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自私的心
第175章:自私的心
皇宮外圍幾公裏外,一片茂盛的樹林子,傍晚時分,林子顯得漆黑黑的冷意,讓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身邊一批漆黑的駿馬正呼哧呼哧地吐着起,似有不滿,似有很大的抱怨。雲淩堅定地搖了搖頭,提起一口氣,一躍上了黑衣人留下的黑色駿馬。
黑衣人早已身影一掠離開了,臨近傍晚,雲淩卻不知該去哪裏了。
看着遠處的皇城,顯得燈火通明,他已經知道她離開了嗎?他在找她嗎?
雲淩強忍着肝腸寸斷的痛苦,不願再讓任何情緒左右她的心思,甩甩頭一夾馬肚子,黑色的駿馬嗖的一聲朝着密林子蹿了出去。
維府,維清寒剛一入門,随後赫連瑾便進來了。
茶香四溢,但是幾個人圍坐着卻沒有人有心思喝茶,“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白岚忍不住問,一看就知道赫連瑾有事,他偏偏還不痛痛快快地說出來,急人。
“淩妃娘娘不見了。”赫連瑾深吸一口氣,緩緩陳述,“午後進了房間一直沒出來,直到傍晚,父皇去汀雪殿才發現淩妃娘娘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自己離開了,還是被人抓走了?”白岚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好端端地人怎麽會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應該是被人帶走的,房間門是裏面鎖上的,并沒有出來的痕跡,應該是會武功的人将她帶走的。”赫連瑾細想着,最大的可疑人怕就是向晚了。
“被人帶走的,什麽人可以輕易地出入皇宮,悄無聲息地将人帶走?”那人本事夠大的呢!
“也許,淩妃娘娘也想離開。”赫連瑾猜測着,看着白岚那雙疑惑地眸子,知道自己該說清楚了,淺淺啓唇,姿态妖冶地卻蹙着眉頭,“其實,這事要細說起來是與向晚有關的。”
“向晚?”白岚不解,“怎麽什麽事都與向晚有關呢?”
“向晚是向丞相的女兒,同時也是愛慕着父皇的人,一直以來,父皇為了淩妃娘娘解散了後宮三千佳麗,但是向晚卻苦苦守着,寧願呆在冷宮也要試圖靠近自己心愛的男人,父皇百般勸解都沒有用,便聽之任之了。
“向晚居然喜歡他。”白岚依然不習慣喚他,即使他是她的父皇。
“是的,但是父皇卻對她無意,所以這事一直沒有讓淩妃娘娘知道,怕她知道了會受傷。”赫連瑾想到皇上的癡情,心底也是覺得崇敬的,但是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個有可能傷害到他心愛的人的人出現在自己身邊,那太危險了。
“所以呢?”如今娘不見了跟這件事有關嗎?
“岚兒,別急,聽太子說完。”維清寒看着滿眼焦急的白岚,輕聲勸慰着。
“我怎麽能不急呢,我怎麽可能不急。”白岚低吼,不見的可是她的母親,她的娘親呢。
“別急岚兒。”赫連瑾也勸慰着,“也許,這件事再小心還是讓淩妃娘娘知道了,聽說淩妃娘娘午時去過冷宮,冷宮便是向晚居住的地方。”他說得小心翼翼的,卻仍舊看着白岚跳腳了起來。
“什麽?”沒想到那個人還有別的女人,“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娘,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她。”她快速的起身,維清寒更快一步地攔住了她。
被困住的白岚粗喘着氣,心底升騰出的無助的氣憤,她突然雙手圈住維清寒的頸項,整個人吊在他的懷裏,一種莫名的悸動牽引着她的呼吸,她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
維清寒的手在她的背後輕撫着,安撫着她激動的情緒,鼻腔全是她身上清香動人的味道,一時之間竟忘情地将她擁得更緊了,珍愛的心情難以言喻。
“岚兒,別急好嗎?冷靜下來,淩妃娘娘不會不見的,也許她只是跟我們開了一個玩笑,回頭自個就回來了,我們先別急好嗎?”若是像沒頭蒼蠅一樣的找還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呢,時間,果然是件奇妙的東西。
白岚望着他,時間若在此刻停住該有多好!
兩個彼此傾心的人在這一刻幾乎忘記了現在才處境,忘了面臨的問題,只是緊緊相偎。
“咳咳——”赫連瑾輕咳一聲喚回他們的注意力。
只是白岚回眸,對于這寬廣而微熱的胸膛溫她真不想離開。
“瑾哥哥,我娘會回來的,她不會不見的,皇上不是在找她嗎?你先回去吧,等一有消息就告訴我好嗎?”她變得冷靜自制,聲音輕緩地,心底卻是翻湧着,等待着。
“恩,一有消息我就馬上通知你們。”
赫連瑾走了有一會兒了,白岚依然賴在維清寒的懷裏,吸食着屬于他的味道,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她想沖出去,卻不知道沖出去又能做些什麽?
日光傾瀉時,一天又要開始了。
白岚縮在被窩裏,維清寒已經忙碌了起來。
“少奶奶,有您的信。”小芽将一個指明白岚親啓的信箋交給了白岚。
白岚看了看,心底更加的不安,“誰送來的?”她問。
“一個小乞丐,什麽也沒說,留下信就走了。”小芽形容了下那個小乞丐,衣衫褴褛,随處可見,肯定是被人指使的,只是,誰會給她寫信呢?
白岚撕開信封,将裏面一張薄薄的紙張摸出來,而後細細地看了一遍。
手指漸漸地縮緊,再縮緊,一張紙都被摸出了一個窟窿出來。
雖然信封上沒有寫明寫信人,但是落筆簽名處卻深深刻着兩個字,向晚。
她為何給她寫信呢?為何約她想見呢?為什麽不準任何人知道呢?若是單獨會面她肯定得不到任何好處,但是若是告訴了寒,她說會毀掉她最愛的人,是誰?
白岚心底有些恍惚,看着晴白的日光微微有些晃眼。
“小芽,我去溜達一會兒,你們照顧好念歸,我等下回來。”
待白岚離開了院子,走到了附近的小山坡,綠衣缱绻着,有處未建好的房子,一個大體的輪廓清晰而雅致,看了嚴世賢不日就能夠住進這裏了呢。
“魇,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她對着空氣低喃着,空裏裏有股熱流緩緩流動着,一身黑衣的魇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卻能夠清晰地聽見白岚所有的語言。
“我想拜托你,不要去告訴皇上我收到信箋這件事,我想我能夠見到我的母親,她現在需要我,卻不需要那個男人。”她是自私的,她想獨占自己的母親,而那個男人,其實更加的自私,只是他沒有說明。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雲淩依然沒有任何消息,而白岚也逐漸的沉靜,窩在維清寒懷裏變得乖巧伶俐,他們一直想要個孩子,但是依白岚現在的身子要懷孕的确很難了。
深夜,一陣凄厲的聲音響起,“淩兒!淩兒——”
汀雪殿裏,一陣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沛公公看着心緒不寧的皇上,心底也是萬分的心疼。
“皇上,醒一醒,入夜裏,您好好休息一下吧。”沛公公輕喚着。
“淩兒——”皇上一睜開眼,抓着沛公公的手臂便問:“淩兒回來了嗎?淩兒有消息了嗎?”為什麽要離開,究竟是被誰帶着離開了呢?淩兒一個人絕對沒有可能離開的呢?
沛公公因為他的用力過猛,險些跌倒,整個人一彎腰,恭敬地跪在了地上,“皇上,保重龍體啊,別淩妃娘娘還沒消息,您就先病倒了。”
空氣裏透着濕冷,天際滑過轟隆隆的響聲,似乎要下雨了呢。
皇上起身,幾個跨步就将門口的侍衛拉住,“你們怎麽看着人的,啊,淩兒不見了你們還不去找,呆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滾——”他憤怒地發洩着,叫嚣着,心底滿滿痛楚。
那個侍衛被他一推,又不敢回手,便狠狠地摔了出去,立刻起身恭敬地跪着。
皇上又想上前,卻被沛公公一把拉住了,“皇上息怒了,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呢。”他只能這樣說着似是而非的話,誰清楚什麽時候能夠找到呢。
皇上看了那侍衛一眼,冷聲吼道:“滾,都滾開。”
沛公公看了皇上一眼,知道他心底難過,卻不曾想過如此的沉重。
雲淩穿梭在林子裏,一直任由這黑色的駿馬跑着,沒有任何阻止,也不顧及自己的身體,直到疲憊無力占據了腦海的痛楚,身體變得酸軟無力,樹林子在快速的後退,落葉灑落一地,她也倒了下來,倒在厚實地落葉上。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簡陋的小屋,沐浴着絲絲細雨之中,房間裏只有一張同樣簡陋的床鋪,身上蓋着透着潮濕的被子,這裏是哪裏?依稀聽見外面的蟲鳴聲,鳥雀唧唧喳喳地掩映在雨珠打在樹葉上的輕響,這還是在林子裏吧?自己被獵戶救了嗎?
雲淩起身,想要出去看看,門吱啦一聲先開了。
一個粗布衣衫的女子,長得卻不難看,甚至透着一抹清雅脫俗的味道,只是面色很冷,瞧不出什麽情緒,這裏難道就她一個人嗎?是她救了自己嗎?
“你,是你救了我嗎?”她試探着問,卻沒有得到那個女子的回應。
“我叫雲淩,謝謝你救了我。”她想追過去,卻在那女子回眸瞪着她的眼神裏停駐了腳,她似乎是怨恨她的,為什麽?他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