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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4)

地扭着身子看看自己還是手長腳長,嗯,确認自己沒穿回到初來的時候……

“嘉善?小李?”我試探着叫喚,“孫鑫,小霍?你們在嗎?”

“吵什麽吵!”小黑屋的木門上突然拉開了一扇小鐵窗,一雙兇神惡煞的眼睛看進來。

我吓得趕緊乖乖閉上嘴巴,小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沒等我鎮定下來,只聽“砰”的一聲木門被狠狠打開,兩個彪形大漢堵在門口,一個進來直接把我提溜出了小黑屋。

“喂!你們幹什麽?”我做着最後掙紮。

“老實點!”大漢一鐵核桃敲在我頭上,我只好識時務地噤聲。

一出屋子,我看見已經有幾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站在牆角,而對面有兩個衣衫豔麗的女子正婷婷袅袅地在她們面前,做出逛街挑選的樣子。

人販?什麽人販先打劫後賣人的?好一條流水線!我心裏念叨。

“就這幾個?”其中一名頭戴紅牡丹的女子問道。

“對就這幾個,九兒姑娘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大漢說着一把把我扔在牆角那幾個女孩身邊。

“哎喲”我叫喚一聲,那叫九兒的女子聞聲看過來,“嗯,這幾個丫頭裏這個最俊。”說着蹲下來,欲擡起我的下巴看看清楚。

我晃開頭,九兒姑娘對我的反應愣了一下,臉色變冷,“喲,這個丫頭脾氣大得很恐怕我們南風閣收不了。”

“哪裏哪裏,打幾頓就聽話啦。”大漢說着要拎我起來給九兒姑娘看看清楚。

“別碰我!”我大叫,順勢站起來撞開大漢,向院門跑去。

“抓住她!”幾個幫手向我一擁而上。

牆角的女孩子們害怕地抱作一團,九兒姑娘和另一名女子饒有性質地看過來。

最後我還是被撲倒在地,衣襟裏的東西在扭打中也落了出來。

我定睛一看,是我随身帶着的綠女姐姐留給我的藥盒,眼看着一雙繡花鞋出現在視線裏,然後一雙芊芊玉手撿起了藥盒。

“還給我!”我被按在地上,頭将将擡起,看向九兒姑娘。

九二姑娘打量着藥盒,擡頭對大漢說道,“就要這個丫頭了。”

我從來不知道算得上蠻荒之地的南疆竟然還有這麽一塊聲色犬馬的熱鬧之地。一路從人販大院押着來到了一座名為“南風閣”的妓瞭歌樓。即使是相對落後的南疆,在這個算不上國家的疆域中心,居然還存在着和我在晉國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風塵勾欄。顯然我現在正在南疆“市中心”的紅燈區……

還沒天黑,但是紅燈都已經高高挂起,弦樂笙簫漸起,穿過狹窄的小道,悶熱的空氣裏濃濃的脂粉香味害我打了好幾個噴嚏。

“九兒回來啦?”一個老女人沖九兒打着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小說電影的一致默契,古代老鸨臉上都有一顆巨大的老鸨痣,這位媽媽桑就這樣頂着有“痣”之士的标志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差點想笑,大概是我不恭敬的模樣惹惱了大痣桑,她伸着血紅的長指甲擰了我胳膊一把,“喲,這次帶回來的像是頭牌的料子嘛。”

九兒冷淡地對身邊一路押着我的丫頭說道,“帶她去我房間。”

然後也不理老鸨,頭也不回地上了樓梯。

“我呸,真當自己還是從前的官小姐了,什麽東西。”老鸨在我們身後啐了一口,音量控制得不大不小,我感覺九兒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腳步還是優雅,節奏不變地一路向上。

一進房間,我被一把推到椅子上。

九兒吩咐着丫頭,“你先出去吧,燒點洗澡水,和媽媽說今天我晚點開工。”

“是。”丫頭倒退着合上了房門。

房間裏只剩我和這位叫九兒的風塵女子,她沒說話只是坐在我對面冷冷看我,一下子突然氣氛尴尬了起來。

我模模糊糊仿佛能聽見房間外面那些女子們的調笑聲,窗戶外面好像是隔壁女子靠在樓欄上吟唱着小調在和街上的男子賣弄風情。樓下腳步漸漸多了起來,好像夜晚來臨整幢樓都熱鬧活了起來。歌舞聲中,響起剛才那個大痣老鸨誇張的喜悅喊聲,“小翠,來客啦。”

“李傲在哪兒?”在沉默很久之後九兒姑娘突然開口,我剛才還在發呆聽着隔壁的調情聲判斷這倆狗男女到第幾壘了,猛地被九兒下了一跳,我震了一下,看她,“啊?啊?誰?”

九兒姑娘“啪”地把從我那兒拿的藥盒子扔在桌上,“他戴的佩玉,說是他的信仰,和你這上面的花紋一模一樣。”

我又開始頭腦風暴起來了,喲吼,看來眼前這是位被渣男抛棄了的癡情女子啊。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開始挺起胸膛。

“你,你不怕我喊人來打你,說是教訓教訓新來的丫頭?”九兒說。

“我不怕,我死倔的,我不願意,沒人能強迫我。”

九兒看看我,“我當初也像你一樣,到頭來這是沒用的。”

我看着她一下子有些心軟,“喂喂,這樣吧,我回答你的問題,作為交換,你也回答我的,行不?”

“什麽問題?”她看看我。

“九兒姑娘,我本來和朋友在趕路的,突然有很多土人襲擊我們,他們誰啊?”我連忙開始提問。

九兒姑娘翹起二郎腿,“那不是土人,是我們這兒的流民,都是被流放到這兒的,大概把你們當初齊國人了,最近齊國那兒跑來很多難民,逃難來的。我們南疆這兒蠻荒之地,本來活着就不易了,很多人家都被這些災民給偷了搶了什麽的,所以有很多人守在一些路口趕跑你們。”

我忿忿地一跺腳,“有沒有搞錯啊,我這樣的看起來像難民嗎?”

“那些人本來就都是流放的罪人後代,當地百姓也沒所謂搶不搶劫,我們這兒民風是比較彪悍些。”九兒聳聳肩膀。

“可是他們害無辜少女被賣進淫窟啊!”我叫道。

九兒沉默地看着桌子,我意識到我傷害了她,趕緊補救道,“不是,我不是說你。”

“該你回答我了。”九兒問我,“李敖在哪兒?”

“我不認識他。”我如實回答。

“什麽?你騙我?”九兒突然掀翻茶杯,噼裏啪啦碎了一地,我吓得縮起肩膀。

“不不不,姐妹兒,你聽我說,你大概倒黴遇到一夜情了,男人都這樣啦,什麽信仰騙女孩子上鈎的啦。”我急忙向她解釋,“你看男人就是這麽壞的,所以我們女子更要團結起來一同抵抗,所以九兒姑娘你幫我解開繩子吧。”我屁股往她那兒挪。

“夠了!”九兒放下腿,一下站起來沖門外喊道,“小十,進來把她帶到柴房!這丫頭貴得很,等會看緊點兒!”

剛才的丫頭聞聲進來,把我帶了下去。

我被拉着踉跄着倒退出房門,房門合上前,我看到九兒嘴唇開合念叨着什麽:

你們是要讓我死了才甘心。

我不确定漏進耳朵的是不是這句話,還沒反應過來,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我不甘心!

感覺最近流年不利,一直被關小黑屋啊……我挪着,試圖把那塊讓我屁股不适的柴火挪開,心裏暗暗想着,不知道嘉善他們在哪裏,希望他們能找到我。

可是我現在能幹些什麽來自救呢?遠處傳來男男女女的嬉笑打鬧聲,絲竹聲樂,斷斷續續,我一下覺得自己怎麽這樣沒用,不禁有些失望起來。

我四處看看,舉目只是些幹稻草和成捆的柴火。

“天吶連柴刀都不給我留一把嗎?”我懊喪的蹬腿,啪嗒一聲。

恩?老天爺仿佛聽到了我的委屈,天吶,真的是一把柴刀!

我趕緊挪啊挪啊蹭着往刀那裏挪過去,近了近了……好不容易雙腳夾住了柴刀。

刀光一閃

“啊——”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宮女凄厲的尖叫響徹西越皇宮的山峰。

而我們第四代大越王正歡快地笑着,宮女叫得越是凄慘,段昭钰笑得越是瘋狂。從默默無聞人見人欺,越王最不看重的小兒子,到如今只手遮天的大越王,随意虐殺人的權利,重權在握的快感已經快要沖暈段昭钰的腦袋。

“王上,”申屠夫人重重呵斥了一聲。

段昭钰恹恹地停下揮打手中的皮鞭,那名可憐的宮女已經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申屠夫人看也沒看一眼地上的血跡,來到段昭钰身旁,“陛下,您的舅舅要來清君側了。”

“清君側?”14歲的段昭钰還不很理解,無所謂的說,“要清就讓他清好了。”

“陛下,清君側只是你舅舅的幌子,段王在南方甚至晉國素有敦厚君子的美名,他野心勃勃,與晉國高士名流同流合污,恐怕他圖謀的是從您手裏搶走王位,內亂較之外患其危害有過之而不及,陛下不可等閑之。”申屠夫人見段昭钰迷茫的雙眼,撇撇嘴,簡單明了地補充道,“王位搶了,陛下就再也不能想做什麽做什麽,天下美食,四國美女,陛下将什麽都沒有了。我雖不是陛下的親生母親,但是也待陛下如親子,段王前來挑撥陛下和我的關系,企圖從您手中奪取所有!”

段昭钰呆愣着呢喃,“不能想殺人就殺人了?”

“不能”

“我的寶貝……”

“都會被你舅舅搶掉。”申屠夫人摸摸段昭钰的頭頂,“是不是很霸道?你舅舅就是這麽一個壞人。”

“殺!”段昭钰打斷了申屠夫人的分析,情緒變得沖動異常起來,“我要你們殺了他!”他拍案而起,一腳踹翻了酒桌,輪流拉拽着身邊跪着的宮人耳朵,段昭钰貼着那些耳朵繼續狂吼,“你們聽見了嗎?我是越王,我要你們殺了他!”

申屠夫人微笑着,不出手阻擋一天更比一天瘋狂的段昭钰,嘴裏喃喃自語,“段林譽,我知道你沒有它!你找不到它!”

“啊——”我摸着自己劃破的手指連連叫痛又不敢大聲,嗚咽都吞進了肚子裏,因為雙手被反綁在了背後,刀劍無眼,感覺留了好多血!我嘴裏嘶嘶着,繼續探索拉割着繩子。

突然,柴門外火光閃耀,敲鑼打鼓聲震天。

“走水啦!走水啦!”門外腳步踏踏,濃煙都從柴門縫隙間鑽了進來。

我靠,要不要這麽火啊?我真的會上火好嗎?怎麽老着火啊!這個時代人們的消防意識怎麽這麽薄弱啊啊啊啊啊!

我急了,顯然沒人在意有個純潔善良的小姑娘被關在易燃的柴房裏。

果然,“砰”房頂着了火的懸梁倒了下來砸在我腳邊,“啊!”我慘叫一聲,辛虧腳縮得快,将将躲開了房梁。

大火還是蔓延到了這裏,而且預感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和這件小小的柴房一起将會葬身火海!

不知是火浪的熱量還是緊張,我手心開始出汗,手更是握不準柴刀,連連兩下,手都被柴刀割傷了。

我心急大喊起來:“救命啊!來人啊!”一邊加緊割繩子。

“救命啊!”我嘶喊着,濃煙開始進入我的肺部,“咳咳。”突然手一松,繩子終于被我正确割開,接着我趕緊抓起柴刀隔斷了腳上的繩子。

我趕緊跑到柴門邊,可是門從外面被鐵鏈鎖住了,我伸手去抓那鐵鏈,誰知鐵鏈已經被火燒得滾燙,我尖叫着縮回手,然後只好做出最後的努力,後退兩步再往前猛沖開始企圖把門撞開。

不行,我不要再死一次!我在心裏吶喊。

我重活一次,可是到現在還碌碌無為,我心裏不甘心!

“砰!”第一下。

不甘心啊!此時什麽吳子三,什麽未解開的心結,都滾一邊去吧!老娘都要被活活燒死了,誰還要管那個戰五渣!我憑什麽要因為吳子三失去信心,我憑什麽要因為吳子三固步自封!

“砰!”我捂着胳膊,狠狠的第二下。

老天爺,不該是這樣,你讓我重活一次,不該是讓我再抱憾死一次!

“一……二……三!”我積蓄全身力氣盡力一撞。

沒有和剛才一樣撞門的砰擊聲,我一頭紮進了一個溫軟的懷抱裏,和這個擁抱一起跌落在地。

“我找得你好累。”頭頂悶悶地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被發現了

我掙紮着支起胳膊看向抱住我的人,“小李?!”我吃驚道。

“別動。”小李居然一下把我又抓回了他的懷裏,緊緊擁住,這個流氓甚至膽兒肥地得寸進尺,把頭埋在了我的肩窩裏。

“你怎麽敢!”我劇烈掙紮着,一巴掌就要呼到他臉上。

“啪!”

我沒想到小李躲都不躲,任憑那一掌落在臉上,火光沖天中,他只是看着我,星星點點的火光映照得他的雙眼無比閃亮。

搖曳的火海,噼啪的坍塌聲,四周明明是緊急萬分的危險,可不知怎麽的,在他黑黑的眸光中,我突然覺得,就讓整個世界都燃燒吧,都崩塌吧,只要在這個懷抱裏我就是安全的。

我搖搖頭,想把剛才愚蠢的想法甩出去,又定睛看向小李,“你……”

之間小李平庸的臉上斑斑駁駁,蒼白的膚色下露出了小麥色的肌膚。

我一下忘記了對小李“性騷擾”的反抗,等反應過來,我的手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我用力一撮,好似是面粉之類混合物的質感。

“橋,橋三?”

橋三就這樣躺在地上,而我就這樣騎坐在他的身上。四周火光沖天,房梁崩塌。

哦,好有SM的氣氛……我不禁陷入發呆中。

“弗兒,你沒事吧?”突然嘉善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剛才暧昧的氣氛,我和橋三俱是一震,同時扭頭看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再不允許橋三正式談談戀愛,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橋三會憋死……太不人道了……

(某三說:“我活活瘦了5斤,你造嗎?……嘤嘤……”)

三三不哭,站起來撸!

某爺:“三兒,我對不起你,等小弗兒長大你真是辛苦了。”(同志般的用力握手~)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本相畢露

“嘉善,你們可來了,”我看到嘉善反而火海脫險、劫後餘生的感覺終于來了,幾乎要哭出來。

橋三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我,我一下跳起來就往嘉善懷裏鑽。

“嘤嘤嘤,嘉善,我快要被吓死了,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差點進淫窟了!嘤嘤嘤,快安慰我,嘉善。”我在嘉善大姐姐般的踏實懷抱中蹭蹭蹭。

橋三眼睜睜看着我對嘉善的親熱勁兒,斜眼歪嘴,心道:這家夥可真是個小白眼狼,這就忘記是誰把她拉出火海的。

可就是這麽個小白眼狼,讓他心心念念,一找不見了急得他兩天兩夜沒合眼,一見到她連演戲喬裝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嘉善看到狼狽中從地上爬起來的橋三,僞裝俱都卸下,叫了聲“三公子”,顯然一點兒也不吃驚的樣子。實誠的嘉善不像沒心沒肺的橋三那樣善于僞裝。我一下拉開嘉善的肩膀,看看她,“算了,”我還是眼淚汪汪地一把又把嘉善抱了回去,“我早感覺不對勁兒了,等會兒再和你算賬,安撫我先。”

嘉善以= =這樣一個表情虎摸着我的頭頂,哄着我道,“弗兒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瞞你。”

橋三已經整理好儀容,沖着膩膩歪歪的我叫道:“喂,還不趕緊走?”

“等等!先去一個地方,我姐姐的東西還在那兒。”我回道。那兒自然就是九兒的房間了。

可是等我們到了那兒一看,卻是整幢樓閣都淹沒于火海之中了,根本進不去。四下都是慌亂逃跑的人們。

我擡頭看到被火舌舔舐的房間,心裏第一想到的反而不是姐姐的遺物,而是傍晚被推出房前九兒傷心的模樣。

“火勢太大,看來是拿不回來了。”橋三本想安慰弗兒,轉頭看見弗兒就這麽突然安靜下來,看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熱浪襲來,火星飄散,橋三第一次感覺到弗兒就像會消失不見一樣飄渺。這種讓他抓不住的感覺,不禁讓人心慌。

“無所謂了,我心裏記得就好。”我想着被火海吞噬的物或人,都一去不複返了。

“孫鑫他們等在後院下,走吧弗兒。”嘉善搖搖我。

我們三人混雜在救火逃跑的人流中,改道一路向後院而去。

後院是個破敗陰森的荒涼之地,只有雜草叢生,卻是遠離火災之處,剛踏入,甚至讓我們這剛從熱浪裏逃出來的三人陡然陰涼得雞皮疙瘩一身。

橋三助跑散步蹬牆,先騎上了牆頭,向院外吹了個口哨,只聽到牆那頭有幾聲馬蹄“喥喥”。

嘉善對我說,“弗兒你先。”

我擺擺手,額,沒逃過學經歷不豐富啊……“你先上,然後拉我上去行嗎?”

“好。”嘉善說着,帥氣的點地輕輕一跳躍上了牆頭。

“哇,比橋三帥多了。”我忍不住要揶揄。

可能弗兒自己也沒意識到,對橋三的吐槽已經融入了她的生活,成為了一種習慣。而習慣往往帶來的影響是很超出想象的。

我剛一腳踩在牆上,伸手拉着嘉善,發現手感不對,擡頭一看誰知不是嘉善而是橋三那張此時粉花花的臉。

“夠重啊,光長膘了哈。”我就知道橋三這厮不反擊一下是不會罷休的。

“你這牛皮糖……”我不想多做糾纏,沖着橋三擺出一副眼歪嘴斜的嫌棄樣兒,緊了緊手吸口氣,橋三也默契地一用力把我往上提。

可是突然我的左腳踝上被緊緊箍住,一股阻力擋住了我向上。

我回頭一看,半張被火燎得血泡猙獰的臉,目眦欲裂吓得我“啊!”一聲尖叫起來。

嘉善立馬翻身而下,對着那張鬼臉一掌就要劈下去。

鬼臉一驚,慌忙松開抓住我腳踝的手往後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樣我就看見了她另一半完好無損的臉來。九兒姑娘!

“嘉善別傷她!”我叫起來。

嘉善一掌險險地停在來了九兒面前。

我松開握住橋三的手,回身蹲下,看着九兒驚慌失措的臉,如花似玉的臉盤已經使人不忍目睹,我試探着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九兒姑娘,你……”

九兒姑娘一把反握住我的手,“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五十度灰好不好看?色~~

? (? ? ?)?

抱歉,因為大改從頭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寫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寫了十幾萬的字了,又做過保證一定寫完,所以還是要寫下去,但是覺得《如鳥》寫得太亂,所以呀改寫《如鯨向海》,帶來的不便,在這裏向您道歉。

原來寫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寫且珍惜……

☆、惡毒的願望(改)

我們和接應的孫鑫和小霍回合,帶着九兒上了馬車,橋三還是像之前之前一樣坐着趕車,弄得好像他還是小李一樣。

想必是痛到極致,哭都哭不出來。一路車馬颠簸,九兒都只是緊咬着牙,一言不發地低頭坐着。

嘉善的安慰詢問都得到了一個閉門羹,而我,對于這個昨天還把我買來做預備“小姐”的女人,我也沒心情顧着她的心情,來個熱臉貼冷屁股。

幸好,路上有嘉善和我講講南疆民情來舒緩一下尴尬。

我也是才知道,南疆與和平的晉國,甚至是戰亂的西越、分裂的北齊都不相同。事實上,南疆出于繁雜的歷史原因(北齊政變後姜齊的入駐)以及處于軍事地理要塞(處于四國中間的無主之地),不要說和四國相比,就算是和塞外西域相比,都要更為混亂。霸主強莽都占地為王,且更新換代的速度比浮游一生一樣短暫快速,本來南疆這塊兒地就是歷來各國流放罪臣犯人的區域,這裏的原住民家家祖上都是各種霸氣草莽或有名罪臣,來這兒的不是犯了大罪就是腦抽找死得罪了四國貴人的。這裏是一個武力至上,誰強誰為王的不毛之地。再加之北齊流民的大量湧進,本來就是一未開發的資源稀缺地兒,出了樹還是樹的,當地老百姓當然就是不樂意了,不需各個大佬招呼,家家都自覺操起鋤刀準備趕走那些來搶吃的的流民們,正好可以重新操起自家老祖宗的本業——打砸搶燒什麽的。

一句話,算弗兒他們倒黴,撞槍口上了。

我在親身了解了之後,對此地彪悍的民風算是大致了解了,然後睨着車廂角落裏的九兒,越發懷疑剛剛那場火說不定就是這位悍姐姐火大了幹的。

基本了解完,我趕緊又把話頭轉回到橋三身上,準備和嘉善秋後算賬。

“橋三,”我對着車子前努努嘴巴,嬌眉豎起問嘉善,“你早知道了?”

嘉善趕忙說,“我們公子也是想保護弗兒你,又怕你拒絕,這幾日我也是看到了,弗兒你很犟的。”看我嘴巴撅得老高,又加上一句,“公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算得上安全的驿站,弗兒你今晚和公子和好吧。”

我嘴巴撅得都可以挂茶壺了,“哼。”

嘉善正好笑地看我,這時車停了,橋三也懶得裝了,恢複原本的聲調,“到了。”

我和嘉善正要下去,九兒終于活過來了,一把揪住我的衣角,“能給我塊面紗嗎?”

這女子,也真是煙花之地出來的,都燒成這樣了,還想着臭美?

我對她說,“先別遮着了吧,對傷口不好。”

“我不是用來遮醜的。”九兒看着我道。

感到奇怪,我和嘉善面面相觑,最後還是給了九兒一頂罩着紗巾的鬥笠,想着別碰到了她臉上的傷口。

九兒結果,低眉柔聲道了句“謝謝。”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不再帶有敵意和防備的樣子。

這位姑娘,看着老成狠毒,可是沒想到也是單純至極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善舉就能讓她對你卸下防備。這時,我想,這位九兒不會是遇到了什麽被奸人所害的狗血事兒了吧?

下了車,我們就往驿站裏走,孫鑫去把馬和車安置好。

為了方便照應和看顧九兒,我們三個女子就擠在了一間房間安置下,也呆不長久,決定不日繼續啓程。

當晚,九兒陰森森的不發一語的沉悶背景下,我鑽在嘉善懷裏終于好好睡了一晚。

第二天的早晨,天剛蒙蒙亮,我側卧着醒來,睜眼便是九兒寂靜的背影背對着我躺在床上。睡在我們中間的嘉善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有點不想單獨和九兒呆在房間,在她強大的幽怨氣場下,我掃開睡意起床收拾了一下,想出去尋嘉善。期間我悉悉索索的動作中,九兒都背對着床裏一動未動。

我看看九兒,然後輕說了聲,“我出去拿些早點來給你吃。”也不管她回不回應了,便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開啓又合上,九兒對着床裏,閉目的眼緩緩睜開,留下些許淚水染濕了枕頭。

南疆的這個小城,比起我所到過的北齊和晉國都要來的簡單粗陋得多,西越只見過邊塞的軍隊營地,但想來就算是戰亂的西越也比南疆這片南蠻之地要好一些。我發現我被拐賣去的大約是南疆數一數二的好地方了,起碼還有木質的樓房,這裏雖說是什麽驿站,卻是石頭壘起來的方正房子連二樓都沒有。我一出房間幾乎就能望見驿站外面,兩步就出了驿站,我四周看看,周圍也都是四方的石頭房子樹在樹林間,一眼都是矮矮的,連帶的但凡是樹木都顯得格外高森茂盛,幾條大路其實是樹林間被南疆百姓們夷平了樹木得來的。

這些大泥土路就算是南疆的街道了吧,與我見過的都城一般熱熱鬧鬧的,不過晉國和北齊等地都是坐着車馬出行的,在這裏變成了人人健步如飛。我一眼看到橋三,其實也不難找,橋三雖然和當地百姓一樣膚色小麥樣,但是渾身的儀表氣度都是不凡,俊美的流氓樣子吸引了好幾個南疆女子外在他身邊調戲他,果然南疆的民風就是不一樣。橋三這流氓也享受似的,笑眯眯接受着女子們春風的沐浴。

橋三身量高挑,一下越過衆人看到了滿臉寫着“色狼色狼不要臉”的弗兒插着手臂斜睨着自己這個方向,便擺脫了春風走來。

橋三越走越近,我看着他,終于噗嗤一聲笑起來。本來還想質問他為甚喬裝易容這樣猥瑣地跟在自己身邊。但是看着他轉過來露出的整張臉,一顆紅彤彤圓嘟嘟的大豆豆赫然在眉心上驕傲地俾睨着全世界。

“噗哈哈,橋三你第二春啊,這麽大顆痘痘也能吸引姑娘,哈哈,夠騷包。”我開始笑得捂住肚子,其實痘痘有什麽?實在是這顆痘痘和橋三T臺男模樣子特別不搭調,極細嫩的小麥美肌搭配着極慫的紅疙瘩,兩個撞色搭配,喲喲喲。

遠遠看去好像一尊帶點邪氣的佛,正皺眉看我。

橋三一挑眉,走到我面前,極不爽地低頭看我說,“還不是因為易容這麽多天捂出來的。”

“哈哈,活該,誰讓你作死。”我哼哼叽叽,橋三沒有解釋易容的事,我也不想追問了,這一篇就此揭過。

其實是弗兒不敢往下深想橋三這樣做的原因,她在怕,明明兩人的相處是橋三處于下風的,但是弗兒不遠捅破窗戶紙,竟是怕最後受傷的會是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自私,但亦是弗兒對自己的保護,在內心深處,弗兒還是有自知之明,這裏是哪兒?像橋三這樣的權貴只怕是因為自己不同于這個時代女子的反抗讓他感到新奇罷了。弗兒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找到了帶回吃食的嘉善,孫鑫他們也整頓停當出了房間來找我們。

我看了看九兒面前一動不曾動的飯食,九兒臉上的燒傷已經包紮好,她自己還多繞了兩圈,整張臉只剩下一只眼睛和嘴巴下巴,以及一頭黑發以示她還是一個女子。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上路嗎?”我猶猶豫豫地問她。

結果,九兒無神地盯着桌面,半響突然開口,卻是答非所問,“李敖原先答應我帶我離開。”

我一愣看看坐在一邊的嘉善,嘉善伸手倒了杯熱茶放在九兒手邊。

我和嘉善都噤聲,畢竟肯訴說是個好現象了。而孫鑫他們不同女子,并不對這些兒女情仇感興趣,三個大男人直接蝸居到石窗邊上,給我們這苦大仇深的怨女一些發洩情感的空間。

“我想了一晚才忽然想明白,”九兒握住茶杯,“他對我承諾的開明盛世,幫我擺脫恥辱的身份都是騙人的。他騙我以色示人為他做事,可我居然這麽傻,我現在這樣都是他害的!騙子!騙子!”九兒音調越來越高,最後兩聲騙子幾乎是喊了出來,邊喊着淚水湧出來濡濕了臉上的紗布。

九兒越說越悲憤,打着哭嗝,想是火海逃生又哭了一夜,心累而急于發洩長久以來的積壓,九兒姑娘完全卸下了防備,倒豆子一般叽裏呱啦把自己的悲苦身世傾訴了開來,完全和我們一開始的議題南轅北轍。

卻原來,這位九兒姑娘作為被西越流放的罪臣之女,其父親被懷疑與段王合謀,自己被入了女支籍。一家颠沛流離,父親年邁早在流放的路上被南疆的瘴氣擊倒染病身亡,到底有沒有叛敵也無從而知了。九兒堅持自己家是被父親的政敵冤枉的,順帶怒斥了一遍前越王的荒淫無道,輕信讒言。九兒的一家就這樣流離失所中,分散了開來,而九兒也從昔日的管家小姐變成了身份低賤的勾欄女子了。本來已經了無生意,直至一月前,我們的言情劇女主九兒和她口中的李敖來了一次命運般的邂逅。

“我在臺上一下就看見了他,他的眼睛真是好看,和別的客人不一樣他眼睛清亮沒有猥瑣之意。有美一人,清揚婉兮……”說着說着,九兒竟然陷入了初遇時的美好記憶中。

但也只是出神了那麽一瞬,緊接着她語調直轉而下,

“他對我說當今越王□□無道,申屠殘忍荒淫,像我家這樣的冤官錯案在越國數不勝數,而段王美名在外,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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