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7)
前,段林譽還囑咐自己來着,
“不用勉強,但是還是要給北齊皇室面子,如果真喜歡了,那也不錯。”清貴的聲音還萦繞在耳,在自己看到樓下那小丫頭逍遙自在地和邊上的男子打鬧時,一下子就覺得這一切甚是沒勁兒。也就臉面子都懶得給這所謂的三公主了,喜歡?哼,明明都是兇巴巴的,可是有的人兇起來就是可愛,有的人兇起來就是讓人覺得……沒勁兒。
眼前的三公主,只看一眼,就覺得,真沒勁兒。
“你這人真是不懂禮數,見到本公主和五皇子怎麽不行禮?”沒勁兒的女子又開始嚣張起來,橋三掏掏耳朵,一只手去挪開三公主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很是敷衍地作了個偮。
邈柔被橋三一碰,像被什麽髒東西碰上了一樣,趕忙擦擦手,一副——你身上不會有花柳病吧的神情。
“好沒趣味,五皇子,你家姐姐怎麽一點也不懂待客之道。忒是粗魯了,一點兒也沒有玉兒淑女。”橋三搖頭晃腦,打算速戰速決。
聽到面前的橋三居然把貴為公主的自己拿來和那下作的勾欄青樓女子比較,而且還是個“不如”的評價,邈柔那個氣呀,今天從早上累積到現在的怒火一下子火山爆發了。
“你!你!你!你這浪蕩子,我打死都不會嫁給你!”邈柔氣得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地那手指着橋三。
橋三撇撇嘴,這三公主嚣張就嚣張吧還這麽笨嘴笨舌的,只會一個勁兒的“你你你”,要是換成那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想到這兒,橋三“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這笑聲在三公主聽來是刺耳的嘲笑,正要劍拔弩張的關頭,橋三悠哉地說道:
“誰說我要娶三公主你了?不是你們北齊求爺爺告奶奶求我來相親嗎?啧啧,我說為什麽找急忙慌來求我,看公主這樣,你們的大皇也怕您嫁不出去吧?”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在場三人都是一呆,橋三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看也不看正驚愕地盯着自己手掌的三公主,轉而冷笑着對一旁的五皇子說道:
“我這次來,還是要去拜見下北齊大皇才好,五皇子你看什麽時候安排個時間?我也很忙,等會兒還要去見我的小相好呢。”
“這,這……”五皇子覺得劇情發展太快,自己跟不上節奏了。
橋三倒是在心裏嘀咕:北齊皇室怎麽回事?一個兩個的口吃。還是別變成親家的好,萬一以後我孩子也口吃怎麽辦?
我正摸着好不容易奪回來的畫軸,擡頭望天,心裏還在盤算着去哪裏搞到我憑空承諾的禮物來交差。正想着出神,起身卻不巧,畫軸掃到桌上的茶杯,“啪”的一聲,杯子在地上炸碎一般,我被吓了一跳,隐隐感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确實是有噩耗在皇宮裏發生。
“三公主剛回宮就接到了大皇下的旨意,要罰閉門思過,因為對先前的婚事有怨怼,三公主開始發怒,竟然直接跑去和大皇當面争執起來。”一名一身夜行服的男子從曉白房間的窗口飄下,對曉白報告到。
皇室權貴一直在猜測自己身邊有藍寶書的密探,只是叫他們更想不到的是就連皇帝身邊也已經遍布這些探子了。
“皇後沒有阻止?”曉白一眯眼。
“目前看來,只是象征性地說了兩句,竟是沒有阻攔下三公主。”黑衣人一直低着頭道。
“争執了些什麽?”
“無法聽到,卑職猜測,可能……”
“可能和我們的小丫頭有關。”曉白像是想到什麽,一皺眉,“就不應該讓小丫頭出去鬧!”
也等不及給時間讓曉白補救自己的失策,突然遠遠地就傳來太監“聖旨到——”的呼號,黑衣人嗖的飛上枝頭,只落下幾片雪花就不見了,曉白起身整了整衣服就出了門去迎旨。
我哼哧哼哧地把薛仁貴和王寶钏剩下的所有劇情都寫了下來,厚厚一沓紙呢,可算是我這陣子學寫字的辛苦成果,這份禮物夠貴重了吧。哈哈,還不等我得意地要去向曉白邀功,前院突然傳來喧嘩。我抓着書稿來不及裝訂好,出門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在門口卻被一頭沖進來的雀兒撞了個滿懷。
“弗兒弗兒,怎麽辦呀?”雀兒急得要哭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外面怎麽了?”我抱住雀兒問。
“剛才大皇下了聖旨,三公主說張先生是紅拂女,他們說妖言惑衆,抓走了先生……嗚嗚……”弗兒說得語無倫次,我一驚。
“什麽?那公子呢?公子怎麽說?”
“公子只說,藍寶書,啊不,大皇說是妖書,公子說妖書和世子府無關,張先生什麽也沒說,怕連累公子。弗兒,他們為什麽說張先生是紅拂女?為什麽要抓紅拂女?”
弗兒看着我,我的眼前卻顯現着我穿越來的第一天,雪場看臺上曉白那雙冰冷的眼眸,不禁哆嗦了一下。書稿被我不自覺的捏得緊緊的發皺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了……求懷抱,頭好痛……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門客盡力不盡義
17)門客盡力不盡義
已經入夜了,世子府外卻是燈火輝煌,滿是官兵手持着火把,把世子府圍了個水洩不通。原本到了該擺出夜市的時間,可是街上家家戶戶商鋪門窗都緊緊關着,百姓們都只敢悄悄地往外瞅兩眼,紅拂女歸案的消息早一刻鐘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了。
把時間退回到前兩個時辰
原本世子府只是來了一個太監帶着幾名護衛來把張生押送進宮審問的,一時之間事情鬧得大了,神秘的紅拂女在世子府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百姓們都是又驚又悲,畢竟暗地裏大家都很是推崇紅拂女的、也不知是哪裏的百姓帶的頭,圍觀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紅拂女無罪,為何要歸案?”
然後四面都傳來質疑之聲,接着就開始推搡了起來。本來場面就開始亂了,偏偏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黑衣人要來截人,刀槍中,百姓被打亂,有人驚嚎,有人哭喊,皇宮侍衛就要不敵之時,世子曉白派出了府內家丁來助陣,結果一鍋亂粥中黑衣人眼看難以成功就要逃走,世子曉白去攔截反而被黑衣人刺傷。
同樣還有被誤傷的張生全身是血、奄奄一息,已經一路快馬加鞭被送進了宮中審問。而百姓們都躲到了沿街的商鋪店內。
曉白負傷被一衆家仆簇擁着進府,我想上前卻擠不進去。剛才我偷偷在邊門看到了黑衣人要截人,還以為是曉白良心發現要救張芋艿,結果……心裏不禁冷笑,全程看下來,這分明是曉白自導自演的一出戲,想把自己脫離在這禁|書案之外!想到張芋艿,在看看身邊急的一直哭一直哭的雀兒,我心裏又是愧疚又是氣惱,一鼓作氣往人堆裏擠進去,大張着手臂攔住曉白。
“弗兒!”人群外的雀兒擔憂地驚呼,曉白在仆人的攙扶下,撫着胸口擡頭看我。
“為什麽不救張生!為什麽要殺他!”我大聲地質問,腦海裏閃過平時欺負憨直張芋艿的畫面,眼睛就開始熱起來。
周圍的仆人都低着頭不敢出聲,曉白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不再理我,一揮手意思叫仆人把自己送回房間。
就這樣和曉白擦身而過,明明上一刻還在笑着逗我笑的曉白,這一刻眼睛裏滿是刀尖戳疼了我的心。
我猛地轉身看着他的背影,喝道:“門客盡力又何須盡義!”接着猛地往外沖出去,想追上傳旨的太監。
曉白一驚,扭身叫道:“關上大門!”
就在大家以為紅拂女要被處死在皇宮中,一切都只好塵歸塵時,一紅衣姑娘卻從世子府沖出來,沖着擡轎遠去的方向大喊一聲:“張生不是紅拂女,紅拂女是我!”
“停!”軟轎裏的太監一驚,連忙喊停。
風波剛停,又再起風雲,一時之間局勢迷茫。宮裏的張生還昏迷不醒,這裏原本摘幹淨的世子府被一個自稱紅拂女的丫頭又拉下了禁|書案的漩渦。
消息傳到皇宮,大皇下令要把那紅衣姑娘也一并帶回宮中審問。皇室權貴都在摩拳擦掌,管他是有多少個紅拂女,都一并殺了,看還有誰為百姓發聲!沿街的百姓哀恸地在門窗縫隙中看着被侍衛的長戈壓制在地上的小姑娘。
皇宮中,全然看不出剛才大皇對三公主的震怒。聲樂袅袅,大殿上正擺着晚宴,權貴們都在尋歡作樂,一點也不在乎剛才不停地傳令下去轉眼就要改變命運的兩條人命。大皇只在宴席開始時出現片刻,示意被三公主氣得身體不适就回到後宮去了,三公主已被關回公主宮門,席間只剩些大臣皇公在招待今日威名遠揚的橋三。
很少有人注意到殿門的侍衛有了變動,顯然是抽調了些人手出了皇宮。
橋三笑眯眯地躺在舞姬懷裏喝着酒,片刻就要倒在石榴裙下,眼看醉得快不成樣子了,就借口回去了。
坐着馬車一路出宮門,轉眼到了下榻的客棧,一灘爛泥一樣的橋三在仆人的攙扶下終于回了房間不醒人世去了。
房間裏很是安靜,有篤篤篤的聲音從窗戶裏傳來,床上的人馬上就坐起來,眼睛一片清明。
“馬上去世子府把那丫頭救出來。”橋三揉着眉。臭丫頭怎麽這麽能折騰,這下整個汴京都要驚動了,哎……
一道黑影就從窗外掠過。
剛回複了第二道聖旨,我趴在地上又感覺自己回到了穿越的第一天,哎……混來混去,還是在原地呀。只聽到人馬朝我這裏而來,看樣子是要押送我進宮審問去了,看來終于到領盒飯的時間,只是這之前我要完成女配的使命,大概就是把張芋艿救出來吧。啊噢,綠女的心願完成不了了的節奏……怨只能怨這裏,人命如草芥!什麽禁|書,寫個愛情故事還要被抓,我去……還有那個精分的曉白,你真的需要一個心理醫師,而且明顯三觀不正啊喂。
我撅着屁股趴在那裏還在胡思亂想待會要怎麽說才能就出張生,還有就是剛才那護衛像對待恐怖分子一樣直接一腳把我踹在地上,啊啊啊,一點也不gentleman!膝蓋好痛……繼拎後第二讨厭的動作!
大概因為是穿越,感覺自己把生死看得很開,又一想到是為了救人而死,雖然只是為了救一只芋艿,但人品已經超越了曉白,頓時覺得自己高尚無比!
突然身邊護衛大喝“刺客!”
我艱難地在長戈的十字空隙中轉過頭想看發生了什麽,突然脖子上的長戈被挑開,剛沒有了壓制就身子一輕騰空被人拎了起來。
額?我正在經歷截人嗎?哦哦,好像古裝電視劇哦,有點小激動呢。雖然心裏還是在忐忑害怕,我還是不停地自我催眠讓腦子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怯場反而拖了救我的壯士後腿。
這夥黑衣人明顯比上一波的要給力很多,三兩下就突破了重圍,我被其中一名扛在肩上,第一次有了飛檐走壁的經歷,猛然覺得一切好像夢,又好像是中獎抽中了一場超豪華穿越旅行。
雖然姿勢不是很正确,但是我還是有一種闖蕩江湖,整個汴京任我翺翔任我飛的暢爽,恩恩,有驚無險,然後問題來了,尼瑪,就我的人,到底是誰啊?曉白?
世子府外的衆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這一臉呆滞的紅衣小姑娘,莫名的出現,然後像麻袋一樣傳奇地消失在汴京城的夜空中。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薄情冷心的人
18)薄情冷心的人
曉白踉跄着掙脫家仆的攙扶,到了門口,眼看着那抹紅色消失在夜色中,一個氣急,喉嚨裏血腥滿溢,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公子!”身邊的護衛上前就要扶住曉白,曉白依着門柱,再擡眼,漆黑的夜空雲以飄散,月光灑下清冷一片。
這夥黑衣人剛剛躍過兩個房檐,腳下追趕的燈火和喊殺聲已經感覺不到了,在第三個轉彎口,他們很有默契地一下子分開,往不同的方向逃跑消失。
哇,真人版的火影忍者诶,好可惜姐姐我還沒來得及看傳說中的結局就被命運之神扔掉這落後的破地方來了……郁悶。
咦?不對,又走遠了……
“放我下來!你們是誰啊?”俠客的刺激已過,我一下清醒過來,想着:不行啊,我要是逃了,那張芋艿怎麽辦?也不知道擄走我的這夥人是敵是友。一下子滿腦袋的疑問把剛才的豪氣幹雲擠得一幹二淨,只剩下滿滿的驚慌和焦急。我開始撲騰着雙腿,一雙手敲打着把握抗在肩上的黑衣人。
可是,丫丫的,這黑衣人是木頭做的嗎?背這麽硬,一點反應也沒有,倒是敲得我手辣辣地疼。我“嘶”了一口氣,繼續撲騰,不管怎樣,張芋艿怎麽說都是我連累了他,論江湖義氣,我怎麽也該救他,曉白不仁,我可不能不義,不然要是放在上一世被吳子三知道了,我還沒有愧疚死都要被他嘲笑死了。
“姑奶奶沒時間和你廢話,死木頭快把我放下來,聽到沒有啊?”我撲騰撲騰。
大概是被我逼得急了,身下的木頭一個分心,腳下瓦片一劃,我只感覺世界要傾倒了啊喂,可是只是一瞬的不穩,木頭一個橫跨,速度稍慢了一下就站穩了腳跟。實在是忍不住了,停了下來。
感覺節奏一停,我心頭一喜,還沒講出那句“皇宮路你熟不熟?”就感覺腰上一緊,咻地被拎在木頭面前,我瞬間慌張,順手就一扯,木頭的面巾就被我抓了下來。
“你……”剛站穩,我看着氣急敗壞的木頭,吃驚地指着他的鼻尖,“無間道哈?!”
眼前的木頭不就是讓我感覺熟悉的那個世子府的下人嘛?
我又刷的把眼睛蒙上,“啊啊啊,大哥我什麽也沒看到,不管你是黑/道白道,我肯定不會向別人揭穿你身份的!”
木頭一皺眉,掏出根繩子原是想把眼前這個惹禍精綁起來利落些,就過現在覺得一根繩子都不夠,應該再把她嘴巴封起來!
手腕上一緊,我趕忙張開眼睛,看到木頭要綁自己,什麽什麽,突然腦子裏又亂七八糟的什麽黑/道撕票、□□都竄出來,“啊啊啊!大哥你要幹嘛?我沒有贖金噠,要有也只是一身債,大哥你綁我一點兒也不劃算!”
眼看木頭利落地綁完手,鳥都不鳥我,蹲下去就要繼續綁我的腳,我急得跺起腳來,“大哥大哥,你到底是救我的還是來綁我的呀?”
這一跺腳,本來屋檐就是斜的,一個亂動我就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往下就要滾下去。木頭也是一驚,腳沒綁完呢,伸手下意識就要來撈我。
我又是害怕臉着地毀了容,又是害怕這一直在府裏猥瑣盯梢的死木頭,電光火石間,只聽耳邊“啪啪”兩聲,第一下混着一聲隐忍的悶哼,第二下沒別的擊打聲只是有什麽東西纏上了我的腰,然後就帶着我硬生生打斷了往下掉的物理現象,往斜上方飛去。
呃,覺得今天體會了好多極限項目……勒得我胃翻湧,連驚呼都發不出來。
等腳下又接觸到房頂,我鼻尖一痛,卷入了一個帶着血腥氣的懷抱。
隐約覺得自己之前在大殿上頂撞了皇帝,闖了很大的禍,被關着緊閉的邈柔在發洩後開始冷靜下來。可是要怪也只能怪剛才一股腦沖到殿上就看到喬三那張臭流氓的笑臉,自己一下就被點燃了。
邈柔懊惱地拍着額頭,心想這次真是丢臉丢大了,也沒有很擔心父皇會生氣,因為大家都知道父皇最疼愛自己了。只是氣惱在衆大臣貴族面前丢了臉面。這會兒邈柔,長籲短嘆中,因為發了一通怒氣,反而氣也消了不少,想到自己明說了不願意嫁給橋三,覺得自己這麽一鬧大概父皇也不會逼迫自己吧。
滿滿的少女煩惱,全然不知皇宮外面,就在剛才都發生了怎樣震驚朝野的巨變。
“來人。”邈柔想起什麽,喊來宮人。
“公主。”婢女俯身。
“叫你們打聽,打聽到什麽了嗎?父皇現在真的生氣了嗎?”邈柔問。
“回公主,大皇早早回寝宮去了。”婢女一臉猶豫地說道。
看着婢女怪怪的臉色,邈柔擡擡下巴,“哦,那剛才外面怎麽吵吵嚷嚷的?”
“這……”婢女退後半步。
“快說!”邈柔不耐煩地拍了下桌子。
“是是,”婢女被吓得一驚,跪在地上抖抖索索地說道:“他們說是抓了紅拂女,拉到大皇面前拷問呢。”
“父皇親自問?”邈柔奇怪道,開始還以為是皇帝關心自己,但覺得這樣想太過牽強。腦子裏一下跳出來之前那張從書架後面轉出來的書生臉,自己還拿他和橋三比較過呢。又問,“審完了?紅拂女怎麽樣?”
“是,奴婢不清楚,說大皇回宮了,那紅拂女大概還關在慎刑司吧。”
邈柔突然感覺自己坐不住了,起身小手一揮,“走,看看去。”
婢女一下慌地跪在邈柔腳跟前,乞求着:“公主三思呀,那慎刑司怎麽是公主去的地方,況且公主您還在受罰呀。”
邈柔腳步恹恹地退了回來,也不願多理會眼前這煩人的婢女,只是心裏嘟囔着:切,等會兒叫二哥帶我去。
我揉着鼻子,擠着腦袋往上一瞧,一個熟悉的下巴就竄入眼簾,這……為了打消自己的疑惑,我推開眼前人的胸膛,一看,曉,曉白?
曉白低頭看了我一眼,哦哦哦,眼神冰冷,戰鬥狀态的曉白醬,鑒定完畢。
轉念又想到曉白剛才不仁不義地要置張芋艿于死地,我很是有骨氣地想推開他,劃清界線。
剛動手就發現了曉白胸口那被刺傷的一團血跡,演戲演的也是全套,也是蠻拼的,可是我在意的是他胸口又多出來的一灘血跡。
感覺到我的推搡,曉白大概也是受傷力弱,就由着我站在他邊上,自己擡眼看向對面的屋頂,我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之間木頭胸前一大條血痕,看得人驚心,畢竟人家剛才也算救了我,我不自覺地為他驚呼了一聲。
曉白聽到我的驚呼,皺了皺眉,繼而冷冷笑道,“為個奸細就着急了?受傷的可不只是他。”
咦,語氣怪怪的啊,是啊是啊,受傷的不止是奸細木頭,可是您老人家不是自導自演為了受傷而受傷嘛,能一樣嗎?我翻個大白眼。
曉白眼睛一眯,又看向木頭,“誰派你來的?”此時木頭恢複氣息就要沖過來,一下子,憑空出現十幾個世子府的暗衛就一擁而上,把他包圍了起來,組織他靠近世子曉白。
我下意識過去,曉白拉住我,“原來你和他是一夥的?”下巴朝着對面的木頭擡了擡。
我皺皺眉,雙手摔開曉白,“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見死不救還沒義氣!
曉白卻顯然是誤會了弗兒的話,表情更是冷峻了幾分,“你太讓我失望了!難道你要救這奸細嗎?你要踏出這一步,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連你一起擊殺了!”
這不是曉白第一次要殺我,但讓我驚訝的是,穿越來的第一天,曉白說要殺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可如今,那滿臉是生命如草芥的表情不再,反而是滿臉怒火沖天。
其實說實話,姐姐老早就看不慣你們這幫自稱上等人的家夥随意踐踏生命了,我一個賭氣,也不願細想曉白的奇怪,梗着脖子沖他,“我就是要救,這又不是你第一次要殺我了!你都忘了我姐姐吧,我可一直記着了,曉白你這無情的大混蛋!”
剛吼完,曉白突然愣愣地放開抓着我的那只手,我義無返顧,開始亂踢腳下的瓦片,瓦片啪啪啪碎了一地,我沖着左鄰右舍大喊着,“大夥兒快出來就人啊,這裏有一幫賊子要殺人滅口啊。快報官啊!”打算給木頭制造混亂突破包圍,還沒來得及喊完下一句,一鞭子就從後面緊緊地纏上了我的脖子,我被勒得說不出一句話,心裏哇涼一片,這鞭子就是剛才曉白甩來的那條。曉白你果真薄情冷心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姐姐永遠十六歲
19)姐姐永遠十六歲
很寂靜。
傍晚世子府門口的禁/書案的消息已經不胫而走,百姓還是畏權的,我剛才的一喊,竟沒有一扇窗戶打開,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黑燈瞎火,宛如一座死城。
很難想象曉白使用鞭子的樣子,在被勒住的那一瞬,我沒有考慮生與死,而是又開始胡思亂想,曉白真是個複雜的人,明明是一張正太臉,怎麽心卻這樣狠絕,明明是一身白衣的才俊,怎麽也該使一把碧血劍什麽的,居然用刁蠻姑娘一樣的鞭子。
咳咳,窒息讓我的大腦一下子缺氧,思路打斷開始模模糊糊起來,這裏遇到的人都這樣兩面三刀,曉白是這樣,橋三也是這樣,就連綠女姐姐也沒有真正對我坦誠相待過,一下子又想起了那雪松林的夜晚,那個抵唇的男子,他沒怎麽對我說過話,只這樣一面,在我快要死的時候就這樣闖進我的腦海裏來。
我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曉白居然松開了鞭子,木頭突然向曉白的方向射出一道白光,暗衛紛紛大驚,轉身來保護曉白,木頭趁機沖出包圍,點了下屋檐向弗兒躍來。
遠遠的,皇宮護衛已經開始聞訊,向我們這邊趕來。曉白在暗衛的保護下就要走,我意識不清,只瞥到在我倒地前那抹白色好像要來拉我。呵,大概是我自作多情,我心裏還是希望曉白性本善良吧。
木頭一把抱住弗兒,皇宮護衛越來越近,曉白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對上他的眼睛,不願多解釋,最後幹脆閉上眼睛,任由木頭帶我走。
弄成現在這樣,比起毫不相識卻出手相救的木頭,我更害怕兩次要殺我的曉白,對,害怕。
坊間傳聞,北齊建元十六年,那場驚動汴京的禁/書案中,皇家抓住的根本不是主謀紅拂女,一度疑點重重的世子府還是被北齊皇帝以窩藏朝廷要犯為由開始清算。
一度就要萌發的思想運動還是被扼殺在搖籃裏,事實上,在那一晚,汴京百姓最後選擇閉門不出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強權就是強權,民主對于北齊來說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大家甚至只是把這場夢看作一場娛樂、一場對紅拂女的崇拜,只有北齊皇室敏銳地感覺到了威脅,也可以說,是那位深居簡出的皇帝一反常态地親自審問“紅拂女”引起了皇室真正的重視。
而這一場波折,終于以紅拂女失蹤而告終,或者說,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終于被逼着反抗起來的鎮遠軍上了,誰也不提去找尋紅拂女。紅拂女突然地出現,又莫名地消失,只是不知為何,也不知是誰,藍寶書卻沒有完全地離開,甚至擴大到了三大國家之間,真正成為了當今一大重要的輿論載體。
三年過去,白駒過隙,中原原本百年的三足鼎立又呈現一片混亂的景象,北齊、西越內亂,而東晉主站越國,暗地裏南疆也在對北齊虎視眈眈,更有大草原上的西涼各大部族期待着漁翁得利。奇妙的是,盡管在領土和皇位的問題上三大君主很難有統一的意向,但是三大國家的君主都很主張“妖書盡除”的觀點,倒是默契十分,因為思想的革命比鄰國的侵略更動搖國家的根基,它要推翻的不僅僅是國家,而是整個中原的政權形态。
而妖書的作者呢?她究竟在哪裏?
曉白看着手中的書稿,已經三年,書稿有些舊了,但是封皮上“曉白新年好”這幾個字還是很……醜,歲月都掩蓋不了的醜。
曉白是在回府後才看到這份遲到的新年禮物,後來皇帝下旨緝拿自己,逃亡的路上來不及收拾什麽行李,倒是把這本醜書稿放進了懷裏。
曉白有些無語地苦笑兩下,又看着牆上挂着的扶搖山圖,暗自笑話自己,有用的都沒帶出來,盡拿了這丫頭的東西了。
惹禍精,你害的我鎮遠提前叛亂,這天下都被你攪亂了,可是,你在哪裏?
曉白支着腦袋,窗外依舊是經年冬雪下綿延的北齊山川,遠遠的有鎮遠軍訓練的號子聲傳來。
和冰天雪地的北方不一樣,白牆烏瓦,迷宮般的小橋流水中,一條彎彎的河道上飄蕩着一葉斑駁的輕舟,雨絲密密麻麻洗得舟上的一柄紅色油紙傘越發鮮豔起來。
撐着傘的少女,一身鵝黃色的長裙,袖口是嫩綠色的襯裏,纖長的身體正在抽條呢,越發顯得像是一串綠葉中的迎春花。
輕舟劃過一座斷橋,不等舟停,少女就輕盈地一蹬腿,跳上了岸,撞得輕舟晃晃悠悠,和邊上的小船碰到了一處,連鎖反應,接二連三的幾艘小船碰到一起,一串砰砰聲響和着咕咚咚的漣漪聲,卻敵不住岸上少女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紅色的油紙傘轉了起來,傘上的雨水打濕了斷橋邊上的兩個男子,烏青的衣衫被水漬畫出了幾片竹葉似的圖案來。
兩個男子一臉嚴肅,要是別人不小心這樣招惹到了,擡頭一看這兩位惡剎般的面孔,定要心肝兒顫顫地連忙賠禮道歉,但是這少女卻神氣活現地上前一步,在這兩個男子面前站定,也是奇怪,這兩個男子卻也沒有不悅,反倒畢恭畢敬地對少女行了個禮來。這幅場面,倒讓剛才還在抱怨船頭碰擦的船夫看得發愣,也不管梳理河道交通什麽的,随波逐流地幹脆直接坐下,等着少女吩咐,生怕少女受了欺負。
誰敢欺負我們弗兒呀,對沒錯,現在水靈靈,盤兒亮,調順的紅傘姑娘就是宇宙第一青春無敵的宣冉,哦不,弗兒我啦。轉個圈,沒想到姐姐我重返十六歲啦,啊哈哈。姐姐永遠十六歲啊,爽。
我向船夫擺擺手,“徐大爺,您先忙去吧,這兩位我認識呢。”
“好嘞,那姑娘什麽時候還要用船?”船夫大爺問。
“不麻煩啦,等我完事兒了自己回去吧,大爺拜拜。”我笑着擺擺手。
雖然不明白拜拜是哪國方言,但是這段時間和弗兒相處下來,徐大爺明白這是再見的意思,覺得小姑娘鬼靈精怪的很能逗人開心,也有模學樣地揮揮手,“拜拜。”
烏青衣裳的男子見狀,對弗兒說道,“公子等小姐您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您了,請随下官一起前去公子那兒吧。”
哼,什麽公子,還真像回兒事,不就是橋三那臭流氓嗎?
“不見不見,他找我我就一定要去?肯定沒好事兒。別擋道啊,我還要去聽說書呢。”我撐着傘就想往前走,烏衣男子趕緊跟上來,“可巧,公子知道小姐你這時候都要去茶樓聽書,所以就在茶樓等你呢。”
我一聽,撇撇嘴,嘿,這個牛皮糖。也沒多說什麽,默認了一般,往茶樓走去。
想起上回這家夥還嘲笑我來着呢:你可真有空,聽什麽書呀,非得把自己寫的故事再聽一遍,閑得慌。
當時我怎麽回應來着?好像直接就一巴掌把這俗物拍飛了……
茶樓的二樓,一白衣公子翹着二郎腿,一點一點的,正掀着茶蓋吹茶葉,遠遠看到一把紅紙傘向這兒來,傘下嫩嫩的黃色裙擺,波浪般一番一番,露出小巧的綠色繡鞋。公子嘴角一翹,頗有些邪氣。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半調戲
20)半調戲
書場裏的茶客都在底下嗡嗡地聊着天,瞥見一黃衣少女進得茶樓來,有些纨绔浪蕩地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搭讪,但是扭頭就看見,原來人家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