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
樣橫在山崖外,那樣險峻的一角,這位女子卻穩穩地甚至平和如履平地地站在其上。身姿挺拔,就好像我以前去黃山旅游看到的懸崖峭壁上的迎客松,看畫的人會為這女子捏一把汗,而她卻是衣帶有風,飄然欲去的仙人一般,望着山崖對面雲海中噴薄欲出的一輪紅日。
诶嘿?古代就有這種畫風了嗎?畫家是怎麽想的?哪裏看到有人這樣站在懸崖峭壁上的?隐隐心裏産生了共鳴,那女子孤單的側影,我不禁就想到了自己,也是孤身在這異世,自動把自己放在了女子身處的位置,突然有一種豪氣林雲的氣勢。啊!你這遙遠時空的一抹孤魂,為甚來此?惺惺相惜的英雄故人,連大漠孤煙直這些亂七八糟的詩句都湧上心頭來,下意識就伸手去拿那畫。
身後的護衛朝天翻了個白眼,像是內力深厚聽到了眼前少女的嘟囔,覺得這少女居然認為自己是亂世英雄,甚是……不要臉。
弗兒自然是沒看到護衛的表情,手剛要碰上那畫,掌櫃的看到了趕忙過來制止,“不好意思,這位姑娘,這副畫本店是不賣的,只是裝飾。”
我手一頓,“裝飾?沒事,多少錢,你出個價,姐姐我不怕貴。”有錢了就是底氣足,也沒多考慮錢夠不夠。
“呃,這位客人,實在是……這畫是別人寄放在本店的,說是明年還要帶回去的。”
我聽了,有些落寞,剛想放棄走開,身後一女子開口,頗有些趾高氣昂地,“我也看上了這畫,掌櫃的,本小姐買了。”
衆人都回頭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兩大煞人
14)兩大煞人
三公主在早上聽聞朝堂上居然把她招贅橋三的事真的提上了日程,心裏頓時勃然大怒,因為之前的謠傳她不是不知道,那所謂的藍寶書還是一本小冊子的時候,就連皇宮裏大多數人也是人手一冊的。後來小冊子成了藍寶書,龍顏大怒,加之皇室和官員們對此書的批評說此書為邪書,其心可誅,後來藍寶書就變成了皇宮裏的□□。但是三公主還是多少看過此書,剛才還命人偷偷從宮外代購了最新的一本來。可以說,藍寶書的成功有一半是托了古代人娛樂少生活無聊的福,很是搶手,但是好不容易偷買來的一本還被公主剛才撕了個稀巴爛,那伺候在公主身邊的宮女很是可惜地看着地上的碎紙片,隐約寫着“西越大亂……十七……橋三勢如破竹……”什麽的,也不能看了,就一簸箕掃了,連同那些彼時是珍寶此時成了瓦礫的碎片一起倒入籃筐,準備扔了。
這時,一小太監急忙來報,說是大皇傳召三公主。
小宮女回他,“不巧呢,三公主剛才和五皇子出去了。”
話說這三公主,行三,因為自己的母妃難産而亡,大皇心生憐憫格外地寵愛,交為皇後撫養,外界都道三公主天邈柔是北齊最得寵的公主,邈柔邈柔可一點兒也不溫柔,和形式莽撞的五皇子最是合拍。剛才邈柔本來是想去和皇帝父親抱怨這門親事的,卻轉眼和五皇子一起偷溜出宮去了。小宮女覺得公主受寵,大皇是不會追究公主偷跑出宮去的,所以就直接說了公主和五皇子出去玩耍散心,派遣郁氣去了,可是誰知那小太監回去禀報之後,龍顏卻是大怒,一紙召書就下來了。
而此時的邈柔,卻一點兒也沒了剛才的怒氣,乘着氈毛小轎子跟着五弟去往五弟口中說的那家有趣的鋪子,全然不知此時此刻的皇宮正是軒然大波。
“三姐,到了。”五皇子朗朗說道,先下了馬來扶邈柔,邈柔因為被皇後撫養,所以皇後所生的二皇子格外照顧自己,連帶着認識了氣味相投的五弟,五弟從小和邈柔玩耍,說是弟弟,其實任性的邈柔更像是妹妹一樣被二五兩位皇子照顧着。這次五皇子聽說邈柔心裏郁煩,才主動帶着她偷溜出宮的,平時在二皇子的監督下,他是萬萬不敢的。
“嗯”邈柔下了轎子,擡眼看到眼前只是個很平常的小書局,皺皺眉頭,“五弟,這裏有什麽好玩兒的?”
“三姐你不知道,這裏可是有神人呢。”五皇子故作神秘地笑笑,也沒多說,就領着邈柔進去。
一進去眼見布局巧妙,邈柔點點頭,開始逛起來,轉角就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在和掌櫃指着一副畫讨價還價的樣子。順着他們的手,邈柔一下就看到了那幅畫,這時五皇子也跟上來,看她盯着的畫,笑到,“哈,三姐就是三姐,我剛想領你來看這畫呢。”
邈柔擡腳向前,那畫就更是清晰地映入眼簾,确實別有意味,三公主從來都是要什麽有什麽的嬌小姐,當下就指着那畫,突兀地打斷掌櫃和那小姑娘,“我也看上了這畫,掌櫃的,本小姐買了。”引得在場的人都來看她,邈柔也不以為意,一副勢在必得的驕傲模樣。
本來弗兒是已經打算放棄這幅畫了,但是突然不知送哪裏跳出來的無禮丫頭突然上來就要搶畫。弗兒的戰鬥心一下子就上來了,好像重溫久違的在商場血拼,和各路英雄搶特價商品的奔騰年代。護衛看到弗兒又開始放光的臉龐,和莫名其妙散發出來的戰鬥欲,有些無奈地看天,很不明白公子為甚大材小用吩咐他來保護這丫頭。
掌櫃的開始擦汗了,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平日也沒這麽好賣,偏偏今天一個兩個的要買這偏偏不能賣的畫。前面的丫頭無所謂,這位小姐……雖然面生,但她身後的五皇子掌櫃的是認識的,那這位小姐可是惹不起的。
八面玲珑看人十幾年的掌櫃須臾就審好了時度好了勢,上前給邈柔賠罪道,“可是不巧,這畫是客人寄放的,小店還有別的珍品,要不這位小姐再看看?”
看到點頭哈腰的狗腿掌櫃,我心裏頓時不爽了起來,丫丫的,要不要差別這麽大呀?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腰彎得要斷了好嗎……不蒸饅頭争口氣,我挺了挺胸膛,讓自己更高幾寸,對掌櫃說道,“掌櫃的,這畫是何人寄存?既然寄存,又為什麽要挂出來,你明明就是想擡高價錢。”
邈柔看了看眼前的小丫頭,綠色的短褂,黃色的裙子,一圈白狐貍毛圍在脖子上,明明隆冬的季節,在她身上卻像是看到春天來了一樣,很是賞心悅目,看得她本來郁郁的心情也開朗起來,于是也幫襯着說道,“到底多少錢呀?”
可是弗兒卻會錯了意,覺得眼前衣着華麗的女子仗着錢多,想要來搶自己看上的畫呢,很有些不舒服,頂了句,“這位小姐急什麽,掌櫃他不想賣呢。”剛說完就看到她身後的華衣男子,很是眼熟,又多看了幾眼。
邈柔冷不丁好意被頂撞回來,中二病上來,對小姑娘的好感度猛降到0,又看她在傻楞楞看自己身後的五弟,一下子就把她和那些平時見到的趨炎附勢的官家小姐相提并論,只是沒想到才是一二歲就這樣急着攀附權貴,好感度直降到負數,随即冷哼,“小姑娘你也說是掌櫃要擡高價錢來賣,當然誰出的價高誰得了。”
小姑娘……好吧,姐姐我永遠十六歲!雖然現在這身體小小的一只,可是姐姐我的氣勢是不會輸給你噠,姐姐有沒有說過姐姐仇富呀。我轉眼看到匆忙趕來的掌櫃手裏還拿着沒來得及放下的小藍書,眼睛滴溜溜一轉。
“咦?掌櫃的喜歡看紅拂女的話本嗎?”我突然話題一轉,指着掌櫃手中俗稱的藍寶書道。
邈柔和五皇子也都看向掌櫃手中的書,五皇子速來不喜歡藍寶書裏的妖言惑衆,皺眉冷哼一聲,而邈柔是因為被紅拂女連累得莫名其妙多了個花名遠揚的夫君,也是撇了撇嘴角。
但掌櫃的不巧,可以說是近期興盛起的紅拂熱的一員,一下子聽到這個話題,連察言觀色都忘記了,熱情洋溢地對弗兒說道,“是啊是啊,那話本太好看,每天不看上一回心裏都癢癢呢。”
弗兒嘴角微揚,“那不知掌櫃的想不想要紅拂女的親手寫的筆記呀,本姑娘我不巧和紅拂女本人可熟了呢。”
這一句話,驚雷般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五皇子緊捏了拳頭,邈柔眼裏燃起了怒火,掌櫃滿臉驚喜,而護衛又開始扶額——果然公子說得對,得派人看着這小姑娘……
“什麽!你說你認識紅拂女,那妖女……”五皇子破口而出,卻想到了二哥今天默許自己帶邈柔出來玩的時候說的話:不可惹是生非!硬生生憋下後半句,本來邈柔也想上去質問弗兒,卻是被五皇子一叫吓了一跳,和弗兒一起看向他,護衛則警惕地按着腰上的劍柄。
而掌櫃的,現在基本可以判斷為紅拂全球粉絲後援團團長了,完全無視剛才點頭哈腰要讨好的五皇子,滿腦子都是“偶像偶像,親筆親筆”……
我看着眼前眼熟的男子,一下子還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瞟到過一眼?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帥哥,再天天看着曉白那張精分卻依然俊朗無比的臉後,我現在的審美已經提高了好幾個檔,這樣的我大概真的留不下什麽印象吧。回頭又看向掌櫃,見他滿臉興奮,我賊兮兮笑着,“是呀是呀,親筆簽名哦,題字什麽的都可以,掌櫃的你叫什麽?我還可以叫紅拂女給你寫贈言呢。只要……”
“只要什麽?多少銀子都可以。”掌櫃的急切道。
no no no,我嘟嘴,搖搖手指,“銀子滴不要,只要拿這幅畫來交換。”我有指指那副畫。
掌櫃的一愣,邈柔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你騙人吧,小小年紀,真不擇手段,你知道紅拂女?掌櫃的可不要被她騙了!”她扭頭沖掌櫃叫到,五皇子暗暗拉着邈柔的衣袖。
掌櫃的一聽也狐疑地看向我,見他們都不信,我也覺得瞞着身份也沒什麽,一急,
“什麽呀,那紅拂女怎麽了,我不僅認識,我還……”
我剛要說出口,身邊護衛趕忙拉住我,“咳咳”咳嗽,“姑娘不就是一副畫嗎,紅拂女先生不樂意被世人所知的。”抽着眼睛看我,滿臉寫着——你要是暴露了,公子會抽你的。
我半個胳膊被他這樣猛地提着,有些憋氣地鼓着臉,五皇子卻是着急地問:“你還什麽?紅拂女究竟是誰?快說!”一臉的恨意,快要憋不住了。
我眼瞧着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啊呀呀,這不是來汴京第一天到世子府門口冷嘲熱諷的五皇子嘛,我暗暗吐吐舌頭,轉頭無辜地看着護衛,護衛又一臉——你別看我,救不了你……
果然是姐弟,邈柔也急急道,“紅拂女是誰?看本宮不扒了她的皮!”
本宮?!哇呀呀,闖禍啦,真是天要滅我嘛,這不會就是曉白說的三公主吧,阿拉啦,護衛大哥我錯啦,救我啊!
我對護衛打着口型:你會不會輕功?
護衛正皺着眉,解讀中,果然還不夠默契……
三公主早就忍不住上前要來抓我的手臂,
這時書架後頭卻傳來一個聲音,“弗兒?”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男人裝紅拂女
15)男人裝和紅拂女
大家轉頭去看書架,只見一人轉出來一身儒生打扮的正是張芋艿那家夥。得,感覺好像party一樣,我又喜又驚,喜的是,覺得我方人員又壯大了一名隊友,驚的是,很不辛來的是豬一樣的隊友……
張芋艿看到弗兒感覺很是玄幻,在他心裏弗兒就是嗑着瓜子随心所欲偶爾來敲他腦門戲弄他,什麽正事兒也不會做的主,所以在書局看到弗兒,覺得世界觀就這麽被強行刷新,容不得半點思考
巧的是,張芋艿今天也是來把雀兒來買紙筆的。出門的時候張生還覺得眼皮老跳,和雀兒一說,雀兒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問他是哪只眼睛在跳。張生現在看着氣勢洶洶、劍拔弩張的在場諸位以及還在“偶像偶像、親筆親筆”的掌櫃,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突然冒出來打招呼,不自覺摸了摸眼皮:今天是左右眼皮輪番着跳呢,所以到底是財是災呀?
一下子被張生打亂了節奏,我看着對面的兩大煞人,心裏念叨,芋艿兄抱歉了,你是我死黨吧?死黨就是要死一起死,要活我先活嘛,默默唱一聲佛號,我淡定地擡起頭對張生到招呼道:“嗨,紅拂女先生,真是巧啊。”
世界剎那停止運轉,三公主停下要抓我的動作,五皇子要上前的步子也頓了下來,護衛要拔劍的手按住不動,掌櫃的碎碎念也一下停滞。
我乘熱打鐵,一氣呵成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你來買寫字的紙嗎?”我滿臉真摯善良地看着張芋艿。
張生反應不過來,對第一句話還理解不能,但第二句聽懂了,也是事實,就“嗯”了一聲。
然後世界繼續運轉,三公主要抓我的手縮了回去,五皇子退回要上前的步子,護衛把劍按回了劍鞘,掌櫃開始兩眼冒光地念叨“偶像偶像,親筆親筆,咦?男、男的?”
覺得護衛抓着我臂膀的手緊了緊,我無辜地看看他,覺得這護衛怎麽心事都擺在臉上噠,真好解讀,現在他就是滿臉——“小人,不可深交”地看着我。而三公主和五皇子倆姐弟也神同步地、一臉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這個給自己取名定性為“女”的張生,那眼神,覺得是在看變态的感覺,我也覺得一下子五皇子想象中的“妖女”變成了“妖男”确實有點兒接受不能。果然出門還是要像姐姐我這樣随身記得帶智商啊。
不去管大家一時反應遲緩的症狀,我擺脫掉護衛的手,然後對掌櫃的說,“吶,紅拂女在這呢,還要不要親筆?這幅畫到底換不換?”
“額,小姐,這幅畫确實不能換,那寄存的客人說了,要是真有人再三要這幅畫,只要回答出這畫裏所畫的地名,這幅畫就給答出的人。”掌櫃的心中紅拂女的女神形象剛崩塌成渣渣,有些有氣無力地答道。
也不去管那是男又似女的紅拂女,邈柔一看那小姑娘要争過自己了,好勝心強,轉頭對掌櫃的說:“我出一百兩買它!”
哎呀,一看這三公主腦門上就是寫着:我就是有錢,就是這麽任性!
我搖搖頭,果然不出所料,那掌櫃恢複理智,很是正直地說道:“我們家做生意都是以誠信為本的,小姐莫怪罪,既然兩位都是執意要畫之人,按照規矩,那就請回答這畫中的地名吧。”掌櫃對邈柔作了個偮,心裏也了然這就是三公主了吧,簽名什麽的執念徹底放下了。
那麽問題來了:
鬼知道這畫是什麽地方呀,這麽險峻……那客人是故意逗人玩的嗎?明顯這樣奇葩的地貌不可能自然存在的吧?那位客人是想告訴大家:勞資的心思你別猜嘛……弗兒無語。
距離退了早朝已經有兩個時辰了,王敬山拜訪在王皇後處,已經聊了有一會兒了。
主座上,一婦人金燦燦像是觀音菩薩般和眉善目,簡直和二皇子一模一樣的圓臉兒,卻不是二皇子的和和氣氣,而是一副雍容華貴,是時間沉澱下來的優雅。平順的眉毛一般都是彎彎的,現在确實微微皺着。
一旁的王丞相看着涼亭水榭下的冰層,雖然是室外,此時的亭子四角卻旺着炭火,亭子內溫暖如春。
“大皇素來疼愛邈柔,這次這樣動怒,還只是這樣一件小事,本宮覺得……”王皇後看看丞相,“哥哥怎麽看?”
“大皇也不見得有多喜愛三公主,這次的動怒也好,順水推舟招婿也罷,依老臣看,都只是在利用三公主罷了。皇後你宮中十幾年不會不知道,大皇生性比較……淡然吧。所以三公主還是有用處的,不必太過擔心了。”
皇後聽後,嘆了口氣,是啊,只要有用的他都會留着,“本宮擔心的是東宮那邊,怕這次要策動言官上奏我這個皇後管教不當的罪責,本宮是不要緊,就怕會影響到皇兒。”王皇後淡淡地說道,嘴上說着擔心,眉眼卻很是平和。
“不會,我們只能靜觀其變,我估摸着,這次想必大皇是要一個借口來鏟除那本書罷了,順便還要殺了那叫紅拂女的而已。既然一切都是大皇自己自導自演的,大皇想必自己心裏清楚,這時候太子興風,那只能讓大皇更加覺得太子蠢鈍罷了。”王丞相輕蔑的翹翹嘴角,“說來,這紅拂女的影響太大了,這比那鎮遠叛亂還要難對付啊。皇後等三公主回來受了罰,您別阻止,也別勸導三公主,什麽都別做,這才順了大皇的心意。”
皇後只是點點頭。
冰層依舊,但是春日終究會到來,冰遲早要化開,不知會露出什麽樣的髒東西出來。皇後這樣想着,依舊一臉的慈眉善目。
書局裏,衆人看着那副神畫,那麽專注,我擡眼看看邈柔一副缺鐵缺鈣缺心眼的樣子,腦子裏上一秒還在想:額,我統共就知道浍陰山和……扶搖……山!下一秒就脫口而出:“扶搖……山?”
“噗嗤。”邈柔笑道,“我從沒聽說有什麽扶搖山,小丫頭你又在編瞎話嗎?五弟,你去過那麽多地方有扶搖山這麽個地方嗎?”她還嫌不夠,轉頭問邊上的五皇子,見五皇子搖頭,然後回過頭來,那鼻孔看着我,“要我說,這說不定是在西涼那邊,我們沒去過的山,難道是五華山?”
這麽傲嬌的姿态真不是一般人能掌控得了呢,就讓我靜靜地看你裝吧。
“啊呀,客人這一年來您是第一個說出答案的!”掌櫃的說着,就上前把畫取下來。
“我就知道。”邈柔一臉志得意滿,伸手準備接下畫軸來,而我也只好無所謂的聳聳肩。但是眼看着掌櫃取下畫軸,卻是一個打彎,轉手放在了我的手裏,三公主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我也很是吃驚,覺得剛才還白銀難求的畫,怎麽下一秒就莫名免費到手了?
三公主憤憤地收回手,感覺面子上下不來,很是惱怒,本來是散心來的弄到最後心情卻反而比之前更是糟糕起來。可是偏偏,道理滿滿地站在我這邊,她也不好發火,像是又想起了被衆人遺忘在角落的舊仇“紅拂女”來,手指着張生喝到;“你!”
張生手指自己,“我?”
邈柔剛想上前,就被五皇子攔住,“說好了要帶三姐來看神人,別繼續耽誤了,走吧,出事了,二哥會生氣。”二皇子一被搬出來,邈柔就整個人癟下去了,只是臨走時,一雙原本可愛的杏眼變得像貞子似的,眼角狠瞪着我和張芋艿。
哎,就是這麽任性呢。我摸着畫軸,很是得意地對她笑笑。
見這倆皇室姐弟進了內院,我很是好奇,想繼續跟進去看看,卻後衣領一緊,一下被張芋艿拉住,“為什麽叫我紅拂女?”
我脖子一僵,呵呵呵地對張芋艿說:“因為都是您張大先生執筆潤色呀,雀兒昨天還跟我說,覺得話本都是你的功勞呢。她誇你是大文豪呢!”
一聽到雀兒的誇贊,張生耳朵根開始燙起來。
“雀兒真……真這麽說?”這呆子開始結巴。
哼哼,老早看出來這小子說什麽要教雀兒練字沒安好心呢,啧啧,連雀兒這麽小年紀的蘿莉都不放過,果然三公主沒什麽強項,眼神兒還是不錯的,這個大變态。
“你喜歡雀兒吧?呆子。”弗兒玩心上來了,開始把張生閃亮亮的大腦門當木魚敲。“你小小年紀瞎想些什麽呢?”張生趕忙要躲,“切,你也沒比我打多少啊。臭小子”就這樣打打鬧鬧,轉移了話題,買好了筆紙就出了店門。一路上,我心情甚好,覺得扶搖山離我前所未有得近,貌似有進展了呀哈。真是誤打誤撞,宣冉出馬,一個頂倆,噢耶。
書局的二樓,一白衣書生站在窗前看着樓下遠去的兩個打鬧的背影,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回過身去。
此時,弗兒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扭頭回望這小小的雅致書局,這才注意到牌匾上寫着“桃花源”,一片白色的衣角在二樓窗臺閃過。弗兒的心不禁一跳,摸了摸心口,若有所思地轉身跟上等在前面的張芋艿和護衛。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快節奏的劇情
16)快節奏的劇情
門“嘎吱”一下被推開,白衣男子轉過身去,對着門口的兩位貴人露出八顆大牙的标準笑容來。
邈柔一剛才還在氣頭上,冷不丁一張笑臉杵在眼前,微微愣了一下,腹诽今天怎麽盡遇上些奇奇怪怪的人了?轉頭問身後的五皇子:“神人在哪兒?不會是他吧?”伸手指指那笑得有些傻裏傻氣的白衣書生,有點不可置信,書生笑容太燦爛,五官擠在一起面容反而看不清楚。
“猜猜這位神人是誰?”五皇子說着,邊笑邊把邈柔引進房間裏。
雀兒今天很是高興,剛收拾好午飯桌,擡頭只見張生支支吾吾的囧樣。竟然一伸手,眼前大喇喇地就是一副全新的文房四寶,而且不是很笨重,輕輕巧巧地裝在一個竹籃子裏,顯然是專為女孩子設計的。高興地道了謝,蹦蹦跳跳地捧着新得的寶貝,剛竄進書房,就看到弗兒一副老學究的模樣,摸着下巴,一副很懂行的樣子在研究一副畫。明明賞畫是一件文雅的事,可不止為什麽,雀兒覺得小弗像是在視奸那副畫一樣,氣氛很是詭異。
“弗兒,你在看什麽?哇,好……驚險的畫啊。”雀兒也好奇地去看那副畫。
“唔……雀兒你也覺得這畫很奇怪吧,沒見過這麽畫的畫吧?”我摸着下巴,好像那裏真有一捋胡須一樣,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其實毫無頭緒,就覺得我現在應該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副模樣落在雀兒眼裏卻是——哇,很懂得樣子呢,好崇拜,我們家弗兒好膩害。
“恩恩,是啊。不過奇怪歸奇怪,還是很美啊。”雀兒點點頭,開始低頭擺弄起遲到的新年禮物。
我看她一臉欣喜的神情,哼哼道,“喲呵,芋艿給的呀?那他有沒有說這是我和他一起調的呀?”
張生剛才只是支支吾吾連話都沒說清楚呢,見雀兒搖搖頭,我又開始哼哼唧唧,“切,就知道臭芋艿獨攬了功勞,啧啧,當本小姐要和他搶雀兒呢。真是芋艿一只。”
“弗兒你怎麽老叫張先生芋艿呀,不大好吧?”
“因為他就是芋艿呀,不熟的時候硬得很,熟了才軟趴趴,诶,還要看對火候呀,就像雀兒你這團火就正好對上這只芋艿喽。”我嘻嘻笑。
雀兒正一臉茫然,“什麽對的火候?”一句話穿□□來,雀兒看過去,立馬行了個禮,“世子”
曉白背着手走過來,一眼也看到牆上新挂上去的畫,神情微動,“這幅畫不錯,所以,弗兒你這次的稿子什麽時候交上來?”
額,what?這是什麽神奇的邏輯……我還來不及翻個大白眼,嘟囔一句臭扒皮,就趕忙很狗腿地上前“呵呵呵,公子,您看今天上午不是我給自己放了個小假嘛,哎呀,滿腦子都是給雀兒挑禮物了。您也知道,就我這小腦瓜呀,一件事就塞得滿滿當當啦,這一下子顧不上寫稿子了。”
禮物?曉白看看一邊還在愛惜地摸着竹籃子的雀兒,一挑眉,居然沒有本公子的份兒?真是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眼見着曉白挑眉毛,這麽久相處下來,我心裏警鈴大響,警告警告!某人要黑化啦。
“今天上午張芋……張先生也偷懶來着呢,我就是想了也沒人幫忙寫稿子呀。”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又拉出張芋艿墊背,張大墊背,好用省心,品質保證,乃居家旅行、行走江湖的必備冤大頭,嘻嘻。
“嗯哼?和張生一起出去玩了?”曉白聽了貌似語氣更不高興了呀,果然太難搞!
“我買畫碰巧遇上的……”我點手指,莫名地心虛,好莫名……
“哦?雀兒是文房四寶,那想必這畫就是孝敬本公子的喽。”曉白不由分說拿下那幅畫。
這怎麽行!我見狀一下子就炸毛了,啊啊啊,這是人家找扶搖山的線索啊,啊啊啊,我的綠女姐姐!我趕忙着急地一邊叫着,“啊呀,這不是給公子的。”一邊跳着想去奪回那副畫,可是……
媽蛋,幾日不見,曉白這厮又長高了呀。
曉白把畫軸卷起來,舉過頭頂,左手換右手地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丫頭從右邊跳到左邊、從左邊竄到右邊。頭上的兩個雙髻也上下一跳一跳的,像只兔子似的,很是可愛,一下子玩心大起,停都停不下來了,一邊還裝作一本正經地對胸口的小丫頭說:
“這畫不是送本公子的?那本公子的禮物呢?你可別說雀兒都有,就本公子沒有。”
額,小心眼!小心眼!人家雀兒要練字,你也要嗎?我心裏嘟囔着,氣歸氣,嘴巴裏還是說道:“啊呀,怎麽會沒有呢?因為比較貴重所以放起來啦,公子先把畫還給我把。”
“是嗎?那是什麽呀?比這畫好嗎?”
得寸進尺啊喂!
“是啊是啊,好一千倍好一萬倍呢”我求救般朝着雀兒看去,丫丫的,這小妮子正很認真的在數新毛筆上有幾根毛……
好一千倍、一萬倍嗎?曉白看着胸前擡頭看着畫,根本沒把自己放眼裏的丫頭,那雙眼睛真是……賊兮兮的亮啊。
這邊曉白同志還在“毀人不倦”地□□弗兒,那邊書局二樓卻也是一場“大戰”。
同一片天空下,另一個人也和弗兒一樣正郁悶着。
五皇子坐在椅子上,雙手支着下巴,很是郁悶。看着眼前兩個人正罵戰激烈,五皇子很是想不通,明明一開始氣氛很是友好啊,明明按照二哥的吩咐,應該是三姐和橋三來一次友好的會面,自己當紅娘,怎麽這倆人不按照劇本走呢?
沒錯,眼前那白衣書生模樣的就是花名遠揚的橋宇華,橋三大少爺。剛才自己才打算要互相介紹,本來眼瞧着自家三姐看到花樣美少年,之前的怨婦情緒都要消失得一幹二淨了,可是橋三一句話搶白,就毀了整個友好的相親畫風。
“啊哈,五皇子真是夠朋友,知道本少爺一路舟車勞頓,才見面就帶個美貌小娘子來慰勞
我啦,哈哈,長得不錯,可惜就是看着有些兇呀。本少爺還是更喜歡你們這兒偎翠樓的玉兒姑娘,不知道一年沒見玉兒姑娘是否更加柔情似水呢?下次還是約在偎翠樓吧,本少爺做東!”
一大串話噼裏啪啦兜頭沖過來,五皇子都來不及開口介紹三公主的身份,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家三姐越來越黑的臉。明明是三月的天氣,可是還是不禁冒出了冷汗來。
心想:怎麽這橋三不是和二哥說好了嗎?怎麽這副臭德行?要死了,今天真是邪門……
不等五皇子要出手救場,來挽救已經在三公主心裏完全崩壞的橋三形象,三公主就已經忍不住先出手了。
“那裏來的纨绔少爺?真是不要臉,上來就口出狂言,真是放肆!無禮!”邈柔柳眉倒豎,心裏很是讨厭眼前的男子,想着這臭流氓還不如剛才那“紅拂女”書生有禮貌呢。
“額,三姐,這位是晉國少将軍橋宇華橋三公子,橋三公子,這是我三姐,天邈柔。”五皇子很是尴尬地打斷。
“橋三?!”這不就是父皇要自己嫁的人嗎?一聽這話,猶如噩耗,邈柔剛才還稍稍想誇獎下“紅拂女”比眼前的浪蕩子懂禮貌,本來減淡的厭惡現在一下子又加重起來,讨厭眼前的橋三,在心裏對“紅拂女”更是越發恨起來,要不是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夥亂寫,我……
橋三是日夜兼程,在半道上改道來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的。本來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