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節
自己幼稚,我還覺得自己相當聰明,堪比福爾摩斯。
嚴尋顯然對我的自作聰明很是鄙夷,但是他沒有說,因為那段時間我們兩個人關系不好,可以說是陌生人,所以他沒好意思說。
我本想反擊他,老倭瓜,我要是琢磨十年,鐵定琢磨出來了。但我也沒說,我同他一樣,礙于我們之間如冰如霜的關系,也就硬生生的将老倭瓜三個字咽了下去。
我斜眼瞥着老倭瓜,雙手疊在胸前:“那你說怎麽辦?”
現在所有的疑點都是指向韓方程,恐怕就是找到了他和我爸爸喝酒的證據,也未必能定罪,畢竟,是我爸爸醉駕,并不是他開車撞了我爸爸的。
再說,後來派人潛入醫院害我爸性命,這事兒有了那瘾君子做替死鬼,警方就此結案,也沒有要繼續調查下去的意思。
拿陸漢的話說,韓方程那老骨頭,別看他幾十歲了,那骨頭倒還是真硬,丫硬得你怎麽都敲不斷。愣是撞上去,還能把這身年輕的骨架給撞散了,散得連渣都不剩。
嚴尋也是這個意思,只是他說得稍微正經一些,他斜睨着我說:“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貿然行事,只是以卵擊石。”
他頓了頓,又說出他這十多年與韓方程鬥智鬥勇的心得與體會:“非要糾着十幾年前的事情不放,也是沒法扳倒他的,你媽媽走了,你爸爸走了,這就算是無頭案了。”
“所以呢?”我聽他這意思,仿佛是有了主意。他叫我出來,不能是為了和我解釋吧,他也知道,我打心眼裏還是仇恨他的。
若是沒有我爸這事兒,估計我得仇恨他一輩子,真真兒的老死不相往來。可現在,我知道,我唯有找他。這些事情,嚴尋知道的要比旁人更多。
我定定的盯着他,示意他繼續分析。
嚴尋看着我的眼神形同在看白癡,當然,他是隐藏的很好的,若不是我對他有幾分了解,只怕也看不出來。
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說:“所以,我們要從別的地方下手,據我所知,韓方程……”
但凡是談起某些話題,嚴尋就難以啓齒,他不像陸漢來的那樣直接。身為一個年輕人,我也很直接,我見他支支吾吾,若無其事的接道:“你是說他背着他老婆包二奶的事兒?”
關于韓方程的惡行,陸漢和我提起過,他不光包二奶,他幹的龌龊事兒多了去了。只是,就連陸漢也沒逮住他的把柄。
“對!”可能是我太直接,嚴尋頗為尴尬:“還不止這些……”
“那你有沒有……抓到他什麽把柄?”我面目陰沉,興沖沖的問。
仇恨是一種很容易讓人變态的東西,現在只要一想到能扳倒那個陷害我媽媽的人,我就莫名的興奮。
嚴尋淺淺的看了我一眼,話鋒一轉道:“你吃晚飯沒?”
025三觀被刷新
“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我面不改色的對嚴尋撒謊。
嚴尋的思維太跳躍,好在我的反應也夠快,我才不會傻到和他去吃飯。
沒等他說話,我伸手拉車門,裝作很忙的樣子說:“要是沒有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其實……你沒有必要刻意躲避我。”嚴尋滿臉無奈,甚至有幾分傷感:“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你心裏其實還恨着我的吧,我知道……”
和一個太過了解自己的人說話,自己就如跳梁小醜,被對方看透徹。此刻的我,就是一一個跳梁小醜,竭力的在嚴尋面前掩飾,我搖搖頭說:“當時是我太沖動了,現在想起來,你也只是受人利用罷了。”
明知不是他的錯,可我和他也再回不到從前了。即便走下去,恐怕也是沒有好結果的。
“既然是這樣,那你又何必躲着我。”他倒是不含糊,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我沒有。”我立即否認,我不認為我是在躲着他,我只是……我只是……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兒躲着他的意思。
我始終無法忘記,他說的那些話。我爸爸的死,也讓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某些東西,它不現實,我和嚴尋之間也不現實。
僅僅是做師生,或者是一同扳倒韓方程的夥伴,這些是可以的。若是做情侶,只怕走不了多遠。
且不說學校裏的議論聲,就說嚴尋背後那些複雜的人,付予馨,付冬晨,又或者是其他人,那些都是我們之間的阻礙。
嚴尋有過許多故事,付予馨只是其中一段,我……不願意選擇一個過去太複雜的人。
我并不是歧視他的過去,只是,我想要的是一份單純簡單的感情。呵呵,說起來,我的感情似乎也不簡單。
算了,還是不多想了,走為上策,省得他再多說些什麽。我一個心軟,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底,我對嚴尋也有那麽一絲愧疚。我将爸爸的死都歸咎在他身上,卻忘了,他也是受害者,如今冷靜下來,好真覺得有點兒對不住他。
向晚啊向晚,你這輩子對不住的人太多了,也不差這一個,你不就是這麽個沒有良心的小婊子麽?你丫就別矯情!
對,向晚!別矯情了!我用力的拉開車門,踏到車門外,頭也不回的離開。
微暗的天空,烏雲密布,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我這心情也不大好,每見嚴尋一次,我這心情就不好,還真是有自虐傾向。
轟隆~!卧槽!不帶這樣玩兒的!就算我真對不起嚴尋,我真的很作死,暴脾氣,也不用下雷劈我吧!
“向晚……”我擡眸,望着黑壓壓的天空,以及時不時出現的閃電,整個人都呆住了。
萬惡的老天爺,并沒有給我發呆的時間,雷鳴閃電過後,傾盆大雨簌簌落下。
我現在……我是跑回學校,還是……還是回去嚴尋的車裏,就這大雨,我會變成落湯*!
算了!淋一下雨又不會死,我不是沒有淋過。
“向晚。”我擺好了姿勢正準備跑,頭頂上突然多了一把傘,耳邊傳來男人富有磁性而沉穩的聲音。
嚴尋一只手打着傘,騰出的一只拉住我的胳膊道:“先回車裏去,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我跑去公交車站就行了!”我拔腿就想跑,奈何手臂被嚴尋禁锢,連連動了好幾下,依舊在原地打轉,姿勢十分滑稽。
“我說了不用就不用了,我這人就愛淋雨!”我只是不想和嚴尋一起去吃飯,我頭一次發覺,我竟然還有骨氣這種東西。
我相當有骨氣的淋雨,也不願意坐着他的車和他去吃飯。
嚴尋向來霸道,但凡是我少許表現得有些愧疚,他就更加得寸進尺。丫根本就不搭理我的拒絕,猶如拽着一只小雞崽把我拽回車裏。
他這人要是固執起來,我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倘若我對他沒有絲毫愧疚,我大可以抓住丫暴打一頓,或者說一些傷人的話,他自然而然的就會放開我。
可現在,我有些愧疚,我也……我也需要和他一起去弄清楚我爸爸死亡的真相,把韓校長給扳倒。我承認,我主要還是因為需要他的幫助才沒有說一些奇怪的話傷的他放開,也沒有暴打他。
但這不代表我就沒有生氣,我們已經分手了,如今充其量,也就是師生關系。結果丫就是把我抱上去的。
我連連拉了兩下車門沒能拉開,氣急敗壞的罵他:“你幹嘛啊你!……”
“我才問你要幹嘛呢?”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他就黑臉反問我。
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态了,他又煞有介事的嘆氣道:“你都多大了,就不能別那麽幼稚麽?就因為不樂意和我去吃飯,寧願淋雨,你看看外面的雨水多大,我說你有沒有腦子?”
“我不是我……”我急切的否認,我時常說沈清漪這人太過別扭,可比起她,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我想,她別扭的可愛,而我……我別扭的讓人上火。
嚴尋現在顯然是上了火,他怒聲打斷了我的話:“你不是什麽你?你這個丫頭怎麽這麽不聽話,就外面這大雨,你就這麽淋着回學校,韓方程沒死你先死了。”
“哪有那麽誇張。”我相當不服氣:“最多就是感冒,怎麽會死?你想太多了吧!你這人思想怎麽這麽陰暗?”
“是誰告訴你感冒不會死人的?”嚴尋這厮要是真願意吵,我是超不過他的。同時,我發現他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他自認為邏輯思維清晰,有理有據:“你沒聽說過禽流感麽?”
我:“……”
一時之間,我還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回答知道也不是,說不知道也不是。總之我說什麽他都能找到說的。
我幹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