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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她。”

“劉詩詩是誰?”

“呃……”

一時刮起了一陣風,很多茶館酒樓的說書人開始在節目單上加上了一個作者的名字:紅拂女。一時之間有人懷疑是世子府的酒仙洪福,但立馬有人站出來反駁,都說是女的了,說不定是仰慕酒仙的哪家小姐……

“姐姐,為什麽要叫紅拂女呀?”

“因為發現很巧吧……”

“很巧?”

“哎呀,那是另一個故事了,等這個話本講完了再和你說吧。”我翹着二郎腿,閉上眼睛。想象着一個人,身騎白馬走三川來接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雀兒輕輕過來給弗兒蓋上了一件衣服。

此時,萬裏之外,一個少年真的騎着白馬,卻不是去見什麽佳人,而是在雪地裏浴血奮戰。殺生滔天,和那安靜的汴京小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作者有話要說: 沒靈感,無動力……(つД`)ノ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身騎白馬

11)身騎白馬

曠遠的雪山之原,“啁——”一只蒼鷹唳叫着劃過天空。

白茫茫的雪白之中,幾個人如蝼蟻一般,緩慢地行進,幾人并沒有什麽交流,只是沉默地埋頭趕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氣中飄蕩。雪地上還有一些狼群留下的腳印,幾人沒有多看,只是腳下的步伐又夾雜着些對未知的惶恐,越發急切淩亂起來。丢盔棄甲,急急如喪家之犬。

蒼鷹在他們頭頂幾萬裏的高空盤旋了兩圈,飛向山谷邊其中一座雪坡。

緩緩落在一綁着銀質護腕的手臂上,手臂的主人騎着白馬遙遙地看向山腳下狼狽逃竄向西方的幾人,另一只手向前輕輕一揮,帶動如血染紅的披風,飒飒作響。

“咻咻——”雪地上的幾人聞聲紛紛驚恐地擡頭,陰沉的天空像被黑壓壓箭雨遮蓋住。

凄厲的殺聲絕望地響徹雪山狂野。

“啪!”驚堂木一拍,“話說,薛平貴為生活所迫投軍保家衛國去了,寒窯一別,邊塞艱苦,紅拂女有雲:瀚海闌幹百丈冰,愁雲黪淡萬裏凝。要聽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啪!”

說書人最後一聲驚堂木驚醒了茶樓裏,樓閣邊的一衆聽客。

“好!”叫好聲一片,間雜着各人對這新一折話本的讨論。

一改前些天,姑娘少婦們對浪漫的彩樓配的憧憬,公子少爺對話本的嗤之以鼻。評論一下來了個180度大反轉。

“薛平貴怎麽就這樣抛下王寶钏去了邊塞?王寶钏可是為了他和父親三擊掌斷絕父女關系了呀。真狠心呀。”一女子和邊上的女伴道。“就是,那三擊掌聽得我的心都恨跳了三下呢。”女伴附和。“說得你好像平時心都不跳一樣,呵呵。”一桌哄笑。

“好一個英雄男兒,志在四方呀。”隔壁桌有幾個公子書生議論着。果然,男人和女人真的是來自兩個星球的。

“像極了那鎮遠……”一書生還欲開口,被邊上的人攔了下來,忽然滿堂的議論聲都一起安靜,衆人看着一夥人浩浩蕩蕩地進了茶樓。

“寫得真是不錯啊”茶樓二樓,雅間裏兩個客人也聽得起勁。那老先生捋着胡子搖頭晃腦地還在吟着百丈冰和萬裏凝。

身邊一藍袍少年說道:“先生以為,薛平貴投身軍隊保家衛國卻是生不由己,寫得很不錯?”少年看着窗下茶樓大堂中的人們,并沒有回頭,圓圓的一臉本該很顯和氣的臉,此時卻是陰沉沉的。

老先生捋着胡子的手就是一頓,剛才還搖頭晃腦閉着的眼睛驚訝地睜開,看着少年,“不不不,老朽贊的是最後那句詩寫得不錯。”連忙搖着手。

“這紅拂女膽子倒是很大,”少年搖晃着茶杯看向老先生,“我怎麽聽着薛平貴卻像是聽着另一個人的故事呢?”

“大概……是巧合吧。”老先生道。

“巧合?先生怎麽知道本皇子說的是誰?”少年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濺出來不少,明晃晃地映出老先生更加驚慌的表情。

“二皇子,老臣不敢……”慌張地起身就要準備跪下,哐铛雅間的房門就被撞開。

“皇兄!”一綠袍紅臉的少年莽撞地埋頭沖進來,也不管一旁尴尬的老先生,直接沖着二皇子道,“皇兄,外面的流言現在又是變了,城裏原先對鎮遠那厮想要某朝篡位的流言,現在變成了鎮遠王爺當年為了王妃獨守邊疆十四年,原先什麽欲奪兵權現在都變成了王爺的無可奈何。這可……”

二皇子對着急躁的少年一擺手,“五弟莫急,謠言本就是千變萬化的,聰明人都不會當真。”

“那也要是聰明人呀。”五皇子急吼吼地一屁股坐下,明明是大過年的冷峭天,卻帶着把折扇呼啦啦扇着,不是裝酷,而是敗火。

“哼,這哪裏來的紅拂女,是湊巧還是什麽?怎麽她寫的薛平貴就是叫人聯想到那萬裏之外的鎮遠王?可真厲害,我剛才一路上來聽到好幾個人叽叽咕咕地,怕是在暗地裏編排皇室秘辛呢?氣死個人!”

“五弟可別輕舉妄動,反而叫人落了口實!”

五皇子一驚,想到自己剛才确實是妄動了,把那幾個人叫護衛收拾了一下,心虛地看看二皇子,“沒有沒有,我沒妄動。”

“哼,紅拂女?”,二皇子臉又陰沉了幾分,“先別做出什麽回應,不可輕舉妄動,可能真和先生說的一樣只是巧合。話說回來,南疆那邊如何?”

五皇子停下搖扇,說道:“探子回報,西越東風城已經陷落,是段十七和那橋三幹的。”

二皇子示意一邊的老先生。

“老臣想那南疆齊姓叛賊怕是……和段十七王爺,橋三那些人聯手了。”老先生回他道。

“嚴重到什麽地步?”二皇子點點頭又看向五皇子。

“東風城城主黃秋桐已經被橋三斬殺于馬下,黃家因為不肯歸降于段王爺,全家被處決了。說是家仆護送黃少主在玉榮雪山被橋三找到,無一生還。”

“這橋三看着吊兒郎當,可真是狠毒啊,啧啧。”一旁的老先生又開始捋胡須。

“不是說段十七拿出了西太後的信物證明自己有先皇遺召嗎?這姓黃的為何不從?”二皇子皺眉。

“天知道。”五皇子聳聳肩,無所謂道,“這姓黃的傻,不重要,最招人煩的是南疆那群叛黨。”

“本來以為西越內亂,晉國參戰,我們可以讨到些好處,可惜……”

可惜自己這邊,眼看着北疆勢必動亂也是不遠了,卻不知最後到底陸地誰手呢?

“萬千戰馬,對,就是要寫兩百萬戰馬。”弗兒一拍桌子,擡起一只腳踏在椅子上對着桌前那個文弱書生,惡狠狠地嚷着,“你懂什麽叫電影視角?這是氣勢,氣勢!你滴懂?”說着,狠狠啃了口肉包子。

“可是,兩萬人馬就已經要把邊塞城擠滿了,這兩百萬……塞不下呀。”瘦書生苦哈哈地對弗兒道。

“看來你不懂。”弗兒叼着肉包子,煩惱地搔了搔頭,踱了個來回,看書生還是很認真地看着自己,固執的不肯寫下那個“百”,煩躁地一揮手,“诶呀,曉白派了個什麽家夥頂替雀兒呀,以前雀兒都不會反駁我,我說什麽她就些什麽的。”

“所以我才把雀兒換成他的。”一個冷清清長悠悠的聲音飄進來,弗兒和書生一起回頭。雪白的靴子踏進門檻,俏生生的一身白,明明很妖孽,卻是絲毫女氣都沒有,不是曉白那只妖還有誰?

“公子來啦。”弗兒撇撇嘴,恭敬地彎腰動作卻是被她做來,滿滿的不恭不敬。

“果然不該讓你伺候橋三,都被教壞了,一個月而已,看看你吊兒郎當的樣子。”曉白搖搖頭嘆口氣,轉頭對書生說道,“張公子,該是怎麽寫,不必全聽這丫頭的,公子心裏怎麽想的盡量請說出來改正她。”弗兒在一邊瞪着眼睛。

擺脫,我看了這麽多史詩電影,那随随便便幾百萬的大場面,你們這些古代人是不會懂噠,弗兒鼓着眼睛,去敲張生,“小芋艿就是小芋艿,心懷不了天下,兩萬人就被吓傻了。”

張生錯開頭傻乎乎的躲着。

書生,姓張,名钰乃,本是在自己家鄉通過察舉來到汴京複審任職的,卻得罪了都城的什麽官員,名落孫山落魄地流落街頭,舉目無親,眼看家也無顏回去,是公子曉白找上了他,才讓他在這汴京的新年可以有一處容身之所。張生自然對曉白感激不盡,頂替了雀兒的位置後總是盡力想把工作做到最好,老和弗兒掐架。其實是弗兒單方面的人身攻擊,張生只是有事論事。也就是張生耿直,傻不愣登聽不出弗兒話裏有話的嘲諷,依舊只是一板一眼地糾錯,氣得弗兒夠嗆,總一口一個小芋艿的叫他,臊得張生臉紅,最後也只好接受這個名號。

曉白看着倆人打鬧,說不上來,就是有些氣悶,雖然弗兒不像別人恭敬地叫自己公子,總是吊兒郎當地一口一個曉白叫着,可是她和他之間卻還是隔着一層什麽,弗兒是明白自己什麽身份的吧?她從來都有不敢亂碰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接觸她。

曉白咳了咳,兩人也消停了下來。

“這次要寫什麽?”曉白問道。

弗兒轉着眼珠,一颠兒一颠兒地繞着書桌轉悠,直把張生轉運了眼,才笑眯眯滿意地停下來,回頭看曉白。

“薛平貴人好吧?”沒接曉白的話,反而問道

曉白一愣,“嗯,是個男人。”

“男人?在你們這兒男人什麽樣兒的?三妻四妾,哼。”弗兒翹着二郎腿坐下,“為了成全你們的男人形象,我接下來要寫,薛平貴忘恩負義薄情寡性,去了西夏公主做妻,辜負了王寶钏,讓全汴京的女人從愛他愛得要死,變得恨他恨得要死。怎麽樣夠跌宕起伏吧?肯定大賣!”弗兒得意地笑,卻看到張生像得了羊癫瘋一樣沖自己眨眼睛,雀兒拿手做刀比劃着脖子,一扭頭,看到曉白陰沉着一張臉瞧着自己。

“不行!”曉白突然開口。

弗兒很不解,這是第一次曉白插手劇情,以前他只是修改細節從不反駁自己劇情的編排。

“為什麽?這樣會吸引得多。”弗兒頂回去,而且在她心裏,秦腔裏唱得薛平貴再怎麽好,再怎麽英雄,也是個辜負了傻姑娘王寶钏的負心漢。

“不行,你在修改下,我晚上再來定稿。”說着,曉白就扭頭走了,雀兒趕緊跟上去,無奈地看看弗兒。

弗兒回頭和張生面面相觑,那表情是——這什麽情況?

張生遲疑了一下,看着弗兒說道,“外面……都在把鎮遠王爺和王妃當成了薛平貴和王寶钏呢。怎麽你不知道當年的事?我還以為你是有意幫王爺撇清先前城裏的謠言呢,原來不是啊。”

我驚訝,哈?架空歷史的薛平貴和王寶钏?要不要這麽狗血?這麽巧?

倆人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別和我談感情,傷錢!

12)別和我談感情,傷錢

當殺聲停息的那一刻,雪地上一片寂靜,只有腳步夾雜在呼呼的風聲中,不時有翻動屍體的聲音。我抓住自己想要顫抖的手掌,咬着要哽咽出聲的嘴,血流出來,劃過嘴角。身子埋在雪中,只堪堪把鼻孔露出來一點兒,雪的上面壓着大叔的身體,箭把大叔穿成了一只刺猬,大叔的血穿過雪層蓋在我的背上。原本的濕熱已經冰涼一片,好想哭好想哭!

突然,一雙靴子站在我眼前,那是一雙白鹿皮子做的靴子,很白,連血漬都不曾沾染。

“少将軍,”有另一個聲音在右前方想起,“屬下都勘查過了,有一具少年模樣的屍首,可能是黃璁喚。”是丁表弟!我心裏一驚,然後是漫天的哀戚。

“在哪兒?”靴子的主人問道。那聲音,不羁又略帶沉穩,我會一輩子記得!

雪山被黑夜籠罩,愈發顯得巨大深沉。雪地隐隐反射着月光,風更加淩厲了起來,一處雪地面悄然拱起,遠遠看去好像一處蠕動的墳冢。“墳冢”頂裂了開來,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慢慢從那地獄中,爬了出來。

弗兒現在很是苦惱,背着手像個小老頭兒一樣在花園裏踱步子,一圈一圈又是一圈。

這該怎麽是好呢?還沒聽完張生的解釋,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出屋子,卻又在院子裏停下來。我心裏郁悶不已,好想沖過去對曉白解釋: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巴拉巴拉。

可是,可是……這怎麽能怪我呢,天知道十四年前家喻戶曉的皇室生死戀是這樣驚心動魄滾天雷啊,我才剛來這兒不久好不好啊,人生地不熟啊,我真不是故意噠。

好可憐,現在還要改稿子,而且不知道會不會扣工錢……

圍牆外吹吹打打,弗兒側耳去聽,是在歡慶新年的最後一天。鄰國的戰火并沒有影響百姓們歡樂的節慶氛圍。弗兒不清楚這場戰争是怎樣的,只是通過小冊子最後的排版有看到過這場戰争的消息。晉國,西越,看到這兩個詞,弗兒腦子裏卻是馬上奔出了橋三那張嬉皮笑臉的樣子,接着卻是又冷不丁又想起,雪山的月夜,他豎起手指在嘴前,沒有看起來那樣瘦弱的胸膛……要死了要死了,弗兒一下子臉就燒了起來,兩只手連忙抱着臉,急匆匆跑去書房,怕被別人看見自己的囧樣。

一個猛子卻是紮進了一個白色的懷抱中。“這麽着急幹什麽?”頭頂一個聲音響起。

我擡頭,呃,曉白boss正面色不詳地看着我,連忙後退一步,裝作腦袋撞到鐵板一般,疼得“嘶嘶”叫喚。

曉白有些不悅,短短的一瞬,眼前的丫頭就驚慌地逃開了。莫名有些不爽,明明打張生那木頭打得這麽開心熟念。但是擡眼看到那張紅彤彤的蘋果一樣的小圓臉,嘴角卻又隐隐翹起來,聲音也柔和了下來。這丫頭真是像極了自家姐姐小時候,曉白心裏想,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莫名很想和她親近,也莫名很難過她對自己的疏離。

“很疼嗎?”曉白伸出手,這風向,這姿勢,這貨是要一個手刀把我挫骨揚灰嗎?我趕緊聰明機靈地又是後退一步,一邊嘴裏道,“不疼不疼。”

曉白只是有一剎那地盯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晃神,神情馬上又恢複如常,冷清地問道,“話本改好了嗎?”

“好了,好了,公子,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故事,天哪現成的愛情悲……”眼瞧着曉白越來越冷的帥臉,我立馬見風使舵地噤聲,“公子您慢慢審,我還有事,呵呵呵。”一步步往後退。

“最後還是娶了西夏公主,卻是身不由己?”曉白冷不丁說出口,我腳步頓了頓,打着哈哈加緊離開的腳步。

丫的,這貨什麽閱讀速度啊,一目十行也沒他這麽快吧?快逃快逃,又精分啦。

看着院門口消失的那片紅色的衣角,曉白擡起頭聽着牆外新年年尾最後的狂歡,明明是這樣的喜慶熱鬧,但是卻愈發襯出他腳下這一方天地的寂靜凄涼。

“身不由己嗎?”一聲喟嘆,馬上就湮沒在突然爆出來的炮仗聲中。

雪山裏的夜格外地寒冷,雪已經停了,白雪掩蓋掉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灑下的血跡、淚水。凄厲的寒風吹得帳篷烏啦啦地響着,衆多帳篷中只有一頂還亮着燈,段十七在心事重重地來回踱步,身影印在帳篷上忽隐忽現。橋三一只手枕着頭躺在榻上,卻躺着也沒個正形,一條腿從榻上垂下來,一下一下地晃悠着,另一只手舉着本冊子看,看着看着就笑起來。

“诶嘿,着丫頭文筆不錯啊。好機靈,怎麽想到拿鎮遠王那陳芝麻爛谷子的八卦來寫啊。啧啧,想當年那老小子對王妃也确實是癡情,可惜啊,誰讓兄弟兩個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呢?要換作我,兄弟手足,女人就是衣服,有什麽好猶豫的。”橋三鼻子哼哼地說道,放下冊子扭頭看段林譽,“要是你,會怎麽做?”

段林譽停下腳步,看着桌子上那一豆燈光,“什麽都沒有活着重要。”半晌,才冒出這句話來。

要說這段林譽也真倒是個驚才絕豔的人物,因為在晉國長大,段林譽的粉絲有個特別的稱呼叫作“東林黨”,現在的說法就是“團隊”,這個Team完全出于拜倒在段林譽才華的腳下,出發點是不想泯滅了一個天才,漸漸地就從呵護段林譽,變成了幫助段林譽回國,以越王的身份回國。可以說這幫東晉人都是一群理想國的公民,滿心的仁義道德,聖人之言是這群人前進的動力,換句話說,他們可能只是單純地覺得現在越國王位上的那位太慫了,看不下去,換一位吧。可以說,是東晉人骨子裏天生的浪漫,自大和理想主義,才促使他們幫助段林譽這位他們所認同的君子。橋三也是其中一位。

現在,君子段林譽說了,什麽都沒有活着重要,橋三聽了不禁又肅然起敬起來,果然值得崇拜啊,短短一句話說得可比自己有深度啊。深度有的時候其實挺裝丫挺的……

“看這一回的話本挺有趣的,寫薛平貴成了西夏的驸馬爺,這西夏可是一下子就強大起來了,薛平貴帶兵入神啊。”橋三又啧啧兩聲。

“這北齊皇帝和鎮遠軍是遲早要反目的,聽說北齊皇帝有意打算讓公主來晉國和親,我想,該是和話本講的,想必是想拉攏晉國順便得個像薛平貴一樣的,驸馬爺。”說着,段林譽看看躺的七扭八歪的橋三。

“看我幹什麽?”橋三面對段林譽的弦外之音有點煩躁地耙了耙頭發,“要娶別人娶去,我可不會娶什麽公主來。”

段林譽搖搖頭,又開始踱步,“找不到黃璁喚就先不找了,進軍的腳步不能停下,明日一早就拔營吧。”

“為啥這次稿費少了呀!”我啪得一掌把銅板拍在曉白的桌頭,氣勢洶洶地質問一臉無辜的某人。

曉白聳聳肩,“這是你上次說的什麽精神損失費呀,你也知道你寫的原稿傷害了我的感情。”

“別和我談感情,談感情傷錢。”我氣呼呼地頂回去,對付壓榨勞動人民的吸血鬼,媽媽說了,要勇于反抗!

“談感情傷錢?”曉白微微歪着頭,又顯現出一派正太的表情,漫不經心道,“聽說某個人的話本,沒事寫什麽薛平貴做了驸馬興旺了整個西夏,嘿嘿,我們的大皇聽了要讓晉國的橋三來娶三公主呢,又聽說……”曉白露出狐貍笑容,又開始精分了,“三公主聽了,氣得摔碎了禦賜的如意,發誓要殺了寫這話本的人呢。”

曉白支着下巴,滿眼的笑意,我有點不好的預感,悄悄地收起手心,把錢收了回來。

“我這人吧,嘴巴不牢,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三公主,說漏了嘴怎麽辦?聽說三對三,這三公主蠻橫起來可不比戰場上的橋三差勁,那狠勁兒……”曉白看看我。

我呵呵開始打太極,“呃呵呵,今兒個天氣不錯哈,這工錢除去還了公子的一部分沒想到還剩得挺多啊,哈哈。”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相比剛來時,除了一身破衣爛衫一無所有的我,現在都賺的錢可以攢起來了,已經好很多了,可不能又開始走背字啊。我嘻嘻哈哈退了出去。

現在我的願望啊,錢錢錢,帶着錢找到扶搖山,從那兒開始游遍天下,再也沒有什麽吳子三,什麽天曉白整天讓我唉聲嘆氣。姐姐我要做個胸懷天下的人,挺了挺才十歲的小胸膛,回頭指着曉白的書房門,默念:曉白,你是阻擋不了姐姐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八卦和高級黑

13)八卦和高級黑

“啪”,“嘩啦”

紅牆白瓦的皇宮,又是一個寧靜安和的早晨,新的一年開始,可是皇宮一角卻傳來噼啪撞擊碎裂的吵鬧聲。

“公主……公主息怒。”“公主……”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壓不住三公主宮殿的摔打聲,整個院子呼啦啦跪滿了太監奴婢,個個頭朝着一個洞開的房門,波浪一樣不停磕着頭。不是有瓷器破碎的嘩啦聲,偶爾也有東西從那門裏飛出來,還沒看清是什麽奇珍異寶就已經變成地上一灘碎片了。跪在前面的太監奴婢,有倒黴的被砸到,也不夠吭聲,頭破血流了,也只是唯唯諾諾地請求着裏面的那位息怒息怒再息怒。

想是他們口中的三公主砸東西砸酸了手臂,物件扔碎的聲響終于停息,最前頭,卻很靈巧跪在邊上射程之外的,顯然是身份高些的宮女,她等平息了一會兒後就輕輕站起身子,進到屋內。

“公主請息怒。”宮女避開地上的碎片渣子,給站在房間中央正叉着腰的少女倒了杯熱茶,像圓規般杵在那裏的黃衣少女一把拿過杯子,想是累了,咕咚咕咚喝完茶,手臂休息了,嘴巴開始輪班上崗,嘴裏不停叫罵着,“什麽橋宇華,臭流氓一樣叫什麽橋三?父皇怎麽可能會叫我嫁給這樣的人?”說着又撕爛手邊的一本小冊子,“混蛋紅拂女,本宮今天這樣都是她害的!”一撕二二撕四,最後撕不動了,一把扔在地上,不解氣還踩上兩腳。

這黃衣少女正是現在汴京中和鎮遠、晉越戰事,并列三大八卦榜單的三公主,她的婚事就在今天的早朝上,被各個大臣擺上了國家未來發展的議事章程。而這些八卦榜都是來自于現在汴京炙手可熱的小藍書,這可謂是人手一本,冊子不大,卻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上至國家大事,下至菜場漲價,這上面全都應有盡有。百姓們都道這是最新的事實新聞,卻不知這冊子背後的人,控制了輿論,本來根本不曾上調的物價,因為在小藍書說了物價上漲,結果人們簇擁去囤貨,結果就真的供不應求,物價飛升;原本子虛烏有的三公主和橋三的雙三婚事,也是因為小藍書的暗暗推測,外加那紅拂女主筆、讓人浮想聯翩的薛王愛情,大家都說三公主要招贅橋三,然後漸漸的官員大臣之間開始變成齊國看好晉國,最後到了皇帝耳朵裏就成了,齊國拉攏晉國、挑撥南疆亂匪與晉國關系,這場婚事不失為一個一舉三得的好事。

那麽皇帝是怎麽想的呢?據小藍書說早朝上的北齊皇帝只是微微颔首……舉國百姓一時之間都在心裏暗暗揣測着,“颔首”?卻只是“微微”?可是卻沒有人發出疑問,為何連朝堂之事,小藍書都能有所紀錄,衆人只是随大流,為了八卦而八卦。大家給小藍書甚至取了個稱呼叫藍寶書,其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

大家根據藍寶書,心裏開始暗暗模仿出自家大皇的各種心理活動:

本來就因為越國十七王爺從自己的北齊逃回了晉國,越王與自己是有了罅隙了,那就幹脆和晉國示好,反正十七要是成功坐上了西越王位,那樣兩國關系都會很好。而且聽說南疆的齊姓叛黨在暗暗和晉國與十七王爺合作,正好趁此機會拉攏晉國,最好可以和晉國聯手摘了這顆毒瘤……巴拉巴拉。一時之間,皇室的陰謀論開始被擺上了桌面,甚至大家開始懷疑去年鎮遠王的浍陰山事件是否真實被嫁禍陷害的。

很奇妙,也很怪異的,現如今,北齊百姓的政治參與度達到了在北齊乃至整個大陸歷史上的最高、最廣的程度。沒有百姓再害怕揣度聖意會惹禍上身,因為現在人人一本藍寶書,罪不罰衆,大家都有恃無恐起來,可以說這是整個歷史上第一次的政治高度透明,百姓都很默契地沒有去質疑藍寶書的真實性,也沒有百姓跳出來說它觸犯皇權。而這一切,雖然有人為的控制因素,也不能說是真正的政治透明,但是百姓開始關心時事,知道天下事,往常三年五載等戰事停息才知道打過仗的孤陋寡聞也不複存在。現在連洗衣的下人都能和你扯上好一會兒晉越戰事的概況,更不用說,平時官員們明目張膽的人際交往,就好像身邊随時有人偷看記錄一樣,昨天下午哪位大臣剛和某位富商喝過茶,今天新一期的藍寶書就已經開始有了報道,連喝的什麽茶都詳細記錄。一時之間,除了百姓,權貴官員都開始惶恐起來,也只有權貴上層在叫嚣着藍寶書的大逆不道,蔑視皇權等等言論。

可以這麽說,雖然三大國家,只有北齊沒有參與戰事,但是卻有一場政治運動開始暗流湧動,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場“戰争”不是之前人們所預期的鎮遠與皇室的戰争,而是演變成了,百姓與權貴的戰争,沒有硝煙,卻可比萬裏之外的刀戈槍箭。而這樣一個可謂是歷史的一大轉折,它的起源卻也是奇藝的很,出自一個不知身份的,自稱紅拂女的筆尖。

我最近有些煩惱,感覺自己被曉白黑了,是的,有一種專門黑人的高手,他叫天曉白。他怎麽這麽黑?他就是這麽黑!他氣死張飛,還不讓李逵,他東山送過炭,他西山運過煤,他比那非洲的夜景還要黑……是的,曉白是個有着媲美雞蛋的嫩白肌膚,可是卻掩蓋不了他黑得一塌糊塗的心肝脾肺腎!

為甚這麽說?哼哼,今天,對,就是今天一大早,姐姐我好不容易在趕稿子的生活中脫離苦海,想逛逛古風的精品街,可是你猜怎麽着?在曉白的大力宣傳之下,連世子府看門的小厮都認識我了,那小子一臉——“酒鬼出去買酒喝啊,我知道是憋不住了吧,我懂”的表情看着我,有些關懷地對我說,“小姐現在這副女孩打扮就別喝太多了,”吓着別人。後半句我從你表情裏看出來了!小子!還有買菜回來的張嬸兒,一臉憐惜的神情——小小年紀就染上酒瘾,作孽啊。還和我說,多買了可以去酒的生姜……

不要問我為什麽沒有證據就指證曉白,我知道就是他幹的,然後名正言順地,曉白以“怕我喝醉了酒沒人買單抗我回府”為由,光明正大的派了一個護衛跟着我……真的好難接受有一個人跟着你的感覺……有種你知道口香糖粘在你鞋底,卻蹭不掉啊蹭不掉,的感覺。

我深呼吸一口,催眠自己了一下,然後對自己說:哇塞,宣冉你看,今天你帶着自己掙的錢來逛古代的街诶,問世上又有那個家夥像你這樣牛掰?吳子三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嫉妒得跳腳。說不定還能在路上打聽到扶搖山桃花林在哪裏,然後卷款攜逃,然後報完了恩,然後行走江湖,然後說不定憑我這現代的小腦瓜頂替了首富陶公,然後走上人生巅峰……啊哈哈,我拍拍腦門,一臉傻笑,想太多了想太多了,無視後面護衛無奈地扶額,像在說——還沒喝酒就醉了嘛。

我兜兜轉轉,看到一家賣紙墨的店面,想起張小芋艿說要教雀兒寫漂亮的字來着,就踏步進去想給雀兒買些禮物。

進去以後才發現,這家店面外頭看着挺小家子氣的,沒想到別有洞天,除了前堂的貨架,有三三兩兩的客人穿梭其中在挑選,後面中庭後面隐約好像還有些茶座,有幽幽的琴音傳出,很是雅致。

我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家小店,覺得像是前世逛田子坊一樣的小資,一下子把什麽煞風景的護衛丢到九霄雲外,開始哼着歌逛了起來。

貨架排列得錯落有致,除了要賣的文房四寶和書畫外,還放了好些花草盆栽,我正在看一支毛筆,眼睛一轉就看見邊上的牆上挂着一副畫,那感覺,怎麽說呢,虛無缥缈的留白雲霧間,一座山峰忽隐忽現,本來是很平常的山水畫,但是這座山峰卻有別于其他,明明是隐士悠然的畫風,卻突兀的,山崖一下刺出一只牛角一般的岩石,一個女子凜然站在崖尖尖上,看得人驚心動魄,那尖尖的崖石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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