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8)
身後還帶着倆黑羅剎呢,幾個小子就讪讪把屁股又挪了回去。
弗兒也不管不顧,直接上了二樓,兩名烏衣護衛自動站在了樓梯口,當真變成了門神兩尊。
“嚯,這兩門神誰呀?”
“誰知道是什麽大來頭,掌櫃的說二樓被包了場子,啧啧。”
“剛才那姑娘可真漂亮。”
“就是看着太傲,不定就是她包的場子。”
“瞎說吧你就,這姑娘可是常客了,摳得很。”小二上茶撇着嘴角說道,“愣是能把一個錢的茶喝成白水喝一下午。”
弗兒慢悠悠踱上樓梯,在二樓正對着書場的看臺着了個位子坐下,絲毫也不在意今天二樓書場不同于往日的空蕩。橋三當然不會認為她是沒看見自己這麽一大活人,厚臉皮地把臉往弗兒眼前湊,說道:
“姑娘眼睛瞧着也不像是瞎了啊。”邊拿扇子在弗兒眼睛前晃悠。
實在是無法視而不見了,弗兒像趕蒼蠅一樣,不耐地揮手擋開那柄扇子,往書場中央看去,對橋三還是視而不見。
橋三見狀也不惱,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腆着一張賊兮兮的笑臉硬往上貼,邊貼邊還理所當然地說道:“喲呵,弗兒真是越來越漂亮啦,用的什麽胭脂?氣色這麽好?”然後理所當然地直接往弗兒臉上蹭過去。
叔可忍,嬸也不能忍了。我啪一下直接往橋三腦門上呼過去,有模學樣地說:“喲,剛那只煩人蒼蠅停你腦門上了。”
“弗兒可算是看見少爺我了哈。”
我扭過頭去,“別吵,要開始了。”很認真地等說書開始。
橋三就悄悄把頭往弗兒有肩膀那裏放,然後左手去拍弗兒左肩膀。
我順勢往左扭頭,見沒人影,又往右邊看去。
橋三以為奸計得逞,喜滋滋等着佳人臉貼臉呢,那哪裏知道等來的是硬邦邦的流蘇簪子甩了個劈頭蓋臉,剛想跳起來罵人,就見到眼前的小姑娘一本正經地看着前方,裝作不是故意的卻賊笑得小臉紅彤彤的,像個小蘋果,一下子氣惱都抛到九霄雲外去了,在姑娘邊上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着看臺圍欄,裝作不在意地說道:“前陣子十七哥剛回信給我來着呢,寫的什麽來着?哦……想起來了,好像說打聽到姓張的那個芋艿了……”
餘光看見邊兒上的姑娘正豎着耳朵聽,心想總算把這妮子注意力吸引過來了。嘴角就不自覺地翹起來一個好看的弧度,閉上嘴巴,一副乖乖要聽書的模樣。
“诶,說下去呀,段王爺怎麽樣,芋艿過得還好嗎?”我見這貨不說下去了,着急地用胳膊肘撞他。
“噓——”這貨卻一本正經地在嘴巴前豎起一根手指,再指指看臺下面,“別鬧,認真聽書。”
我一下子滿臉黑線,伸手就擰了上去。
“嘶——溫柔,溫柔懂不懂!”橋三終于裝不下去,忙護着胳膊揉啊揉,“就你這樣的,十七哥肯定不會喜歡你!”
我本來正急切地想知道張生的境況以及段林譽的消息,一聽這話,心一下子沉下來。不禁想起三年前被迫逃亡的夜晚,經月的奔波最後在西北的荒原見到了他。不停地奔亡,一下子看到他,特別是和雪松林那晚一樣的淺笑,莫名地心就定了下來。
看着弗兒耷拉下來的臉,橋三趕緊打住,拿肩膀小心翼翼地輕輕撞撞弗兒,“喂,我說雖然十七哥是很完美啦,他看不上你也很正常,別難過嘛,實在想男人了,吶。”拍拍胸口,“這兒不就一現成的翩翩美少年嗎,少爺我慈悲為懷願意拿自己身體來給妹妹你采陽補陰……”還沒說完,又被一只小手拍飛。
橋三還想開口,“啪!”臺下驚堂木響起,“話說——”說書開始,書場的嗡嗡聲安靜下來,只餘克克克的瓜子聲,現在開口就顯得太突兀了,橋三只好恹恹地乖乖閉嘴。
過了一會兒,橋三還是忍不住,小狗兒似的往弗兒面前湊,“少爺我這次突襲了西越的南紹城呢,大獲成功!”然後一臉的“快誇獎我快贊美我”之差吐着舌頭,耷着兩只手做忠犬狀。
我故意沒接他的話,卻自顧自的問,“王爺覺得這次的話本寫得可好?”
“弗兒怎麽不問本少爺覺得如何?”橋三收起讨好的笑臉,大翻了一個白眼,只覺得段十七自己崇拜就好,別人崇拜也可以,就唯獨這丫頭……真不是很爽……
我嘆口氣,“那好,橋大少爺覺得這次的故事怎麽樣啊?”無奈道。
“哼,要本少爺說,這次的故事不好,很不好。”橋三鼻孔朝天,“應該說從一開始就不好,三年前的薛平貴和王寶钏斷了篇兒開始就很不好,大大的不好。”然後突然湊到弗兒臉前,“心癢死啦,到底三年前的話本結局是什麽呀?幹嘛重新開個故事,還能不能好好講故事了?看客們不爽!”
“不爽?可是賣得很好呀。”我又把他的臉推開,“能別沒事把臉貼這麽近嗎?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大,少,爺。”我學着他的口氣說道。
“哎呀,行行行,弗兒你想重新開篇兒就重新開篇兒,那就私下裏和少爺我說說,那結局是什麽呀?”橋三有不要臉地來錘我的腿作丫鬟狀。
我囧,古代男人不是講男女授受不親的嗎?敢情這厮完全沒有男女大防的觀念?
“哎呀,沒結局,寫殘了。”我不耐煩的又揮開那雙賊手,很不願意想起三年前的結局。
“到底張芋艿怎麽樣了?你快說,別扯遠了。”我瞪他。
“你這人就就是牽挂太多,誰都想到了,怎麽就不關心關心我呢?”橋三不高興地嘟囔,“怎麽說,救你出來也是我占大頭,怎麽你就光記着十七哥呢?難道真像剛出生的貓仔,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娘了?也不該呀,我可比十七哥早見着你呀?早知道把你救出來後直接接我身邊了,幹嘛吃飽了撐的送十七哥那兒去?我……哎喲!”
橋三一縮脖子,“你幹嘛又打我!真是不認主人的野貓!”
“你也說了嘛,我認了段林譽了呗。別比比了,快和我說說張生,難道段王爺把他救出來了?我就知道王爺最厲害。”我雙手握拳,幻想着段林譽的英勇身姿。
“開什麽玩笑?”一聲公鴨嗓把我拉了回來,“要救也是爺爺我救吧,姓張的算什麽玩意兒,值得十七哥親手救?你這花心的小丫頭你剛才不還認了十七哥嗎?怎麽又這麽關心那姓張的來了?”橋三陰陽怪氣的看着弗兒。
關心十七哥就算了,誰叫十七哥連自己都忍不住崇拜呢,但那姓張的算怎麽回事?不爽,突然很好奇自己在弗丫頭心裏的排位。橋三很無聊地想着。
“那你剛才說段林譽提到芋艿了。”我看他,不理他的花心論,論花心,誰比得上橋大少爺在三國青樓界的霸主地位……
“段林譽段林譽,還說認了主了,哪有叫自己主子連名帶姓的?真是放肆的臭丫頭。啧啧,跟我來。”說着橋三要來拉我下樓,我作勢理了理衣服,躲開了那只賊手,雖然不大可能,但我總是很懷疑這麽不潔身自好比淤泥還淤泥的橋三身上帶着某些紅燈區的……某些病原體吧。
橋三也不在意,被拒絕得多了,成了習慣。轉身下樓,弗兒只好跟着一起。
弗兒沒看見的是,背對着她的橋三,原本的嬉皮笑臉一下子有些落寞。
“去哪裏?”我一邊走一邊問他。
“跟我走就是了。”橋三在前面頭也不回。
正巧此時書場中央“啪!”的一聲驚堂木,“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滿堂喝彩着“好好好——”還夾雜着幾聲“打轉!打轉!”意思是要說書人再說一點兒。
弗兒見狀很是得意地挑起眉毛,不自覺地笑起來,擡眼卻見前頭的橋三也回過頭來,一雙眼彎彎的,弗兒擡擡下巴自動覺得這是橋三在表示贊賞,跟着上了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怕你非禮我
21)怕你非禮我
“臭芋艿!你給我過來!”
一聲河東獅吼,震飛了屋檐上幾只咕咕覓食的鴿子。幾滴白色落在房頂上,原本就破舊的小客棧顯得更加潦倒了幾分。
書生來到二樓一間客房外,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推開房門。“咻——”的迎面就砸來一只枕頭,書生偏頭閃過,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房間。
“公主,何事?”書生鞠躬行禮問道。這書生是誰?原來就是三年前的假紅拂女,張钰乃是也。
一女子正氣呼呼地看着張芋艿,水紅色的衣裙像要着火一樣。這女子又是誰?可不就是大名鼎鼎隆恩眷顧的三公主天邈柔嘛?
邈柔氣得胸膛一起一伏,本來是想抱怨條件太差,看到張生一臉疏遠還彬彬有禮地給自己鞠躬,火氣更盛。“嘩啦”一聲把手邊的盅碗掃在地上。
“什麽事?你看看!”邈柔指着地上撒落的碎片,碎片中混雜着稠稠的燕窩,“不是血燕,本宮怎麽吃得下去?而且居然還是回了鍋的燕窩,臭芋艿,你想惡心死我嗎?”
“公主,我是想燕窩煮着,涼了熱下就可以吃方便,因為出宮在外,也沒多少人手……”張生低着頭很是可惜地望着一地的燕窩,算着又撒了多少銀子。
聽着張生一口一個公主,邈柔更是生氣上火起來,為什麽這臭芋艿就是不願意叫自己一聲“邈柔”呢,真是硬得可以!
“我不管,本宮非現煮的血燕不吃!”邈柔雙手叉在胸前。
張生思路正算到為了公主硬要求的所謂上等客房又多花了多少錢,正打算加上剛才摔碎的碗錢,聽到這話,愣了愣,什麽也沒說,點點頭就出去了。
邈柔看着空蕩蕩大開着的房門,又把桌上的茶杯砸了過去,砰——門上就開了一朵花。
“我是為了誰才逃出宮的!臭芋艿!唔哇——”邈柔趴在桌上開始大哭起來。
張生一路下得樓梯,又在心裏默默地把茶碗錢算上。
馬車停在晉國南沙有名的第一青樓畫舫——蜃樓前,傍晚來臨,畫舫點起了燈火,幽幽地停在水面上,紅的樓,黃的燈,倒映出粼粼的紅樓魅影。我下了馬車,一臉我就知道你這厮只會來這種地方的表情看着橋三。
橋三很是驕傲地張開雙臂,作出一個要擁抱整座青樓的姿勢,“啊,多麽熟悉的溫暖。”轉過頭來,勾勾手,“丫頭跟上呀,有什麽好難為情的?”
誰難為情了?青樓畫舫可是穿越女的旅游勝地,早幾年我就扮男裝偷溜過來了,也只有橋三這厮敢明目張膽地帶個姑娘逛畫舫……橋三,我為你感到羞羞。
我白他一眼,昂首挺胸地上了船。
“喲呵。”橋三原地呆了呆,吹個口哨跟上了我。
上得船來,明顯畫舫又被橋三包了,這臭習慣,去哪兒都包場,有本事你讓整個世界都知道這個畫舫也被你包了呀。有錢,真是任性!
那些莺莺燕燕一個也沒見着,我好奇地左右看看,橋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丫頭,瞎找什麽呢?”說着要來拍我頭,我趕忙退後一步,“別手賤啊。”成功在色魔的淫爪下護住了我的發型。
橋三收回手,“丫頭功力見長啊,這反應快的,以後說不定直接逃沒影了啊。”然後自顧自上前,推開一扇門。
我跟着進去,光線一暗,等眼睛适應過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來到燈光下。
“木頭!”我欣喜地喚出聲來。
“呵,比見到本少爺還激動啊。”橋三陰陽怪氣的又開始瞎比比。
我直接忽略這道不和諧的頻率,上前大量起木頭。
木頭感受到我探尋的目光,尴尬地咳嗽一聲,三年不見,當年的小丫頭長大了啊。一拱手,說道,“卑職不叫木頭,卑職名為裴……”沒說完就被橋三打斷,
“哎呀,木頭好聽,上口。诶,對吧。”橋三用爪子戳戳我,我拍開他的爪子,看着木頭,嗯嗯,相比某三順眼很多啊,一身正氣。雖然當年在北齊感受到他監視的目光覺得木頭略猥瑣,但自從他負傷救我後,我真是越看他越覺得可靠,雖然沒有展昭帥,但是也是清爽小哥一枚。
木頭尴尬地有咳了咳,“卑職從王爺處回來,依照王爺索托,先帶來張生的消息。”
我看看橋三,擺出——哪個張口說瞎話的流氓剛才滿口說什麽信件裏有張生消息吧啦吧啦的?明明人家是口述帶消息來的!
橋三不看我,擡頭望船艙,打算勵志研究船體結構。
“木頭,你們救出張生了嗎?”我不再去管橋三,轉頭問。
木頭覺得一聲“木頭”好難聽啊,但還是迥迥地回答道,“張生三年前關在北齊皇宮慎刑司,我們的人很難救他出來。後來鎮遠叛亂,張生大概是被北齊皇帝遺忘了,我們居然一時之間再沒有他的消息,據說當年北齊帝原本打算直接大殺掉張生了事,被三公主救下了。”
嗯?我一愣,腦海中搜索了半天,一個嚣張跋扈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木頭看看弗兒難般不同以往的精明模樣,呆呆地瞧着自己,臉一熱,低下頭來繼續道,“張生失去消息後,有兩年我們以為他是逃出皇宮裏,直到兩個月前,北齊皇帝下旨為三公主賜婚,發生了逃婚事件,據探子回報,公主逃跑的人馬裏有張生的身影。”
丫丫的,張芋艿長本事了呀,居然帶着公主逃婚!你已經忘了當年書桌邊的雀兒了嘛?
再次滿臉黑線,虧我為了讓橋三他們救你出來,答應幫他們做寫手,你你你,太讓我失望啦!
“唔,他拐帶公主?”我問。
木頭聽了,擡頭看我,“不是不是,好像是他被公主拐帶跑了。”
橋三和我對望一眼,呃……這什麽情況?
我又問木頭,“那就是說張生還是人身被限制着?我們還得繼續救他?”
“限制?”呃,可以這麽說,确實還要救吧……”木頭遲疑着回答道。
“救什麽救呀,當年要救他,是因為快被人家皇帝打死了,現在公主在懷,溫柔鄉裏,有什麽好叫我們去救的,我們去救人家說不定還不樂意呢。”橋三又開始吵吵。
我啪把他拍遠,“邊兒去,都說了芋艿是被公主拐跑了,他肯定不願意,而且……”
“而且什麽?”橋三又恬不知恥地湊上來,我雙手并有地推開他的臉,擠得他一張俊臉表情扭曲,“而且這是我欠他的,得還完!”
一下感覺手上阻力忽然消失,我奇怪地看向橋三。
橋三一改之前的打鬧,“還完?還完了,你就完成任務了,就自由了,就不再為我們寫書了?就走了吧?”橋三冷不丁地問我,眼神突然嚴肅起來。
我收回手,有些讪讪的,覺得心事一下子被說中,我确實只是借橋三之力去營救張生,也确實沒打算在他們身邊長久地呆下去。
“哼。養不熟的白眼狼。”橋三叉着手臂,傲嬌地轉過身去。
木頭看戲一樣看着眼前的倆人,剛才還在打鬧調戲,現在卻一下子冷場突然感慨自己真的很成熟穩重啊。
“橋公子,卑職這次來,其實還是代王爺告訴您……”說着,木頭看着我所處的方向。
橋三一揮手,“沒事兒,這丫頭聽了也聽不懂。”
這滿臉鄙夷的神情是什麽意思啊喂!我瞪橋三,因為在氣頭上反而放低了防備,冷不丁腦袋上一重,橋三的手就揉上了我的頭頂,呼啦啦揉亂了我的發髻。得逞的橋三一臉滿足,沖木頭擡擡下巴,表示終于做好準備聽口信了。
我懊惱的錯開他的手,伸手去理發髻。
“是。”木頭打算無視倆人的暗鬥,可是還沒開始說,突然船艙燈火齊齊熄滅,一片漆黑。
什麽也看不見,忽然聽到船艙外傳來打鬥聲,護衛呼喊着“有刺客!”不知是什麽人在和橋三的護衛交手。
黑暗中,我只感覺手上一緊,那手的主人正是離我較近的橋三。
“你怕嗎?”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我還是點點頭,“怕。”
“別怕,有我在。”
覺得狗血的節奏又來了,我連忙說,“我怕,怕你趁黑非禮我。”
一下子瓊瑤節奏消失殆盡,我甚至能感受到對面的木頭在使勁地憋笑。
橋三頓了頓,突然拉着我往下鑽,我一個不穩就摔在地板上,正想罵他小肚雞腸,只聽嗖嗖幾只冷箭穿窗,從我們剛才站着的地方響過。叮當兩聲,是木頭在揮劍在擋。突然窗戶被人從外面撞碎,有黑夜破窗而入,橋三拉開我,一腳踹開闖入者,和黑衣人錯開後就拉着我往艙外奔逃來到船舷邊。
趁着月光,我看到橋三低頭看看水面,就在我們談話的時候船已經駛離了岸邊,他擡頭看我,“跳水,有問題嗎?”
有啊,大大的有!我弱弱地不敢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不聽老人言
22)不聽老人言
猶記得大學時,學校規定游泳過不了50米就沒有畢業證書,當時我就嗆聲:這就好像你唱歌走個調就不給你畢業一樣的沒有道理嘛。在吳子三的嘲笑和義氣相幫下,我們合夥找了個……技術上來說,動作替補。很慚愧,人家考試都找槍手,而我居然唯一一次花錢找來的是游泳考試替補……
以此為把柄,我還曾經幫吳子三擋過三次酒局呢。
“同學,游泳是一門個人技能,關鍵時刻是可以救命的!”體育老師的教導猶在耳畔。
我看看腳下漆黑的水面,咽了口唾沫,現在,關鍵時刻來了,可是我還不會游泳啊啊啊,老師,對不起,我不該不聽您的話!嗚嗚嗚……
“一定要跳?我們……”我回過頭去,橋三擡腳踢翻一名黑衣人,見我還在磨蹭,不等我把話說完就換了個方向,對我擡起就是一腳。
“噗通”、“噗通”兩聲,水一下子擠住我,對水的恐懼包圍我,我失控想大叫,剛一張開口,嘴巴裏就湧進大量的水來,透心涼。
一下子氧氣就被我折騰光了,我掐着喉嚨,連憋氣都沒有機會。
突然嘴唇上附上了一柔軟的東西,我整個人在折騰着,因為怕水連眼睛都睜不開,當時心裏一驚,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柔軟就撬開了我的嘴,有氧氣進入了。我貪婪地吸氣,也管不了太多。
正當弗兒昏昏沉沉之際,一個人貼了上來,把弗兒抱在懷裏拉上水面。水面的冷風吹在濕透的身上,弗兒一個激靈就張開眼睛來。
“你說找不到人了?”畫舫早就開始燃燒,沖天的火光映射在說話人一雙同樣燃燒着怒火的眼睛裏。
“是,大人,船上的人都死了,但是找不到橋三的屍體。”一名黑衣人低首報告。
黑衣頭領看着水面,眼睛裏突然怒火沖天,恨意彌漫,耍啦一下抽出箭來,對着水面一陣亂射。
箭射入水底,消失不見,水面只留下一圈圈漣漪,映着沖天火光。等漣漪平靜下來,黑衣首領看着火光下自己在水面的倒影,“方圓十裏都給我搜,湖面給我鎖定,還有船在湖上嗎?”
“報告大人,行動開始前就遣散了其他船只。”
“看看邊上的蘆葦蕩,見者擊殺!不留活口!”黑衣首領說道。接着,幾艘小船從火源處駛離。
我張開眼睛,目光就直接跌進了一雙棕色的眼波裏。說真的,橋三的眼睛好漂亮,漂亮到我都沒意識到我們現在鼻尖對着鼻尖,姿勢如此暧昧。
“看夠沒?都快鬥雞眼了。”橋三的聲音輕輕喚醒了我,我一下子驚醒,擡手就想把巴掌呼上去。
橋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警告地瞪着我——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抽我?
突然咻咻有剪射進了我們身邊的水裏,我們齊齊噤聲,等了片刻,頭頂腳步聲離去。
我擡眼看起,此時我們正躲在畫舫船底邊上,整個畫舫正燒得歡,頭頂很熱,身體卻冷到麻木,簡直冰火兩重天。
“他們是什麽人?”我小聲地問道。
橋三搖搖頭,仇家多了去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顯然,依剛才的節奏看來,對方是下了殺手,不滅了自己不罷休的。是西越皇帝?還是北齊?
我突然想起什麽,小聲問,“對了,木頭呢?”
橋三故做傷心地看我,“居然都不關心我,只想着別的男人,弗兒你傷我好深。”說着故作受傷狀撫着心口。
我好笑地去拍他,反而心情沒有剛才那樣緊張害怕了。
橋三按住我的手,小心地往上看去,“放心,木頭沒事,肯定分散開逃了。”看着船只劃遠了,橋三伸手要到我身後,我急忙推他,“你幹嘛?臭流氓。”
橋三悶悶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哈,我們家弗兒這麽盼望本少爺耍流氓啊原來。”
我一聽,耳根燙起來,然後橋三雙手穿過我的胳肢窩拖住我,開始蹬腿游起來,這時我才明白他的意圖,對自己想多了很是尴尬,覺得丢人地想再鑽到水底去。
因為濕衣貼着身體,我有怕水怕得要命,整個背貼在橋三的胸口,又不敢亂動,只好任由自己漂着,耳邊是橋三的呼吸,吹得我耳垂發燙。我感受着橋三呼吸起伏的胸膛,暗暗想着,哇哦,這是傳說中的胸肌嗎?質感不錯哦。
腦子開始胡思亂想就是故意不去想橋三,也忘記問他,裏岸邊這麽遠游得到嗎?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感覺橋三動作慢了下來,拖着我的手臂冰冰涼,呼吸越來越粗重,最後竟然變弱了起來。我下意識捉住橋三的兩只手,“橋三,你還好嗎?沒事吧?”
回答我的卻只是橋三的呼吸,他顯然已經累到說不出話來了。此時我們已經靠近一片蘆葦蕩,突然覺得身後一輕,橋三失去了意識開始往水下沉去。以為我一直沒用力,保持着漂浮的姿勢,一下子也沒沉。但是橋三的脫手讓我一下子慌張起來,我慌忙中抓住了他的手臂,“橋三!”我驚叫一聲。
今天本來是想幫爺爺抓兩條河鲫魚做湯的,可是可惡的很,才傍晚就來了一群兇神惡煞的兵,惡狠狠地把我們漁村的人從泰明湖趕跑。這是什麽道理,這湖難道是官家的嗎?為啥要趕跑我們?爺爺生病,這下那什麽來補身子?
洨河坐在船頭傷心地想着,順手拿蘆葦劃着水面,船艙裏傳來老人急促的咳嗽聲,洨河着急地皺皺眉頭,從小到大只有自己和爺爺相依為命,船是我們活命的工具,我們的家,他們要把我們趕去哪裏?我又怎麽能眼睜睜看着爺爺病重難耐?
洨河咬咬牙,一狠心,撲通一下跳進水裏。
“洨河?出啥事了?咳咳”船艙裏爺爺嘶啞地詢問傳出來。
“沒事兒,爺爺,今天喝鲫魚湯呢。”洨河說着,開始把船往蘆葦蕩裏推進去。
蘆葦蕩分開了一道口子,有立馬合上,茂密如初。
我開始緊張,掙紮着要托起橋三,卻開始急促地往下沉去。我也不管什麽黑衣人,求生的本能讓我不禁喊出“救命”來。
洨河今天運氣不錯,釣到整整兩條河鲫魚,已經入夜,魚湯也煮好了。遠處湖面有吵鬧聲隐隐傳來,洨河有些不安,急急地吹熄火苗和油燈,接着月光給爺爺喂起湯來。老人喝了兩口,開始又咳嗽起來,擺擺手表示可以了,洨河才放下湯碗,把爺爺安置好,忽聽得“救命!”傳來。
明知道今天泰明湖的夜晚不同尋常,洨河有些猶豫。
“洨河,快去看看。”爺爺說道,洨河這才鑽出船篷。
月光下,那片翻騰的水花離自己船不遠,洨河一個縱身躍了下去。
我快支持不住了,就在絕望地想着自己的目标還沒完成,人情還沒還完,太失敗啦之際,簡直就像老天聽到我的呼喚,一個人影猶如天兵天将一把把我撈起,我被拖往船頭,剛搭上船頭,還不等救命恩人把我帶上船,我趴在船頭急忙指着水面,“別管我,快!快去救他!”
恩人很是果決地扭身又入了水裏。
我實在沒力氣自己爬上船,趴在船頭等了一會兒,就聽見水花聲,恩人帶着橋三回來了。橋三!我心裏有喜又驚,恩人把橋三拖上船後,立馬也把我拉上了船。
等我屁股終于接觸到固體木板後,才定下心來,這才擡頭,借着月光發現恩人原來是一名十五六歲的漁家女。
“謝謝。”我虛弱地說着,嘴唇意見凍得沒有知覺。
洨河搬來兩床棉被蓋在我和橋三身上,船篷裏還有個咳嗽的老人,大概這裏就是他們的家吧,我們還真是幸運。
喝着溫熱的魚湯,我很快恢複了一點兒,知道了漁家女名叫洨河,和爺爺相依為命,我對他們爺倆生出無限感激,覺得親近無比。看到洨河還抽出身來照顧橋三,一個人照看着三個病號,真是辛苦她了。洨河卻是笑着表示叫我不要太過意不去。
“我們一早就走,不會連累你們的。”我對洨河說道,洨河也不多問,只是很溫暖地笑笑。
“你們還是好好休息,你的朋友早上大概就會醒了,就是背後的傷口需要處理,我一早就上鎮上買些藥來,別急着走,等你朋友恢複些吧。”洨河說着指指橋三,我這才發現,原來橋三一開始就一直負傷了,心裏一下很是感動。
船艙外的月光靜靜地流淌進來,耳邊只有微風掃過蘆葦的沙沙聲,大難過後,身心具疲,我很快也阖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沒有後悔藥
23)沒有後悔藥
等很久之後我再回想那個深夜的情形,才發現如果我當時能更仔細些,就能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在未來的日子裏,我有時候總會問自己,如果那晚我察覺到了這些,或許之後的事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吧?那麽我們的命運也許就會不同?可是不管我如何後悔自責,這世上畢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晉國的初秋,深夜的風開始涼了,不知是從船篷哪處的縫隙漏進來的夜風吹在我的肩膀上,原本睡意漸無,又有陣陣的咳嗽傳入耳朵,我徹底睡意全無,翻身起來。
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樣子,在經歷了水中掙紮受涼後,我感覺頭漲得發疼。揉着頭看過去,伸手就摸到了一處滾燙。因為船篷窄小,三個人躺着擠在一起,我和橋三可以說經歷了第一次的同“船”共枕。那處滾燙正是橋三的臉頰,奇怪的溫度讓我再次把手覆在他額頭上,體溫高得驚人,我正詫異擔心,橋三“嗯嗯”難受地□□了起來。
“咳咳,姑娘,別太擔心,你朋友發了急燒,剛才洨河連夜游去鎮上抓藥去了。”老人被咳嗽折騰得整夜都沒睡好,聽到動靜早就醒了過來。
“什麽?怎麽不等天亮,洨河姑娘去了多久怎麽還沒回來?”我心裏不知為何,有些隐隐的不安。
“沒事,咳咳,洨河水性好着呢,泰明湖養大的孩子,咳咳,差不多一個時辰了大概快回來了吧。”老人安慰我,卻也不自覺地開始擔心起洨河來。
我完全醒了,起身給橋三絞了手巾擦汗,和老人一起等待着洨河。
此時,突然只感覺到身下的船一沉,篷外有人上了船!我心裏一驚,身子繃起來,老人“咳咳”問道,“誰啊?洨河?”
月亮不知什麽時候被雲遮住了,也沒敢點燈,一片漆黑,感官一下子落在了聲音的世界裏。只聽到船篷的布簾子“唰”地被人從外面掀開,來人上了船來,卻一言不發,顯然不是洨河回來了。
“誰?”我低沉着聲音,強裝鎮定地問道,假裝聲音強硬,仔細聽卻還是有絲絲的顫抖。
“弗兒……姑娘?”一個男聲傳來。
我一聽,愣住,“木頭?”未見其面,先聞其聲,我卻已經放下了一半的心。
“姑娘是我。”說着,木頭摸索着找到油燈,點亮。一豆油燈搖曳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