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雲晶擇主
第章:雲晶擇主
自那一早幾個長老和護法來過雲霧閣之後,便不曾有人來探查過,這裏變得很安靜,也許一直都是如此安靜。每天,慕桦都會送藥過來,雲沫便是細心的照看着羽炆。
她終于忍不住的出了這雲霧閣,在小院裏,透過那薔薇花架,看向下面依山而建赫然與山融為一體的雲霧山莊,心底一時思緒萬千。
“宮主,前宮主下落不明,災劫的罪魁禍首還未找出,雲霧山莊即使在江湖中處于亂世之外,不與官鬥,不與江湖人鬥,樂得逍遙自在。卻是招到小人的妒忌,所以,必須依賴新宮主,找出因果緣由,還雲霧山莊一個百年之安寧。”齊長老中氣十足的道,毫不顧忌。
“齊長老是何意?”雲沫不解。
“齊長老的意思是希望宮主主事,順便替雲霧山莊找出真正的兇手。”另一個袁長老略顯虛弱地道,細看便會發覺他手指卷握彎起,內力全無,能活着已是好事了,他該謝天謝地了。
白長老亦是感慨萬千,守着着慘敗的身軀幾十年,便是為了等待這樣一個時機。
“宮主,解鈴還需系鈴人,也許,只有宮主才能找到前宮主,将一切因果解開吧。”他意味深長的道,語氣中肯而柔和。
“但是我對此一無所知,如何解呢?”雲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們,心中納悶。
“順其自然,宮主一定會解開的。”
“那又為何來此告訴我這些呢,也許就像白長老說的,順其自然,時機到了自然就解開了呢。”雲沫有些嗔怒道,另兩位長老也聽出了她的不悅,相視不語。
“恩,這些可以暫放,首要的還是先救醒宮主的相公才是。”齊長老趁機轉移了話題。
白長老随即附和,瞧了眼雲沫,淺淺開口:“宮主,齊長老說的是,雖然知道您一定經歷了很多才會至此,眼下,我們也不方便追問太多,但是若要醫好他的傷,單憑慕桦一個人是沒用的,所以,必須借助聖靈石的力量。”
雲沫心中唐突了下,雖然知道羽炆傷得嚴重,卻沒想過他會成為一個活死人,只是躺着,卻醒不過來,“你的意思是他,他不會醒過來了是嗎?”她不安地問,語氣還算平靜。
“也不能這樣說。”白長老反駁道:“聖靈石完全可以延續他的生命。”
“那為什麽不救醒他呢?”雲沫大聲道,聲音裏有着斥責,原來,他們一直都知道,卻一直騙她,騙她說羽炆會醒過來的,都是騙人的。
“宮主別急。”袁長老平緩地解說道:“依慕桦之力确實不行,依我們幾個的能力也不夠,需要借助宮主體內的聖靈石,還有雲霧洞天的精靈之水。”
袁長老頓了下,卻聽見白長老繼續道:“但是,在穿過雲霧洞天時,那些藤蔓似乎排斥羽炆,所以,要借助精靈之水似乎很難。”
“藤蔓排斥羽炆?這是何意?”雲沫不解。
齊長老解釋道:“那些藤蔓都是有靈性的生物,世代生活在雲霧洞天,與雲霧山莊毗鄰而居,自是對族人交相甚好,世代守護着雲霧山莊,對宮主亦是崇敬,若是有人傷害族人,他們自不會輕饒。”
雲沫有些傻眼,愣愣地,她雖然知道世間萬物皆有靈性,卻并不知這雲霧山莊的藤蔓竟如此神奇,會世代守護至此,守護着她的族人。奇怪,她竟然說是她的族人,難得冥冥之中,已經注定了,所以她才會如此默許了自己的身份嗎?
“這些藤蔓會傷害羽炆對嗎?”她讷讷地道,雖然他曾經傷害過他,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麽那些藤蔓還認為他會受到傷害呢?
“是的,除非說服了那些藤蔓,取得精靈之水,借以聖靈石的力量,才能讓宮主您的相公蘇醒。”袁長老安靜的陳述道。
“要如何說服呢?”難道,那些藤蔓還能聽得懂她說的話不成。
“這就不得而知。”白長老搖首,其餘人亦然。
良久,白長老不想看到雲沫那愣愣地眼神,追問道:“宮主,您真的想他醒來嗎?不介意他曾經給你的傷害?”
雲沫眸子裏閃過一抹寒意,即使一閃而逝,卻仍舊被瞧得清清楚楚,她怎麽能讓這個愛她至深的男人死去的,愛,可是,他愛她嗎?她突然也有了些疑問。但是,她卻是愛他的,她愛他,因為他拼死的護助,因為他冷隽裏透着的孤獨,因為那肅蕭裏透着的堅定,因為那沉重裏背負的責任。
她不想他如此就離開了?她突然想,若是一起死去該有多好,為何獨獨讓她一個人醒來呢?
羽炆,為什麽讓我一個人醒來呢?雲沫靜靜地想着,心一片痛楚。如同那一日,她剛剛醒來時一般,生活如此痛苦,為何不死得痛快。但是随即她又慶幸,因為還活着,便還能見到她的央央呢,她的央央,她想着念着心裏竟是難過。
所以她告訴自己要堅強的活着,為了央央,為了那個為她至死的男人。
羽炆,所以,請你快點醒過來,快點醒過來吧。
空氣裏霧氣似乎濃了一些,江上的濤聲依舊浩瀚而震耳,雲沫卻一無所覺般,瞧着那滿庭的薔薇,微微地散發着幽幽的光澤。
突然一道清音入耳,穿雲破霧般遙遙而來。
又聽見雲霧閣外幽幽響起了腳步聲,沉穩卻不失淩亂地急切而來。
“宮主,您沒事吧?”齊長老率先奔來,拱手道。
“我沒事啊,剛剛,是什麽聲音?”雲沫不解,剛剛那個聲音,好像長劍破空的聲響,可是,這裏哪有劍啊。
“是雲晶劍。”後來的袁長老道:“雲晶劍原在藏劍閣,剛剛守劍的門人聽見一聲脆響,雲晶劍竟破窗而出,朝着雲霧閣而來,屬下這才奔了過來。”
“雲晶劍來了雲霧閣,怎麽可能呢?”雲沫不信,卻聽見守在房間的丫鬟一聲驚呼。
“宮主,是雲晶劍。”雲沫匆匆跑去,身後是一幹衆人。
房間裏,只見雲晶劍通體白光,像薄薄的雲霧一般,繞在羽炆的額前,劍尖直指着他的眉宇之間,雲沫驚呼一聲,便要上前,卻被齊長老拉住了:“宮主莫急,雲晶劍亦是靈物,不會傷害他的。”
“可是?”雲沫還想說什麽,卻見那雲晶劍突然一沉,落在羽炆的身上。
“這?”雲沫不解:“這是怎麽回事?”
“是雲晶劍選擇了他做自己的主人。”随後而來的白長老悠悠道:“千百年來,這雲晶劍便一直守着族人,守着雲霧山莊,只是未能找到自己如願的主人,它雖能感應聖靈石,卻不能随在歷代宮主身邊,便一直孤獨至此,如今,它竟選了羽炆,怕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吧。”
“它不會傷害羽炆是嗎?”雲沫擔憂地問,若這劍自己會飛,難保它那天自己飛來,傷害了羽炆該怎麽辦。
“它不會傷害自己的主人的。”袁長老道:“它只會一直守護它要守護的人。”
雲沫聽完,随即跑了過去,試着伸手去拿那把雲晶劍,卻見雲霧已經散去,只剩一把通體銀白,刻着簡單細紋的冰冷冷的長刃。待雲沫伸手之時,它還幽幽地散發了下白光,随即掩起。雲沫抓起它,冷冷地道:“它真的有靈性?”
“是的,它的确是把靈物。”袁長老回答道。
“是嗎?”卻見雲沫說完,狠狠地一把甩了出去,砰然一聲落地,如一般劍無二,一聲脆響。“它想傷害羽炆,還說是靈物。哼!”雲沫冷哼一聲,忙不疊地去查看羽炆身體的狀況,看看有沒有哪裏被劃傷了。
房間裏的人無不都抽一口涼氣,這個宮主,竟視靈物為死物嗎?
“三位長老,有消息傳來。”身後,一個門人急色而來,手裏握着一枝竹箋,那是雲霧山莊絕密的竹箋,不見長老是沒有人有權利解開的,淺淺的綠色,像那花架上的藤蔓。
齊長老接過,屏退了下人,這才打開了竹箋,臉色随即頓了頓,露出一抹淺笑。
“白長老,你看。”白長老敲完亦是欣喜,袁長老神色平和,卻隐隐動容。
“宮主。”他們三人随即轉過身去,瞧着伏在羽炆身邊的雲沫,仿佛說着無比重大的事件,小心翼翼的。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雲沫詫異道,那把雲晶劍早已被收進劍鞘裏,收在一個古木盒中,安靜地擺放在雲霧閣裏唯一的圓桌上。
“宮主,是藤蔓?”他們說完便覺得說錯了,随即改口道:“是精靈之水。”
白長老頓了下,緩緩道:“宮主,我們現在要帶您相公去雲霧洞天,配合聖靈石的力量喚醒他。”
雲沫怔楞了半響,突然驚呼一聲:“是藤蔓接受了羽炆嗎?”
白長老随即點頭,若不是藤蔓接受了羽炆,斷不會在這樣的時刻流下精靈之水的。
“宮主,您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出發。”說完,三位長老一起走了出去,門應聲合上,只留下雲沫安靜地看着似是沉睡的羽炆,眼中盈着濕濕的液體,卻并未落下。她知道,她不能哭,不能,她要堅強地等着羽炆醒來,醒過來。
即使是沒有火焰個微光,她也要他好好的醒來。
羽炆,羽炆——她在心底一遍一遍地低喃着,呼喚着,她想,他該是聽得見的,該是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