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奪命驚魂
第176章:奪命驚魂
當雲淩百無聊賴地住着簡陋的房子裏,雨水浸濕了斑駁的木板,到處是濕漉漉的痕跡,但是她并不抱怨,因為無處可去,那個啞巴也并不搭理她,索性便住了下去。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她回眸:“你有事?”啞巴居然拍她的肩膀呢,好奇怪。“你不會說話嗎?”她一直糾結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啞巴呢。
“吃飯了。”啞巴看了看房間裏木桌子,上面擺着簡單的芽菜湯,雲淩蹙了蹙眉,已經可以想象那個芽菜湯到底有多難吃了,她當然不會抱怨什麽,畢竟還要靠這個芽菜湯來喂飽自己饑腸辘辘的胃呢。
“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呢?”沖沖忙忙地逃了出來,竟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來幫助她,亦或是來害她了,想到此她細細地看着那個粗布衣衫的啞巴,她似乎一直冷冰冰的沒有好臉色,她不會來折磨她的吧,雲淩突然很想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去了。
她茫然地望着房間外的雨林子,透着濕漉漉的味道,卻清新極了。
雲淩沒有瞧見,身後的啞巴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那笑得意極了,如狐貍一般,似乎計劃着什麽,在雲淩凝神細思裏展露無疑。
“雲淩,既然他對我無情,那麽別怪我無意了。”
這雨下了一天了,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白岚蹙眉,看着這雨似乎還要下一陣子呢,但是,她該怎麽出去呢?
“小芽,幫我找輛馬車吧,我要出去一下。”
“夫人,這麽大的雨,您要去哪裏?”小芽不解,這雨下得人心底慌慌的,爺還沒有回來,夫人是要去哪裏啊?
“別管了,我就是要出去一下。”若是不出去她當然就想窩在被窩裏睡覺了,但是她不能失信于人,應該是不能放任向晚傷害她最親愛的人。
雨中的行人很少,三三兩兩地打着傘急急忙忙地回家,白岚坐在車裏卻心神寧寂了。
這樣幸福的場景是她一直渴盼的,卻是她一直不曾得到的,也許,她已經得到了,有一個溫暖的人願意給她依賴的肩膀,她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只是,為什麽一些事情卻似乎永遠都沒有結束一般呢。
馬車的轱辘聲踏過青石板,一路向着皇城外的林子跑去。
臨近林子的時候,白岚還未叫停車,那駕車的人卻先停下了。
“夫人,您真的是要進去林子嗎?聽說這林子裏并不安寧,常有猛虎飛禽出現,到處是獵人設得機關陷阱,不小心就會中了圈套的,夫人進去是做什麽啊?”那人是個好人,苦苦勸說着,但是白岚心意不改。
“有人等我的。”她眼神望着林子,似乎想要透過林子看到裏面的一切,“這錢夠買你的馬車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駕車進去就行了。”她将一袋銀子遞給車夫,看着他下了馬車。
“夫人,您一定要小心啊。”車夫走遠了,還不忘叮囑着。
白岚感激地看着他走遠,心底是淩然地決絕,馬車應聲駛進了林子,駕車的卻不是白岚,而是一個全身濕透的黑衣人,是魇。
“魇,你怎麽來了。”白岚有些驚訝地問。
“魇職責所在,但是我沒有告訴皇上這件事,我一定會将夫人保護好的。”他平穩地架着車向深處跑去,夾雜着猛禽低吼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卻沒有任何退卻的意思。
白岚只是看着周圍的飛速後退的樹木心思複雜,希望一切都能好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避過獵人的陷阱,進去一片平坦的地方,那裏有一處簡陋的房子,房子上還冒着炊煙,看來是有人住的。
“夫人,到了。”魇低喚,等着白岚出來。
白岚掀開簾子,摸出馬車裏的雨傘遞給魇,“我先下去看看,你守住這裏。”她只是不想讓魇一起進去,生怕連累了他呢。
“夫人,魇跟您一起進去。”他拒絕她的好意。
“你老實守在這裏,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也來得及逃跑。”她命令着,不願他以身涉險。
魇無語,看着白岚一步步走近那個房子,然後推開的門又輕輕地關上了。
門外夾雜的寒風冷冷的,透着令人心寒的冰。
“你回來了?”雲淩淡淡回應,頭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氣來,似乎是凍着了呢。
“娘——”果然是雲淩,白岚大跨步走到床邊,看着臉頰蒼白無力的雲淩心底頓時翻湧着,為什麽雲淩會一個人居于此呢,這是誰的陰謀呢?“娘,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淩也詫然,“岚兒,你怎麽來了?”她才發覺事情的不妙,不明白白岚怎麽會出現在樹林子裏呢,除了啞巴,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裏才是啊?
“娘,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傷害你啊?她——”她抓着雲淩的手腕,看着她蒼白的容顏,總覺得是向晚的緣故,所以才小心翼翼的。
“沒事沒事,就有點小感冒。”雲淩細細地說,卻見木門微顫着,冷風吹落一地枯黃,她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
白岚過去關門,再回來雲淩身邊,卻見雲淩身後一個人影晃過,扼住了她的脖頸。
“娘——”她驚叫着,看着已經被向晚扼住了脖子的雲淩。
“你——”雲淩已經說不出口,卻突然察覺出這一切的陰謀,而扼住自己脖子的人與帶她離開皇宮的人似乎有着莫大的聯系呢,只是一時也沒有時間參透了呢。
向晚低低地笑了一聲,狐貍一般凝視着白岚:“告訴外面的人,呆着別動,否則,別怪我對她不客氣。”她怎麽會不知道外面的人武功卓絕呢,不愧是皇上身邊的人呢。
“好好好,你不能傷害我娘,我什麽都聽你的——”她朝着外面喊了聲:“魇,站在那裏別動,我們沒事的。”但是眼中浮現的恐懼卻不是語言那般輕松的。
“岚兒——快——走——”她怎麽忍心自己的女兒以身犯險呢,她不能這樣,不能允許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女兒,雲淩一狠心就要咬上自己的舌頭,卻被向晚制止了,冷聲道:“別想死了,若你死了,我同樣不會放過你的她的。”她指的是白岚,他們母女兩個,向晚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天外的雨絲飄零着,透着寂寞的味道,向晚帶着雲淩從後門踏進了雨中。
雨水快速的浸濕了三個人的衣服,卻已經無法估計了,濕碎的頭發貼在額頭上,白岚用手抹了抹擋住的視線,看着向晚嗜血的笑意,心底一片寒意。
“你究竟想做什麽?你說,我什麽都會去做的。”她明知道向晚不會放過自己,卻依然堅持着希望換回自己的母親安全平安,置自己于不顧的境地了。
“做什麽?要城娶我你做得到嗎?”她笑得張揚,雨水順着她美麗的輪廓流淌着,帶着凄冷妖冶的味道,“若是可以,他早就娶了我了,還會等到現在,面臨這樣的窘境嗎?”她早已心灰意懶了,所以才會發誓摧毀他所有的一切。
“你喜歡皇上就去争取,抓我娘做什麽?”白岚憤怒,卻壓抑着心底的恐懼。
“因為她是城最愛的女人啊,因為有了她,城解散了後宮三千佳麗,因為有了她,他只懂得拒絕和利用我,從來不曾真心對待過,所以,我要她死。”向晚看着臉頰慘白一片的雲淩,心底快慰極了,只是眼中仍舊泛着冷光。“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希望你死嗎?”
白岚顫抖着身軀,不解極了,她一直想知道原因,可是現在接近真相的時候卻畏懼了。
“也是因為她呢,因為你是她的女兒。”與她有關的一切,向晚都會破壞掉,不論任何手段的破壞殆盡,就像,她的另一個女兒,“你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姐妹嗎?你可知她現在如何了啊?”
白岚想起了脆羽,那個令人驚豔的女孩,同她一樣有着明亮的眸子,只除了頰邊沒有了梅花痣,所以她一直質疑着,無法做出決定。聽向晚一提,心底頓時揪了起來。
“你知道她在哪裏?”她看見雲淩閃爍的淚眸,娘也一定很想知道吧,就讓她代她問好了。
“哈哈——沒想到你們還記得她呢?”向晚笑得嚣張極了,“也許,早就死掉了吧,還記得十幾年前赤炎那次嗎,不僅是你身受重傷,還有一個女孩亦是,但是她後來卻消失了,也許是死掉了吧。”
消失的受傷女孩,是不是脆羽?白岚想不清楚了,只是看着向晚勒得雲淩脖子緊緊的,她心口頓頓地痛着,“你也想殺了我嗎?那就來吧。”她視死如歸的說,但是心底一片眷戀,突然很想寒了。
向晚将一把匕首扔了過去,向後退開,“表示你的誠意啊,我倒想看看你的誠心在哪裏呢?”
白岚看着向晚,又看着幾乎奄奄一息的雲淩,彎腰撿起那邊铮亮的匕首,握住手中覺得猶如萬斤重呢,她顫抖着,将匕首舉到胸口,而後,拉開了些距離,再狠狠的刺了下去——
雨聲蓋過了啪嗒落地的聲響,魇一聲濕透的黑衣立在了白岚的身側。
魇快速的逼近向晚,糾纏了起來,白岚只來得及接住雲淩昏昏然的身軀,一起倒在了水窪裏。
一聲叫聲響起,一匹駿馬奔了出來,白岚死命地将雲淩拖上了馬匹,自己也跳了上去,已經顧不得回眸看着身後糾纏的人影,在雨中奔跑了起來。
四周的景物飛快向後退去,雨水透過枝葉斑駁,打在林間飛馳而過的身影上,很痛。
烏黑的天空似乎要壓了下來,竟讓人覺得恐怖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