?”

“阿晚,對不起!”我相信,邵安那個時候的悔恨是真的,他哭了,一遍遍的和我說對不起。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害死了爸爸,他眉頭緊皺,愧色滿面:“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或許就不會出了這樣的事情!”

聽到他的這些話,我卻沉默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是。我和嚴尋之間的事情,就是他不說,早晚也會被我爸爸知道的,倘若,我沒有和嚴尋在一起,我沒有愛上嚴尋,或許,就不會出了這樣的事情了。

我不恨邵安,我恨我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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