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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央央試毒

第121章:央央試毒

“我忘記了,清晨也是采藥的好時機呢。”

維清寒将白岚抱進懷裏,卻聽她低低的一句,險些克制不住自己敲破她的腦袋,不禁勒令道:“不準去了,哪裏都不準去。”

白岚輕笑着安靜的點了點頭,挪了挪身子,在他懷裏找了個安靜的位置,沉沉睡去。

清冷的荒郊野外,兩人的身體緊緊擁在一起,溫暖了所有。

維清寒以為她已經睡着了,可是沒有,白岚似睡非睡,模模糊糊之中,不停呢喃着一個人的名字:“羽炆——清寒——”

那一天晚上,維清寒差點興奮得沒有睡着,僅剩的一點困意也被驅散了。

清晨,天空開始從濃黑化作淡藍的時候,他才覺得有些支撐不住,打算眯一下。

就在他睡下不久,白岚卻醒了。

清早,果然是采藥的好時機。

她蹑手蹑腳地從他懷裏爬出來,争取不驚醒到白岚,理了理衣衫還算整齊,回頭一看,發現維清寒睡着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還自言自語了幾句才離開。

“清寒。”她笑着,盡管知道維清寒沒有醒,卻赫然覺得這樣叫比較舒心:“我離開一會兒,很快就回來,不要急,等我一下就回來了,知道麽?”

空氣中漂浮着潮濕,天,将明。

這片荒郊還真是不錯,樹林子一片,草叢一片,甚至還有彎彎的小河水盡情的流淌着,感覺真好啊。白岚在周圍轉了轉,便朝着一個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便被一陣嘩啦的流水聲給止住了腳步。

天色已經大亮,草葉和桃花上凝結着露珠,她停在原地,看着小河,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白岚愣了一會,轉身,不知從哪裏摸出的樹枝,朝着小河走去。

“有河,就該有魚吧。”心想着就樂開了花,也忽略了這荒野外所存有的危險了。

“嘩——”眼前突然一黑,一道人影閃過,生生截斷了她的去路。

白岚擡頭,暗中緩緩合攏五指,看着陰魂不散的死胖子:“請您讓開。”

“公子,何必客氣,我們可是找了二位很久了呢。”死胖子又不甘心地笑得肮髒。

“哦,不知道我們很熟的樣子。”

“記不得了嗎?我們昨日才剛剛分離呢。”死胖子皮笑肉不笑,身後也冒出了幾個人來。

白岚握緊手裏的小瓶子,穩穩地道:“你想做什麽吧。”

“公子夠聰明,我們嘛,就想給那個家夥一點教訓,別這麽目中無人。”

白岚随即想到他們想要報複維清寒,心中有了底,也瞧見那死胖子的身手,明着不行便來暗的了,心想逃出去應該不是問題才是。

“哦?公子想怎麽教訓他呢?”

白岚思量着,卻見死胖子目露兇光,握着小瓶子的手緊了緊,死胖子一個眼神,幾個手下随即圍了上來欲擒住白岚,白岚微微一笑,手指晃了晃,作勢要開打了。

卻聽她遙指一喊:“維清寒——”

她以為那些人會回頭看一下,然那些人卻動也未動,瞧得白岚心底發毛,不禁幹笑着。

那些人不等白岚再有動作,一應而上,白岚一屈身子,小瓶子一揮,黑色的液體灑了出來,嘶啦一聲,是瞬間被腐爛的聲音,還伴随着“啊——”的尖叫聲,白岚一瞧有人中招,立馬朝着來時的路沖了出去。

回到維清寒身邊就安全了,她想着不覺加快了腳步。

身後雜亂的腳步聲未傳來,白岚疑惑,回眸,只瞧見一個身影穩穩立在她的身後,那遠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皆是一劍穿喉,死無葬身之地。

“死了?”白岚讷讷地問。

“恩。”

“呃——”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陣的馬蹄聲。

“走吧,別管了,自會有人收拾的。”維清寒說着,抱着白岚上馬,快速地離開了。

“為什麽把刁德三殺了,給點教訓就好了?”白岚還有些憤憤然。

“他們不該動你。”這就是他的底線,若是有人動她,便是死。

白岚一笑,心底隐隐有些痛楚,總是會有人因她而死呢,她是不是該去出家,這樣,就了卻了煩心瑣事,無牽無挂了,不,不要了,還不如直接回雲霧山莊省事呢。

“在想什麽?”維清寒見她走神,輕聲問道。

“沒什麽,我們現在是回維家了嗎?”白岚急着轉移了話題。

正午,赤炎國太子東宮。

這兩年,郝思幻雖然還未登基為赤炎國,但是已經與皇帝無異。皇帝眷戀後宮,太子監國,皇後垂簾,這樣的景象,着實詭異。

他很少去見皇後,除非有事,有特別重要的事,一般,他是懶得理會。

栩雪閣裏,郝思幻執筆在紙卷上勾畫着,卻覺得誰在扯他的衣物,肅然的臉色一緩,蕩漾起一抹笑,彎腰,抱起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白絨邊紅色繡着金線的小襖,朵朵白色的玉蘭顯得秀雅清致,臉色像陽光一樣,漾着淺淺的笑。

“央央,找爹爹什麽事啊?”郝思幻抱着二歲半的小央央,臉色溫柔如水。

未央在郝思幻臉上印上一個吻,甜甜地喊着:“爹爹,爹爹,叔叔來了,叔叔在外面等你。”

叔叔?郝思幻旋即冷了臉色,那個死慕楓,老腐朽一個,偏讓他的寶貝女兒叫他叔叔,該死的。抱着央央卻溫柔如水,輕緩道:“走,看看你‘叔叔’又有什麽事了?”

他将‘叔叔’二字咬得極重,錦袍一轉,便離了栩雪閣。

不一會,郝思幻便走進了院子裏,雖然不滿慕楓對央央的荼毒,但是央央卻喜歡跟着他弄那些毒草毒蟲,為此,他訓斥了他很多次,但是一點用也沒有,慕楓厚臉皮地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天資聰穎的好徒兒,他可不會輕易放手。”

“太子爺,看您的心情很好哦。”擡起頭來,慕楓一眼就暼見郝思幻嘴角淡然的笑容:“看來央央就是有本事讓你笑呢。”

郝思幻沖着央央笑了笑,對着慕楓卻冷了臉:“說吧,你要打什麽注意了?”

“太子爺,您不要這麽吝啬嘛,好歹,央央也有一半是看我長大的嘛,所以,你知道的,這麽天資聰穎的徒弟,我怎麽舍得放棄她呢。”慕楓神色悠閑,似乎,已經忘記了兩年前的事了。時間,果然能夠愈合很多的傷口。

郝思幻突然一笑,那笑中卻藏着鋒利的劍刃:“別打央央的主意,沒戲。”

慕楓欲言又止,低低道:“可是,央央已經同意了啊。”

郝思幻憤怒的利刃射向慕楓,看着懷裏的央央,臉色卻溫柔道:“央央,那個老不休的又騙你什麽了?”

央央揚起一抹笑意,很甜,很暖,回應道:“叔叔讓央央看了好漂亮好漂亮的花哦。”

慕楓想說什麽,卻在郝思幻的冷眼裏禁了聲。

“央央,以後那個老不休的給你看什麽都不要看,給你吃什麽都不要吃,記住爹爹的話,可以嗎?”難得看見一個俊魅的男人竟然在誘哄一個兩歲半的小女孩呢。

“不要哦,那個花好漂亮的,不要,爹爹,央央不要哦。”未央作勢要哭了。

郝思幻一見,随即暖聲道:“好了好了,央央喜歡就好了,爹爹不說了就是了。”

“真的嗎?爹爹不說了?”未央苦着臉問。

“是,爹爹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郝思幻勾着她的小鼻子,寵溺着,笑容很深,很溫暖。

“慕楓,你又帶央央看了什麽花?”郝思幻轉眸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株夜海瀾,很難得的一種花就是了。”慕楓輕描淡寫地道,實則呢,這夜海瀾也是一株毒花,只是很少有人了解就是了。

郝思幻豈會不知這慕楓的心思,冷聲道:“先別顧着你的破花,若是央央有事,我決饒不了你,你知道我的手段,可是說到做到。”

懷裏是咯咯咯笑個不停的央央,朝着慕楓擠眉弄眼,原來小央央已經跟慕楓串通好了,只等郝思幻往陷阱了跳呢。小央央已經咬定了這只表面張牙舞爪,聲色嚴厲,其實不過是個紙老虎的爹爹了呢。

偏廳裏,中間放着一個火盆,靠着火盆很近的,坐着三個人,一人上座,而且正抱着一名小小娃逗樂,一人下座,是個中年男子。

“爺,有消息。”靈峰走進來,帶着一室清冷,風從赤炎雪山飛來,像這冬天的寒。

靈峰瞧了瞧慕楓,見郝思幻并未說什麽,于是緩緩道:“恩,有人見過一個赤眸男子,在赤炎雪山附近。”

郝思幻抱着央央的手輕微的顫了下,未央未覺,依然賴在郝思幻的身上取暖,爹爹的懷裏最暖和了呢,她可舍不得離開。

“什麽時候的事?”

“最近。”

“具體呢?”郝思幻壓住心底的悸動道。

“據說是在赤炎雪山的無名樓,有個赤眸男子與江湖無賴刁德三發生過争執,旁觀的人瞧見了那人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身邊跟着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狀似親密,打傷那個刁德三之後便不知所蹤。”

“刁德三現在人呢?”郝思幻聲音有些急切。

“死了,一劍穿喉。”靈峰說得幹脆利落,偏殿裏的氣氛突然僵硬了起來。

“可能是維清寒嗎?他傷得如此重,又墜落下雪淵,怎麽可能還活着呢?”慕楓低道。

“仔細追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郝思幻深沉地道,若是維清寒還活着,那麽,他的岚兒呢?他手指微蜷,手中卻赫然多了一支梅花木簪,這是岚兒留下的東西,聽碧蓮說是她珍惜的東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握着這支能夠想起岚兒的物件他心底卻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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