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14 章節

記錯,你們學校的韓校長和你爸爸也算是舊識了。”

“韓校長和我爸爸是舊識?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揣測了許久,獨獨忘記了韓校長,對,我怎麽沒有想到他。

陸漢兩手一攤:“沒有我不知道的,你爸爸出殡那天,他出現過,你沒看見而已。別看你們學校那個韓校長人模人樣的,他也不過是個腐敗的貪官,除卻沒有猥亵小學生以外,所有缺德事兒都幹盡了,和我們家老頭子是一個德性。”

“他和我們家老頭子挺熟的,兩個人時常一起做些為非作歹的事兒!”陸漢談起他爸爸,就像是在說起隔壁的鄰居,淡淡的:“所以,我對你們那個韓校長還是多少了解一些。據說,當年為了競選校長,他排除異己,幹了不少缺德事兒,好幾個候選人,都讓他以各種卑鄙的手段害得取消了資格。包括,他好朋友的老婆……”

所以……我媽媽真的是被陷害的!我望着陸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陸漢嘴角帶着苦笑:“我真沒想到,那個被陷害的女老師,竟然是你媽媽。起先,我還懷疑過,不過,那天看到韓方程出現,我就确定了。老頭子口裏的那個被韓方程利用的好朋友,應該就是你爸爸沒錯。”

說實話,我沒有想到陸漢會知道這麽多,據他所說,這些都是從他爸那裏偷聽來的。他爸和韓方程來往頻繁,他也就偷聽到了一些。

對于陸漢跟蹤,并且鑽桌子的能力我是見識過的,我相信,他是能偷聽到的。

經過陸漢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了嚴尋的話,他說,他并沒有和我爸爸喝酒。當時我就一個勁兒的和他吵架,根本就沒有聽他多說,甚至不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現在想起來,他說的大約是真的,或許……我爸爸在和嚴尋談完之後,出去又碰到了別人,可是……就算是碰到了別人,也不能喝酒啊!他又不是不知道,酒駕是容易出事的。

我不想見嚴尋,可是……這件事情,大概只有從他身上才能找到線索。這一切,也太過巧合了。

五月天的最後一日,我第一次主動撥通了嚴尋的手機號碼。

靜默了許久,我才緩緩開口:“喂……”

“阿晚。”他一下子便聽出了我的聲音,嗓音沉沉道:“我正要找你。”

024老骨頭挺硬

“見個面吧。”我冷靜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我覺得自己仿佛不再是二十歲,是三十歲,四十歲……

時常聽人說,成長的代價很沉重,這一刻,我想我懂了。

我成長的代價是家破人亡,失去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曾經,我以為,倘若哪一天失去了我爸爸,失去了嚴尋,我會活不下去。

走到了今天,我才發覺,或許,我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樣脆弱,也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樣重情重義。

至少,對陸漢我似乎不那麽重情重義,明知他對我有意思,才會百般幫我,卻佯裝不知,處處利用他。

人一旦經歷了某些事情,就容易變得冷漠,我是屬于哪一種?我到現在也不确定,未來到底要如何,我也是一片渺茫。

不過,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替我爸爸讨回公道,覺絕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我用十年。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秦露說我的想法相當正能量,卻也很不切實際。

于是,我也報以不切實際的幻想,認為自終有一日能扳倒那個背後黑手。

與嚴尋這一次見面,的确是收獲不少。坐在他那輛車上,我的心情格外複雜,我想他的心情也是很複雜的,我們都沉默了許久。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說話,我們兩個人太久沒有這樣平靜的坐在一起過了,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陌生過。

靜默了許久,嚴尋才開口道:“你爸爸的事我都聽說了,節哀順變,別太難過了。”

兩人之間最可怕的就是變得客氣,變得陌生,我和嚴尋除了以陌生人的關系,又或者是師生關系以外,再不可能有別的關系。

因此,我也變得客氣起來,沒有和他吵,絲毫沒有火氣,淡然得如同我們曾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甚至有些冷血。我也不知自己為何說出那樣的話,我說:“沒有什麽好難過的,這樣的結果,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我,都是最好的。”

也許,這樣的結果真的是最好的。我爸爸不能動不能說話,他躺着難受,而那些昂貴的醫藥費對我而言,也是一種負擔。

久病無孝子,我是個普通人,三個月,四個月我堅持下來了。可我并不敢确定,倘若我爸爸再躺個三年,四年,我是不是還能堅持下來。

起初,陸漢同我說過這些話。他說,我爸爸離開或許是最好的結局。那個時候爸爸剛剛離開沒兩天,我很不贊同陸漢的說法,可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有一天我真的會覺得累。

呵,我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自己。一遍遍的告訴自己,爸爸離開是解脫了。

爸爸解脫了,我才剛剛開始。

對于我這種冷漠的态度,嚴尋很不可置信,他沉默了半許,接着說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找出兇手,我想從我爸爸醉駕開始,就是有人精心設計的。”我這樣的想法并非空xue來風,為什麽,我爸爸早不出車禍,晚不出車禍,偏偏就是在和嚴尋見面之後出來車禍。

排除了嚴尋謀害他,那麽,也就是有人精心設計,蓄意造成我對嚴尋的誤會。對方大概是想嫁禍給嚴尋。

并且,在當天,我聯系嚴尋,他就和我提出分手。據嚴尋所說,他是受了付予馨的潛質,拿他的話說,付予馨就像個瘋子,為了所謂的感情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最初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可現在我并不這樣認為了,不是我心理太陰暗,是周遭發生的事情都太過巧合,也讓我不得不往陰暗的地方去想。

“我也是這樣想的。”嚴尋從容的說了這麽一句,可見,的确不是我心理太過陰暗,而是這事情太令人懷疑。

比起我,我想嚴尋知道的應該更多,我頓了頓說:“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線索……,倒是真有。你爸爸離開前提起過韓方程……”嚴尋說到這裏,忽然變了臉:“你爸爸在離開之後,很可能見過韓方程,韓方程同他說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

我眉目微沉:“那你之前怎麽沒有和我提起過?”

“你給過我機會麽?”他反問我,神情冷峻:“你哪一次不是如此,話還沒說完就吵……”

等一下,我好像不是來和他談這個問題的吧?好端端的怎麽扯到這裏來了,搞的我都語塞了。其實,他說的很對,我很沖動,總是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和他吵架。

明明之前可以有防備的,可就因為我不願意聽嚴尋多說,甚至一味的逃避,導致我爸爸被人害死。說到底,害死我爸爸的人其實是我。

我總告訴自己,爸爸離開是解脫。可這些天來,每每想起我爸爸,我都會想起自己過去做的那些事。若是我懂事一點,不那麽沖動,也許,我爸爸就不會死了。

說是不傷心,還是會忍不住難過。我生怕嚴尋看到我臉上的神情,刻意的側過頭,閉眼半許,方才轉回去同嚴尋說話:“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什麽線索,證據之類的,最好……是能讓他下地獄的……”

我不覺咬牙,我知道這事兒一定與韓方程脫不了幹系,只是他後臺過硬,就連陸漢也是招惹不起。要想找到證據,扳倒他,那是比登天還難。

身為曾經的受害者,嚴尋比我早一步悟出這個道理,他側眸看了我一眼,嘆氣說:“要是有那麽容易,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留在學校裏了,這些事情并不如你想多那麽容易。韓方程和永安城的領導關系都不錯,你懂我的意思麽?”

“我自然懂。”我有點兒心虛,我懂,可我不是全懂。

在發現韓方程的惡行以前,我曾傻乎乎的認為,發生了事情報警就行。後來,我以為,有了陸漢出面,興許就能抓到兇手。

事實上,有太多是事情,是我始料未及,并且無能為力的,正如我爸爸的死。我……終究是無能為力。

無論過了多久,嚴尋都還是那麽了解我,一眼洞察我的心虛,并且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我:“你懂什麽你懂,我琢磨了快十年都沒有弄懂,你以為這些事情是那麽簡單的?”

他這是在鄙視,拐彎抹角的說我幼稚,當然,那個時候,我并不認為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