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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防身有術

第120章:防身有術

篝火微燃着,星星點點的,這個秋末真是寒冷了,是誰害得她大晚上在這裏挨凍的,擡眼,瞥了眼酣睡的維清寒,雲沫,不,白岚心中氣惱着,不再理會他,卻依舊小心翼翼地起了身,向着篝火靠了靠,将加了些幹柴,讓火可以再大一些。

轉了幾步,瞧着冰冷的夜空,出來了一日,突然就想回去了呢,想念那個軟軟的小身子了。

“想凡凡了嗎?”一個懷抱包容了她,窩在她的肩頭低低地問着,嗅着她的氣息。

“恩,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哭,會不會想我啊?”

“放心吧,有那幾個老家夥,凡凡不會有事的。”

原來,這兩年,雲霧山莊的雲沫與羽炆又生下了一個愛的結晶,取名雲凡,也因此才拖了兩年離開雲霧山莊,将雲凡留在了那裏,給他一個平靜的環境長大。

“會後悔将凡凡留下嗎?”

“不後悔,凡凡跟着我們會受苦的,就像央央,現在都不知道央央怎麽樣了呢?”

“央央很好,郝思幻很寵她的。”維清寒安撫着自己的小妻子。

“恩,他們都會平安長大的,只要我們解決了這些問題,就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是吧。”

“恩,我們會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的。”

白岚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不解地問道:“對了,今天那個刁德三是什麽人啊,幹嘛要動手呢,還暴漏了身份?”

“他身上有幽冥宮獨有的氣味,怕是被人下了藥都不知道。”

“幽冥宮?你怎麽知道?”

“岚兒傻了,這兩年來我們可一直不曾少了與外界的聯系,以前未曾知曉的事,現在卻是知道了不少,想當初向晚接近我,那個味道我可是聞了十幾年了,怎麽可能聞錯了?”

“向晚是幽冥宮的人,你怎麽沒告訴我呢?”白岚不客氣的追問。

“告訴你有什麽好處嗎?”

白岚白了他一眼,睜開他的懷抱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傻了。”

“哈哈,沒想到這兩年岚兒學聰明了呢。”維清寒莫可奈何的一笑,心底滿滿是知足。現在,就只剩下找向晚報仇了,是吧,幽冥宮呢,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當然聰明了,我本來就不傻,我還知道明樓。”

“名樓,岚兒還記得蘇杭四大名樓?”

“不是啦,是江湖上那個殺手組織——明樓。”

“哦,岚兒是不記得蘇杭四大名樓哦?那可是江湖上的明樓不可比拟的呢?你可知那百彙樓,臨窗可見整個蘇杭的勝景呢。”維清寒有意轉移着話題,卻見白岚一臉的黑線。

“好了好了,我記得那個百彙樓啦,但是,現在,我有事要做。”

維清寒知道移不開她的注意力,于是問道:“這麽晚了,不睡,要做什麽?”

“還說,還不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打了那個刁鑽,我們怎麽會淪落至此。”白岚抱怨道,倒是不急着去辦事了,顧着問候起維清寒來。“這裏這麽冷,怎麽睡啊,點着火都覺得凍得慌呢,不睡了,還不如走走好呢。”

“岚兒很冷嗎?”維清寒突然問,赤眸在篝火的輝映下閃閃發光。

“呃,冷。”白岚沉浸在他懾人的視線裏,不自覺的回答。

“那,我有個辦法可以讓岚兒不冷,要不要試一試?”他繼續誘哄着她。

“什麽?”白岚懵懂了下,随即見維清寒越來越靠近的臉,透着一抹詭異的笑,回神,手一揮,将人推出了很遠,怒罵着:“不正經。”

白岚走到火堆旁,舉了一個小小的火把,便朝着小樹林走去。

“岚兒,這是做什麽?”維清寒不解。

“找毒草。”

“這麽晚了,找什麽毒草?”

“有些毒草的特征是晚上才會顯示出來,所以喽。”她擺了擺手裏的小草,得意道。

“岚兒,從新回來,你害怕嗎?”維清寒知道她在害怕,不免擔心。

白岚低着頭,卻正色道:“其實,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未來不是我能把握的,但是即使害怕也要裝着不害怕,因為,有你在啊。”

“岚兒——”維清寒彎腰環抱住她,心中無比動容,那份全然的依賴讓他動容了。

說來真是好笑,大半夜不睡覺,兩個人在那裏嘗什麽百草。

維清寒不語,抱了她好一會,埋首在她頸邊,漸漸,呼吸開始變得凝重而炙熱,雙手的力道,也不覺更大了些。

白岚感覺出不對,立刻掙脫開來:“維清寒,你不要得寸進尺了啊。”

維清寒放開她,漸漸平靜下心情,忽而莞爾,開口,卻是不盡的調侃:“相公我怎麽得寸進尺了啊?”

白岚愣了片刻,立馬發現自己被耍了,臉色不禁變怒:“懶得理你。”

“別,別生氣了?”維清寒從沒有好好跟她相處過,正常相處下來才知道這個小女子多麽頑固,多麽的執着,這會兒一見她生氣,忙不疊的讨好她,生怕她再幾天不理人呢。

“岚兒,不鬧了不鬧了,我陪你找毒草,好不好,別生氣了?”

“哼!”白岚一氣,轉過頭不理他。

“岚兒,你看着荒郊野外,你若不跟我說話,難道要讓我憋死嗎?好岚兒,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別生氣了?你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

“你可以去找那個死胖子啊,他可以陪你打架,甚至陪你去青樓也是沒問題的。”維清寒一聽,知她還在生白日的氣,害她露宿荒野,于是更加賣力的讨好着。

“岚兒,你忍心把你相公我推出去嗎?”他語氣顯得可憐巴巴的,盯着白岚的眼睛一瞬不瞬。

白岚低着頭找毒草,本想不理會他,無奈他的眸子太過懾人,盯得她頭皮發麻,怒道:“好了,一邊去,我要找毒草。”

維清寒見好就收,忙道:“好,我跟你一起找。”

過了約莫半夜,維清寒看着那一堆毒草還有一些惡心的蟲子,不敢亂動,就怕那蟲子蹦出來,被咬了,情況會很糟糕。

白岚眼睛盯着毒草和毒蟲,心中亦是反感,她真的不适合碰這些,但是,卻又沒有什麽好用的,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說了聲,“不要亂動!萬一被咬了,可不好辦。”

“那你,動這些東西不是更危險?”維清寒一改口氣,變成嚴厲起來。

“你忘了,它們對我不起作用的。”白岚突然舒心一笑,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她變得越來越依賴他了呢,恩,這可不好。

“恩,你怎麽不跟慕神醫學醫,偏要學毒呢?”維清寒看着她動手,疑惑地問。

“誰讓你以前一直給我下毒來着,回頭,我就能下毒毒你了。”白岚抓着一只惡心的小蟲子沖維清寒比了比,顧自說着,沒有瞧見維清寒已經冷嚴的神色,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痛心與愧疚。

“岚兒,你真的那麽在意以前的事嗎?”

白岚察覺道他語氣的不正常,擡眸,撞進海一般深邃的眸子裏,那裏滿滿的憐惜與愧疚,随即唇角蕩着淺淺的笑,低低回道:“你想太多了,我開玩笑的。”說着低頭看那些五顏六色的小蟲,顏色絢爛無比,有的甚至有着半透明的翅膀,可是模樣都昏昏欲睡。

她一邊從包袱裏取出幾個小瓶子,一邊叮囑道:“不要亂想,我只是用來防身的,學醫我學不來,救人我不會救,害人也不會害,索性學點毒用來防身好了。”

維清寒怔了怔,他的表情那麽明顯了嗎?曾經,他最忌諱的就是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如今,竟被她一看就破了嗎?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做聲了。

白岚拿了一根末端很尖細金簪,捏起一只蟲子,用簪子挑破蟲子的肚子,再把從肚子裏流出的透明液體滴到瓷瓶裏去,一滴一滴,蟲子不斷掙紮,而等它的肚子癟了下去,它也氣絕了。

透明的玻璃瓶裏的液體很好看,清澈得很,宛如瓊漿玉液。

只見她重複了幾次,把籃子裏大半的毒蟲都用了,杯子裏的液體也漸漸多了起來。她把屍體丢回地上,那剩餘的毒蟲開始啃咬那些屍體,白岚笑道:“可惜了,沒有雲霧山莊的那些毒蟲好,都是普通的蟲子,要是好一些,應該可以練成蠱。”

“應該?可以練成蠱?”維清寒面色鐵青地問:“這是什麽意思?”

白岚手上的動作未停,随口道:“就是我功夫不到家,沒辦反練成的意思啊。”說完,她又拿了幾根不知道什麽名字的草,在手裏捏碎了,把碎末都丢到杯子裏。

“嘶嘶——”一陣輕微的白霧冒出來,維清寒忍不住去看,發現那原來顏色碧綠的草葉轉化成了黑色!

白岚表情十分嚴肅認真,用簪子在裏面攪了攪,接着把手指伸了進去,沾一些在指尖,接着放到唇邊,看樣子就要品嘗。

維清寒有些慌了,趕緊抓住她的手:“我先嘗嘗。”

“維清寒,你開玩笑呢?”白岚對着他笑笑:“我怎麽吃都沒事,可是如果是你吃,會沒命的。”

“你吃真的會沒事?”維清寒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要是我有事,你也早就有事了。”白岚輕輕把指尖放進嘴裏,含了一會,又取出來,細細品嘗了一會,突然皺起眉頭。

維清寒突然有些緊張:“怎麽了?岚兒?”他緊緊抓住白岚的手,看到她還是深皺着眉不說話,緊張轉變為驚恐:“岚兒?岚兒?”

“苦——”白岚面色難看的伸長了舌頭,抱怨道:“味道真不怎麽好,難吃死了。”

維清寒一愣,看到她一點情況都沒有,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果然,從外面抓來的草不能夠配制出稱心的毒藥——”她低下頭道,卻被維清寒一把進了懷裏,也不理會她手裏晃着的可是毒藥呢。

“岚兒,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絕不會。”他立誓一般鄭重其事地說着,抱着白岚的手緊了又緊,白岚只覺滿滿的幸福,剛剛舌尖上的苦味也滿滿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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