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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木箱再現

第170章:木箱再現

離沈柳沅下葬過去有些日子了,白岚心思煩亂,一時竟也無措起來。

那一日,維清寒将一個小瓷瓶交給白岚,她只是握着便知道那小瓷瓶裏裝着是什麽了?

是绮夢,很美很美的夢。

雖然皇上不明所以地下旨封存了所有沈柳沅的東西,但是維清寒仍舊得到了那個绮夢。

白岚望着雨後晴白的天空,汀雪殿裏顯得無比得寂寥。

“岚兒,在想什麽?”雲淩坐在對面,看着她恍惚的神色,關切地問。

白岚回眸,眼中透過一抹淡淡的神色,绮夢可以讓人回憶過往,那麽是不是也可以讓失去記憶的人回憶起一些過往呢?“沒,沒什麽。”她低頭,握緊了手中的瓷瓶。

“今日怎麽不帶念歸來,那孩子很可愛,只是這麽小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了。”雲淩語氣輕柔,對沈柳沅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故而有些悲憫的情緒。

“娘,念歸還有我呢,我跟寒就是她的爹娘。”她從來不曾說過自己也有過兩個孩子,一個在郝思幻那裏,一個如今在雲霧山莊,她相信他們會過得很好,越多的提及只是會讓她更多的難過罷了。“我們會好好照顧她長大的。”如果可以的話。

白岚想到危機四伏的生命,如蜉蝣一般,竟也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娘,過往的事你是否還記得?不記得的話是否還願意去想起?”白岚順手拈過一只幹梅,裝飾着手中的花瓶,空氣裏迷茫着淡淡的香味,不知是花的,還是熏香的。

雲淩淺笑,“既然過去了,那還有什麽好回憶的呢,也許過去的我并不快樂呢。”她似乎看得很開,得到是福,失去未嘗不是一種福分。

白岚沒有回應,手中的小瓷瓶散發着淡淡地清香。

兩個人對坐着有一搭沒一搭的插着花,閑閑地聊着天,空氣靜好,一派安然。

雲淩突然有些倦意,手撫着額頭,狀似疲憊。

“岚兒,娘想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能不能陪我用完晚膳再回去啊。”她争取着點滴的時光與她相處,只是白岚心底卻閃過了一抹遲疑。

“好,我四處走走,娘您先休息一下。”

雲淩被丫鬟攙着進了寝室,留下白岚坐在桌旁,百無聊賴。

白岚信步走了出去,不知不覺走去了禦花園。

禦花園裏,鮮花經過雨水的清洗顯得格外的明亮而靜美,随風微微搖晃着,透着豐盈的姿态與素雅的味道,不覺地坐了下來,安靜地望着這入目的美麗。

一個黑影悄悄靠近,旁若無人地來到了白岚身後,白岚本就一個人,又走到了偏遠的角落裏,故而讓來人有恃無恐了。

“岚兒——”白岚真真切切被吓到了,全身一抖,手中的絹帕險些落地,她盡力回複神智,慢慢轉過身去,臉色陰霾,“瑾哥哥,幹嘛吓我啊!”

“岚兒,真難為你忙着來看淩妃娘娘還有閑情記得我。”赫連瑾淺笑,越過古色的欄杆,把手中盛有水果的盤子放在兩人面前的石桌上:“怎麽,沒有個随身丫鬟來伺候你嗎?”

“小芽在家看着念歸,一個人來的。”她拍拍驚魂未定的胸口,把手中的絹帕收起,十指芊芊,玉質蔥茏,習慣性地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戒指,“瑾哥哥何時入的宮,來看淩妃娘娘的嗎?”

“聽說你來了,來看看。”赫連瑾兩指頭捏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裏,細細的嚼着。

“靖哥哥呢?他不管你?”白岚眼神清幽,望着深遠的禦花園。

“他還在幫忙處理沈大人的案子,不知道去哪裏。”

“官場與江湖的确不同,倒不如江湖事江湖法解決了呢。”白岚輕嘆。

“岚兒是說火燒幽冥宮嗎?”這樣大的事情江湖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呢,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想來沈柳沅的案子也不過是懸案一宗了。

白岚不語,出來有些時間了,是不是該回去了,“娘說累了,要休息一下,你是不是沒有見着她就過來了。”

赫連瑾又笑,那原本絕色的臉龐頓時散發着讓人心安的光亮。

“有段時間了吧,淩妃娘娘身體一直就這樣,這會兒該醒了,我們回去吧。”赫連瑾提醒着。

“恩。”白岚起身,目視那朵朵綻放的花束,心思也變得悠遠起來。

內室裏,雲淩剛剛睡下,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夢裏。

好像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一直纏繞着她,低低地訴說着無邊的愛意與執迷,她不懂為什麽要對她說,她并不認識那個人才是,只是心底想着卻有一絲絲的熟悉,後來那個人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人的面孔,她叫嚣着,指責着,言語中充滿了恨意——

雲淩拼命的想要醒來,趕走那個噩夢,卻無法從人願,那個夢死死的縮在記憶深處一般,只是讓她頓頓的疼。

“淩兒,你忘記了我嗎?為什麽淩兒——”

“雲淩,你這個該死的賤女人,你憑什麽得到所有人的愛,憑什麽——”

“淩兒,不要走——”

“雲淩,你去死——”

“啊——”

白岚一進房間就聽見雲淩的叫聲,随着丫鬟宮女便奔了進去。

“娘娘,怎麽了,做噩夢了嗎?”白岚坐在床邊,看着她汗濕的額頭,心底一凜,她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呢?她想喚醒的一切,這樣好嗎?面色憂心一片,看着雲淩。

“我沒事。”雲淩看着擔憂的白岚,低低道:“只不過是一個噩夢,沒事的,別擔心了,扶我起來吧,我也休息夠了呢。”

宮女徑自出去,任由白岚幫雲淩梳妝更衣了。

赫連瑾坐在寝室外,自然聽見裏面的言語,好像淩妃娘娘很久沒有做過夢了呢?

用過晚膳,白岚被赫連瑾送回家。

宮中燈火通明,尤其汀雪殿尤為明亮,到了禦花園的時候便顯得有些晦暗裏。

“岚兒,你身上很香,用了什麽香料?”赫連瑾淡淡開口,眉宇間透着一抹知悉一切的情緒,卻斂于深邃的眸光裏。

“就是一般的香料,是寒選的呢。”的确是維清寒選的吧,這樣說也沒錯。

二人信步走在偌大的皇宮裏,對一切事物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現在是不是都有時間好好彌補了呢,但是,要如何補救這樣的一切呢?

“岚兒,你想淩妃娘娘記起以往是不是?想她憶起過往的回憶?”赫連瑾挑眉。

白岚回眸,看向明滅的燈光裏若隐若現的赫連瑾,心思一時起伏,“我不知道。”她淡然地回應,心潮已然浮動起來,她該表明嗎?她可以表明嗎?

赫連瑾魅惑地臉龐變得格外的模糊起來,白岚只覺掉進了一個夢裏,開始掙紮起來。

“瑾哥哥,人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過去,若是沒有是不是就不會拼命的去記起,是不是就可以樂觀的活着,笑得一臉燦爛呢?”她問,目光遲疑。

“也許,但是經歷也是一種歷練的成長,沒個人都要成長,又怎麽可能沒有過去呢?!”

白岚搖了搖頭,此時已經到了宮門口,送她來的馬車一直都在呢。

“瑾哥哥,我自己可以回去了。”她拒絕了他的好意。家裏還有人在等他呢?

“你一個人可以嗎?”赫連瑾不理會她的拒絕,想送她回去。

“我怎麽會是一個人呢?當然還有一個人。”白岚望了望四周黑暗的地方,也許某個地方存在着魇吧,回頭應該讓他現身,否者總是要猜測他在哪裏,這樣很累的。她淺笑,無聲的說明着。

赫連瑾知道魇,雖然是皇上派人監視岚兒的,但是卻也會好好的保護她,他不該擔心的。

“好吧,路上小心點。”

當赫連瑾執意要看她先走,白岚這才上了馬車。

一進馬車,卻被人捂住了口鼻,窒息的感覺立刻襲擊了白岚的腦袋,但是她無法掙紮,只能眨巴着大眼睛做着無聲的抗議,手腳也安靜了下來。

黑暗裏,一雙眼睛看着寂靜的馬車,卻遲遲沒有出手,他知道裏面有人,但是還不至于傷害到少奶奶,所以他此時無需出手,等待,也許是一件好事。

“走。”白岚低低地讓馬車駛離了宮門口。

馬車裏,除了一盞燈籠亮着,顯得角落裏一片黑暗,白岚被人鉗制着,看不見對方的臉。

“你是誰?”她幾近無聲地低喃着,使外面的人不至于發現。

身後的人不語,姿态有些慵懶的靠在了馬車上,拉着白岚靠在了他的身上,那人身上果然有熟悉的味道,卻一時想不起來,也許,他們見過的次數太少了吧。

“岚兒,沒想到每次都記不得我,真是可憐哦——”一個撒嬌的聲音透過耳膜,白岚一怔,這個聲音他當然熟悉,他可是曾經救過他的呢,“君一——”她興奮地叫了一聲,随即又掩上了嘴巴,生怕讓人發現了他。

馬車裏很暗,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月牙般的手指緩緩拂過她的側臉,和那魅惑至極的聲音讓人記憶深刻,白岚斂眉,不知道他為何到來?似乎,她從來不曾知道他的一切。

被君一抓住,她甚至根本沒時間反應,就這樣被動地認識了他。

白岚很用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又摸摸那發紅的地方,龇牙咧嘴:“君一,你怎麽突然來了,而且,你怎麽知道——”知道她的一切,為什麽他能找到她呢?

“若要人不知——”好像不是用在此處的,白岚卻已經明了了。

“你是來專程找我的嗎?”白岚問。

“不是。”君一打斷她的遐思,而是向後一攤手,一個硬邦邦的盒子出現在了昏暗的角落裏,“我是為了它而來的。”

馬車搖晃着,燈光也晃得讓人暈眩,角落了一個小巧的木箱子,似有幾分熟悉的味道呢?

“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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