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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绮夢之香

第168章:绮夢之香

從沈柳沅那裏回來之後,白岚便将念歸交給了奶娘,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不知道做什麽,總之心底難受,總是透不過氣來,與小芽說不上幾句話,其餘時間便是沉默。

以往,維清寒會跟白岚說道一下,只是這會兒維清寒一邊忙着生意,一邊幫着赫連錦查沈柳沅的案子,也是為了白岚,她想知道是誰害了沈柳沅,是不是她心底猜想的那個人呢?

入夜時分,白岚手裏的紙卷輕輕晃着,随着燭光搖曳着,卻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遠遠的黑夜裏傳來聲響,似乎是維清寒回來了呢。白岚悶得慌,只得又早早地躺上了床,卻怎麽都睡不着。

維清寒回到房間,便看見假寐的白岚,眼底透着疼惜。

“聽沈家小厮說,沈大人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種香,名字叫做绮夢。只是不知道這绮夢究竟有何用處?”維清寒細細說着,想要引起白岚的回應。

“赫連錦在他書房裏找到了一本家譜,好像沈大人還有一個妹妹,叫做沈薏苡,只是沈家滅門之後他便與妹妹失散了。”

白岚一點動靜也沒有,耳朵卻豎了起來,細細聽着。

绮夢,莫不是沈柳沅死前手中握着的東西,那香味似乎能夠讓人回憶一些過往的東西,好的或者壞的,有些念念不忘,甚至會出現一些奇怪的幻覺。

“還有,沈大人死前狀态安詳,似乎沒有任何掙紮,那一劍刺在他轉身的剎那,可見他死前一定以為來人是親近的熟人,所以并未防範。”

熟人?是在等她嗎?白岚心底激動,一時無法自已。

“寒,我怕,是她嗎?她又回來了嗎?”白岚坐起身,眸子悠悠地望着維清寒,說不盡的楚楚可憐與動容。

“別怕,有我在呢。”維清寒上前,将白岚攬進懷中,言語無比的輕柔。“我不會讓任何人可能傷害你的,別怕。”他堅決地道,“除非我死。”

“不——不要,我不要你死。”白岚心情異常激動。

“岚兒,也許真的是她所為,可見她就在北冥。”維清寒小心翼翼地未道明她是幽靈宮之人。

“那麽,向晚為什麽要殺沈柳沅,他們之間有什麽糾葛嗎?”

“這個就讓人費解了,而且并沒有明确的證據表示是向晚所為,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測罷了。”即使是猜測,卻已經是九成九的定論,但是皇上要的證據,而不是猜測,他不會輕易的就讓人抓向晚,更何況,他們還不知向晚如今在哪裏呢。

“向晚與赤炎皇後是一夥的,這件事肯定與那個老女人也有關系,我只是想不透他們之間有什麽仇恨呢?”白岚心思似乎一下子清晰了起來,淡淡開口尋找着心底的疑惑,“難道,沈家滅門案與那個老女人有關?”

維清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許。”但是誰知道呢?

“沈大人什麽時候下葬?”白岚突然轉移了話題。

“後天。”

“我想帶念歸去送送他,畢竟念歸是他的女兒啊。”

“也好,我陪你去。”這樣的情緒不要出了什麽事情才好呢。

已經到了子夜,維清寒褪下衣物上了床,将白岚抱進懷裏,低低道:“睡吧,休息好了才有精力想別的事情啊。”

白岚應了聲,也許想得太多了,真的累了,不久便平靜下來,漸漸睡去了。

維清寒想着一些事,雖然哄着白岚睡着,但是知道她睡得并不好,畢竟有些事已經成了心底的陰影,無論如何也不是可以輕易解除的呢。

向晚,誰也沒有想過她竟然是幽冥宮的人,鐵長生亦沒有想過。

還記得那一次半夜白岚無意撞見一個老婦人與幾個蒙面的女子相談,估計那個蒙面的女子便是向晚吧,那麽,那個老婦人是誰呢?

幽冥宮內,一襲襲白衫從屋頂扯下,如夢境一般的朦胧而美好,一個白衣女子懶懶地靠在主位的榻上假寐,長發披散,白紗淩亂,一手撐着下颚,一手無力地垂着腰間,那姿态如仙子一般,美極了呢。

“宮主,有刺客。”幾個白岚女子一躍而出,守在了她的身邊。

向晚睜開細細的眸,眼神明亮,透着一絲絲的冰冷,有人?膽敢闖她的幽冥宮?會是誰呢?

“什麽人,居然膽敢私闖幽冥宮?”侍女質問着,空中飛越出條條白绫,綁縛着一個全身漆黑黑一片的人影。那黑衣人默不作聲,功力也絕非泛泛之輩。

“你究竟是什麽人?膽敢私闖我幽冥宮?”向晚飛身,一條白绫席卷而至黑衣人的面門,然黑衣人只略一使力,白绫瞬間被扯斷,碎裂成一片片如斑駁的蝶影,燭光閃爍,看不出誰的面容。

向晚卻知此人是劫,逃不逃得過就看那人的決心是有幾分了?

第二天,白岚起得特別晚,而等她起來,發現維清寒早已不知所蹤了,大概又去忙了,最近他總是很忙很忙,門微微敞開着,光線的照射,使得內室一片明亮。

白岚看出去,發現外面的世界一片輕盈,春花爛熳,柳絮飛揚,零零散散,還在繼續落着。

好漂亮,可惜,她現在只能這麽看着。柳絮,不知道綠衣看不看得見呢?

他們,是不是已經遇見了呢?

走到外廳,白岚立刻就看到一道明顯的身影,樂靖宇。

他穿着一身的白衣,看上去透着幾分疲憊的顏容,瞧見白岚走過去笑了笑,笑得幾分松巧。“靖哥哥?一大早過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白岚頭發只是微微挽了一下,一根梅花木簪襯得格外的素雅。

“岚兒,醒了。”維清寒上前,握住她的手,什麽也沒有言明。白岚輕輕的一笑,接過維清寒遞過來的茶水,打算洗耳恭聽。

樂靖宇一時卻不回答了,只是一直盯着她。看她笑得那麽燦爛,是不是該說這些掃興的消息呢?想了想也覺得是好事,只怕有心人。

“岚兒,江湖傳言,昨夜幽冥宮被人一把火燒了,而且燒得徹徹底底,幾乎無人生還。”

“火燒幽冥宮?”白岚看向維清寒,在他眼中看到了肯定答案。“是何人所為?向晚呢?”

“無人知曉,只是有人傳言是失蹤已久的江湖第一殺手鬼嘯天所為,只有他有這種無人可比拟的能力。”樂靖宇眼神似有若無的瞧着門外,不知道想些什麽。

白岚不語,她似乎可以猜想樂靖宇的想法,但是她不想讓他知道,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嗎?如今怎麽會是他呢?而且,幽冥宮得罪的人不多,誰又會花重金去消滅幽冥宮呢?”白岚眸光微閃,似乎幽冥宮得罪的人除了她便沒有人了吧。

維清寒知道白岚不說,他也不做解釋,只是看着鐵長生的臉有些意味深長了。

樂靖宇來也無他事,只是說了這個消息,畢竟岚兒應該很關注這個,後來又坐了一會兒便走了,維清寒還有店裏的事情需要處理,房間裏一下子就剩下了白岚了。

門外的鐵長生走了進來,乖乖地立在白岚身邊。

“魇,我們能單獨聊聊嗎?”白岚對着空氣低低說了一句,空氣裏似乎悠得閃過一陣風,接着便消失無蹤了,只剩下站在的白岚與鐵長生。

“他還在嗎?”白岚問,憑他的功夫應該能夠感受得到魇是不是存在吧。

“他走了。”鐵長生乖乖回答。

“那麽,我可以說話了。”白岚看着鐵長生,依然一身黑衣如鐵,卻透着森冷的氣息,只是這深冷對于白岚來說早就免疫了呢,她不禁苦笑了下。“是你做的。”

“沒錯。”

“為什麽?”

“沒有理由。”鐵長生已經找不到理由了,去做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理由。

白岚又笑了下,看着鐵長生的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語氣卻多了絲淩厲,“你不該以身犯險,你明知道她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你還一個人去,是不是現在平靜的日子過得不耐煩了啊?”白岚語氣裏透着濃濃的關心與擔憂。

“你難道對這種平靜的日子如此不恥嗎?”她冷聲問。

“不是。”鐵長生反駁,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反駁她,只能微垂眸,斂去眼中的情緒。

“幽冥宮真的消失了嗎?“白岚又問。

鐵長生看了眼白岚,當然了解她想問的是什麽,淡淡開口,“向晚還活着。”

向晚,意味着幽冥宮還未絕然消逝,“那麽,她還是會出現的了?”

“也許。”也意味着他身份的曝露吧,“少奶奶,我不能繼續保護你了。”

“你要走了嗎?”他終究要回到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嗎?“這樣的日子如此難熬嗎?”

鐵長生反駁,“向晚還活着,她一定會告訴另一個人的,少奶奶難道忘記了我們離開樂國時在一間客棧裏遇到的老婦人了嗎?”他提醒道。

“老婦人?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蒙面的女子是向晚?”白岚驚訝道。

“沒錯,殺害的沈柳沅的是她,而且那一天行刺你的怕也是她。”鐵長生起身欲走,留在這裏只會給她惹麻煩,或者一不小心就會将她未死的消息傳個了郝思幻,那時更不可能善了呢。

“不許走!”白岚也不知道哪裏來了力氣,沖上去拽住他的衣擺,“你還沒說清楚,哪來也不準去。”鐵長生回眸與白岚對視了一眼,不禁露出苦笑,她到底是懂不懂,這樣留下會有多少的麻煩,但是總不能奮起反抗吧?要是弄傷了她——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白岚見他一時沒了動靜,這才放了手,笑着道:“鐵長生,事情總是因我而起,你既厭倦了那種生活,又為何要回去呢?還有傷你的人?”能傷江湖第一殺手的人,怕也不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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