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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清寒入獄

第144章:清寒入獄

一陣冷風吹過,除了這個溫暖的懷抱,空氣裏顯得如此地寒冷徹骨,白岚全身一抖,慢慢把眼睛睜開。眼前,除去一片蕭瑟的凄涼景象,便是這唯一僅有的依賴了。

淚水滾了下來,終于承受不住重力的垂直而落。

白岚想,或許,他們不該回來的——或許,這只是一個玩笑。

“啪啪啪——”幾聲輕響,白岚大驚,掙脫出令她眷戀的維清寒的懷抱,只是試了下卻不行。然後,眼瞧見那個讓她怨怼的黑色繡着金龍的身影,身體頓時石化,不安迅速滿溢開來。閉了閉眼睛,下意識地反手抱住身邊的溫暖。

“好動人的畫面,好深情的吻,好登對的人啊——”郝思幻頓時扔下自己不吝誇贊的語言,眸子裏盡是得逞的笑意,瞧了瞧維清寒,又道:“維清寒,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勾引本殿下的太子妃是何罪過?”

白岚一怔,愈加激烈的想要逃開維清寒的桎梏,卻是為時已晚。

“你卑鄙。”維清寒冷漠地道,并不放開白岚,“她是我維清寒的妻子,從之前到現在,從來不曾變過。”他反駁,沉穩中透着懾人的魄力,就連他懷中的白岚都是一顫。

“是嗎?可是,她現在時本殿下的太子妃!”郝思幻不急不緩的提醒道,的确,這一點維清寒無力反駁,赤炎國太子的太子妃便是樂國的淩安公主雲水岚,她現在是雲水岚,已經不是那個不正常的白岚了。

“哦,忘了告訴你,你的夫人已經在淩雪閣等你很久了。”郝思幻幸災樂禍道,那個替身,就讓她繼續代替岚兒的位置好了,即使不是在他身邊,在誰的身邊也不過是個替身呢。心底想着,不免嘴角揚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我的夫人?”維清寒扯起唇角,回應他的挑釁,拉着白岚的手不曾放開,“我的夫人是她。”他望着白岚,深情而執着的,只要一句回應。

“岚兒,只要跟你在一起,即使是死,我都不在乎。維清寒低低地道,眸子裏閃着灼灼的光亮,透徹心扉的疼滿溢開來,在白岚嘴角回蕩。

“我是白岚,是維清寒的妻子,是寒的妻子——”她想說,想大聲的說,但是她說不出口,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的瞧着維清寒堅決的眼神,透着一抹狼狽,對不起,是她先放了手呢。

“對不起。”她喃道,“我不想跟你一起死,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要好好的活着。”

白岚轉過身,望着郝思幻,鎮定地道:“你說過,不準動他,你若動他,你知道後果。”她堅決地掰開維清寒的手臂,堅決的,走開。

“岚兒——”他伸出手拉住這個傻女人,不允許她如此輕易的離開他的生命,他不允許。

“岚兒,你忘記我說過了,既然嫁到了維家,嫁給我維清寒,就休想離開,上天入地,上窮碧落,我到哪裏,你便到哪裏。”他将她一把拽回自己的懷中,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麽,就索性攤開一切好了,死也好,活也好,他都要跟他的岚兒一起。

維清寒低下頭,印上一個纏綿悱恻的吻,“岚兒,不要離開,永遠,不要離開。”他抱着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恩。”白岚渾身一顫,應答一聲,找不到任何話語來繼續,只能擡眸看着他赤色的眸,就像皎潔的月亮一般,那麽美麗,那麽殘缺。

“岚兒,我愛你。”維清寒眼眶一熱,喃道。

“恩。”白岚用力抿住唇。

“岚兒,就讓我們一起面對。”維清寒笑道。

白岚似乎很聽話,如受到了什麽蠱惑一般,安靜的聽着維清寒的話,不做任何反駁。感覺到正抱着自己的人慢慢加緊,身上的壓力也慢慢變大,最後消失,就像刻進骨子裏一般。

“寒——”她不能如此的自私,她想要他好好的活着。

白岚茫然地回眸看着郝思幻得逞的眼神,遠處似乎還有些輕微的動靜,卻聽得不太真切,白岚有些恍惚,有些無措,有些争執着,明明在皇帝面前已經做好的決定,這會兒見到維清寒卻變得面目全非了。

“寒,你願意跟我一起死,不在乎那些家人了嗎?”她低低開口問。

“我只要你。”維清寒未遲疑半刻,堅決地回答,若是皇帝不能放過維家,那也是皇帝的不仁,若是不放過岚兒,那麽,他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

“岚兒,我在乎他們,但是我更在乎你,我相信皇上不會如此昏庸,因此而牽及我的家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無論死生。”

白岚說不感動是假的,眼淚已經濕了眼角,那晶瑩的珠子在月夜裏顯得格外的明亮,在她臉頰滑過,就像天空一閃而過的流星,那輕薄的面紗早已被維清寒扯落,暖熱的淚水浸過的臉頰有着微紅的痕跡,似一朵将開未開的梅花。

“大膽維清寒,竟然勾引赤炎國太子的太子妃,公然犯上,壓入天牢。”一聲沉穩有力暴怒蓋過了白岚輕顫的心,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人扯住了手臂,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維清寒沒有絲毫的掙紮,抓着白岚的手越來越遠。

“寒——”她驚叫一聲,上前愈抓緊他的手,可是只觸摸到了維清寒的指尖。

“岚兒,你該知道違抗本殿下的後果,他,就讓皇上好好招待招待吧。”郝思幻說着,攬住白岚便走,禁锢的力道緊而有力,白岚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維清寒被帶走而無能為力。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呢。

“父皇,為什麽,為什麽?”她喊着,那個說愛着她母親的男人,可是,那個男人眼角一晃,仍舊無動于衷的看着她被郝思幻帶走。

“謝過皇上。”郝思幻淡淡開口,不做停留。

夜色深濃,宴會在不知不覺的早已散去了,該走的走,那留下的皆是些自讨沒趣的陪襯,主角不在,留着何意呢?徒增無聊罷了。

皇城外,樂思遠還未進城,便聽得了維清寒入獄的消息,立刻飛書一封給維家,帶着赫晚晴便去了太子府。有些事似乎冥冥注定了,他們雖然為對手,但是除卻了敵對的立場,便是相知恨晚的兄弟了。

太子府書房裏,樂靖宇手裏抓着一縷黑絲,那柔柔的觸感猶如絲綢一般,眉眼間卻透着淡淡的不悅,“下次不要一個人出來了!這次郝思幻将你送進皇宮,難保下一次不會拿你怎麽樣,他本身就是個狠角色,現在因為岚兒,性子更是有增無減,我不想你出事。”他關切中帶着焦慮。

“對不起。”一聲輕輕柔柔地道歉聲,順着那抹柔柔的長發而來,樂靖宇眯着眼角,眼神專注着那絕美的容顏,鳳目似笑非笑含着暖暖的歉然,卻又倔傲地回視着他,紅唇微抿,仿佛剛剛的話似天空低落的雨,不是他說得一般。

樂靖宇靠着軟榻,享受心愛的人在自己懷裏的感動,眼中是滿滿的滿足。

“砰——”門開啓的瞬間,樂靖宇已經惱火了。

“什麽人?”

“樂靖宇。”樂思遠如暴躁的獅子一般,立在書房門口,若不是太子府的下人不讓任何人打擾他們的太子爺,他也不會出此下策了。眼前十萬火急,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十三,你搞什麽鬼?”樂靖宇憤恨的咬牙,卻對這個兄弟無辦法惡念。畢竟,是自己的母後害死了他的母後,如今,他放下所有的仇恨支持他,已經算是很完美的結局了,不是嗎?只是眼下,這是什麽情況啊!

“維清寒入了天牢,這是怎麽回事?”樂十三亦是質問道。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樂靖宇有瞬間的迷茫,卻被眼前的身影一晃,了然道:“瑾,你說是郝思幻帶你進的宮?那麽,他是故意的,故意用你調開我了。”

赫連瑾,北冥小王爺,跟北冥太子赫連暄為孿生兄弟,只是生性不喜宮廷,時常游蕩與江湖之中,鮮少有人知道,但是樂思遠是赫晚晴的驸馬,自是知道她的背景,對樂靖宇的那聲‘瑾’自是在意。

“赫連瑾。”他看着那一襲月白色錦衣的男子,容顏俊美,鳳目窈窕,嬌俏的鼻梁,微紅的唇角,像墜落房間的精靈一般,樂思遠竟一時怔住了。赫連瑾笑了笑,有些腼腆地道:“姑父?叫你姑父是不是把你叫老了啊。”誰讓赫晚晴是他的小姑姑呢。

樂靖宇低笑了下,随即斂神,“認親就先免了,還是想辦法救維清寒吧,你們在太子府呆着那裏也別去,我去天牢一趟,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沒有辦法,只能如此了,但是還有晚晴呢,“晚晴也來了。”

“恩,我先安排你們住下,回頭看看什麽情況在做商量吧。”說完,樂靖宇便吩咐了下人安排客房,又叮囑了赫連瑾幾句,才匆匆忙忙地離開。

天依然很冷,年節也将近了,只是人呢?

樂靖宇去了一天了,還沒有回來,赫晚晴雖然很累,卻依然堅持等着,此時窩在樂思遠的懷裏安靜的沉睡着,卻不願意回房間。燭光閃了一下,門應聲而開,帶着一陣冷風拂過,一個身影已經立在了房間裏。

“怎麽樣?”樂思遠忙不疊地問。

樂靖宇似乎還未回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氣惱自己的大意呢。

“為什麽沒人告訴我岚兒的事呢?岚兒居然墜下雪淵?”他心中很疼,說出的話也透着深沉的憐惜,“維清寒同岚兒一起墜下雪淵,郝思幻用另一個女人代替了岚兒的位置,而我們卻一直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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