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袒護
(感謝高山風的打賞,O(∩_∩)O)
方欣容疑慮的朝身後探去了一眼,驚的忙轉回頭。
“快走!”她低語一語,匆匆的腳步趕超上了史文傑。
“你就如此怕他們?”史文傑看她笑笑問。
“胡說!”方欣容蹙了眉,她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有閑心調侃她,一想便一肚子的氣,她想甩開他的手,無奈又甩不開。該往哪兒走才能避開他們,她也沒有頭緒。
史文傑一見方姑娘生氣了,立即閉上了嘴。
他們進了三祖寺門,并沒往進香的佛殿走去。
“那邊!”史文傑一指向去往後禪院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不自量力的兩位大漢,腳步一轉,帶着方姑娘踏進了寺中後禪院門。
方欣容告訴他,身後跟蹤的兩位,是她爹的心腹。
身強體壯的那位是唐龍,他深得她爹的信任,而個頭高的那位是唐莽,此二人是親兄弟,武功甚是了得,想必他爹這次将他們二人派過來,是決心要帶她回平泱的。
唐龍和唐莽遠見小姐,被身手不凡的男子帶進了後禪院,他們面無表情的緊步跟上。
他們無需得知那位男子是何人?他們只需要帶小姐回平泱,但若那男子想與他們為敵,他們可就不客氣了。
史文傑和方欣容穿梭在後禪院的各禪房間廊道上,她一回轉身,即刻看見了唐龍和唐莽陰魂不散的跟進了院中。
這座後禪院不大,她跟着姓史的繞了幾個兜圈,繞來繞去又走回原地了,她真懷疑姓史的是想幫她,還是來害她的?
“怎麽辦?”她問。
“有我在,你不必怕!”史文傑笑道。
聽了,方欣容瞥他一眼,不太相信的警告道:“最好如此,你若敗在了那兩位飯桶手下,日後就別來見我了”
“那若是贏了呢?”史文傑抓住重點問道。
“贏了?”方欣容瞧他抿唇打趣道:“贏了就請你喝茶”
史文傑似是已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應道:“那就這麽定了”
眼下後禪院也無處可藏了,為了區區的兩位侍衛,大可不必進禪房內藏身,不如…
唐龍和唐莽逼近了他們兩人,打探了小姐身旁的男子一眼,向方欣容揖過禮好聲勸道:“小姐,你出府已有一段時日,老爺在府中甚是挂念小姐,特此囑咐卑職來尋小姐回府。小姐在外頭也該玩夠了,請盡快随卑職們回平泱吧!”
“我若不回去呢?”方欣容才不相信她爹會挂念她,往前她在府中,她爹的官務繁忙,從來沒去過她院子看望過她。有時,她想爹了,她去找他時,也只幾句話敷衍了她,然後讓她自個人回院子裏去。
故此,她會相信她爹挂念她才怪!這無非是兩位奴才的一套的說辭罷了。
唐莽擡頭憂心的看了她一眼,低下了頭告知道:“若小姐執意不随卑職們回平泱,那就別怪卑職們不客氣了”
“你們想怎麽樣?”方欣容質問他們。
“帶小姐回平泱!”唐龍不再廢話。
“好!”方欣容一口應下,見唐龍和唐莽驚喜的擡頭看她,她話鋒一轉笑了笑道:“那你們還是先過了我身旁史先生這關吧!”
史文傑随即站上前一步,同意方姑娘的說法,肅然道:“沒錯!你們若想帶欣容回平泱,得先經過我的允許”
“你…”方欣容聽他暧昧的語氣,讓聽了去,易是惹人誤解,她毫不留情的一揪起姓史的後背,尖着細聲提醒他道:“說話注意點兒”
史文傑吃痛求饒道:“方姑娘,你輕點,小人知道錯了”
“知道就好!”方欣容笑笑,随之挑釁的看向唐龍和唐莽二人。
唐龍和唐莽這才察覺到,小姐與此男子關系非同一般,他們互視了一眼點頭達成共識。
二人二話不說,當即出招一人進攻小姐身旁的男子,一人去搶小姐。
史文傑勾唇一笑,側露不羁,甩袖先是輕松擋過唐莽的一擊,緊接着再先唐龍一步,一臂攬過方姑娘入懷。
“你好大的膽子!”唐龍見此男子竟敢對小姐無禮,他出聲怒斥。
“唐龍!”方欣容在姓史的懷中穩住了步子,也斥聲對唐龍道:“你才是好大的膽子,方才竟向本小姐出手”
“卑職知罪!”唐龍知錯道。
“大哥,別與他們廢話!”唐莽勸道,再如此耗下去,得真讓他們跑了。
唐龍見小姐冥頑不靈,也只好先得罪了,不然,老爺則要唯他兄弟二人是問。
想到,唐龍和唐莽二人齊齊向史文傑進攻。
“兩個一起上才好玩!”
史文傑大言不慚的語氣讓唐氏兄弟二人聽了,頓覺備受侮辱,唐莽一躍身落在方欣容身後,他剛一伸胳膊,被史文傑一腳給踢了開,唐龍也進攻不成,被史文傑擊退了幾步。
此刻的後禪院,師父和小沙彌多去用膳了,留在禪房內參禪的幾位師父聞打鬥聲,尋了出來。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史文傑一聽擋過二人一拳,立即收了手向師父看去,他雙手合十虔誠的道了聲“阿尼陀佛”,賠罪道:“弟子冒然闖進禪院,多多得罪了,我們就此告辭”
說道,他牽住方欣容的手朝禪院外走去。
唐龍和唐莽見小姐一走,他們忙跟了上前,卻又被剛剛那位師父叫住了。
史文傑好笑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與方欣容事不宜遲的離開了後禪院。
他們将唐龍和唐莽二人丢出了一段路,出了三祖寺,在師父的出手相助下,總算擺脫了二人。
方欣容和史文傑坐上了馬車,一路回了畫館。
他們告訴了蘇先生和晏姐姐,方才在三祖寺又撞見了陰魂不散的二人,這次也多虧了有姓史的在她身邊,才能擺脫了唐龍和唐莽二人。
晏清看他們沒事就好,但依現在來看,那二位已得知了欣容妹妹在青陽街,她想了想道:“妹妹,自明日起,畫館這邊,你暫且別過來了,料想那二人近兩日定會将青陽街翻個底朝天,你還是在縣丞府好好待着,只要魏先生和魏夫人回岚安了,你們再搬去魏府不遲”
事已至此,只能先這樣了,方欣容只好依從晏姐姐說的。
小魚也是這會兒,聽蘇夫人和小姐說起被人跟蹤一事,才得知了唐侍衛二人已尋來了岚安。
她們在畫館待了一會兒,晏清便讓史公子送欣容妹妹回縣丞府,史公子是懂武之人,由他送欣容妹妹回去,他們放心。
他們一走,李嬸子不由得也替方姑娘擔心起來,在一塊兒相處的時日長了,還真舍不得方姑娘回平泱。
晏清見李嬸子滿面愁容,想必是在想念身在平泱的李大哥了吧!她勸慰了李嬸子,也但願欣容妹妹日後能嫁給如意郎君。
又過去一日。
畫館內少了方欣容和小魚的身影,遇到畫客絡繹不絕時,李嬸子忙碌的倒有些手腳忙亂了。
晏清也是一邊帶畫客看畫,一邊忙着去櫃臺那邊收書畫的銀子,還要記上賬單。
馮叔見李妹子忙上忙下,端的一盞茶因沒站穩腳,差點灑到了畫客身上,他搖頭笑了笑,起身幫李妹子了。
蘇晉得了空,就趕去接過娘子那邊的畫客,讓她坐回櫃臺算賬目就好!
忙碌了一上午。
到了午飯時,才清閑了下來。幾人簡單吃了午飯,開始準備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來的畫客,多是看畫,而甚少有買書畫的。他們全聚集上了二樓,倒顯得畫館大堂內格外的清閑。
晏清忙好了手上的賬目,便端了茶水,想着去二樓瞧瞧怎麽個回事?她一上來目睹了此刻的場面,就不奇怪了。
只見那些畫客們分成了兩隊,幾人站在她夫君身側觀賞着畫作,幾人站在馮叔身側觀賞着畫作。
這場面不得不讓晏清腦海裏浮現出了看圍棋的畫面。
“蘇先生畫的好!”一位中年男子出口贊道。
馮叔那邊的畫客一聽蘇先生畫的好,忙兩三人聞聲走去了她夫君那裏。
“蘇先生,您作的畫有一處,恕馬某不明白?”畫客中,有位馬先生不懂就問。
“還望馬先生指教!”蘇晉謙遜的道。
“呵呵!指教不敢!”馬先生不解的問道:“山水畫理應講究有情有景,寓情于景。正所謂品其味,會其意,明其志,但蘇先生的此幅山水畫?馬某不是很明白”
蘇晉笑了笑,謙禮的解他疑惑回道:“江山本似畫,內美靜中參。內美就是氣氛、氣質、氣息、氣勢、氣韻,包括筆墨精神。就看觀賞畫作之人如何看待了”
“嗯?”馬先生想了笑點頭贊同道:“蘇先生說的在理,馬某受教了”
晏清端着茶走到她夫君身邊,笑了對觀賞的畫客道:“畫館地方小,也沒個坐的地兒,還望各位先生別見怪,來,喝盞茶水吧!”說着,她将一盞茶遞向了剛剛那位出言評畫的馬先生。
“多謝蘇夫人!”馬先生接過茶水謝道。
“馬先生不必客氣!”她夫君這邊的畫客都一一上了茶,她接着去馮叔那邊給畫客們也都一一上了茶。
晏清見他們品畫意猶未盡,她笑了笑默默的下了樓。
她剛從二樓下來,碰巧宏生趕來了畫館。
晏清見他高興的樣子,笑了問道:“瞧把你樂的,是有什麽好事兒?”她猜問道:“難道是魏先生和魏夫人已回岚安了?”
“什麽事兒都瞞不過蘇夫人!”宏生笑笑道:“魏先生和魏夫人一個時辰前回的岚安,公子和方姑娘已去了魏府了,公子吩咐,讓我來請蘇先生和蘇夫人去魏府”
“好!”晏清一聽果真是魏先生和魏夫人回岚安了,她心裏生起了幾分歡喜,笑道:“知道了,我和夫君等會兒就趕去魏府,你先回去吧!”
“好嘞!”宏生應着,剛來就轉身走了。
晏清想到,二樓還有畫客在,等會兒她和夫君去了魏府,畫館留有李嬸和馮叔兩人在,肯定是照應不過來。
她上了二樓,只好告訴了她夫君,魏先生已回岚安,宏生來請過了,待他畫好了手上的這幅畫作,今日暫且歇息了。
蘇晉明白,待此幅山水畫收筆畫成,他便告辭了衆位畫客,與內人先出門一趟。
倆人臨去魏府時,晏清囑咐了李嬸子,等馮叔畫好了手上的那幅畫作,畫客們都走了後,可以暫停營業,好讓他們出門走走。
李嬸子應下,送他們出門上了馬車。
蘇晉和晏清到了魏府,老管家便出了府門笑迎他們。
“蘇先生,蘇夫人!”老管家笑道。
蘇晉謙禮的笑回道:“老先生別來無恙”
“好好!”老管家笑着直點頭,将他們請進了魏府。
芙蓉閣正廳內。
聽見魏先生夫婦和兩位徒兒的談笑聲,他們走近了門前,欣容妹妹在問宏生道:“宏生,我師傅師娘讓你去請蘇先生和晏姐姐,他們人呢?你是不是偷懶了沒去請?”
“哪敢啊!”宏生求饒道:“方姑娘,小的的确去請了,不過,畫館有畫客需要蘇先生和蘇夫人招待,他們可能一時半會走不開,說不準這會已在來的路上了”
他話音剛落。
老管家領着倆人進了正廳了。
方欣容見他們進來,高興的起身迎到晏清面前笑問道:“晏姐姐,今日畫館依舊很忙嗎?我和小魚沒去了畫館,你們是否忙的過來?”
“沒你們在還真不習慣!”晏清笑回道。
貢文申随之打趣道:“師妹今日沒去畫館,在府中可憋壞了,幸好将師傅和師娘總算盼回來了,不然又得來怪我這個做師兄的,假傳口信了”
“呵呵!”魏庭笑了,起了身走近他們,柳氏盈盈笑意也跟着他起身了。
蘇晉對魏庭和柳氏揖禮道:“久日不見,魏先生和魏夫人別來無恙”
晏清向魏先生夫婦也施了禮。
魏庭看着倆人笑道:“都是熟人了,蘇先生和蘇夫人不必多禮”
“沒錯!”柳氏與晏清相視笑了笑,自五月她和老爺離開岚安,已有三四個月沒見小清了,說起來,她對之前畫過的私房畫,至今還記憶猶新。
她笑道:“聽文申和欣容說,你們在青陽街開了家畫館,每日畫客絡繹不絕的,那真是有的忙了”
蘇晉笑了笑。
晏清一見魏夫人,就感到很是親切,她笑回道:“開了有些日子了,魏先生和魏夫人何時有空了,我夫婦二人請魏先生和夫人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