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錦畫大賽
方欣容寫好了書信,遞給了李富。
見他收好後,突然想到了道:“李大哥,到了平泱,你抽出了空閑,還是傍晚酉時送去的好!那時守衛換崗,你趁着無人看守的一會兒,将書信放在府門前就行了,我不能拖累你們。他們發現了書信,自會遞交到我爹手中的”
“好!李某明白了!”李富讓她放心的。
李大哥和大嫂即将要回平泱。
晏清和方欣容識趣的各忙各的去了,希望騰出更多的時間給李嬸子一家好好唠嗑。
李嬸子縱有一萬個不舍,無奈還是留不住兒子兒媳和孫子,李幼聰坐在奶奶的腿上,雙臂套住了她脖子上,顯明也是舍不得奶奶。
李富勸服了李嬸子,和韓友慧起了身,李嬸子抹了抹淚,抱下孫子也跟着站起來了。
“奶奶…,你就跟我們去平泱吧!”李幼聰稚嫩的懇求道。
“幼聰要乖…”李嬸子輕輕愛撫着孫子的頭,不經意的朝二樓看去了一眼,眼底也盡是不舍,平泱那地方她不是沒去過,實在是待不習慣,孫子每日要去私塾讀書,她一個人老是待在家裏太悶了。更何況,如今她和馮先生…
李嬸子又抱了孫子在懷裏,疼愛的對孫子道:“幼聰要好好讀書,長大了要像蘇先生一樣考取功名,千萬別再像你爹,一輩子只能從商了”
“娘!”韓友慧出言喊了一聲,想想還是什麽都不說的好。
“奶奶,我知道了!”李幼聰嘟着嘴巴看了他爹一眼,見他爹萬般無奈的搖了搖頭,乖乖的點點頭:“我會好好讀書的,請奶奶放心”
“嗯!好!還是幼聰最乖,最聽奶奶的話了!”李嬸子語氣裏滿是對孫子的疼愛。
晏清和方欣容送他們出了門,為李大哥雇了一輛馬車。
李富向晏清揖禮感激的道:“我與娘子回京後,還得勞請小清和蘇先生照顧我娘了,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和友慧永生難忘”
“李大哥哪裏的話,我和夫君當初為了找房子焦頭爛額,幸虧有李嬸子幫了我們,才得以在岚安順利的住到現在,倒讓你們回來,沒的地方去了!”晏清歉意的笑道。
韓友慧很是喜歡蘇夫人的為人處事,他們回到岚安,蘇夫人為他們事事都辦的妥當,她笑了道:“不管怎樣,我們夫婦還是得感謝蘇先生和蘇夫人,也願畫館日後越來越好”
晏清笑了笑。
方欣容聽完了晏姐姐和李大哥大嫂的一番客套,她心裏仍在惦記着那一封書信,囑咐李富道:“李大哥,回到平泱,可別忘了幫我送書信到府上”
李富笑笑道:“方姑娘就放心吧!這事李某絕對忘不了”
“嗯好!”方欣容放心的點點頭。
他們送了李富和韓友慧上了馬車,李幼聰急忙撩簾趴出窗外對奶奶道:“奶奶再見,我會想你的”
“我的乖孫子!”李嬸子不舍的走到車窗前,生怕疼愛的孫子一不小心從窗上摔下來了,她牽住幼聰的小手道:“乖,進去坐好”
“嗯嗯!”李幼聰親了一口李嬸子,縮身進車廂前,也沒忘了對蘇夫人和方姑姑道:“夫人,姑姑再見”
“幼聰再見!”晏清和方欣容齊齊擺手道。
李富一家與李嬸子和晏清道別了後,她們目送馬車愈走愈遠了,直至望不見了馬車,李嬸子才肯回來了畫館。
“小清!”李嬸子走到櫃臺前,似是有話想對小清說,但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晏清心猜着可能是因馮叔的事吧!李大哥回岚安陪李嬸子過中秋佳節的這兩日,李嬸一直刻意和馮叔保持了一段距離,想必這兩日,李嬸子定是過意不去,內心也是很難煎熬的。
她勸道:“李嬸別和自己過意不去,據我觀察,李大哥很是欣賞馮叔的為人和才識,那日相談甚歡,并沒見有什麽不妥之處。再說,馮叔喜歡幼聰喜歡的緊呢!李嬸…”晏清看了看二樓,或許馮叔也正在聽着她和李嬸的談話,笑了笑接着道:“你去和馮叔說清楚吧!馮叔深明大義,他會理解你的”
“好!”李嬸子本想說的話,這會兒聽小清一勸,心裏頭的千頭萬緒瞬間都解開了,她定了定神道:“那好!那我去了”
“去吧!”晏清鼓勵李嬸子。
瞧見李嬸子忐忑的上了二樓,方欣容笑了走了過來,她道:“我看就是李嬸子自己多心了,不過,像她這把年紀了也正常”
“噓!”晏清示意她說話的聲兒小點,二樓可是能聽得見的呢!
方欣容會意的點點頭,音量頓時壓低了不少,俏皮的道:“我去把文傑喊下來”
“好!”晏清識破她的那點心思道:“你就不必上去了,站在這兒喊聲,他自會下來了”
“哦!”方欣容撓撓腦袋,她還想着上去瞧瞧情況呢!算了,她朝二樓喊了一嗓子道:“文傑,快下來”
二樓傳來史文傑的應聲道:“好!我馬上來”
李嬸子走到了馮自成身旁,幫着他整理已畫好正在晾着墨的畫作,還愁着不知該如何開口時,史公子卻匆匆放下了筆,随即下了樓去了。
馮自成手下作的畫,畫成了一半,他突然放下了筆,看向李妹子道:“李公子年輕有為,能在平泱闖出了自己一片天地,确實需要一番真本事,他既已成家立業,你也無需太過牽挂了”
李嬸子坐下他面前回道:“大富那孩子自小就很有想法,讀書的時候總是偷偷的跑去人家的藥鋪子,白白給鋪子裏打下手。後來,我管不了他,就只好由着他去了。十八歲那年考中了秀才,卻毅然決定不走功名這條路,跟着藥鋪子裏的王大夫去了平泱經營藥材。他爹去的早,我含辛茹苦的養他長大成人…”
她說到這兒,幾度咽哽。
馮自成掏出了袖中的帛帕,遞給她道:“往事都已過去了,李公子心中若不是時刻惦記着母親,又何須趕着回來陪你過中秋佳節”
李嬸子拿帕子拭擦了擦眼角,擡頭問他道:“馮先生,這兩日我…”
“呵…”馮自成笑了笑道:“李妹子多慮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李嬸子問的有些激動,似乎扭曲了他的話意。
馮自成立即解釋道:“李妹子自有自己的難言之隐,我很理解,李妹子不必過于自責”
“你真的能理解?”李嬸子欣喜的問道。
“嗯!”馮自成鄭重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以防說多錯多。
李嬸子急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一時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她笑道:“那馮先生好好作畫,我…我這就下去做飯”
“好!”馮自成見李妹子沒事了,他才又執起了筆,繼續作畫。
李嬸子放了心的下了樓,堂內正有幾位畫客在觀賞畫作,小清和欣容也都在各自忙着。
小魚給畫客端了茶,見李嬸子面色和悅的下來了,看來和馮先生已經把話給說開了,她笑了上前道:“李嬸下來的正好,畫客我來招待,你趕快去做午飯吧!”
“好嘞!”心裏輕松了,說啥事都開心。
史文傑陸續帶了幾位畫客買了畫,趁着飯前一會兒的時辰,又帶着方欣容去外頭玩了會兒才回來。
午飯後,剛收拾好了菜碗,畫館就來了畫客。
馮自成和史文傑已上了二樓作畫,若畫客上了二樓觀賞畫作,便由他們招待看畫。除外,堂內的畫客,都是由晏清和方欣容領着看畫的。
這時,又一前一後進來了兩位畫客。
欣容妹妹拿了畫,正要給居先生觀賞着呢!随後剛進來的畫客一眼見到居先生就認出來了,他笑着走向欣容妹妹和居先生道:“居先生,久日不見,您現在精神了不少吶”
“呵呵!溫先生,原來是你啊!”居先生雖與溫先生照面招呼了聲,也不忘接過欣容妹妹拿來的畫作。
方欣容笑笑,就不打攪兩位先生了。
晏清邊算着賬目,邊聽着他們聊着天。
“喲!您老看中了這幅《三尺潭》嗎?”溫先生饒有興趣的問道。
“嗯!”居先生觀賞了畫作,擡頭看他點點頭笑了笑,又接着觀賞畫作。
“呵呵!”溫先生自顧拿了一幅畫觀賞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要事,問居先生道:“居老,二十九日也就是後日,岚安首富夏侯烨在淮春城舉行一個錦畫大賽,您老可得知呢?”
“錦畫大賽?”居先生顯然還沒聽說此事,他頓時來了興致,問道:“以何為主題?”
“呵!這次是以“季”為畫作的主題!”溫先生如實告知道。
“季?”居先生腦子裏思索了片刻以“季”的主題,笑了笑道:“如此,老夫便期待此次的錦畫大賽,溫先生已去填名了吧?”
“晚輩已填過名了!”溫先生觀賞了手中的畫作,放回了原位,又重新拿了一幅畫作準備觀賞,又建議道:“居老若想去湊湊熱鬧,今日可去填名,明日午時填名就結束了”
“好!多謝溫先生!”居先生觀賞好了《三尺潭》的畫作,似乎已決定先買下了,他與溫先生揖禮告別後,就去了晏清那裏付了畫銀子。
晏清送走了居先生,見溫先生一人在觀賞着畫作,她合上了賬目,笑了走了過去。
得知溫先生正在觀賞着她所畫的《蒙娜麗莎》,問道:“不知平下先生對山水畫興趣濃厚些?還是對人物畫興趣濃厚些?”
“呵呵!”溫先生從書畫中擡頭看她,笑了回道:“溫某并無對某一種畫風有興趣濃厚之說,只要書畫有新意,夠膽色,溫某都喜愛”
“溫先生說的是!”晏清再問他道:“不知溫先生對此幅畫有何看法?”
“畫中的女人有特色!”溫先生又再細致入微的觀賞了書畫,笑了道:“也是頗有新意的,你說,這人沒了眉毛咋還長的這麽好看?呵呵!溫某還想請教夫人,畫此幅畫的是何人?真是可惜了,若拿到去年的錦畫大賽上,定會得個頭名獎”
晏清笑了笑,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在攝影工作室忙着她的工作,對于今年的錦畫大賽,她還不是很了解,所以想來問問。
“溫先生方才與居老先生所說的錦畫大賽,若想參賽,有什麽資格要求嗎?”
“莫不是夫人也想去參賽?呵呵!要說這資格那就難不倒你了,你在畫館随随便便拿上一幅畫去,便可參賽了!”溫先生道。
晏清明白了,原來若想參賽,就必須拿出一幅自己的畫作。
她笑了又接着問道:“不知每年的錦畫大賽有多少人參賽?”要知道,那些文人墨客們基本上都聚集在青陽街,可想而知,僅是拿一幅畫作就能參賽的資格算是門檻低的了。
“去年全岚安參賽人數有八十位!”溫先生笑了笑,知道夫人在想什麽,他告知道:“夫人不用擔心,耽擱不了多長時辰,明日填名結束後,那邊會對畫作進行篩選,最終的參賽人數只有二十位。而留下來的二十位會分成兩個場次來賽畫”
“那如何得知自己的畫作入選了?”晏清問。
“呵呵!這容易,明日下午自會有人來送賽帖!”
“多謝溫先生告知詳情!”晏清對錦畫大賽有了深入的了解,心裏已做好了打算。
溫先生看來看去,還是決定買下了《蒙娜麗莎》的書畫。
晏清送走了溫先生,方欣容也過來了問錦畫大賽那事。
“欣容妹妹也想參賽嗎?”晏清笑問她。
方欣容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我沒準備參賽的,我就是好奇。要不我們現在去填名吧!反正這會兒也沒什麽畫客來了”
晏清瞧欣容妹妹有的玩了,一副急性子,拿她沒法子道:“我回去了,得先問問夫君的看法,若他有參賽的想法的話,我們明日上午去填名。你啊!就別急什麽了。要不?你讓史公子今日下午去填名?反正現在也沒什麽畫客,作畫一時也不急的”
“他啊!”方欣容想了想道:“他還是算了吧!有晏姐姐和蘇先生去參賽,我怕他輸的很慘”
“你對史公子如此沒信心?”晏清笑了笑,也不再和欣容妹妹話唠了,她去了後堂,将要帶去私塾的菜準備好,特意多買了些,晚上給孩子們加兩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