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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留戀出現了

他說,宴會繼續,再有人搗亂……直接扔出去!

他說,宴會繼續,再有人搗亂……直接扔出去!

他真的不愛她了,他要人把她扔出去,曾經她因為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他就心疼不已,堅持要請保姆,她不依,他還跟她冷戰了一個小時。現在居然讓人把她扔出去,他,真的厭煩她了嗎?對她和她的身體都厭煩了嗎?不過才一年,一年而已。

“李小姐,我送你出去。”

“別碰我……”艾尼突然跑進來,圓鼓鼓的小身體噌着李繡子的腿,看得懂主人的憂傷嗚嗚咽咽似乎給予安慰。

艾米又跑到劉羽奇的腳邊搖頭擺尾,汪汪了兩聲,它的舉動震驚了所有人。它的意思是讓劉羽奇過去安慰痛哭的女主人。

“風影,将這位李小姐請出去!”白芳茵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出來朝身邊的保镖使個眼色,保镖點頭剛要上前。

“我看你們誰敢動她!”尖銳的女聲自門外而來。人們紛紛朝門外望去,只見女人一頭利索的短發,吊帶裙超短褲黑絲襪,身後跟着數十名黑衣人,個個人高馬大。她緩緩栽下墨鏡,露出一張未施粉黛的臉,秀麗而清雅。

“姐姐……”

“李繡子你就這點出息嗎?你的臉是誰打的?”蘇采薇看她腫起的右臉心疼不已,目光定在劉羽奇身上崩出憤怒和憎恨的火花。

“傑克夫人,有失遠迎。”白芳茵笑着走上前,蘇采薇伸出手禮貌回應。

李繡子一直都知道姐夫有實力,只是沒想到連在劉家地位居重的白芳茵都禮讓三分。印象中白芳茵是何其的高傲。能讓她以禮相待的人來頭絕對不小。

“采薇,怎麽突然回國不給媽說一聲。”肖湘茹從人群中走出來,望着大女兒滿滿的愛意。

蘇采薇并沒回話冷冷看她一眼拉住李繡子的手道:“繡子,跟姐回去。”李繡子掙開她的手看了一眼壓根就沒拿眼瞅她的媽媽,心微微地痛了。她都出來那麽久被人打也沒見媽媽出來說一句,姐姐剛進門她就上來打招呼,媽媽……還是不在意她的。她何時在意過自己,從自己三歲她離開後她從來沒過問過自己。自生自滅一詞用來形容自己那時的處境再合适不過了。

“蘇夫人……好!”一句蘇夫人将兩人的距離拉開了,像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肖湘茹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稱呼,也是微微一愣。

“繡子,你……”

“羽奇,我們回家!”李繡子打斷蘇采薇的話拉着劉羽奇要走,艾尼在兩人的腳邊愉快地搖尾巴。“羽奇,你看艾尼也讓我們回家呢,它肯定餓了,我也餓了,你回去給我們下面吃好不好?”

什麽?堂堂的劉家大少爺居然給狗和女人下面吃?沒聽錯吧!人們驚呆了!白芳茵氣得不行,他的兒子居然給別人當仆人使喚,他的兒子可是全國十強劉氏財團的繼承人,身份何其尊貴,怎麽能下廚房呢,還下面,那種窮人才吃的東西。白芳茵雍容的面被李繡子投下的炸彈給炸的湧出一絲怒色,但面上依舊保持着優雅的笑。

“李小姐,适可而止。”

“劉羽奇,我不會放過你!”蘇采薇惡狠狠瞪劉羽奇一眼,不顧李繡子的反抗将她帶走了。

“你放開我,蘇采薇,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生活。”

“李繡子,我這是在解救你,跟他在一起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放開我,誰讓你回國的,我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就沒人管你了。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現在睡了你還不是一樣把你踢開了。”

李繡子不住地回頭卻只看到劉羽奇決絕的背影,終于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镖将哭喊不已的李繡子拖進車裏。

歐式豪宅內,李繡子像個沒有生機的木偶任蘇采薇拖進浴室清理身子。天氣炎熱從昨天到現在她沒有洗澡打理自己整個人看起來糟糕透了,哪裏還有自己印象中有潔癖的妹妹!

衣服褪下,蘇采薇看着她身上那一個個歡愛的痕跡,破口大罵“李繡子看看你身上被他啃的,你能不能有點自尊。你忘了我之前對你的忠告了嗎,讓你遠離他遠離他……看看現在……被他吃幹抹淨後一腳踹開……王八蛋,我非殺了他不可!”

“本來我一年前就打算回國的,都是因為那個天殺的,他跟黑傑克狼狽為奸設計我,害的我又生下了一個兔崽子,還是留戀電話通知我你的事,我月子還沒完就背着黑傑克匆匆忙忙地趕回國,……”

“留戀?”李繡子有些木讷,姐姐說的是留戀嗎?她沒聽錯吧!

“留戀跟白夫人一起回來的,他沒來找你嗎?”

“白夫人?羽奇的母親嗎?”李繡子木讷的臉上這才有了些表情,留戀跟劉羽奇的母親?他們有什麽關系嗎?

“笨蛋,你跟劉羽奇認識了那麽久居然連他家族的事都不清楚。其實我也是到美國後才知道的,留戀跟劉羽奇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劉家在全國的商場特別是金融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劉羽奇的父親lente中文名叫劉霸宇,為了擴大家族在全國的勢力娶了三個女人,劉羽奇的母親是正室專門管中國和美國這塊,其他三個女人分別在英國和法國。”

“留戀的母親呢?”李繡子震驚了,沒想到劉羽奇的家族那麽混亂,怪不得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這三個女人之所有以進了劉家的族譜上是因為身份尊貴,其他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留戀的母親是日本人,聽說是身份卑賤劉老太太不許她進門,白芳茵也容不下他,留戀在十七歲之前一直是私生子。”十七歲,那不就是她與留戀認識的那一年嗎?

“後來他怎麽突然消失了,又怎麽跟羽奇媽媽一起出現了呢?”

“聽說是劉老太太派人把他找回來的,反正現在留戀已經進了劉家成了劉家名正言順的三少爺。”

“劉老太太?羽奇的奶奶嗎?我見過她。”他們相處了一天還在一起睡過,是個很可愛慈祥的奶奶。拉着她一直講劉羽奇小時候的事。

“你見過她?什麽時候?”蘇采薇顯然很吃驚。

“七年前,就我與羽奇認識的那一年。”

“開什麽玩笑,劉老太太厲害着呢年輕時可是商界厲害的人物。她怎麽可能會見你。”蘇采薇搖搖頭表示不相信,李繡子也沒多解釋又恢複了呆滞狀。

将她撈出浴缸穿上衣服,蘇采薇對她身上一片片的殷紅又是一陣說教,李繡子被她說煩了稱困了,蘇采薇這才作罷。

然後李繡子被她囚禁了,門從外面被鎖住,任李繡子怎麽叫都無濟于事,最後以絕食來抗議,整整兩天李繡子滴水未進,坐在露臺上望着天空發呆,他們三個月後結婚,會結婚嗎?她跟他就這麽完了嗎?

他的家族那麽強大怎麽可能接受毫無身份的她,她該怎麽辦?

淚水一滴滴滑落,李繡子将頭埋進雙腿間雙手抱膝呈自我保護狀,她到底該怎麽辦?現在出不去也不能找他問清楚,在教堂他的表情好決絕,他從來不會用那種眼神看她的,讓人從心底裏發冷。

這一年來,他愛她寵她,她現在的性格有時連自己都讨厭,可是他卻笑着說喜歡寶貝這樣,任性也好溫順也好只要是對他,他都好愛。在她面前他似乎沒什麽脾氣,兩人也不存在吵架和矛盾。她的要求本來就不多也沒親人朋友,而他跟她住一起後風月場所也很少去,即使去也是生意上的需要會帶上她一起。

她會好奇地問他,在沒有她的日子他是怎麽過的,他很坦誠,女人和酒。然後她就不問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以他的身份他會願意跟她過這種平淡的同居生活,她以為他們會有個磨合期,争吵矛盾過後才會是目前的狀況。很多情侶都是這樣。可是他們沒有。除了她跟男同學一起做學校的活動他急眼外,其他他們真的沒有任何矛盾。像生活了好多年的夫妻一樣。

她問,羽奇,我怎麽感覺我們好像太幸福了,一點争吵也沒有好怪哦。

他說,寶貝,現在的生活我夢想了十幾年!

她不明白他口中夢想了十幾年的意思是什麽,是夢想這樣的生活,還是夢想她。直到幾年後她才明白,他生活中的包容體貼一直都是對她,或者說在他的生命裏最初出現的女人就是她。

突然感覺眼前暗了,一個欣長的身影落在地板上,李繡子心煩邊擡頭邊說“姐,我讓你出去,我不吃……”

男人亞麻色短發,精雕細琢的臉龐,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櫻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微微上挑,似乎随時都帶着笑容。

這種微笑,似乎能讓陽光猛地從雲層裏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又讓人覺得有一種遙遠的疏離感。

“留戀!”

**

月色彌漫,波光粼粼,一絲涼風吹過。兩人相依坐在河邊。

“留戀,我現在是不是糟糕透了。”李繡子擠出一絲苦笑,吸了吸鼻子。

“有點。”留戀亞麻色的發,被月光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恬靜的俊臉上泛起絲絲笑意,左臉頰的梨渦深陷。

李繡子偏過頭剛好看到這一幕,目光閃閃,不由得笑出了聲。

“留戀,你就不會安慰我一下嗎?”

“你說,我聽。”他偏頭看着她,嘴角上揚,淺淺的笑意如陽光般瞬間暖了她的心。

他點點自己的肩,示意她靠上來。李繡子鼻子一酸,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下來,歪頭靠在他肩上。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滑落,不一會兒就浸濕了他雪白的襯衫。

“我心被他掏空了,身體也被他要去了。現在他居然帶個漂亮的女孩出現,大張旗鼓地舉行訂婚典禮。留戀,你說我算什麽?”

“……”他依舊笑着,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并未出聲。

“這次見面我一直感覺似乎哪裏不對,他身邊形形色色的女人,他一個又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我都沒有刻意追究,因為我是那麽渺小微不足道。我想,只要他心裏有我就好,以前的事……我就當做不知道。但是……我對他的感覺永遠也回不到從前了。那樣單純,簡單,不含任何雜質的愛戀。留戀,我是不是很賤,賤到對他的風流事裝聾作啞,賤到在這種情況下還對他依依不舍,賤到……此時此刻我心裏還是想他念他在心裏為他解釋……”終于說不出下去,她輕聲抽泣起來。

留戀唇瓣動了動,眸光溢出的落寞一閃而逝。握住她冰冷的手卻是一句話也沒有。

時間靜靜流淌。昏黃的路燈照在兩人相依的身軀上,如夢似幻。

直到她的抽泣聲漸漸停止,留戀輕輕拍着她的頭。

“哭好了就擦幹眼淚。明天繼續好好生活。繡子,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沒有誰放不下誰。第二天太陽升起,我們還是要笑臉相對。只要我們還活着,就要好好過。你為了他已經變得不像你了。”

“留戀,你為什麽不早點出現,或許……”她突然頓住有些尴尬地笑笑。

“呵!”留戀笑出了聲,白皙的臉月光下柔美而虛幻,他輕輕揉揉她的發“別多想了,順其自然!傻丫頭。”

“怎麽現在才回國,這幾年你過的好嗎?”

“還好,你呢?”留戀雙手背在腦後懶散地靠在長椅上,望着漫天的繁星。

“我……還好。”

“繡子,七年了,時間過的好快,你已經不是那個呆呆的小丫頭了,你真的長大了。”

“可能是因為遇到了劉羽奇吧,他讓我嘗盡了愛情的酸甜苦辣,不想長大都不行。”李繡子苦澀地說道,也擡頭望着天空,

留戀微微側目望着她,目光停留在她滿足的笑上一怔,也笑了。

“留戀,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什麽事?”

“放我走,現在。”

**

磅礴大雨從半夜下到早上,路上的積水已經漲到小腿肚了,路上撐傘的路人形色匆匆,卻無一不在側目觀望大雨裏的女孩。

女孩全身早已經濕透了,及腰的墨發緊貼在身上,白色的連衣裙已經布滿了被路過的車濺起的泥水,整個人像從泥潭裏撈出來的一樣,秀麗的小臉帶着病态的蒼白。她站在镂空雕花大門外不住地往豪宅裏張望,腳下一條小黑狗緊緊貼着她,她挪一步,小黑狗也挪一步。

只見那金碧輝煌的大門上寫着“劉宅”兩個滾金大字。

“奇少,李小姐從昨晚淩晨一直站在大門外。”紫夜望着大門外的小身影,焦慮道。

男人沒有說話望着小身影,只有那蒙上一層霧的眸子顯露出他此時內心的疼惜和不舍。

“備車!”

雨越下越大,李繡子感覺渾身已經沒有一絲溫度,雙眼越來越沉重,腿也快支撐不住,真沒用,還沒見到他,她怎麽能倒下去呢,她一定要見到他當面問清楚,他對她到底還有沒有愛,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大門打開,車子緩緩駛出來,李繡子瘋了一樣撲上去,使出全身的力氣,盡管因為走得太急跌了一跤她也毫不在意,扒着車窗,她欣喜若狂。

“羽奇,你終于出來了,羽奇……你看看我,我是李繡子……羽奇,你下來,我好冷,我現在好冷,我需要你的擁抱……羽奇……”李繡子看不到玻璃窗內車後座他的表情也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是拼命地敲打玻璃窗。

“羽奇……你不要我了嗎……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羽奇……我愛你,好愛你……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麽活下去……羽奇……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這樣愛你嗎……我做到了,可是……你卻不要我了……”

“能不能結婚,能不能做你的妻子,我已經不在乎了,只要能在你身邊……看着你就好……哪怕是不見光的情婦我也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我怎麽都可以不要,統統都不要……羽奇……我只要你……”

“羽奇,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能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就一眼……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只要你……”

車子啓動逐漸消失于雨幕中,李繡子跟着車子奔跑,一跌一倒,濺起的污水迷了她的眼她也感覺不到,雨幕下李繡子只看得到車子絕情的離去,而他,沒有看她一眼,甚至連車窗都沒有搖下,果斷而決絕就像一年前他待麥穗那般。

她失聲痛哭,撕扯頭發,捶打路面,直到手溢出血,打到皮開肉綻。

“羽奇……不要走……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怎麽辦……你走了我怎麽辦……騙子……騙子……”

“為什麽,連一個解釋都沒有……一句話都吝啬跟我說……”

“繡子,你瘋了嗎?”蘇采薇下車就看到雨幕中自殘的妹妹,來不及等司機撐傘急忙下了車,車後同來的還有留戀和蘇寒。兩人見她這般摸樣也是一愣,但更多的是心疼。

“姐,為什麽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為什麽他連個解釋都沒有……姐,我快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繡子,你怎麽了?繡子!……快,蘇寒把車開過來,繡子暈了……立刻去醫院……”

**

李繡子望着輸液水一滴一滴落下來再流到自己身體裏,腦袋一片空白,這才發現一屋子人,她懶懶地轉過身背對着他們,淚水奪眶而出,這一屋子人有姐姐弟弟和朋友,就是沒有他。

“醫生,我妹妹沒事吧?”

“過度勞累精神太過激動加上營養不良産生暫時性暈厥,現在已經沒事了,注意多加休息控制情緒。還有……”年輕的男醫生欲言又止,神情似乎有些尴尬。

“有話請直說。”

“我們給李繡子小姐驗血發現他血液裏含有大量的左炔諾孕酮成分。”

“什麽?”所有人不可置信地驚呼道,以為聽錯了。李繡子轉身望着醫生,蒼白的臉上是不可思議。左炔諾孕酮是避孕藥裏的成分,她壓根就沒有吃過避孕藥怎麽可能……

很顯然他們都知道這左炔諾孕酮是什麽。

“在過去的一年裏李繡子小姐每個月都有食用避孕藥,藥量還不輕,我勸李繡子小姐還是不要再吃這種傷身的藥了。因為以你目前的藥量來看再食用下去很有可能不孕。”男醫生說完留下錯愕不已的一屋子人離開了。李繡子已經形容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只是拼命地流淚。

病房裏有幾分鐘的安靜,每個人都看得出來,李繡子此時的表情告訴他們她并沒有吃藥,那麽藥是怎麽進入她身體的。

蘇采薇将花瓶扔在地上氣急敗壞地罵道:“劉羽奇,一定是那個王八蛋,他玩弄你又不想負責才偷偷在你吃食裏下藥,一定是他!”

------題外話------

貌似好多親對咱們的奇少沒啥好感,可能是我這個親媽太殘忍,把他寫的太花了。

為了轉變親的看法,新來的親可以先看妞的另一部作品,《惡魔小子》

講的是繡子和奇少最初相遇的事,相信看過之後,親會對奇少有不一樣的認識。

潇湘搜索惡魔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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