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口出去?”段爺問。
“這半月全王府都已經把我當作一只知享樂的少爺,這天氣,本少爺我想出去打獵了。”橋三伸伸懶腰道。
我剛走到房門口,突然房門打開,一個風度翩翩的人正走出來,當頭要和我撞上,我想要躲開卻錯腳就要向後倒去。我“啊呀”一聲,結果他一下子不拘小節地抓住我的手臂,一把把我扶正,然後馬上收回手去。
手臂還隐隐留着剛才被他抓着的觸感,入眼是那人的胸膛,我擡頭看去,一下子才知道什麽叫溫潤如玉。有句話叫什麽來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啊啊,口水啊,在這兒還沒見過膚白如雪的男子啊,雖然膚白,但鼻子硬挺毫不女氣,雖然墨美如刀,但是眼波卻很是溫柔,啊啊啊,公子你為啥盯着我,奴家好害羞呀。捂臉。
“小紅發什麽春,還不把你的爪子從十七王爺身上放開。”橋三掃興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剛才的粉色泡泡,我尴尬的退後,卻不忘暗暗地朝橋三翻了個白眼,一回頭,發現那十七王爺正看着我,好像把我剛才朝橋三翻白眼的動作全看在了眼裏,只溫柔地笑着。啊啊啊,捂臉,美少年傾聽我解釋,我剛才不是在翻白眼,我只是缺鎂,啊啊啊少年,倫家很淑女的!
“我們走吧。”少年開口,聲音溫潤如玉。錯身而過,我目睹了什麽叫天衣有風。(某爺朝天翻白眼,擺脫那厚重的冬季棉袍做得出衣帶飄風的高難度動作嗎,好誇張,摳鼻……)
眼見着兩人走出院門,小綠跟上前去,路過我的時候,停了停,伸手抓住我的衣袖,淚光閃閃地看向我,什麽情況?
“妹妹,你還怪姐姐嗎?”怪!當然怪啦,你搶了我的女主寶座呢。
“……”
“妹妹,除了你,我們家還有誰逃出來了嗎?”
“……”
“唉……”小綠嘆口氣,“妹妹,你不要怪姐姐,今日之後,怕是你我姐妹再難以相見。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現在鎮遠王府岌岌可危,但妹妹你別急着回家,我想這一年鎮遠王還不會出事,等一年後你再回家,到時候白護應該都不在了。等姐姐報答了王爺的恩情,姐姐一定會回來。”說着留下眼淚,從懷裏掏出一個鐵罐子,放進我的手中,“我記得從前你最愛護自己的手,是姐姐沒用,保護不了你,還害死了爹娘。姐姐和你說聲對不起。”說着輕輕揉了揉我滿是凍瘡的小手,然後轉身前去追趕橋三他們。
看着手中那罐藥膏,我突然心間一暖,雖然一下子還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但那言語裏卻是真情的,想起這一個月只有這小綠對我真心最好,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看待,我很是感動。又想起那日殿上她說家人被什麽所謂的白護所抓,難道這身體是她的妹妹?我說我這身體的發源地為什麽是那鳥不拉屎的雪山腳下,說不定真是她逃出生天的妹妹?這一個月,因為剛穿越來的時候被人威脅得要死要活,所以對小綠的示好,我都置之不理,她以為我這是在氣她沒救出我?
親人啊~我剛反應過來,可是小綠已經走了。天雷滾滾,原來我是女主的妹妹嗎?還好不是那種立馬要領飯盒的女n號。
我還沒認領姐姐,結果姐姐就走了,聽她剛剛口氣,像是不再回來了?那橋三呢?我呆呆地坐在橋三的院子裏,直等到日落西山,橋三也沒回來。不同于往日橋三夜宿花街柳巷的節奏,我心裏隐隐覺得橋三和十七王爺,拐帶着我的“親生”姐姐走了。突然院落外人聲漸起,一大波人馬湧進橋三的院子,曉白首當其沖沖進來,一把抓着我的衣領把握提溜起來。邊上的人魚貫進橋三的房間開始叮叮當當地搜起來。
幹什麽幹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嘛。我晃蕩着手腳,驚恐地看着今天格外出離憤怒的田曉白。
“橋三去了哪裏?”曉白陰沉沉地問道。一月不見,這還是第二次這麽近的看着他,此時看他,才發現他真的不是正太,如刀的眉毛,冷峻的黑眸,當初真是看岔了嘿。
“我,我不知道啊。”我手足無措地回答道。
“你不知道?”曉白偏過頭看了眼我手上的藥膏盒子,一把抓過來捏在手中指着我的臉道,“我已經查清,那藥女是你的姐姐,你姐姐不見了,你不知道?她就留你在這兒,不管你了嗎?”
我伸手想搶回那藥膏盒子,“我真不知道,什麽姐姐,之前不也沒管過我嗎,還給我。”
曉白把我放下,看着我冷冷笑了一下,“帶上她,我們再去泠陰山轉轉!”
“是!”說着來人把我捆了起來。我被拎起來扔向馬背,我去,一個月了,我還是被人說拎就拎,看來混得和一個月前沒差別啊,真失敗。
一行人騎馬趕向雪山,然後我的思緒都被馬背颠得斷片兒了,只知道很冷,然後就是好想吐。在我一路暈馬暈得七葷八素的時候,馬終于聽了下來。
我這邊“嘔嘔”,那邊,曉白一個舉手,後面的人得令熄滅了火把,一下子,樹影幢幢,如水的月光包圍住我們,感覺像是沉溺在水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突然,只聽嗖的一聲,一只箭穿破月光直射而來,曉白揮劍一斬,箭斷成兩截。一只箭像是打響了火拼的訊號,白白月光,黑黑樹影間,只見刀光劍影,也不知道兩隊人馬是怎麽區分彼此的,混戰中,我膽戰心驚地趴在馬背上。正想着是不是這集我就要屁股中上意見領盒飯回家了,一雙大手從後面攔腰把我悄悄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我剛想驚呼,卻看見撞入眼中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一下子把到喉嚨口的叫喊給壓了下去。段王爺伸出手指豎在最前,示意我別出聲,可我當時只呆楞着想:不知道他的嘴唇軟不軟。啊啊啊,好se!被抱着不知跑到什麽地方,也不知離戰場有多遠,只隐隐還聽得見刀劍打殺的聲音。我的臉貼着段王爺的胸膛,軟軟的衣料蹭得我臉微微發熱。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暖男嗎?我臉一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小綠淚光閃閃的臉出現在我面前,她摸了摸我的頭,然後轉身向着王爺來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拜,顫着聲哽咽道:“王爺的大恩大德,小人這一輩子都無一回報。”
“起來吧。”段王爺扶起小綠,“小綠,你帶你妹妹走吧,我已經拿回那東西,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等會兒,橋三會分兩路人引開那些人,你們快逃吧。”
“王爺……”不願拖累段王爺,小綠又重重磕了一個頭,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王爺保重。”我回頭輕輕說道,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模糊的月光樹影中,只覺得他臉上是帶着笑的。
“你為什麽答應小綠去救她妹妹,我們明明可以直接逃出北齊的。”一棵樹後轉出來一個人,正是橋三。
“你不是當初也在獵場救了她嗎?”段林譽笑。
“我那不是不确定手上這個是你的藥童還是公子曉白那個是嗎。”
“但也确定了十之□□,我相信你不會認不出小綠。”
“本來也無所謂救不救吧,就是當時她大喊着保護邊上的女孩,覺得這樣的丫頭死了可惜吧。”橋三撓撓頭,“走吧。”
本來的綠女之妹,實打實是個開場就要領盒飯的龍套,只因為那抹遠方來到的靈魂為了其他生命而發出的呼喊,因一念之差,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我被小綠緊拉着向前跑,跑到後面只覺得喉嚨裏血液上湧,我停下來不住喘氣,小綠回過頭來,“妹妹,姐姐背你。”說着就要蹲下來,我看着眼前這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瘦小的她個頭剛過前世我那幅身體的腰,明明還是個孩子卻一副大人的神情,雖然現在的我也是個孩子,但我仍為她感到心酸。家破人亡,雪山求存,還要照顧比自己小一歲的妹妹,明明可以丢下我跟着段王爺回去享福的,可是……
“妹妹,別怕,姐姐陪你,姐姐再也不會讓壞人欺負你。”小小的手一把抓起我的,感覺她的手很溫暖,我眼睛一熱,好想哭啊,尼瑪,八點檔嗎?想起一開始穿越來時,一個人孤單地躺在小黑屋的地上,挨餓受凍,那時候就想着要是有個人能陪我,安慰我就好了。現在,我終于不是一個人了!女主親自陪護嘛~
我露出一個笑臉,使勁點頭,“嗯”了一聲,看到我對她笑,小綠顯然很是開心,以為妹妹終于原諒了自己,也展顏想笑。但笑容剛開始綻放,小綠臉色就突然一變,“妹妹小心!”她上前一把抱住我,一個使勁,我被她帶着一起轉了一圈。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噗”的一聲,冷箭刺破血肉的聲響鈍鈍地從小綠的身體裏傳來。我驚恐地擡頭,只見一線紅色從小綠嘴角流出。
小綠看着我,“弗兒,快逃……扶搖山……桃花……噗”一口鮮血噴出,然後瞳孔失了光彩,軟軟地倒了下去。我看到了她身後還舉着弓箭的衛士。
“姐姐!姐姐!”我失控地大叫,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有沒有聽見最後我那幾聲姐姐?你是這裏第一個說好要陪伴我的人啊,我的姐姐,你丢下了我!你丢下了我前身的弗兒,你又丢下了我,姐姐……
我失神地抱住小綠逐漸冷卻的身體,恍惚間看到對面走來公子曉白,他皺眉看着我,而我悲痛過度一下子眼神渙散就暈了過去。
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朝着正文的路上停不下來了……掩面哭泣,不是小爺不想寫肉……連親親都被鎖了,還是臆想的……心傷,傷太重,大概近期不會寫肉的……
還有就是,菲菲生日快樂喲呵~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像小狗一樣
6)像小狗一樣
正月裏,距離汴京城外一日路程的一個驿站。
雪被掃在路的兩邊,露出地面,路是黃土路,主要的幾條道路都鋪着小石子,往上再壓了一層青石板,幹幹淨淨的。
驿站對面是一大片的田埂,白雪覆蓋,只能隐隐看到有幾條黑色的田間小道格子般藏在其中,遠方就是雪山山脈。風吹來,雖冷,卻給人感覺清爽。萬裏無雲,朝陽真兀自滿滿從山間挪上來,像圓臉孩子從雪白錦被中探出睡得發紅的臉來。山川和田埂中間還有一片金亮亮的魚塘,沒有一點波瀾完全凍成了厚厚的冰面。上方還有些昨夜的水汽,一切開始從朦胧處開始清晰起來。
有特地早起趕來滑冰的游人,三三兩兩的黑點點在巨大的冰面上劃出一道道圓弧。有斷斷續續的笑聲從魚塘傳到這邊的驿站,樓上一處房間的窗戶乎的打開,一個紅色的人影搓着手立在窗前。
從驿站前面路上走,擡頭就能遠遠看到這麽個身影,只見是個水靈靈、俏生生的小姑娘,大概十歲左右的年紀,臉上嫩得仿佛能掐出一把水來,完全不似這北方的姑娘,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江南水鄉的嬌俏。但這份寧靜朦胧的美好還沒持續多久,姑娘一個“阿嚏—嚏欸”帶着轉音,聲音大得像是從丹田直達天靈蓋,方圓一裏都能聽見,樓下的人滿臉黑線。此時旭日抖抖地升起了,照得姑娘臉紅彤彤的,她“刺溜”吸了一下鼻涕,用手背很大力地蹭來蹭鼻子,鼻頭都紅了。然後“哐铛”一聲,窗子被姑娘關上了,撲簌撲簌抖下一層雪來。
宣冉,不對,小紅,額,……現在應該叫她弗兒吧。弗兒關上窗戶,結束了這幾天例行的每日悼念,狠狠地關上窗子,像是故意讓還在鄰屋睡覺的曉白聽到,這是弗兒無聲且略窩囊的抗議。
且說自從那天被曉白帶回來之後,我就自動歸入了他上汴京仆從隊伍中的一員了。
還記得那天我醒過來,啧啧,像個瘋狗一樣向曉白沖過去,他下意識伸手一擋,我就順勢咬住他的小臂挂在他身上了。想到這兒,我扶額,當時我确實太激動了以至于他不知為何,腦筋搭錯居然随行帶上了我來汴京……說怕我咬鎮遠王爺……當我是狂犬病來的嗎
我起身下樓,想趕上吃個早饅頭,然後就得上崗去服侍某冷面男了。
心裏越想越不爽,綠女的死,雖說讓我很是悲痛,但畢竟我們只相處了一個月,在這一路上,心裏的那股痛已經沒有那麽深了,更多的是心裏對綠女的牽挂。
其實心裏是有氣的,因為曉白從沒對綠女的死表現出一點愧疚來,面對我的時候很是光明正大的樣子,雖然對這裏的人來說,一個小女仆的死确實是無足輕重的,但是……還是讓人很不爽啊!
我氣呼呼來到大堂,看了看,還是決定到外邊上離得不遠的茶攤子那裏去吃早飯,我知道曉白有派人盯着我的行蹤,現在也沒有什麽心思逃走去尋找扶搖山,只是覺得和曉白離得近耳邊就老是響起綠女死前的那句“弗兒,快逃……扶搖山……桃花……”一遍遍地提醒着我眼前這個不良人的存在。
雖然驿站有員工餐,我偏偏出去吃,曉白你來咬我啊。
我搖頭晃腦來到大門口,剛才還是仙境般的晨景已經散了,看到夥計在門口正打着梯子挂桃符。雖說只是驿站,但還是在夥計的有心打扮下,有一份辭舊迎新的架勢。
“姑娘,出去啊?”夥計和我招呼道。
“嗯。”我點點頭,想路那頭的茶招子走去。
時間雖早,但茶棚裏人卻已經很多了,等到了那兒一看,順手挑了只有一個人在那兒的四人桌子大剌剌坐下了。正呼哧呼哧在那兒喝粥的男子,感覺有人在對面坐下擡頭看了眼,見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就又買下頭去喝粥。
可那一眼卻是讓我停了一下,感覺眼前的人很是眼熟,想了一會兒想不起是誰,這時,茶棚的大娘過來招呼我,“姑娘要點什麽?”
“一碗豆花,再倆饅頭。”身上錢不多,對曉白耍橫爽是爽了,可是賞錢卻是少了……嘤嘤嘤。
“好嘞。”轉眼大娘就拿來了吃食。
我一口豆花,撕一口饅頭,恍惚有種前世上班前吃早飯的錯覺。這裏也不差,起碼豆花是豆花,饅頭是饅頭,全天然的口感,無污染的空氣,只要曉白那家夥不催命,在這兒我可以活很久吧。想到這兒我恨咬一口饅頭,等拿回綠女的骨灰,,我得想辦法跳出去,替綠女回趟扶搖山看看家人,還了救命之恩再說吧。
她死前心心念念的是眼前她以為的妹妹,想着那日她淚光閃爍地問我家人都在否,我本已平靜的心又是一動。我本不是弗兒,所以不确定綠女的家人是否還在。
昨天問了別人扶搖山在哪裏,結果被問的人都搖頭表示不知,其實我心裏仍舊隐隐期待,期待着綠女還有家人健在,害怕綠女真的家破人亡了,我暗暗定下一個目标:一定要回“家”,替綠女和弗兒看看家門口的桃花。
一鼓作氣吞完饅頭,再氣壯山河地灌完最後一口豆花,我一個響嗝就打算起身回驿站。卻見像是同時的,和我同桌而坐的那人也吃完站了起來。我也就多看了一眼,轉身匆匆回去上崗了。
剛回到樓上,就遇着曉白身邊和我一起的雀兒,她一見到我就急匆匆地上前說道,“姐姐你一大早去哪兒了呀?公子起床要你去呢。”說着一邊拉着我趕去曉白的房間。我心不甘情不願,一手被她拉着,身體向後倒着的樣子,任由她把我拉到了房間門口停下。
雀兒手做喇叭狀小聲在我耳邊說:“公子剛才叫你你不在,現下可能有些生氣呢,就叫你一人去伺候起床。”
我朝天猛翻白眼,瞧這臭德行喲。擡手推門就進屋去了。
“你早飯吃得開心?”一進去,一個帶着諷刺的聲音就飄來。
只見曉白穿着白色中衣坐在床上,見我在哪兒撇着嘴,“服侍我穿衣。”說着站起來。
我慢吞吞上前從衣架上拿下衣服,別看我拽不垃圾的樣子,其實這次是我第一次單獨給曉白穿衣,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尼瑪等拿着衣服到他跟前兒了我才發現……
額,這家夥略高呀……畢竟我這身體只有十歲,眼前這個少年現在正半眯着眼,鄙視地向下看着只到他胸口的我。我舉着衣服一時不知所措。像是看到我呆呆的表情,某青春期少年從鼻子裏發出“哼”的一聲來。
喲呵,瞧不起人是吧,不就是高那麽幾寸嗎,有什麽了不起。我鼓着氣,踮腳上前給某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半殘穿起衣服來。一下子貼的很近,我的鼻尖都要擦着他胸口的衣衫了,隐隐有淡淡的香味,我臉有點紅,活了二十年,因為吳子三那混蛋我也沒談過戀愛,頭一次靠一個男的這麽近呢,為了轉移注意力,我腦子裏自我催眠問自己,诶?這什麽香味?曉白是娘炮嗎,還擦香水?
來到這裏,發現原來古人洗個澡其實很不容易,其實曉白哪裏是娘炮,只是身份地位高,可以天天洗澡而已。
我轉到曉白身後給他整理肩膀的衣褶,感慨道男生的肩膀好寬呀。正出神呢,只聽着“你要像小狗似的聞到什麽時候?”
曉白像看花癡一樣,轉過頭撇了我一眼。丫丫的,臭自戀什麽呀。我猛地種種一拍他的肩膀裝作要順去衣褶,他猛不然被我這麽大力一拍,身子往前沖了沖。等站定,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裝作沒看見,自顧把洗臉水什麽的弄好,正想退下,就聽見曉白“咳咳”咳嗽了兩聲。我疑惑地擡頭看去。
知道什麽是不要臉嗎?我總算又見着了,只見曉白從哪裏掏出個鐵罐子倆手指“達浪達浪”
在蓋子上打着拍子。這鐵罐子不就是小綠姐姐給我的膏藥罐子嘛……沒見過這樣的,搶了人東西,現在在原主面前炫個什麽勁兒啊!
見吸引到我仇恨的目光,曉白嘴角微微上揚,又硬是拉下來,慢動作地把罐子往前一遞,“吶”,扭過頭也不看我。
我一愣,狐疑地接住,一時兩個人都沉默着。
曉白又咳了一聲,朝我揮揮手,“下去把早飯端上來。”
“哦”我就攥着罐子直接走出房間。
“一點兒規矩都沒有。”曉白看着那抹紅衣離開的方向嘀咕道。
這之後,中間又是收拾行李什麽的準備上路什麽的,巴拉巴拉。我躲在角落,看着大夥忙裏忙外,袖子裏抓着那個鐵罐子,手指一遍遍地畫着蓋子上凸起的花紋,出神中。因為是曉白的貼身丫鬟,也沒有仆人敢上前叫我起來一起收拾。眼前一個大木箱路過擋了下我前面的陽光,我擡頭看去,發現是兩個仆人在合力搬着行李箱子,後頭的那個……咦?不正是早上茶棚裏坐我對面的那人嗎?當時多看了兩眼,有了印象。我一時腹诽起來,曉白派護衛盯着我,怎麽裏面也有一般的家仆嗎?
到跟着曉白上了馬車,我還在想那人在哪裏見過一樣,腦仁兒想得有些疼,心不在焉地在車廂的角落裏看着炭火又發起呆來。
曉白在那兒翻着書,偶爾擡頭看看那個紅色的小身影,像是若有所思。眼見着汴京近在眼前,眉頭是皺得深深的。
很快,一天的路程大半天就趕完了,是車廂完突然鼎沸的人聲讓我意識到我們現在這是已經進了汴京城了。悄悄地透過布簾邊上的縫隙看出去,和郊外略顯冷清的驿站一比較,這裏過年的氛圍一下就濃厚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女主很有責任心的,也是因為她總想東想西的,所以會阻擋她前進的步伐。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新技能get
7)新技能get
天還沒全黑,但是已經還是燃起了燈火。家家挂着桃符,戶戶連着紅綢,紅色飄揚中,恍惚像是看到了前世國慶節滿街的紅色國旗一樣。街道上車馬不息,人潮不止,熱鬧的叫賣聲,歡慶的歌舞聲,喜慶的鑼鼓聲,聲聲震耳,混着聽不清。車馬堵塞,駕車的速度還沒有一邊路人的兩條腿快,但因為是過年,人們都開懷着也沒人催着,只除了……我回頭小心的偷看車廂裏正閉着眼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信息的曉白,一進汴京就是這樣了,連我都一反常态不敢再招惹他。大概是他氣場太強大,感染到我們的車夫,千百車馬中,就我們這輛車的車夫正不耐煩的趕着車前擋道的行人。
不想再管,我直接把腦袋探出車外,好奇地朝着發出咚咚锵咚咚锵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一大群舞傩人戴着面具踩着鼓點在跳驅傩舞祈福,蟒袍彩褲,各色怪異的傩面,一個戴紅色猙獰傩面的人正裸着半個肩膀拉着弓,像是在演後羿射日?原來這個異世界也有這個傳說嗎?我看得起勁,把什麽可以的家仆都抛諸腦後了。
劈裏啪啦有一串鞭炮在我腦袋上乍然爆開,吓得我一縮脖子往上看去,只見街道兩邊粉牆黛瓦的三層閣樓之間,一條兩層的游廊臨空地把街道兩邊的樓閣連接了起來,有頑皮的孩童躲在游廊的圍欄下面放爆竹吓唬下面的人,顯然我就中招了。
“小破孩!”我向上揮揮拳頭。
“你自己就是個孩子,還叫別人小破孩?”曉白突然在我身後開口道。
我身體一僵,回頭幹巴巴地呵呵一聲,又回頭往車外看去。大過年的,家家團聚,這家夥離開父親大概很不開心吧。
其實宣冉哪裏知道,曉白豈止是不開心啊。
我想着早上曉白尴尬地把鐵罐子給我的樣子,忍不住想,其實……他大概,可能,也許……不是故意殺了綠姐姐的?這一念頭剛一冒出來,我就狂搖腦袋,啊呀,我在忘恩負義地想什麽呢,要不是綠姐姐,死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但這樣想着,我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
“曉白,今天好熱鬧呀。你看……"我伸手撩開車簾,回頭看他。他像是一個晃神,第一次聽到我叫他曉白,也沒多說什麽,順着我的手看出去。
這時馬車正好路過一個廣場,廣場上人聲鼎沸,有舞姬頂着寒風披着輕紗,卻是跳得火熱,看臺下叫好聲一片。這不是最熱鬧的一群人,數不清的大姑娘小媳婦正大包小包的穿街過巷,更有士女打破不夜游的慣例,下了馬車在各個銀樓衣莊穿錯,笑語陣陣香風袅袅,也有成雙入對的男女,也是男子陪着女子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新年佳節,不該是男女花前月下的好時機嗎?怎麽這麽多女子在買東西,這裏的年貨還包括衣裙首飾的嗎?”我問,依舊看着車外。
“花前月下?”曉白表情松了一下,“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這些男男女女的事倒是知道不少。”他拿起一杯熱茶喝了一口。
“呵呵,聽橋三少爺說的,呵呵。”某人面癱中。
“現在只是元旦,要到了上元節那才會有許多鴛鴦出來逛燈會什麽的,現在是新年,很多商鋪都有折扣,所以百姓這幾天除了年貨還會買些別的東西。大概未來一年的衣服都會在這幾天購置齊。”曉白頓了頓,“不過其中更熱情的似乎是女子居多。”
“哦~”我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好像光棍節促銷一樣喽。”
“這和棍子有什麽關系?”曉白不解。
“呃,我們家鄉對這種節日現象一種稱呼吧。”我看着車外衆多血拼人潮,其中獨展雄風實力明顯俾倪天下的一群中年婦女以勢不可擋的姿态轉戰其間,又說道,“其實除了女子,我們也可以有一個讓別的不同人群享受的購物日。就算是現在這個新年,大多是女子在購物,但是也沒什麽很強的主題性,如果安排一下,再弄個宣傳什麽的,那這幾天的銷售量可就是蹭蹭地啊。”我比劃了一個臺階的手勢,想着我生活世界中,那個由萬千敗家娘們成全的馬男子,這裏的景象和那一天幾十億的銷售量比起來真是無足輕重。
只是沒想到這個架空的莫名其妙的古代倒是很多節日傳統和我的世界有相似的地方啊。
曉白若有所思,他放下茶杯,看着我有些不明白,但大致能領會我的意思,很有興趣地說道,“那你說說要怎麽做能讓百姓自願掏出更多錢,嗯,銷售?變多?”
“打比方說,我們可以告訴老百姓,有這麽一個日子,各大商家都會給出一個大折扣,這個折扣要大到可以讓人失去理性的地步,像……讓利一半,價格是平時的一半。”我伸出五個手指頭。
“什麽?那不是要虧死嗎?”
宣冉搖頭,“薄利多銷呀,而且只限那一天。”
“讓人覺得機不可失?”曉白托着下巴,“恐怕這樣做還得聯合好幾家大商才行。”
“是呀是呀,公子果然聰明。”我抱着腿往前挪挪,和曉白說話真不費勁兒啊。
曉白一副這還用說嗎的神情,“我們又怎麽告訴老百姓有這樣一個日子呢?”
“這還不簡單,你們這兒有沒有報紙?”
“我們這兒?報紙?”曉白再怎麽聰明,還是無法一下子理解這些現代詞彙。
“呃,這是我家鄉的一種……一種特産,呃,怎麽說呢。”宣冉撓撓頭,從跪坐變成盤腿,右手托着下巴支棱在膝蓋上,“呃,就是只有兩頁的很薄的小冊子吧,每天做出個好幾百份來賣,上面是些廣告,呃,就是廣而告之,今天哪家商鋪降價什麽的。哪家商鋪想上這小冊子就得出錢。”
“誰會買這種冊子?居家生活的女人,她們之間不都口口相傳的嗎?”曉白看着我。
“茶館酒樓不都有人花錢聽說書嗎?為了吸引人買,上面可以每天連載故事,當然得是新鮮的話本故事,外面沒有就我們獨一份兒的。而且,這廣而告之總歸比那些婦人說的要全面些吧,是有價值的。不僅可以有商鋪的消息,還可以寫些八卦啊什麽的,還有啊,像中秋啊,就寫些煽動百姓回家吃月餅這樣的話,那天的月餅誰買了冊子的版面,我們就給那家打廣告嘛。”宣冉叽裏呱啦,東拉西湊說了一通,雖然有些沒有章法,但是這些領先了千年的商業手法還是很有價值,聽了讓曉白受益匪淺。
曉白的手在桌子上打着節拍,宣冉仔細一聽,原來正是在合着外面那傩舞的拍子打的,心裏腹诽,好嘛,我說了這麽多你卻心不在焉的。
其實曉白是被冤枉了,這時候的他心裏的小九九已經轉了幾轉了,只有宣冉還停在剛開始的地方。
“我沒想到你的家鄉有這樣好的……特産,我從沒聽說過,越國晉國也沒傳出過,想必有這樣經商的手法,早該是個富可敵國的大商人了。這天下間也就陶家是名滿天下的第一富商世家,可我也沒聽說過他們家有這樣的舉措。”曉白手指停止敲打,“弗兒,你說你家鄉在哪裏?”
呃,我心道一聲糟糕,我也不清楚扶搖山是在哪裏,估計也沒有什麽富商可以被我拉出來頂包,剛才只顧着一個勁兒地說,現在想想這連天下第一的大商都沒有過的想法,誰能想得出來?
“呃,公子,其實弗兒騙了公子,這不是弗兒家鄉的……特産,其實只是弗兒自己瞎想出來的,弗兒怕公子不信我這十歲孩子說的話,所以瞎說的呢。呵呵。”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比比。
“弗兒每次尴尬總是呵呵,”曉白笑笑,我現在才發現這家夥這幾天對着我表情開始有些豐富啊。曉白兩只手撐着下巴,做無害花朵狀,“不過弗兒的新技能被本公子發現了,本公子怎麽可以不好好借來用用呢?”
呃,我下意識挺直脊背,有種不好的預感。
“弗兒你剛才也沒說仔細,不過大致聽起來也确實挺像個很有經歷的大商人了,不知道的人肯定會吃驚想出這些的竟然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曉白臉上帶着——哇好有趣,終于出現可以讓我不面癱的好玩事情了。
我吞了口唾沫,有往後挪了挪。
“辛虧當初橋三和我要你的時候,本公子沒答應,只叫你伺候他。還真是做對了。”
我一聽,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