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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節

的!

今天,我吃完飯我就走人,千萬不能在嚴尋家過夜。今天還被人指是小三,結果跟人走了就一夜未歸,周遭的鄰居還不知道要怎麽說我。

我,終究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意大利文學家但丁的《神曲》裏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聽起來很勵志,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而我,恰恰不是那屈指可數的,只是那大部分人中的一員,我是個在乎名聲的人。

倘若我不在乎,我和嚴尋之間,也不會生出那麽多的事端來。

那一頓晚飯,我們吃的很簡單,青椒土豆絲,白菜豆腐湯,魚香茄子,還有一盤子芹菜炒肉。

已經有多久,我沒有像現在這樣吃過一頓家常便飯了。這些東西下館子都可以吃到,但下館子哪裏能比的上自己在家裏做的。

有的時候,吃的不是色香味俱全,而是一份屬于家的味道。和嚴尋一起在廚房做飯時,我忽然想,如果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瞬間多好。

快樂的時光匆匆而過,一晃便到了晚上,我拽着嚴尋催促他:“快送我回去,你看天都黑了!”

“就在這裏不好麽?”嚴尋顯然不懂我的用意,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他拉我手道:“你就那麽在乎別人的看法?”

現在我确定,他是裝不懂,我未曾經過大腦,脫口而出:“當然!難道你不在乎?你要是不在乎,做什麽花這麽多年的時間去查當年的事兒,為的不就是還自己一個清白!”

嚴尋點點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是啊,我也挺在乎的……”

那個時候,我不懂嚴尋為什麽苦笑,很久以後,想起他當時的回答,我才明白,他當時是多麽的難過。不是因為我的回答,而是因為藏在心底的秘密,不想去相信,卻不得不信。

我回家時,是晚上九點多,巷子裏的人還挺多的,小孩子打打鬧鬧,高中生也吵鬧。

“向晚姐,你怎麽在外面啊!你家進小偷了吧!你家裏燈亮着呢!”昏暗的路燈下,穿着校服,紮着馬尾的女孩兒拽着一個男孩兒對我說道:“我剛才還以為是你回家了呢!”

江南是附近林北胡同的,今年高三,她拽着的男孩兒據說是她的鄰居,這男孩兒好像是腦袋有點兒毛病,不太愛說話,從小就跟着江南,整天被她揍。我之所以認識這倆人,都是因為江南整天揍康李李,從林北胡同追到金陵巷,江南家裏還是開武館的,她揍人的方式是層出不窮。康李李時常被揍的鼻青臉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因此聞名周圍大小巷子胡同。

“我跟你一塊兒去你家裏抓小偷吧!江南興沖沖的挽起袖子道。

我想了想,我家要是真進小偷了,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江南這姑娘身強體壯,是打架的一把好手,當時便欣然應允。

這一路上我挺郁悶,我們家什麽都沒有,那小偷是去偷什麽啊!

我推開院子的門,和江南康李李他們一人拎一個棍子進門。

年輕的我們,腦袋都不太好使,要真是小偷,怎麽亮着燈,小偷又不傻!

我掏出鑰匙,小心翼翼地開了門。客廳的燈亮着,但是沒有人,聽着,好像卧室裏有什麽動靜。江南拿着棍子,蹑手蹑腳的走進卧室。

“邵安!快出來!有小偷!”随着女人的慘叫聲,我看見邵安從我的卧室裏奔了出來。

051家賊入門盜

感情不是小偷!是邵安……還有葉梓嬌!他的女朋友,周夏夏那個所謂的閨蜜。

他們兩個跑到我家裏來做什麽?若是邵安和孫紅一起來,我還不覺得奇怪,但是邵安和葉梓嬌,我就不得不懷疑了。

葉梓嬌讓江南給敲了一棍子,躺在地上又哭又嚎。邵安大約是聽見她的叫聲才出來的,邵安見了我,臉色劇變,手一個勁兒的往背後藏。

邵安……是帶着葉梓嬌回來偷東西的麽?我的腦海中立馬閃過這個猥瑣的想法,邵安是回來偷東西的!這個家不是都被他們掏空了麽?還有什麽可偷的?偷房産證!

房産證上寫的是我爸爸的名字!我爸爸死了,第一繼承人是配偶,那就是孫紅!他自己想偷房産證去賣了這棟房子他也賣不掉啊!那還得經過他媽媽的同意,也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才能過戶。

不過,不管怎麽樣,我也不能讓房産證落到邵安手裏去,還是先搶回來。

我盯着邵安,上下打量他:“你不是走了麽?現在跑回來做什麽?背後藏的什麽?”

邵安沒有說話,他就一直背着手,眼睛不住的往裏看。江南拎着葉梓嬌如同拎一只小雞似的,拎出來對我道:“還真是小偷!還是個女賊呢!”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高三的江南還處于矯情的年紀,她相當矯情的嘆了一句。

矯情之間江南瞄見了邵安,她滿臉驚訝:“這……這不是邵安麽?向晚,這你哥哥吧?不是賊啊!”

“我們不是賊!我是他女朋友!”葉梓嬌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怒氣沖沖的對江南吼道。

江南本就不是個善茬,從金陵巷到林北胡同沒少人讓丫給修理過的。當然,那些人大部分是欠收拾的,放在古代江南是一暴脾氣的女俠。尤其她現在還是名高三生,正是年輕氣盛,容不得一點羞辱的時候。

葉梓嬌吼,江南也吼,她不光吼,她還動手,她一把拽過葉梓嬌手裏的筆記本,沖她喊道:“你自己都說了,你是女朋友,你又不是人家老婆!跑人家裏來翻箱倒櫃的是幾個意思?還說不是偷東西!”

“那你又是誰!擅闖民宅,還打人,我可以告你入室盜竊!”葉梓嬌是個潑婦,那撒潑的能力不是一般的,當然,我也是個會撒潑的,但我現在不想跟她撒,我就看着她撒。

她這麽撒下去絕對是要挨揍的,江南可不會任由她撒。果然,江南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但她不是因為說不過而難看,她是因為生氣。

江南是個厲害角色,她愛欺負康李李,可要有人欺負康李李,她得把人打得連他媽媽也不認識。她自己就更不能讓人欺負了。她上下打量着葉梓嬌,冷笑道:“我是跟向晚姐一塊兒進來的,一進門兒就看見你翻箱倒櫃的,我怎麽就擅闖民宅了!再說了你要不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我能打你?哎呦喂,你這人還挺幽默的啊!還要報警呢!我好害怕!”

“康李李,你怕不怕?”江南一把将站在旁邊的康李李拉到他身邊,搭着他的肩膀吊兒郎當的問。

康李李平時很少說話,但江南一問話,他立馬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說:“我也好害怕!”

這是對兒活寶,據說有次康李李讓江南給揍了,江南問他開不開心,他還樂在其中的答說:“開心。”

當時那揍的是慘不忍睹,連韓大衛都看哭了,據韓大衛說,他盯着鼻青臉腫的康李李好一會兒,醞釀足了情緒,然後哭着去康李李家報信兒,康家一大家子都對他感激涕零。尤其是康李李的媽媽,還送來他一個鴨蛋吃。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康李李被江南無情的欺辱無數次之後,居然還樂呵呵的跟着她,那是一唱一和的。

倆人這麽婦唱夫随的,氣得葉梓嬌臉都綠了,她當然聽的出來人是在譏諷她。

葉梓嬌臉色一變,淚眼朦胧的看着邵安。我也看着邵安,冷聲道:“當初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卷走了所有的錢,現在又回來做什麽?偷房産證的?”

他既然不想要臉,我也不打算給他臉。我很後悔曾經傷害了他,可我一點兒也不後悔離開他。倘若當初我沒有離開他,想必我的下場也不會比周夏夏好到哪兒去,也就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他能因為周夏夏出事兒就抛棄人家,還和葉梓嬌搞到一起,也未必不會因為他媽媽就一腳吧我給踹了。

這麽看來,我當初和他分手還真是個很正确的決定。

邵安是個無恥的家夥,在此之前,我以為他只是懦弱自私,今天我發現這厮是無恥,相當的無恥。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東西從背後拿出來,理直氣壯:“對,我就是回來拿房産證的!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兒!我不回來拿,難道讓你一個人獨吞麽?”

“就是拿,也輪不到你!”我望着他,伸手道:“把房産證還給我。”

我說的也是實話,這房子是我爸媽在世的時候,兩個同時擁有的。他們母子就和我爸生活了八年,在我爸命在旦夕之時卷走了所有的錢,現在還有臉回來搶房産證。哎呦,這可真夠幽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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