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0)
一聲,“你真覺得是救他?”木頭下巴朝失神的芋艿點了點。
我一看芋艿那傻樣,一揮手,“怎麽不是火海?就三公主那火爆脾氣,肯定欺負死我家芋艿了,再說芋艿喜歡的又不是三公主。是吧?芋艿?芋艿!”
張生被弗兒叫回了神,回頭,“嗯?”
“你對雀兒變心了嘛?”我說着,威脅地揮揮小拳頭。
“雀兒……”
看着芋艿驟然一亮的眼神,我滿意地點點頭,擡着下巴看木頭——怎麽樣?我就說吧。
木頭心裏嘆氣,這丫頭真不懂男人的心事,心下又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苦笑。哼,半斤八兩的傻。
木頭握拳咳了咳,“現下,我覺得張生得盡快離開泰明縣,萬一三公主追來就又麻煩了。”
“對。”我同意地點點頭,“所以……”有點苦惱地理了理發髻,心想還要找喬三和船家祖孫他們呢,怎麽辦?
“所以,”木頭接過我的話,“姑娘你就和張先生一起先離開,往西越找段王爺吧。黑衣人的目标也包括姑娘你這樣可以有人保護。段王爺下月大概進軍到越國內陸的月堯城了,月堯城易守難攻,大概攻下要20天左右,從這兒趕過去應該來得及趕上段王爺。”
我一聽,木頭已經為我和芋艿一步步都想好了,就疑惑地問他,“那你呢?”
“我?我當然是留下來繼續尋找喬三爺他們了,确定他們安全了,我會快馬趕上你們的。”
“可是……”我有點不放心。
木頭打斷我的猶豫,“沒什麽可是的,就這樣決定吧,姑娘你留在泰明太危險,正好也可以帶張先生遠離'火海'呀。”
不容我細想,木頭一把拉起我,推着我和張芋艿就往最近的客棧走去,“我先為姑娘和先生易個容,路上好安全一點。”
我感覺木頭突然着急起來,也不知哪裏奇怪。
泰明縣官的家宅裏,喬三正衣衫不整地和自家老爹糾纏,縣官早已趕來,正彎腰打眼又看到王都尉,連忙又是一彎腰。
喬三被老将軍拉得領口歪斜,正勒得喘不上氣,陡然感覺一道淩厲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上一停,往前方看去,只見一身戎甲的軍人正站得筆直地看向自己,感覺一陣熟悉。
“喬将軍,喬三少爺。”軍人一個握拳彎腰,盔甲嘩嘩地響。
喬老将軍也停下來,問道:“你是……”
“在下是詹刺史派遣的都尉,王宗山。”王宗山一副軍人的口氣,铿铿锵锵的節奏。
眼前的都尉雖說是姓詹的讨厭鬼手下,但是通身的軍人氣派讓喬老将軍眯眼捋胡子,不禁欣賞起來,可惜了,居然跟着那幫沒用的酸書生混。
喬老将軍又看看自家衣衫不整,吊兒郎當的兒子,嘴角就抽了抽。
“王都尉?”被自己老子案子鄙夷的喬三不自知,疑惑地問道,“有何事?”
王宗山卻上前兩步刷拉就跪在地上,驚吓到了橋家倆父子,王宗山抱拳,頭低着,聲音卻依然響亮,“在下失職,那晚計劃擊殺紅拂女,帶回喬三少爺,但是在下領導步驟,手下的人不知輕重,差點誤傷了少将軍。在下來領罪受罰!”
喬三一聽,面色就是一冷。
喬老将軍早就放開了喬三,上前對王宗山擡起就是一腳,老将軍在朝廷裏那是連皇帝都敢嗆聲的主,驕橫慣了,對欺負了自己兒子的小小都尉當然更是不放在心上。
喬三上前說是阻止,卻是故意慢了半拍,老将軍那一腳都結結實實地落在王宗山肩膀上了,喬三的勸阻才姍姍來遲,“父親息怒,王都尉也不是故意的。”
看着這對父子一個唱白臉,一個□□臉,王宗山只是暗自有攥緊了拳頭,布滿傷痕的手,隐忍地顫抖着。
“軍紀處罰當然還是不可免的,就仗打十下軍棍好了。”老将軍揮揮手,胡子一翹翹地不願再看一眼地上的王宗山。
王宗山叩首,“屬下謝将軍寬宏大量。”抵着地面的臉一陣通紅地漲着,等紅色退下了,才慢慢直起腰來。”
“屬下還有一事禀報。”
“說吧。”喬三道。
“據探子回報,紅拂女還活着,大皇下令直接捉拿擊殺,”王宗山頓了頓,看向喬三,“大皇希望少将軍能夠表明衷心,切勿為了和段王爺的少年義氣反而忘記了自己的家國。”
喬三直直地看着王宗山,心道:什麽?什麽!臭丫頭沒被抓到?!
喬三轉頭看看正在裝作望天的喬老将軍,無奈地撇撇嘴角,又看向王宗山,“大皇要我做什麽來表忠心?”
王宗山道:“大皇希望少将軍親自捉拿紅拂女,搗毀妖書源頭。”
“寫書的又不只她一個源頭哪裏就因她而毀得掉……”喬三嘀咕着,被老将軍狠狠一瞪,縮縮脖子。心裏轉念想了想,
“好,”轉身向東南國都的方向叩首道,“末将領命。”
客棧裏,木頭向掌櫃要了兩間房間,等我和張生安頓的時間,自己上街去買些易容的東西回來。
我和張芋艿一人一間房間,暗自想,難道木頭今晚不住這兒了,直接自己去找人嗎?
經過整晚的折騰,早上也沒吃早飯,我早就饑腸辘辘,這是已經是正午了,客棧的廚房也忙碌起來,要不到送到房間的吃食,我利用等木頭的這段時間,叫上芋艿幹脆直接下樓去大堂點菜。
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叫了兩個菜,我晃着腿坐着等上菜,偷偷打量周圍生怕遇上三公主或別的什麽敵人。
芋艿只是呆呆坐着,大概在想雀兒?我先入為主地想。
真是越不希望什麽發生,什麽就越是發生,我和芋艿下一秒遇見的事簡直是墨菲定理的最好體現。
剛才還在心裏想着千萬別遇着三公主,轉頭就見到三公主黑着一張臉進得店裏來。真是踩了狗屎了,我暗暗一吐舌頭,一巴掌把張生的頭往桌子上按去,卻情急之下用力過猛,“哐铛”一聲磕得芋艿頭暈眼花。這聲響也把三公主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啊丫丫,作死的節奏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效忠于心
28)效忠于心
意料之中的狂風暴雨卻意料之外地沒有到來,好像天氣預報錯誤一樣,依舊是風平浪靜。邈柔只是冷眼掃過弗兒,視線在張生身上停住然後馬上錯開。
芋艿揉着額頭剛要對弗兒說教,張口就說“你這丫頭,心是較比幹還多一竅,怎麽就不能……”沒說完,就被一只茶杯堵住了嘴,滿口茶香地看到邈柔的側影,然後一口茶水噴出。
“咳咳咳”芋艿在這邊咳嗽個不停,邈柔卻像沒聽見一般,視若不見地淡定點菜吃飯。
我見了,只覺得三公主這人,要是火爆脾氣發一陣火就算了,可是見她如此“淑女”我反而沒了對策,不知她接下來會怎麽做,只覺得大堂不是久留之地,好不容易等小二上了菜,我一把搶過托盤,一邊笑吟吟和小二說“我們上去吃,讓出座位哈。”一邊踹了芋艿一腳,腳跟一轉讓他跟上自己。
原來被人仇恨地從背後盯着的感覺是這樣的嗎?我強作鎮定,針芒在背也就是這樣的吧,一步,兩步,樓梯真是格外的長啊。
一樓的邈柔喚來身邊的侍女,面色不動,“你去給本公主要下他們隔壁的房間,還有你,”喚來另一侍衛,“給我盯着他們。”
泰明九兒街上,木頭剛買好面粉出了店,兜到街邊的一家胭脂攤上,剛拿起一盒胭脂,身後大街上突然喧鬧起來,木頭猛地背後被人碰撞到,扭頭看向慌亂處。只見大批的官兵突然出現在繁華的街市上,百姓們都驚慌地連忙躲閃到一邊,給官爺讓開路來,慌亂中幾個人撞到了木頭。
木頭看到大批官兵聲勢浩大地開始湧進各家酒樓、客棧,看樣子是在搜查什麽人,心下一緊。匆忙買了幾盒胭脂,又趕着買齊了其他東西,就趕緊趕回同夢客棧去。
木頭前腳剛進了客棧,後腳就有大批官兵來到了客棧,心下暗叫不好,急忙就想上樓去,剛轉身肩上就是一緊,一只手抓在肩上。
木頭一頓,轉身看去。
府衙書房內,
“卑職已經派遣了所有當差在職的手下,各大酒樓、客棧……”
泰明縣的縣令正恭恭敬敬地彎腰禀報着,喬三卻支着下巴趴在桌上,嘴唇上還叼着一只筆,心不在焉地聽着。這幅模樣要是橋老将軍看到了,肯定恨不得一腳踹上來。可惜老将軍已經上路回京述職去了,這還好?沒人管啦,喬三更加天不怕地不怕起來,裝模作樣地聽着搜捕行動,轉身早就吩咐自己的手下獨自行動,争取先一步找到臭丫頭。
“不知少将軍覺得這樣部署還有哪裏不妥嗎?”縣令恭首道,見喬三還在神游,試探地喚道,“少将軍?将軍?”
“嗯?嗯!”喬三回過神來,心思早就一步步想好,“确實有問題!”
縣令聽了,緊張得冷汗起來,趕緊問,“不知哪裏……”
“派遣的人太多了,一來打擾到百姓們的生活,二來官衙日常管理事務也需要人手,抽回些人手來。”
“這……”縣令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覺得這樣搜捕效率不就低下了嗎?但乍一聽又覺得喬三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喬三一改吊兒郎當的樣子,坐直身子,眼光嚴肅地看着縣令,滿臉表情拽不拉及——你敢質疑我?
縣令立馬秒懂,趕緊叩首,“是是是,還是少将軍想得周全。下官這就去吩咐下去,減少……十人?”縣令擡頭偷眼看喬三的神色,喬三不滿地一挑眉。
“呃,府衙最近事務繁忙,需要,二十……哦不不,三十,三十人?”縣令一根一根的手指頭豎起來,知道喬三滿意地彎起嘴角,才呼出一口氣,暗暗擦了一把汗。
喬三等縣令退下,笑容一下子斂去,這時窗外掠進一人,進屋單腿跪在地上,“少将軍。”
喬三嗯了一聲,“怎麽樣?有沒有找到他?臭丫頭是否在他手上?”
“是,在同夢客棧。”來人答道。
喬三揉了揉臉,既是放心又是擔憂,“先別讓他發現,暗中跟着先。”
“是。”來人說完就一眨眼消失在窗外。
“什麽?喬三減少了人手?”詹刺史聽了屬下的回報,皺着眉頭,“大皇那裏就先別上報,我們的人手全體出動去找!你去和王都尉說,叫他抓緊,務必比喬三先一步找到人!”
“是!”
同夢客棧裏,木頭收回正跨上臺階的一只腳,轉頭去看來人。
王宗山一臉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己搭住肩的男子,“那晚你怎麽半途不見了?詹大人還找你來着呢。”
木頭一僵,“臨時發生了一些事。”
“妖女呢?那晚船上,有人看到你救走了一女子。”王宗山也不去問是什麽事,話頭一轉單刀直入。
“什麽妖女?漁船上只有少将軍和船翁祖孫,我是怕漁家女被誤傷,所以帶她離開。”
“卻留下船女的爺爺?她沒反抗?就不管不顧那老頭?”王宗山眯眼,慢慢扭頭看向二樓客房。
木頭趕緊道,“我一人只能就一個,她自己已經離開自己去找爺爺了。”
“你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誰麽?”王宗山不管擋在面前的木頭,繞開木頭,步上樓梯。
木頭剛要上前擋住,一聽這話,僵住不動,隐忍道,“大皇。”
“你知道就好。”王宗山頭也不回,直接來到二樓,身後一隊官兵也跟着上樓,樓梯口的木頭被碰擦到,後退一步,手下意識往後撐在樓梯扶手上,眼睛一瞬地失神。眼前仿佛看到三年前,還是小女孩的她緊緊地縮在自己的懷裏,那一路的逃亡,趕向西北荒原和段王爺彙合的路上,夜裏狼群襲擊,是小小弱弱的她舉着火把擋在重傷的自己面前,手都怕得發抖,卻強作鎮定地安慰自己,“木頭不怕!”
她是木頭多年殺伐任務中救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
她也是木頭多年保護主人的生活中保護自己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
她是木頭傷痕累累的十八年人生中關心自己的第一個人,還是,唯一一個。
耳邊還聽到就在自己欺騙她的那晚,她那句“木頭,你沒事吧?”,而自己那時候,竟然想的是如何殺死她!
萬千思緒,走馬觀花一半般,所有的所有,和弗兒共同的經歷,只是兩息,木頭就已經心下确定了。
木頭渾濁的眼睛一下子恢複清亮,急忙看向二樓,王宗山已經開始一扇扇地推門查看,有不滿又驚慌的客人被趕了出來。再過去兩間就是弗兒的房間!
木頭飛身,腳點扶手就來到二樓,王宗山一驚,還來不及下令組織,木頭就一下閃進弗兒的房間,來不及多想一腳把桌子踢向房門抵住。
我剛吃完飯,就叫張生回自己房間休息休息,靜等木頭回來。張生剛回房不久,樓下就吵鬧起來,我疑惑,難道三公主搬援兵來了?
來不及我多想,就聽到門外鄰房被人強行打開查看,我移開貼在門上的耳朵,一時無法确定是否要出門拉上芋艿,想着木頭怎麽還沒回來?一邊急忙退回床邊,想着躲在哪裏好。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踢開,又是“砰”的關上,然後來人一腳把桌子踢向門抵住,飯菜碗盤“嘩啦啦”撒了一地。
我從一陣“砰砰啪啪”中回過神來,定睛一看,這行雲流水般的武夫,不是木頭是誰?一顆心就放下來。
“木頭!”我剛出口叫喚,門口就傳來官兵砸門的聲音。
有一道聲音叫着,“給我撞開這扇門!”
木頭上前落下門闩,話不多說,轉身抓住我的手臂,一帶,我就落進他的懷裏,我發現緊急逃跑,腳底抹油什麽的大概是木頭的專業。
同夢客棧二樓的一扇窗口洞開着,喬三帶人前來,還是晚了一步,看着那扇窗戶,喬三問一邊的王宗山,“跑了?”
“屬下不周。”王宗山低頭。
“哼。”喬三鼻子裏哼了一聲,心道,好你個小丫頭!幸好沒落在這都尉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習慣懷疑
29)習慣懷疑
夜色漸濃,依舊是泰明湖東面的密林。
我一把拉住木頭,“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找芋艿!”
“姑娘身手不好,去了反而拖我後腿。”木頭說着一手掙脫被箍住的手臂,一手把我推進樹洞裏,“姑娘,你不想找到喬三少爺和洨河他們嗎?相信我,我會把張先生帶回來,然後再一起去找其他人。”
我手慢慢松開,不發一語,又十分無力地只能看着木頭離開的背影,怪只怪我太沒用,每次都是被別人救出來。
我抱着膝蓋坐在樹洞裏,默默開始想着,自從來到這裏,除了喝喝酒耍耍嘴皮子外加動動筆杆子,我還真是沒什麽長進呢,到現在為止都是依賴着別人得意活命。手不禁一緊,抓住裙子,很有些憤恨自己沒用起來。
我很願意相信木頭會把張生帶回來,會幫我找回洨河他們,可是真的要一味依靠木頭來達成我的目标嗎?我又有什麽資格讓木頭一次次為我出生入死?木頭單槍匹馬而去,會不會有危險?我……很想幫忙的,我……真的這麽沒用嗎?
我正發呆想着,突然密林外頭“轟隆”一聲巨響,地面都震動了,我吓了一跳,下意識站起來,頭猛的撞在樹上,一痛。
我捂着頭,心裏越發為木頭着急擔憂了起來,正想着木頭會和剛才那聲爆炸有關系嗎?回過神來,發現身體早先于心思行動起來,我已經開始向密林外走去了。
剛開始還遲疑着,漸漸地我腳下步子加快,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預感,木頭剛離開不久就發生了巨響,木頭一定出事了!
木頭腳下生風,剛竄出樹林,一陣刺眼的光在自己眼睛前炸開,木頭一下子眼睛失明一半,只覺得眼球火辣辣地疼,一下子沒了視線,腳下一空摔倒在地上。
木頭剛要掙紮站起來,就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從自己右手撲來,十幾年訓練有素的身體迅速做出了反應,木頭一個側翻險險躲過一道劍氣,只感覺右手臂一涼,袖子已經破開。
“你這叛徒,果然不能相信你。”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木頭剛一動,“粗啊啦”一聲,一把劍指着木頭的頭頂,木頭一下子停住。
“都尉大人,請你放過那位姑娘。”木頭突然開口請求。
想是頭一回聽到木頭開口求饒,王宗山一愣,接着冷笑道,“我就說你可以背叛喬三,也就可以背叛大皇,你這種人信義竟然對你來說比不過一個小丫頭?”
東山樹林的邊沿,大批官兵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已經有部隊開始進林搜索。我越出去,腳步就又慢下來,聽到有獵狗和官兵的腳步聲,一下有些慌神,所幸對方沒料到我剛躲進樹林就自己又跑了出來,所以現在只有一路先頭部隊還沒分散開,我悄悄拐了一個道,躲開官兵,慢慢摸向東山外圍。
見搜索的官兵越來越多,仿照着前世那麽多抗日神劇的游擊戰經驗,我脫下一只鞋子放在一棵樹下,然後往右走出幾步再向左後方扔了幾顆石頭。官兵聽到聲響都紛紛往我左邊趕去,不出所料在我留着鞋子的樹下停下,獵犬對着樹高聲吠叫着,等他們明白樹上沒人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成功靠近了密林的邊緣。
剛來到一棵樹後,就聽到前方高能預警的信號,我默默深呼吸幾下,啊啊啊,前方高能警報,現在的我是有多希望自己能身穿防彈衣啊!然後就小心地慢慢往外挪過去。
“現在還能給你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只要你能帶我找到那丫頭,就算你任務順利完成,我也不會向上禀報中間這兩日因為你而出現的波折。”一道聲音闖入我耳朵裏,就是那晚黑衣人偷襲的首領!因為那晚水淹了半條命對我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我格外記住了這冷森森的聲音。
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偷眼看去,一高高瘦瘦的軍官正拿劍指着木頭的頭頂,我抓着樹幹的手不自覺一緊,差點摳出樹皮來,正着急地團團轉不知所措,那拿劍男子一句話又讓我僵在了原地。
“不同意?你那晚說好協助我捉拿紅拂女的,卻自己帶着她逃走了。嗯?我知道了,你是想自己拿下大功嗎?大皇确實說過很想親眼見見妖女……”
男子接下來說了什麽我已經沒有力氣去仔細聽了,有時候總是這樣矛盾,當我去相信的時候,被騙、被利用、被當成傻瓜,當我習慣性地懷疑時,卻偏偏有人那麽善良,讓我覺得對他們的懷疑其實是自己內心的肮髒。可是,可是木頭你為什麽就不能像洨河那樣繼續善良下去呢?
原本着急的神情一松,我有些無力地想逃開,腳步往後一退,卻根本沒發現身後漸漸逼近的一道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幻覺
30)幻覺
我不禁往後退着,只聽“嘎吱”一聲,腳下一聲脆響,我身形一頓,暗叫糟糕,樹林外的兩人也停下了動作。
時間的停滞只持續了一瞬,王宗山突然收起劍勢,一個半弧刷拉一道劍光滑過,直沖向弗兒躲藏的樹這邊來,木頭也同時反應過來,不管眼睛視力的模糊,不顧一切地躍起挺身阻擋王宗山的劍氣。
我剛想破罐破摔轉身直接逃跑,停頓的腳剛邁開步子,一只手突然附上了我的嘴,我來不及驚叫,喊聲就被來歷不明的那只手給蓋住,然後一個身子就從我背後欺了上來,來者另一只手箍住我,一個翻身。我心裏又驚又慌,只覺得腳下一空,我就被這人給帶着往一邊的樹上躍去。
木頭心裏暗暗着急,害怕是那傻丫頭來找自己,更深的懼怕是擔心自己剛才和王宗山的那番對話被弗兒聽見了,同時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心裏竟又莫明有一絲絲的喜悅:弗兒竟然擔心自己,不顧危險只身前來!
此時木頭百感交集,也不容他多想,雖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是誓死要保護弗兒的念頭更加堅定。手做刀,耳聽風,迎面就牢牢夾住了王宗山當頭劈來的一劍,腳步往後一頓,但劍勢兇猛,木頭深深硬是用後腳跟抵住地面,還是被王宗山逼得往後退,腳跟留下一道深深印跡在地面上。木頭腳往上一勾,挑起塵土往前一掃,王宗山被塵土迷了眼,下意識往後要退,木頭雙手緊緊一握,不肯輕易放走王宗山,一個轉身,“噌——”的一聲,王宗山的劍就硬生生被木頭折斷了,木頭雙手滿是鮮血,順着手中的劍滴滴答答往地上落,王宗山拿起袖子狠狠擦了下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中殘劍,也被激起了鬥志,
“都尉!”王宗山身後手下見勢就要持戈上前,王宗山順手把劍一扔,喝退身後的手下,
“給我去搜那邊的樹林!”王宗山大喝一聲命令道,扭扭脖子,吐了口唾沫,見木頭身形一動就要往樹林沖進去,王宗山直接往木頭身前一擋,一腳踹向木頭心窩。
我拿手肘戳了戳身後的人,意思我不會喊出來,把手拿開。
身後的人輕聲笑了笑,嘴上手是放了下來,但是箍住我的手力道卻是一緊,連帶着另一只手,順勢緊緊把我就給抱在了懷裏。
“臭流氓!橋三,我知道是你!放開!”我低聲吼道,身子不安地扭着,剛才身後來人一欺上來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剛才那聲輕笑,我心下就确定了,就是橋三這貨,虧我還在擔心他,看他這身手,身體好着呢,哪像生過病的人?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弗兒,你這樣亂扭,是故意的嗎?”橋三輕輕往我耳邊吹氣,我耳朵一熱,猛然發現随着我身體的扭動,反而讓自己和橋三之間更加“親密無間”了!
我狠狠拿腳往橋三腳上一跺,還碾了碾,感覺身後橋三明顯身體一頓,“嘶——”了口氣,然後橋三妥協般地松開了我。
可是我還在樹上,哪裏能離開多遠?橋三一放開我,我就馬上開始對腳下的樹枝眩暈了起來,趕緊又抓緊了橋三的手臂,橋三輕笑一聲,“叫你這丫頭把我丢下和木頭跑了,怕了吧?”
“臭混蛋!都什麽時候了?一天不和我嗆聲就不舒服是不是?快去救木頭?”我對他抛了個白眼,緊了緊抓住他的手,急急地說道。
“要救?有本事自己去救啊,紅弗兒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就人從來就求別人替自己救?”橋三往身後樹幹一靠,拽不拉及地說完,還哼哼着,“明明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怎麽不見你着急來找我?”
橋三一往後靠,帶動抓着他的我,我被他猛地以來,身子不穩,往前倒去,心裏又害怕掉下樹去,趕緊胡亂一抓,結果就直接趴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本想破口而出的損人話被我吞了進去,眼睛不知該看向哪裏,只要稍稍擡頭就能看見他的脖子,之間橋三喉結動了動,我一下紅了臉,這還是第一次這麽靠近這丫的,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調戲”我的大男孩,早已經長成一個男人了。
視線再偷偷往上,就看到橋三略顯健康飽滿的嘴唇微微張開。
本該是美男美景,但是我卻馬上想起了前世吳子三的那張嘴,
“好大波,是兄弟就幫我這個忙吧。”吳子三搖着宣冉的手臂,癟着嘴,做可憐小狗狀。
我舔着手裏的冷飲,沒好氣的把另一只手裏的大蒲扇直接蓋上吳子三那張讨人嫌的臉,“要送情書自己去送!有點出息好不好?再說,我又和班花不熟。”
“大波,你這次要是幫我了,我就不跟你媽打小報告說上次燒壞的電飯鍋是你弄得,還逼良為娼讓我背黑鍋!”吳子三拿出殺手锏,威脅宣冉。
“你!是誰不要臉地來我家蹭飯啊!你真好意思你!不幫不幫就不幫!”
“一個月數學作業!”吳子三擺出便秘的大臉,伸出一根手指,破釜成舟道。
我要下一口冷飲,滿口香草味道,“兩個月。”
“你……”吳子三不甘心的看着我,“好成交!”最後只好敗下陣來,然後再賊兮兮把一封信塞我口袋裏,上前突然向宣冉靠近。
少年的氣息一下子迎面撲來,我傻愣愣呆住,眼開着吳子三一臉壞笑地“啊嗚”一口咬掉我手中大半冷飲,滿嘴奶油,沖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是我們家大波最好了!”一點兒也不在意滿嘴的奶油,飽滿健康的嘴唇在臉上留下一個涼涼的香草吻。
“臭流氓!”我大扇子拍上去。
“哈哈,這是感謝的友情吻,大波你這女漢子怎麽和哥們這麽見外啊。”吳子三笑着逃遠。
那盛夏的陽光,還沒有眼前的男孩耀眼。
我呆呆地看着缺了一口的冷飲,像害怕別人看見一般,偷偷地拿嘴貼上那個缺角。
像,真是太像了!我心下一凜,仿佛那個涼涼的吻的觸覺還留在臉上,我一晃神。
橋三感覺到眼前丫頭的神游:她在想別的男人?
橋三心裏突然不爽,空氣就是一僵,橋三卻煞風景地張口說道:“我就是不救,你想□□我去救?哼。”
我回過神來,一皺眉,又是狠狠踩了橋三一腳,“不救就不救!”說着就要往樹下跳去。
“你瘋了,就為了他?”橋三一把抓住我手臂,顯然被我的反應激得動了氣。
我剛想回嘴,耳邊傳來士兵的腳步聲,天色已黑,我和橋三都噤聲往聲音處看去,見大批的點點火把在林間忽閃。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七級浮屠
31)七級浮屠
我手心一緊,轉頭又去看橋三,橋三卻是鎮定自若,仿佛完全不把那些追兵放在心上,
“你對我這樣狠心,我橋三真是傷心透頂,我也不想活了,要死也能和你死在一起,算是死得其所喽。”橋三言詞傷心,臉上卻是戲虐非常,看到弗兒的滿臉焦急更是激起了興趣想要逗逗眼前的少女。
“你!你真是!好好好,算我求求你了,救救你自己,順便救救木頭好不好?”我低聲急急地哀求道。
聽到弗兒自己也不想着自己還一心惦念着那個叛徒,橋三眉心微不可察地輕輕一皺,只是一瞬,又吊兒郎當道:“不是我不想救啊,沒辦法,我這不是要和你一起被那些追兵捉住了嘛。”橋三聳聳肩,還故意搖晃了一下抓住我的肩膀,故意吓唬我,我趕緊又抓緊了幾分,這下算是緊緊貼着橋三了,我焦急地看向遠處的火光,
“你別唬我了,你來,怎麽會沒帶人手?快派人引開那些追兵呀?”我踹他。
“不要,我心已死,今天就是要和你死在一起了!除非……”橋三欲言又止,只是斜眼看看我。
“除非什麽?快說!”我真恨不得打他,這臭壞蛋,大流氓!
“除非你親我一口。”橋三說着嘟嘴就湊上來。
我下意識往後躲閃,情急之下偏了角度,“吧唧”一張口咬了他左臉頰一下。
我抹着口水,頭往後仰滿意地看着橋三臉上的牙印子,橋三低吼,“你咬我?”
“你又沒說哪樣的一口,再說我也沒親過別人,哪裏知道怎麽叫親,怎麽又是咬了?”我裝純潔的小白兔,眨巴着眼睛看橋三。
聽到那句“我也沒親過別人”橋三一下子就把剛被咬了一口的事兒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心裏突然一陣狂喜,佯裝沒有什麽喜色,只是咳了一下,說,“除了我,別人叫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