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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木頭的一邊臉來。

“別點燈,把他們引來怎麽辦?”我急忙道。

“沒事,”木頭放好燈,看看我,确認橋三也安然無恙,“刺客已經撤走了。”

我呼出一口氣,整晚緊繃的弦一下子松了下來,又問,“木頭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木頭冷不丁聽到弗兒的關懷的話語,顯然在十八年的暗衛生涯裏從沒有人這樣出言關心過自己,一下子很不習慣,不知怎麽回應,看着弗兒,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從鼻子裏發出“嗯”的一聲。

洨河還是沒有回來,我和木頭互相說明了下上半夜我們分散後各自遇到的情形,我對木頭說有些擔心洨河遲遲不回,希望木頭去鎮上醫堂找找洨河。

木頭聽了船翁爺倆的善舉,對老人點點頭,道:“老人家放心,我等下就去找洨河姑娘。”

老人聽了不放心地點點頭,雖然洨河是因為我們而外出,但老人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埋怨,還關懷地囑咐木頭路上當心。

弗兒看到這樣的情形一下子深受感動,覺得自己何其幸運,就算身處異世又遭遇突變,但是在這廣袤世界的一角,一對兒陌生的祖孫還是告訴了自己什麽叫信任,在遇到這麽些事之後,弗兒突然又覺得前途無比光明,況且木頭也找到了,安全不成問題,一顆心就這樣安定了下來。

手上一熱,木頭無師自通,給我熱了杯茶,擡頭一看,木頭給老人也端來一杯熱茶。我看着木頭覺得溫馨了起來,木頭又俯身查看了下還現在昏迷中的橋三,擡起身子見我只是端着杯子沒動,擡擡手示意我喝點熱水,他馬上就動身去找洨河。

我對木頭笑笑,低頭正準備喝,嘴剛施施然碰到杯沿,突然整艘船晃蕩起來,只感覺天翻地覆,有無數的手抓住了船底。

我扔開茶杯,驚恐地去看木頭,木頭已經反應過來,來到我身邊護住我。我雙臂被木頭按住,只好扭頭去看橋三,他還昏迷着怎麽辦?在去看船翁老人,之見老人低着頭,不知為何已經陷入了沉睡。

一切來的太快,有人登上了船,我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黑衣人又回來了,他們找到了我們!

可還不等我想出對策來,形勢變化得太突然了,只滿眼是黑衣人湧了進來,只感覺臂膀一緊,木頭帶着我破開船篷頂,宛若三年前一樣,木頭帶着我躍過衆人,往遠處逃亡。

我大叫:“橋三!老人家!”

木頭只有一人,管不了許多,讓我詫異的卻是,木頭選擇保護的不是橋三,而是我。

泰明湖邊的涼亭裏,一紫衣文官打扮的男人筆挺地站在亭裏,背着手,遙遙地望着遠處湖心一處蘆葦蕩,如墨的湖水,只有那處視線裏的蘆葦蕩正火光沖天,成了整個泰明湖耀眼的存在。

火光正映在男子的瞳孔中,搖曳着。男子一言不發,亭外是悄無聲息的大批護衛。一陣腳步聲從紫衣男身後傳來。

“大人。”身後,黑衣人一個抱拳鞠躬。

“你為何下死令,讓屬下見者擊殺?”紫衣男回過身來,雖然沒有擡頭但黑衣人依然能感覺自己在被注視着,一下子感到了無比的壓迫感。

“為何不回答?”紫衣男的聲音裏夾雜着憤怒,“皇上的命令是什麽?”

黑衣人低着頭,“捉拿紅拂女,掃平妖書黨……”頓了頓,擡起頭來直視着紫衣男,“替老将軍捉拿回少将軍。”

“你明知道,橋将軍叛出協助西越段王爺,大皇雖然對此震怒,但是看着橋老将軍的面子上,大皇從沒有對少将軍下過死命令!你這樣做,是想急功近利,卻弄得大皇在老将軍面前難堪嗎?”

紫衣男顯然十分生氣,對屬下的自說自話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

“卑職知罪,可是卑職判斷少将軍對我大晉已經生出叛逆之心所以……”

“你判斷?”紫衣男打斷黑衣人的話,“你憑什麽判斷?”

紫衣男将手中的一沓紙一把甩在黑衣人臉上,“現在朝中紛争不斷,你我都是不主張與越國發生戰事的,這次抓捕大皇直接下得命令,你把少将軍殺了,大皇怎麽看?言官會奏我們暗殺主戰派的将軍,他們會大肆傳言我們保和派陰險懦弱,反而助長了對方的勢焰!你是老夫這三年一步步提拔上來的,可是你今日的行為卻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到底還是不是老夫值得信任的人……還是,你有什麽自己的目的?”

黑衣人盯着地上散落的奏折,眼睛黑沉沉的,“是屬下思慮不周,只一心想為大人打壓下他們的氣焰,卻不知輕重了,請大人責罰。”

“算了,所幸剛才我們的人已經把橋将軍押送回來了。”紫衣人嘆口氣,有轉身望向遠處漸漸熄滅的火光,“宗山,你為人一向穩重,今夜卻亂了陣腳,你說是為老夫我,哼,我不想多加置喙,下次不可再如今日一般,連後果也不顧!”

“是!”黑衣人眼神一暗,他居然還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泰明湖的風花雪月

24)泰明湖的風花雪月

天際開始發亮,魚肚白在山巒中隐現,距離泰明湖不遠的樹林中,呼啦啦飛出晨起的山鳥。

一顆參天大樹下,一男子正無可奈何地仰着頭看向樹冠,不時有樹枝樹葉從樹冠裏扔出來砸向他,男子只好忽左忽右地偏身躲避。

這男子是誰?正是帶着弗兒逃亡了一夜的木頭是也。

弗兒一身黃衣,在綠葉的包圍下,像一只金絲雀。

我又砸下一根樹枝,實在是周圍都光禿禿拔無可拔,我氣急,又蹬下腳上一只鞋,啪嗒直接正中了木頭的腦門。

木頭只是摸了摸頭頂,什麽也不說。

“為什麽不救橋三,還有老爺爺,洨河怎麽辦?你什麽時候去找她?”

我一連串的問題砸向木頭,和之前一樣,木頭只是沉默不語,試圖勸解我下來,畢竟這裏還是不夠安全的,不知道那夥人會不會找到這裏來。

我雙手雙腳齊齊抱着粗壯的樹幹,“不下不下就不下,就我們倆逃了太沒義氣啦。”我再也不想重複三年前那個晚上,然後再花幾年的時間去彌補。吵嚷着就把另一只鞋也給蹬下了樹。

木頭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松下肩膀,彎腰把鞋子都撿起來,對我去營救的計劃終于表示了默許。

我見狀終于笑逐顏開,兩三下就抱住樹幹就勢要滑下樹來,結果事實證明在情緒不穩的情況下總是會出意外,上一秒我還為說服了木頭這塊大木頭而雄赳赳氣昂昂,下一秒女辯手我就一個剎不住車,算錯了着陸點,一聲骨頭錯位的咔嗒聲清晰地從我右腳踝處傳來。

“啊——”一聲,把晨起回巢的鳥兒又一次驚飛出了樹冠。

泰明湖是個秋游的好地方,風景優美,歷史底蘊更是醇厚。傳說當年的當年,曾今的曾經,晉國不知道第幾代皇帝微服私訪,在這湖水養人的泰明湖泮和一堪比蓮花的美人曾有一段風流逸事,在晉國可是遠近聞名,甚至連遙遠的北齊三公主都聽說過這泰明湖畔的這場風花雪月。

并且桀骜不馴如邈柔早就心向往之,所以說是說逃婚出走來了,也不忘往晉國這片傳說中的愛情聖地來看看,更像一場尋歡作樂,哪裏有半點身為逃亡公主的自覺。只是湖邊興高采烈的公主身後,卻是跟着一臉苦瓜相的張芋艿。

張芋艿覺得忍耐力如自己,也快要受不了眼前這個只顧觀賞殘荷的女子了。亦步亦趨地跟上,張芋艿無暇看風景,面上平靜,心裏卻嘀咕開了。說實話,張芋艿只覺得自己這三年多來真是過得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是怎麽就和眼前的驕蠻女子插上關系的呢?還有,她逃婚為什麽自己也被逃亡了呢?張芋艿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又瞄了瞄身邊的十幾個冷面護衛,嘆了口氣,只覺得人生暗淡無光,回北齊是鐵定無法再立足了,更別說一展宏圖了。

張生擡頭眺望,突然很是懷念三年前那個乖巧的雀兒,以及惱人的弗兒,還有恩公曉白。兩個丫頭讓自己曾經這樣快樂,不像眼前的兇蠻女子,雀兒曾經那樣崇拜自己,可惜,說好要教她練字,看來這輩子都要食言了。

張生默默地又嘆了口氣,還不等他作出兩句酸詩來喟嘆一下,一霸道的聲音就把他拉回了現實中來。

“臭芋艿,你知道哪個亭子是當年晉國皇帝初遇蓮女的嗎?”邈柔頭也不回,看着湖岸邊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亭子問道。

雀兒從來都是很恭敬地稱呼自己為先生,就連弗兒臭丫頭也從沒在自己芋艿前加一個“臭”字。張生這樣想着,出了神。突然腦袋上一痛,啪的一只巴掌就貼了上來。

“想什麽呢?本宮問你話呢,發什麽呆!”邈柔見他和自己說話又像以前一樣漫不經心的,一股莫須有的氣就湧上心頭。

“呃。”張生被打得一愣,大概是三年來從慎刑司,到天牢,最後又到三公主後宮,一開始這三公主氣勢洶洶地來,到後來隔三差五地騷擾自己感悟人生,一路都被邈柔打,已經從最初的羞憤轉為現在的習慣,張生只是揉揉頭,呆呆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哼,書呆子,本宮就勉為其難地給你講講,增長增長知識吧。”邈柔很喜歡糾住張芋艿的錯誤,然後孜孜不倦地給他改正,除了學識上的問題,其他的方面,張生就像一個生活白癡一樣,邈柔只覺得這樣逗弄張生很是好玩。

“話說當年晉國皇帝來到泰明湖只覺得湖光山色……”

邈柔一臉得意洋洋地講着,全然沒有發現此時身邊的張生神情怪異,眼神呆滞般地盯着一處看去。

邈柔在說什麽,張芋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只因為順着剛才的一圈亭子看去,其中不遠處的一座八角涼亭裏坐着一男一女在休息的樣子,男的不認識,可是那女子……張芋艿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看過去,心裏一驚。

“皇帝就在一處八角涼亭裏躲雨,就這樣撞見了同來躲雨的蓮女,只覺得雨中佳人如同出水芙蓉……”邈柔講到這兒,看張生只呆呆地往一處瞧着,就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嗯,就是那座八角涼亭,芋艿,我們去看看。”不是詢問而是命令,邈柔說着,腳下就動了起來。

不等張生反應過來,就被護衛簇擁着一起往涼亭而去了。

因為崴傷了腳,我就堂而皇之地接受了木頭背我走的提議。一開始木頭看着我紅腫的腳踝,半扶着我大半天才能艱難地走了兩步,無奈停下,看着我吱唔了半天,臉漸漸紅起來。

“弗兒姑娘,我……背……背你走吧。”好不容易說完,又快速擡起頭對我搖搖手,“我沒有別的意思,這樣可能快些,姑娘要是有所顧忌我們也可以慢慢回泰明那兒。”

慢慢?開什麽玩笑,這速度,可不只是慢了好嗎?我看着木頭局促的臉,笑了笑,“沒想到木頭你這麽腼腆,一點兒也都不像你執行任務的時候。沒事兒,我不介意,說來還是我麻煩你呢。”我說着握拳輕輕往木頭胸口打了一下,裝出一副哥倆好的氣氛來。

明明力道很輕,但五大三粗,男人中的男人,我們的木頭小哥卻硬生生後退的半步,然後別扭地背過身子默默蹲了下來。

我爽快的一下趴了上去,沒多想,只是在心裏奇怪,三年前這小子都抱着我逃出生天,昨晚也接觸過,現在是別扭個什麽勁兒啊?是在怪我事兒媽嗎?

弗兒完全想歪地開始自責自己給木頭惹麻煩,而少年心事哪裏是這個實際年齡二十五歲的大齡剩女能夠懂得的?

等出了樹林,怕追兵趕來,木頭還特意沿着泰明湖繞了個圈子往回趕去,一路上沒停過,我趴着兩腳一晃一晃的,沒費什麽力氣,卻漸漸覺得良心不安,畢竟一晚上的奔波又一路駝着我這麽個大活人,感受到身下木頭的吃力,我擡頭看了看,“木頭,前面有個亭子,我們歇會兒吧。”

腦袋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木頭只覺得耳邊一陣香風,順着伸出的手指,木頭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八角涼亭。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同亭異夢

25)同亭異夢

初秋的風涼絲絲帶着泰明湖的水氣迎面吹來,我望着湖中大大小小的幾處蘆葦蕩,想着這其中究竟哪一叢是洨河停船的地方。木頭只是坐在我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陪着我一起尋找。

身後突然有一大夥人的腳步聲朝着我們所在的涼亭而來,一女子的聲音就這樣傳來,

“同夢亭,你看他們說是當年的皇帝親筆題的字。”得意洋洋的語氣,就好像是自己寫的一樣。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一下就愣住了,“芋……芋艿!”

木頭聞聲也轉過身來看向來人。

張生現下才算是真的确定自己沒有做夢,活生生的弗兒丫頭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個激動下意識就想尋找那個當初在世子府一直跟在弗兒身後的人影,可是小小涼亭哪裏有角落藏人,明明白白地這裏原來就只有弗兒和這個男子在。張生一下子聳下肩膀,原來的激動反而就不那麽明顯了。

張生微微牽起嘴角,“丫頭。”

邈柔和弗兒只在書局見過一面,倆人猛地碰面都不知道原來面前的姑娘就是當年購物撕逼的那位故人。

“丫頭?她是誰?”邈柔語氣不善,上前一步擋在弗兒和張芋艿之間,眼神犀利地觀察着面前張芋艿嘴裏所謂的“丫頭”。切,不就是年輕一點嗎,眼睛倒是挺大,別的也沒什麽好看的。邈柔心裏想着,嘴上就是一哼。

當場四人都是沉默,不知該怎麽接話。

事實證明,就算再怎麽遺忘,那熟悉的八字不合,還是那個味道,從未改變。

我突然和芋艿相遇,只覺得這三年的糾結努力居然在此刻瓦解了,原本艱難異常的營救居然莫名其妙地就這麽,解決了?

我還在巨大的震驚中緩不過神來,心裏滿是遺願完成的欣慰,居然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活着的張芋艿,只覺得老天待我不薄,總算可以放下我心中的愧疚了。正這樣感慨着,就感覺一雙惡狠狠的目光從對面射來,像是要擊穿我一樣。心裏莫名覺得不爽。

弗兒和張生故人相見,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對視而言,邈柔哪裏知道兩人此刻內心的劇烈活動,只覺得對面的臭丫頭在使狐媚子勾引自己傻不拉叽的張芋艿,所以盯着弗兒的目光兇狠起來,簡直恨不得在弗兒臉上盯出兩個洞來,從小到大還沒有誰敢觊觎自己的東西呢!

邈柔又是上前一步,仗着身量高些,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弗兒,雙手叉胸,“你是哪位?”

我很不爽,驀然想起木頭的傳信,張生是被三公主帶走的,一下心裏了然,怪不得這熟悉的看不慣對方的感覺,當真是由來已久啊。

我挺胸,“三公主別來無恙啊。”

邈柔心裏一驚,畢竟是逃亡來的,不自覺就心虛起來,“你……你怎麽知道?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張芋艿的好朋友呀。”我不想理她,繞過邈柔就直接拉起張芋艿的手,“芋艿,你過得怎麽樣?”不禁眼眶熱起來,原本消失的愧疚又回來了。

張生當然是不懂弗兒此時的心理活動的,其實事實上他就從沒責怪過弗兒,畢竟覺得那句戲言是弗兒的無心之失,就連在世子府門前的負傷,耿直如張生,他也從來也沒往曉白身上想過,甚至,這三年來,張芋艿還偶爾感嘆人生時為曉白的受傷還感動地賦過兩首詩。當時鎮遠軍已經叛亂,這兩首詩被幾個太監發現,差點惹來殺身之禍,最後還是邈柔救了自己,所以對張生來說,就算再怎麽不喜三公主的為人,他也從不忍心明面上反抗傷害邈柔,殊不知,這樣反而更加害慘了這高塔之上不谙世事的少女。

“我很好。”張生說着就要推開弗兒的手,畢竟是傳統的書生,覺得男女授受不親。身邊的邈柔卻早已忍不住,張芋艿就從來沒牽過自己的小手,碰都沒碰過!

等不及張生抽出手來,邈柔上前就啪的一巴掌把弗兒的手打開,“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麽,我的人你也敢碰?”邈柔瞪着弗兒。

“你的人?”我心裏早已一清二楚,“你有什麽證據芋艿是你的人?他是賣給你了還是娶了你?”我計上心頭,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芋艿,我得快馬加鞭趕緊把芋艿救出這些目中無人的皇室手中,還芋艿自由。

猛地聽到“娶了你”這幾個字眼,本來要嗆聲回去的邈柔就是一愣,張生也呆住,木頭一副看好戲地樣子看着傳說中拽上天的三公主,居然臉紅了。

“弗兒你胡說些什麽呢?”

我白一眼插話的張芋艿,恨鐵不成鋼地不去看他。

“當……當然……”

不等三公主結巴完,我趕緊打斷她,“當然沒有證據是吧?也就是說張芋艿是自由人,他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話,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一把抓過張芋艿的手把他拉到我這邊來,然後示威地看着臉色已經從通紅氣得發青的三公主。

“你!”三公主指着我,手指都憤怒地發抖。

“我怎麽了?”我上前一步絲毫不避諱她的手指,刷拉兩把明晃晃的皇宮佩刀就擋在了我脖子前,三公主身邊的侍衛大喝道:“放肆!”

木頭見勢也抽身上前,雙方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張生緊張地拉住我的袖子想把我往後拉遠離那兩把刀,看向邈柔說道:“三公主你這是幹什麽?”

見張生不幫自己就算了,居然還偏袒這臭丫頭,邈柔怒火哄地燒起來,“給我拿下這放肆的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才下眉頭

26)才下眉頭

一陣頭疼,喬三漲得厲害,意識硬是擠進了自己的身體。

喬三頭痛欲裂,想起身,卻無力。睜開眼,還來不及做過多反應,耳邊一聲音響起來,

“醒了?”

喬三艱難地把頭向左轉過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逆着光,一身影漸漸走來,停在床邊,喬三眯着眼睛看去。

“父……父親。”磕磕巴巴道。

橋霆烨二話不說上手就是狠狠拎起喬三露在被子外的一只耳朵,“小兔崽子居然這麽慫,輕易就被皇帝小兒給搞定了?別和別人說你是我橋霆烨的兒子,丢不起這人!”說着,手還一百八十度地轉了個圈,揪得喬三嗷嗷直叫喚。

“爹……爹……松手,松手,耳朵要揪沒了。”喬三上半個身子都離開床了,忙拍着耳朵,開始求饒。

“揪沒了?沒了最好!當初就提醒你有內賊你卻不放心上,現在好了,居然是皇帝那臭小子跑來說老子兒子被他給救下了!”橋老将軍氣得胡須豎起。

要說喬老将軍真是越活越任性,要問他支持段林譽的原因,眼高于頂的老将軍才不可能是以段王爺粉絲的身份加入這場混戰的,除了身為武将具有的主站的覺悟要和晉國那幫文弱的保和派對抗到底之外,喬老将軍純粹是出于看不慣晉國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皇帝,怒其不争完全被後宮左□□向于保和,也哀其不幸,小小年紀被後宮的女人們捏得緊緊的。所以雖然表面和小皇帝鬧得歡,卻在心底懷着對先帝的知遇之恩,總之就是虐戀情深吧,真是基情四射,外加忘年啊。

“喲,皇帝還真挺厲害哈。”喬三好不容易逃脫老小孩的魔爪,揉着耳朵,卻對自己這邊有內賊毫不在意,只是眼神一閃,想到那晚的偷襲,顯然下了殺手了。心裏猛然一驚,“臭丫頭呢?”

“臭丫頭?”老将軍哼哼着,“現在想什麽臭丫頭,你知道皇帝臭小子任命姓詹的那家夥為刺史嗎?哼哼,這令尹的走狗,就是他提拔的手下妄圖對你下殺手,算你臭小子命大,但是姓詹的救了你想想就丢人!哎呦。”知子莫若父,喬三挑挑眼角老将軍就知道他心裏的疑問了,可惜卻不知道現在喬三嘴裏的臭丫頭已經成了重中之重。

“我知道了,知道了,那臭丫頭呢?就寫書那個,沒落皇帝手裏吧?”喬三又把話題硬扯回來。

見自家兒子居然口口聲聲把這臭丫頭看得這麽重,喬老将軍人精一個,一下子了然,這哪是臭丫頭,嘴裏的丫頭,心裏的媳婦吧?老将軍故意逗喬三,“咳咳,我說不就一大放厥詞的丫頭嗎,皇帝把她直接關了,大概離死不遠了。老夫還被皇帝小子告誡別和妖言惑衆之人同流合污,好,我這暴脾氣……”老将軍斜眼看自家兒子驟然為之一變的臉色,心裏一陣罵,好家夥,居然只想着什麽丫頭都不關心自己老子,虧自己還累死累活連夜趕到泰明這兒來,着急了吧?該!

喬三只覺得心裏一下子空了哪裏還注意到自家父親大人那滴溜溜轉的賊眼珠子,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泰明縣縣官府邸門外,踱來一匹通體油光黑亮的駿馬,在府邸大門處停穩。馬上翻身下來了一身穿軍服的武官,這不茍言笑的武将不是王宗山是誰?而王宗山正是那夜泰明湖的黑衣首領。

此時王宗山腦子裏還回響着那日淩晨詹刺史的話,

“喬老将軍已經連夜趕來,老夫不便去見。”詹刺史料想見了也是會掐架,揉揉眉心閉着眼道,“你等少将軍醒來,就盡快上門謝罪,記得想好說辭好好解釋,雖然你是保和的,但你畢竟是武将,身份已然尴尬,還是要顧及将軍的面子。”

上門謝罪。

王宗山捏緊了拳頭,只是驚病了喬三就要上門謝罪,那這些人草菅人命又有誰來懲罰?!

通報了門口小厮,王宗山就進得院子,途徑一橫竿,上面停了一只雪白的蒼鷹,引路小厮見身後都尉停下步子看着蒼鷹,就彎腰解釋道,“這是少将軍鐘愛的蒼鷹,都尉大人可得小心別靠太近,這鷹兇得很,別被啄傷了。”

說着,小厮卻被眼前都尉接下來的動作驚呆了,長大着嘴巴,眼見着都尉伸出遍布傷痕的手,慢慢靠近那只鷹,小厮吓得說不出話來,又不敢上前。

眼看那手越來越接近蒼鷹,鷹側過頭來,犀利地盯着來者,羽毛炸開做出就要攻擊的姿勢。

就在這時,王宗山身後的一房間門突然被撞開,

“老爹你別攔我,再遲就來不及了!”一道聲音響起,王宗山聽了一愣,接着手就慢慢收了回來,身邊的小厮長舒一口氣。

王宗山轉過身,去看那滿口叫嚷着“臭丫頭”的喬三。心裏不禁想問,這就是那狠心殺伐的戰神喬宇華?

而泰明湖另一邊的同夢亭裏,喬三滿心滿口的臭丫頭,正在和三公主互扯頭花呢。

邈柔剛下了拿人的命令,木頭就起身攔下北齊的侍衛們,邈柔也沒停下上去就要揪住弗兒的頭發,果然是在皇宮長大的女娃,耳濡目染,深谙女人打架的要領。

張芋艿上前擋在兩個女人中間,反而是三人中被打得最慘的一個,臉都被抓花了。

這麽大的動靜也是我想要的,果然八卦的路人們就被這亭子裏的熱鬧吸引了過來,光天化日我也不怕那些黑衣人,料想他們白日也不會明目張膽地行刺,卻還是有幾絲風險,但為了張芋艿,拼啦。

眼見周圍看熱鬧的人圍得裏三圈外三圈,亭子裏兩個女子中間夾雜着一書生,邊上的大概是各自家裏護衛吧,這大概是二女争夫?圍觀群衆都默契地想着,悉悉索索地低低讨論着。

邈柔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下子不好意思地臉紅起來,手上動作慢下來。我見縫插針,深吸一口氣,用丹田一吼:

“你這狐貍精居然敢勾引我家相公!還敢仗勢欺人!”

這一吼,亭子裏的人都愣住,手腳都停了下來看我,而亭外的游人開始更加熱鬧地議論起來,游人中又多是陪着自家夫人前來傳說中的愛情聖地游玩的丈夫,夫人們都開始鄙夷地看着邈柔嘴裏責怪着,自家的丈夫則都略帶同情地看着張芋艿,嘴裏卻聲聲贊同着自家娘子。

一下子,輿論都倒向了我和張芋艿這邊,邈柔急了,跺腳喊道:“誰是狐貍精,明明張生是我的人!”

“好啊,你仗着自家家大勢大,看上我家相公,強行想把我家相公收入府中成為自己的面首。可憐我們夫妻二人,只帶了一個小家丁,孤單力薄,被你這霸道的女子硬困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亭中的“小娘子”開始掩面哭泣起來,一副嬌嬌弱弱的小模樣,更是襯出對面邈柔的霸道強悍起來。

原本圍觀的衆男子還有一絲絲可憐這被抓包的“小三”,現在也全部更加堅定地支持起弗兒來,個別一開始自覺同病相憐的,自知糾纏的女子是怎樣的洪水猛獸,更是和自家夫人站在同一戰線上,開始讨伐起邈柔來。

“不是的,不是的。”邈柔開始退後,擺手,“你們別聽這臭丫頭瞎說!”

我趁機拉會張芋艿,做出一副亡命鴛鴦的樣子來。而張生已經完全呆住,木頭已經心領神會

地退到一邊任由我自導自演,只是仍舊注意着一邊的侍衛。

“這位姑娘,你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何必為難人家夫妻倆?”,“就是啊。”一旁的人群起哄起來。

“你們放……”邈柔放肆說不下去,畢竟自己是逃婚出來的公主,并不能明目張膽,也不好把事态弄大,弗兒正是抓住了這點。

邈柔看着弗兒掩面哭泣的袖子底下,對自己做着鬼臉,真是火上加油。邈柔怒上心頭,指着弗兒,“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快把這妖女的嘴給我縫起來!張生是我的人,給我搶回來。”

這失去理智的怒喝,氣勢洶洶的惡女樣子,更是讓圍觀者堅信了弗兒的話,大家都義憤填膺了起來。

“這位姑娘,俗話說得好,寧毀一座山,不拆一段緣啊。”

“這姑娘太不講道理了!”

“硬要男人做面首,哪裏是不講理?簡直是不要臉啊。”

周圍的議論弄得邈柔難堪至極,不管不顧,上來拉住張生的手就要鑽出人群,可是一拉,張生卻是不動,邈柔不敢相信地擡頭看張生。

張生只是低着頭,不敢看邈柔漸漸紅起來的眼睛。

我見狀,上前就把他們的手拉開,“小姐,你和我家相公并沒有什麽白紙黑字的契約,請小姐放我們走。”

邈柔眼睛一熱,但倔強如她,只是強忍着,不說一話對身後的三名護衛一招手,急急地走出人群,人群像怕碰上不正之人沾染晦氣一樣,刷拉就為邈柔他們讓開了一條路來。

我滿意地看着三公主遠去的背影,大功告成地拍拍手,總算是徹徹底底地把張芋艿就出火海啦。

裝出破涕為笑的樣子向圍觀的正義群衆連聲道謝,“正義”得到伸張,自己的善良得意體現,人群也心滿意足地漸漸散開。

木頭對着志得意滿的弗兒背影微微搖頭,看看還在盯着自己剛才被三公主抓住的手恍然失神的張生,微微嘆口氣。遙目遠望,盤算着自己的心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墨菲定律

27)墨菲定律

我只覺得心頭一份牽挂落了地,十分放松地一屁股坐了下來,只覺得就連亭子外的湖景也更加賞心悅目了起來,風都是舒爽的,“總算是把芋艿救出火海啦。”

“咳。”木頭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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