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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焦慮

“對了,聽說你師父收了貢大人之子為徒,你來岚安這些日子,你師父和師娘時常不在府中,你們師兄妹可有往來?”姚氏問她。

“當然有!”方欣容翻了白眼喃喃道:“師兄傷了語彤的心,那次本來不想原諒他的。可這次他為晏姐姐破了案,我才又原諒了師兄”

“你這丫頭在說什麽?”姚氏沒太聽的清。

晏清來到她們身邊,聽方夫人和欣容在聊貢兄的事,她笑了歉意的道:“方夫人失陪了,部分愛好書畫的畫客來了畫館,不僅在觀賞書畫,也在學習!還請方夫人莫要見怪”

“怎麽會呢!”姚氏笑道:“我今日來看看…,對畫館和蘇先生與小清都有了了解,真好!小清,伯母今日冒然來訪,還擔心打擾到你了呢!文傑去了十坡村,近兩日趕不回來,我在岚安或許還得多待上幾日,你和蘇先生哪日有空了?伯母請你們喝茶”

“伯母客氣了,我視欣容為親姐妹,你能來畫館,我特別開心!理應是我們請你喝茶,伯母請坐!”她們走回桌邊,晏清對她道。

“我們也該回去了,那我們先這樣說定了啊!你去忙吧!咱們改日見!”姚氏端莊的笑道,和方欣容走向門外,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又道:“對了小清,來時聽容兒說,你已懷了身孕了!身子要緊,不可太勞累。容兒她,伯母和她久日沒見了,向你先借她兩日,等我們母女倆話唠叨的夠了,伯母就讓她回畫館幫你忙”

聽了方夫人這番話,晏清感動的道:“多謝伯母關心!伯母嚴重了,一直以來,欣容都是無條件的在幫我們的忙,我們無以回報,日後欣容若有什麽需要的地方,我們定義不容辭”

“好了啦!娘!”方欣容攬住她娘的雙肩對她俏皮的道:“女兒是娘生是爹娘養的,別說借女兒兩日了,就是這輩子不嫁,永遠陪在你們身邊,我都願意”

“瞧瞧…,這孩子又在胡說了,你和文傑愛的死去活來的,恨不得明日就嫁給她,心裏哪還擱下為娘!”姚氏疼愛的笑話她。

“那不是你們逼得我嫁給陸正明,既然被逼無奈是嫁,那我就一定要嫁給文傑了!”方欣容理所當然的道。

“好!好!”姚氏一戳她額頭笑道:“你這嘴,為娘哪還說的過你”

“那我們就回府吧!”方欣容看向她晏姐姐眨眼笑了笑,與姚氏一起走出了畫館。

晏清送她們上了馬車,目送馬車漸漸消失在街頭,笑了轉身回畫館了。

說來也奇怪?

蘇晉陪伍先生一塊兒回府拿銀子,去了已過一個時辰了,還不見回來。

起先,晏清倒沒覺得有什麽,可眼見天都快黑了,越等她心裏頭越焦急。

莊先生來了畫館,接了莊公子回府。

畫客們紛紛買了自己看中的書畫,也都逐一回家了。

青松忙好了手上的活兒,也先回了魏府。

此刻,畫館堂內空蕩蕩的一片。晏清焦躁的放下了筆,着實靜不下心繼續算着賬目。

她走到畫館門外,望着街道上來往穿行在黑幕下的人群們,一排排大紅燈籠懸挂于梁下,遇微風中輕輕搖曳,卻遲遲不見她夫君回家的身影。

“小清?”李嬸子收拾好了後堂的活兒,堂內不見小清的人影,畫區和二樓找了一圈,發現小清站在外頭,她勸道:“外面冷的很,你還是回屋等吧!或許伍先生的府邸離這兒遠,你也知道,青陽街不僅有畫館,還有一座三祖寺和淮春城,伍先生是淮春城的游客,經過咱們的畫館,也不是沒有可能”

“嗯!但願如李嬸所說!”晏清還是不放心,在沒見到她夫君回家之前,她的一顆心始終安落不下,她随李嬸子進了堂內道:“我今日才出的獄,總又擔心會出什麽事”

“小清,嬸子知道你在想什麽!”李嬸子心疼她道:“要麽再等等,若蘇先生還不回來,我們就去縣丞府報案,讓他們幫着找找蘇先生”

“好!那再等半個時辰,容半個時辰之後,仍不見夫君回來,我們就去縣丞府報案!”晏清轉身走進了櫃臺,若能知道伍先生的府邸住在何處?她早按捺不住等這麽長時間了。

孩子們跟随馮爺爺身後下了樓,玩的時候都不覺得饑腸辘辘,這一剛剛下了樓,紛紛跑到師娘身邊問道:“師娘,我們餓了,外面天都黑了,為何我們還不回私塾去?”

“乖!你們夫子有事去了,還沒回來呢!我們先等夫子回來了,再一起回私塾好嗎?”晏清從抽屜裏拿了銀子,叫了馮叔過來對他道:“馮叔,還得勞煩你一下了,夫君不知何時能回來?孩子們都餓了,勞煩你去買些包子饅頭回來,先給他們墊墊肚子”

馮叔沒接過銀子,應道:“好!我現在就去買包子饅頭!想必蘇先生已在回來的路上了,你也不必太擔心!”

“嗯!”晏清點點頭,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她見馮叔轉身出門,囑咐他道:“馮叔,別忘了拿銀子”

“我身上帶了銀子!”馮叔道。

這時,李嬸子從後堂出來,她瞧馮叔往外走,拉住了他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呢?”

馮自成老實回道:“孩子們都餓了,小清叫我去買些包子和饅頭回來,先給孩子們墊墊饑餓”

“我做飯啦!這蘇先生,現在還不見回來,小清安不下心!但孩子們總得吃飯啊!你也甭去買包子饅頭了,這麽冷的天兒,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等你買回來都涼了,孩子們吃了還不得鬧肚子疼”

“嗯!”馮自成一聽李妹子說的也在理,轉身看了看小清。

晏清得知李嬸子為孩子們做飯了,她笑道:“還是李嬸有心!免得馮叔再跑一趟了”

“夫子去哪了?為何還沒回來?”休林問他們,孩子們疑惑的小眼神看了看師娘,又看看爺爺奶奶。

晏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孩子們。

李嬸子替她回道:“夫子…,有位畫客買了書畫卻忘了帶銀子,你們夫子去他府邸上收銀子去了,很快就會回來了,來!來!你們都過來!飯菜就快好了,幫奶奶端飯菜上桌好不好?”

“嗯嗯!”孩子們深信不疑的點點頭,跟着奶奶身後去了後堂,幫着端飯菜。

一道道飯菜先後上了桌。

晏清和李嬸子說好的再等半個時辰,就快到了。

孩子們圍着桌子吃飯,此刻,他們見到師娘焦慮的樣子,即使很餓,也難以下咽了。

李嬸子走到她身旁,擔憂的道:“讓馮先生去縣丞府報案吧!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好!希望縣丞府那邊能盡快找到夫君的下落!”晏清提心吊膽的道。

李嬸子應下了,找了理由讓馮先生跟她出門一下。

馮自成困惑的跟着李妹子剛步出畫館,他便見蘇先生回來了,他笑道:“李妹子想說什麽?”

“說了,你就笑不出來了!”李嬸子語氣裏充滿了擔憂。

“為何?”馮自成不明。

“蘇先生他…應該是失蹤了,你現在得立即去縣丞府報了案,讓他們幫着找到蘇先生的下落,可不要出了什麽事才好!”李嬸子說到了最後,喃喃自語的道。

馮自成一笑道:“蘇先生能出什麽事?他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哪裏?”李嬸子擡頭看他,見馮先生望着街道上眼目含笑,忙順着他目光望去,果真見蘇先生回來了。

“喲!”李嬸子總算松了口氣,她見到蘇先生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小清也能放下心了,她忙進了畫館笑道:“小清,蘇先生回來了,不必去縣丞府報案了”

晏清心裏的巨石一松,安然落地,她笑了和李嬸迎出了畫館,确實是她夫君回來了,她來到他身前一把緊緊的抱住他問道:“你怎麽去了這麽久?害得我好擔心你”

“都是為夫不好!讓娘子擔心了!”蘇晉安撫了他娘子,笑道:“我們回屋說”

“到底怎麽回事?那伍先生留你在府中品論書畫了?”他們坐上了飯桌,晏清才有了心思吃飯,問她夫君道。

蘇晉搖頭笑了笑,看了他們一眼如實回道:“伍先生的府邸到底坐落在何處?我都不知。當時我和伍先生一同上了馬車!”他頓了頓又接着道:“馬車驅使到了錦香街的禦人茶樓前,伍先生執意要請我喝茶,品過茶,他将兩幅書畫留下,讓我在茶樓等他,他府邸離禦人茶樓不遠,他回府拿銀子,并很快就會回來…”

“你答應了?”李嬸子不明的問他道:“我說,這伍先生為何要讓你在茶樓等他呢?萬一他走了,書畫留了下來,又不買了該如何是好?你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的,那伍先生還真回府拿銀子買下書畫了?”

“嗯!伍先生确實信守承諾,我原本也猶豫了片刻,想必伍先生也心知,我在擔心此事。故此,他一并留下了一兩銀子押在書畫上!”蘇晉笑了道。

“你等了他多久?”晏清問道。

“等了大概一個半時辰!”蘇晉照實說道。

晏清喝了口雞湯,嘴上雖多問什麽了,心裏不免感到疑惑,若真如伍先生所說府邸離茶樓不遠?為何去了一個半時辰?三個小時,都足已他們回東陵村的時辰了。

事已至此,還是希望不要再發生倪先生類似的事才好。

馮自成和李嬸子沒想太多,他們只要看到蘇先生拿回了銀子,平安無事回來了就好!大家和和氣氣的坐一塊兒吃頓飯,莫要愁眉苦臉的,看了都焦心。

飯後,已是戌時六刻。

蘇晉和晏清帶着孩子們回了私塾。

晚上孩子們臨睡前,晏清拿了三件她縫制好的襖裙來了孩子們屋裏。

貞兒一見師娘手裏拿的冬襖裙,心花怒放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掀開被褥高興的問道:“師娘,我們的襖裙已經縫制好了嗎”

“我們的襖裙縫制好了?!”酒兒從被褥裏伸出頭,翻了身趴在被窩裏,眉開眼笑的小嬌容上滿是期待。她特別怕冷,可不像貞兒那樣耐得住凍。

“真的!”岚蘭最後才反應過來,萌萌的說道。

“你們三位女孩子的冬襖裙,師娘都給你們縫制好了,你們先試穿看看,喜不喜歡?穿在身上,哪裏小了或是緊了,你們都要老實告訴師娘,師娘再給你們改改!”晏清笑着說道,拿粉色的襖裙給貞兒試穿上了。

貞兒纖瘦的小身板套上了襖裙異常開心,粉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而且師娘還在兩只衣袖上繡了花邊,胸前還刺繡了一枝梅花。她歡喜的在床上跳動着伸展雙臂,俯身彎腰,都活動的自如。

“我好喜歡師娘縫制的這件襖裙,太喜歡了。穿的一點兒都不緊,好像還大了一點!”貞兒攏起了襖裙道。

晏清疼愛的道:“可不能就這樣穿,裏面還是得塞兩件衣服的。這樣,也不會大多少了,合身就好!”說着,她又拿了件碧藍色的襖裙,走到酒兒床前笑問道:“酒兒現在可要穿上試試看?”

“嗯嗯!”酒兒雖然怕冷,但穿上喜愛的襖裙,應該就不會很冷了,不過她還是披上了被褥,笑嘻嘻的來到師娘面前,才将被褥放下了。

晏清幫她穿好了碧藍襖裙,襯上白皙貌美的小嬌容,美麗的像落入凡間的小精靈。

“貞兒美的像小仙女”

“酒兒美的像小精靈!”在旁圍觀的男孩子們沉醉在她們的美麗中,不可自拔。

文敬最先反應過來道:“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莫過于如此吧!”

酒兒和貞兒對哥哥和弟弟們扮了個鬼臉,她以舞姿之态,轉了一個圈,歡喜的道:“師娘,我的襖裙也剛好合身,裏面再多添兩件也合身的,不用改了”

“好!”晏清看她的眼裏盡是疼愛,到今晚,她才看出酒兒原來喜好跳舞。

她拿了手裏的鵝黃襖裙,笑了又走到岚蘭床前疼愛的道:“岚蘭,姐姐們都試過了,該你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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