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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濃情蜜意

第122章:濃情蜜意

蘇杭四大名樓之一的錦上添花,後院。

一池清澈的水已經結了薄薄的冰,幾株枯敗了的梅花樹,雖是冬日,倒有幾分惬意。

一個身影斜斜的靠在二樓窗邊,身上卻披着大絨毯子,縮成一窩,是不是地打着噴嚏,手卻不安分地伸出窗外,接着那正紛紛揚揚開始飄落的雪花。

只是,下一秒,手被拉了回來,身子也騰空而起,視線回轉時,窗戶已經砰然關上了。

“說了多少遍了,外面天冷,不要開窗戶,你現在生病了怎麽還不安分呢。”一個寵溺的聲音帶着微微的斥責,卻溫柔地将白岚抱到床上。

“我又不是什麽大病,只是因為凍着感冒了而已嘛。”白岚噘着嘴,像極一個委屈的孩子,但是卻乖乖地窩在被窩裏,聽着維清寒的‘教誨’。

“凍着感冒而已?是誰大半夜難受的睡不着?是誰頭疼地直叫喚?是誰賴着不吃藥導致現在這樣?”維清寒憤憤道,卻依然溫柔的端過藥來喂她喝。

“唔——好苦啊,不吃。”白岚硬是咽下一口,苦哈哈地拒絕再一次送上來的一勺藥。

“不吃?”維清寒眼神灼灼,警示地瞧着她。

“不吃,說不吃就不吃。”白岚繼續耍賴,藥真的好苦,她才不要吃,就是一個感冒嘛。

“你是怪我嗎?”在她以為維清寒又要長篇大論的時候,維清寒卻只淡淡地垂下眸子,輕輕地語氣裏含着愧疚感。

“什麽?”白岚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怪我,不應該讓你露宿郊外,才讓你在大冬天的凍着?才會因為你不吃藥導致病情加重時好時壞的地步?才會——”維清寒絮絮叨叨說着,白岚只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雖然他一再的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其實,還是怪她不吃藥。但是,即使這樣聽着,她心底也覺得怪怪的,不舒服,下意識了她不想維清寒因為此事內疚,盡管,他說起來并不是內疚的樣子,她依然,不想他如此。

“好了好了,我吃還不行嗎?”白岚大喊一聲,想要去接藥碗,維清寒更快一步的一勺藥已經送到了她的嘴邊。就說了,他只是用計讓她喝藥罷了,但是,明知道如此,該死的她還是乖乖地任由他擺布着。

無奈地嘆了口氣,白岚咽下了苦澀的味道,該死的她跑死這苦味了,很少生病的她竟然在這最愛的冬天病了,跟以往的每年一樣,一到冬天便會大病一場。

“唔,苦。”白岚哭着臉,小臉皺巴着,像一團揉碎的面泥。

“唔——”再一次,她睜大了眸子,看着維清寒放大的俊臉,該死的,這個味道真好哦,她都不想放開了呢,再深一點,深一點吧,就讓她沉醉其中好了,原來,白岚是個不擇不扣的小色女呀。

“哈哈,就知道會這樣。”維清寒突然笑開了,看着一臉沉醉的白岚,心情大好,戲弄她果然很有樂趣呢。

“你又戲弄我。”後知後覺的白岚只能任選地扔出一個枕頭,卻被維清寒穩穩地接着。

他突然靠近,靠得很近很近,白岚登時放大了眸子,下意識地以為那深邃的赤色的眸子裏真摯的情緒是因為她,她等着,等着他給她一個吻,她邊想,邊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啊——維清寒,我要殺了你——”白岚大喊一聲便跳了起來。

維清寒已經飄出了很遠,笑聲還在空氣裏回蕩着,卻見到她單薄的身子暴露在空氣裏時悠然嘆了口氣,随即接住她飛奔而至的身子,密密實實的給她一個吻。

“傻瓜,閉上眼睛。”白岚以為他還想騙她,睜大了眸子瞧着,卻被維清寒用手輕輕阖上。

那個吻像一個綿長的夢境,她夢見自己在草地上奔跑着,嬉笑着,就像那一日飛翔的風筝,自由自在的,無拘無束,她一直渴望的,原來,就在眼前呢。

維清寒将她抱回床上,用棉被将她包的緊緊的,神色溫柔,仿佛不再是以往的那個維清寒了,但是,白岚知道,他還是那個愛着弟弟妹妹的大哥,從來不曾變過。

她握緊他的手,擡起,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

“我想回去了。”她說的是維家,因為生病耽誤些時間,維清寒又怕她不願意回去,這才住進了蘇杭四大名樓之一的錦上添花,而且,一住就是半個月。

“我們才剛剛回來,不急。”維清寒淡淡地回應道,眼神透着深邃的光芒,白岚不懂,不知道他自己是否能夠說明呢。

“為什麽不急?你不想看漣兒和明兒了嗎?”白岚急問。

維清寒斂去眸子裏的深邃,低垂頭,撫了撫她的臉頰:“不急就是不急,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她不說話,而是盯着他的手瞧,那裏,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不急就不急吧,還疼嗎?”她突然答非所問地來了一句,維清寒卻是了然地一笑。

“不疼了。”

那是維清寒第一次下廚留下的傷口呢,明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維家大少爺,卻為了一個她而下廚,雖然,最後連一條魚都沒有殺死,還弄得自己傷了手,但是她真的很感動很感動的,第一次有一個男人為了她而下廚,她甚至還沒有為他專門下過廚。

“維清寒,我都沒有給你做過好吃的,沒為你下過廚呢?”

維清寒拍了拍她的頭道:“傻瓜,你忘了嗎?你嫁到維家第二天就下過廚了,後來也常常為清明下廚啊,做的點心很好吃的樣子,清明可是被你的點心迷住了呢。”

“呵呵,但是那不是為你啊!”白岚反駁。

“不管是為了誰,反正你下過廚了不是嗎。”

“嗯,也是,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啊,你好像都不喜歡的樣子。”白岚繼續鑽牛角尖。

維清寒一笑,當時,以他們那種情況,他怎麽可能會喜歡呢,說起來還真是他的不是了呢。不禁瞧着顧自發呆的小妻子,轉移話題道:“又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呃。”白岚一愣,回道:“沒,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

白岚回頭,堅決地道:“沒什麽。”她可不能讓他知道她想把自己讓給他吃呢,丢人。

“我想出去看雪。”聽說,是蘇杭的第一場雪呢,蘇杭很少下雪,不知道下過這次之後,還會不會下雪呢。

她滿滿的希冀被維清寒一棍子打死了:“不行,你還在生病。”

“我多穿點衣服就好了,要不然,我披着被子出去也行啊,我就是想看看雪嘛。”白岚耍賴,用自己無比堅強的耐心折磨着維清寒的小小的憐惜之心。

“維清寒,維清寒,維清寒,你就讓我去看看吧。”

“寒。”

“嘎?”這是什麽情況?

“以後叫我寒。”她總是一口一個維清寒,聽得那叫一個陌生,一定要糾正,畢竟,他是她最親密的愛人啊。一定要改掉她的壞習慣才可。

白岚一愣,随即紅着臉,低低道:“相公,寒——”綿軟的聲音真是讓人酥酥麻麻的,舒服。

“以後就這樣叫,不準連名帶姓的了。”

“好。一切都聽相公的。”識時務者為俊傑嘛,她雖說是小女子,但也能屈能伸的,不怕。

維清寒拉着白岚的手緩緩走着,生怕她被一路上的石子磕到了,他緊緊的扣住那纖細的五指,白岚眼眸微閃,乖巧得随着他走,一步一蓮花,水池裏冰涼的冰面上微微倒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岚兒,感覺怎麽樣?出來呼吸一下是不是好多了?”

只聽到一陣淺笑,還未說完話便是“阿嚏”,接着又是“阿嚏”。

維清寒握着白岚的手緊了緊,忙道:“都說外面冷了,你偏不聽,若是病情加重了怎麽辦?走,回房間去。”他拉着她的手帶着一份桎梏,讓白岚無法移動半分。

“我沒事,真的。”白岚死鴨子嘴硬地回答。

維清寒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體擋去她所有的寒意。

“白癡。”

“維清寒,我有沒有告訴你‘我愛你’?”白岚淺淺地道。

“你從來沒有問過這麽愚蠢的問題。”斥責裏卻帶着滿滿的笑意。

“是嗎?我一直以為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着皆可抛。而且,在深宮之中若遇到一個心儀之人更是難上加難,只怕我福薄緣淺,愛情不得,婚姻單薄如紙,只能為了自由而放棄,然而,我還是不得不一腳陷了進去。”她佯裝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維清寒怔忪片刻,忽而淺笑:“岚兒,是不相信愛情,還是婚姻呢?”

“不,我都信,尤其現在,更是深信不疑。本來以為愛情和婚姻都太危險了,會搞得人像神經病,哭笑不得,但是也有滿滿的幸福,就像現在。”

“危險?”他頭一回聽聞如此荒謬的言詞,但是他現在不想追求那麽多了,因為他聽見岚兒說‘幸福’,他知道她現在很幸福就好了,其他的,他還在意什麽呢?

“岚兒,我現在也很幸福。”

“哈哈,這是什麽,所謂的天會變,地會變,人心也會變的道理嗎?”以前的想法統統被推翻了,以為全心信賴一個人好比走危險的鋼絲,現在,全心信賴的人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不用擔心自己會墜入無底深淵,因為,有那麽一個人,會永遠的陪着。

維清寒深沉地一笑,回應着,“是啊,總是愛別人太辛苦,愛自己太輕松,但是最後才發現,一個人原來是如此孤單,現在真好,因為有你。”

若是之前,她定不會聽到他說如此的甜言蜜語,現在,他說得越來越順口了哦,白岚心底暗喜,她一提醒,他便會說得很動聽哦。

“阿嚏——”白岚苦着臉,這些慘了,別說甜言蜜語了,不被訓斥就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走,回房間。”維清寒抱起白岚,回了房間。

白岚窩在她的臂彎裏,頭靠在他的耳畔,她笑得很甜,很美,低低地說:“我愛你,很愛很愛很愛的。”閉上眼睛,享受這無與倫比的寧靜。

她沒看到,維清寒笑開的嘴角,那唇形微微輕啓,淡淡的吐露的密語。

“岚兒,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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