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節
就不說了,嚴尋見我沒說話,不冷不熱的說了句:“先去吃晚飯吧,吃完我送你回學校。”
回學校時,雨已經停了。我小心翼翼的從嚴尋的車裏出來,生怕有人看見我。
當然,也沒有什麽人注意我,落了大雨,地上濕漉漉的,何況還是大晚上的,根本就沒有人想出來。
寝室裏那幫女人更是宅着大門不出,只是今天的氣氛不大一樣,平時樂呵呵的秦露一直悶悶不樂的。
八卦的曾離也沒有八卦,托腮盯着電腦,看紅樓夢,據她自己所說,她要提高自身修養,所以該女子要讀四大名著,以及各種名著……
讀了兩三天,她嫌棄讀書太傷眼睛,丫改看電視劇,從開學到現在,她每天輪流看《西游記》《水浒傳》《紅樓夢》《三國演義》。
我覺得她這人就不太适合看那些有争議性的名著,就她那張破嘴,估計能把作者氣得從墳墓裏爬出來。
就拿《水浒傳》來說,丫看到潘金蓮被武松殺了,竟然憤憤的說是施耐庵三觀不正,怎麽能認為人家偷情就把人一大姑娘寫死呢!作為打虎英雄,武松怎麽就不懂得成人之美呢!
我的三觀才是真的被該女子給刷新了,秦露說,丫就是看西門慶比武大郎和武松都長得好看,犯花癡了,花得三觀都不見了!
可我的三觀還在的,所以,我很糾結。秦露郁悶,我也郁悶,我嘆氣問她:“露露,你說,女人是不是比男人更壞啊?”
“可能是吧……”秦露無精打采的,完全沒有功夫搭理我。
她這是怎麽了?平常這個時候,她不都該和杜霖煲電話粥的麽?今天卻是憂郁的坐在床上,手裏抱着一本書,那書名兒叫《魂斷威尼斯》,具體是誰寫的我也記不清楚,只記得秦露說過,那是一部關于同性戀的文學名著,丫就喜歡這種東西,無論是名著還是電影或者是不出名的小說,丫都能找出來看。
她看這種東西向來都是一臉猥瑣,異常興奮,邊看還邊得和我解釋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本來也就挺郁悶的,她這麽郁悶,搞的我受了影響,更為郁悶。我縮到她床上去,無精打采,又萬分困惑:“你今天怎麽了?”
她擡眸看着我,眉頭緊蹙,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看似糾結又痛苦。
這使得我更郁悶了,她還能遇到比我死了爹,活生生把自己作成婊子更痛苦的事兒?我覺得……她很不對勁兒,有些時候憋久了,就容易憋出病。
像我這樣,憋得越來越黑暗。我湊近了,低聲溫和的問她:“到底怎麽了?你平常不這樣的,眉頭都皺成這樣了!”
“向晚……”她擡頭看着我,眼眶紅紅的,似乎想哭又在強忍着。
除了過去提起付冬晨,提起那段傷心往事時,我從未見秦露有過這樣的神情。我自己的事兒都忙不過來,我卻忍不住去擔心她:“到底怎麽了?你和杜霖吵架了?”
“嗚嗚嗚……”秦露哇的哭成聲,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沒和他吵架!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為什麽分手?”我大吃一驚,她和杜霖不是向來相親相愛,甜甜蜜蜜麽?
“陸漢沒說錯!丫就是陸漢說的那種人!”她哭的更厲害,幾乎是泣不成聲:“那個騙子他媽的喜歡男人!”
026狗血處處有
“什麽?”我不可置信,杜霖怎麽看都不像是gay啊!
可秦露這一臉傷心,淚眼朦胧,萬般頹廢,甚至咬牙切齒的,沒有半分像是在開玩笑。
不會是他倆吵架,親媽罵丫gay,丫就賭氣的承認了吧!我記得的有次這倆人吵架,秦露就罵人:“你丫個臭不要臉的,既然嫌女人這麽麻煩,那你就去找男人好了!”
秦露向來沒有什麽節操,起初和杜霖在一起時,還稍微收斂,日子久了也就越發放肆。最後丫就徹底沒有了形象。
我自己的心情不太好,但比起秦露,倒也不算什麽。爸爸走了這麽些年,我好像也就不那麽傷心了,只是回家時,看到空蕩蕩的屋子,不免觸景傷情。
因此,我也很少回去,倒是避免徒增傷悲。秦露天天見了杜霖,那不單單是觸景傷情,估計她觸景想傷人。
我伸長了手在我的床尾摸了摸,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溫聲安慰:“不可能吧,杜霖不是對你挺好的麽?他說不是故意這麽說來氣你的?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麽啊?”
“我沒有!”秦露淚如雨下,聲如轟雷:“前段時間他說我還不如男人溫柔的時候,我就該有所察覺了,嗚嗚嗚……向晚,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倒黴啊!不是遇到渣男就是遇上gay!我長得就那麽好騙麽?”
渣男和gay,這兩個有什麽區別麽?倒真是有區別的,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倆都騙了人,都欺騙了人家的感情。
杜霖真的是gay麽?我記得他一向很反感這些事兒的,怎麽看怎麽不像啊!可秦露這樣子,分明就是千真萬确,她并不是那種分手之後就肆意破壞前任名聲的人。
她要是那種人,那付冬晨早就聲名狼藉了,能有今天的榮華故貴?我拍拍她的肩膀,還是不太相信:“你別瞎想了,我估計他就是一時生氣,才跟你胡說八道的呢!他……”
“什麽啊!是我親眼看到的!他和卿城,他們兩個人在床上……簡直……不堪入目!惡心!”秦露憤怒不已,眼淚鼻涕都攪到一塊兒了,恨不能将那倆人五馬分屍。
看來,這……這事兒是真的,秦露……還看了現場直播!卧槽,太勁爆了吧!秦露以前時常說,她此生夙願就是看現場直播。
這下還真是達成了心願,只是這直播的對象實在是……
我不知該說些什麽了,便問她:“卿城是誰啊!”
在這個小三橫向的時代裏,都出男小三了,聽聽這名字,多麽的婊啊!讓我逮着,看我打不死他!
只是,我這不知道他是誰,自然也就打不着了。
我這麽一問,秦露更傷心了:“嗚嗚嗚嗚……卿城,就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
“暖男!”我脫口而出,我這都說了什麽呀!這種時候我應該用最惡毒的語言去罵暖男,不是,罵那個什麽卿城,然後再罵杜霖,接着倆一塊兒罵,最後安慰秦露。
對,就是這樣!我立馬義憤填膺,怒不可遏:“卿城!卧槽,他真的以為自己是傾國傾城呢!那個死娘炮!一臉小三兒樣!臭婊子!他倆就是王八看綠豆,都是一路貨色。陸漢說的對,杜霖根本就配不上你!那種王八只配跟卿城那樣的綠豆在一起!別難過了!趕明兒我見了那倆王八羔子,一人給丫一大耳刮子,再不解氣,咱們閹了他們,讓丫從此淪為死太監!”
我原以為這樣罵杜霖,秦露的心情就會好一些,至少上次我把付冬晨罵得連豬狗都都不如,她是很爽的。
然而,這次她的反應卻很出乎我的意料,她停了大約有五秒鐘的時間,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泣不成聲道:“卿城不是小三!那個騙子就沒有喜歡過我!他一直都喜歡陸漢!”
“什麽!”我震驚不已,讓她這話吓得差點兒沒從上鋪掉下去。
杜霖喜歡陸漢!難道說,杜霖和秦露在一起,是為了接近陸漢!這……這也太狗血了吧!可他既然喜歡陸漢,為什麽又要和卿城……開房!
秦露又是怎麽發現他們開房的?我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溫聲安慰她:“沒必要為了這麽個騙子傷心難過,別哭了,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呀,這是發現的早,要是以後結了婚你更虧!你得慶幸!你其實很幸運了,我前天看了個新聞。有一女的,都跟人結婚二十年了,結果孩子都十幾歲了,才發現她老公是個同性戀,并且還有了真愛!丫是恨不得拿刀子砍死她老公,可她能真砍麽?她不能!她離婚,那個男的不答應!你說說,這多倒黴啊!你很幸運了,真的!”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這樣啊!”秦露成功的被我洗腦,抹了抹淚,恍然大悟道:“我好像……是挺幸運的啊!”
“就是嘛!所以別難過了,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杜霖一個!”我順着繼續說道。
是啊,天下又不是只有那一個男人,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安慰別人時,我總能說的頭頭是道,滔滔不絕。可若要安慰自己,卻不那麽容易。
我笑笑道:“早點兒睡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算了,我以後就嫁給江白生了!”秦露的語氣聽上去很絕望,仿佛嫁給江白生就是下地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