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廟宇主持
這情況,說謊大概對不起大家吧,我就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這回答足夠暧昧,可以是什麽都行,搖完頭。我就那麽低着了,真不敢擡起來啊。因為我的臉都是熱的。不知道有多紅了。
“好!我答應你們和你們鬥法,賭的是靈鶴觀的名號。”張道士這麽說了,字字铿锵。
老和尚就問了句:“那貴客呢?”
只聽見老鬼嘆了一口氣。“那我也不好一個人走,我也來,作為平陽陰家的當家。和你們玩玩吧。”
咦。他們這樣說的意思,是不是若然輸了,就不僅輸的個人的臉面。而是輸了靈鶴觀的門面。還有平陽陰家。陰家好厲害嗎?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好像是答應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
傻子都知道攤上大事了,何況我不傻。我連忙說:“诶诶,這……這不對啊,我們還是走吧。我不要緊的。”
老鬼這就揉揉我的頭,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張道長和陰先生也這麽說了,夫人真是有福氣啊。”老和尚還對我擠兌了一下,我真想把他那頭顱削下來當電燈泡裝着。
只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只能幹瞪眼了。
和尚又說:“既然三位答應了,齋堂飯菜不怎麽好,不如随我拜見住持,順便用飯?”他說着,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走在了前頭。
張引靈自然起身跟了過去,陰煦熙也拉着我過去了,我十萬分的不情願,但強不過老鬼的力氣,跌跌撞撞跟了過去。
在老和尚的帶領下,我們一直自廟的深處走去,過了一度一度的山門,直到了那些游客止步的庭院。
這裏的建築古風質樸,隔絕了現代游人的喧鬧,園林裏只有三兩個和尚經過,竟然像穿越到了古代一般,沒想到現在還有這樣的地方?
老和尚帶着我們到達了一棵菩提樹下,就見到一個青壯的和尚在翻土施肥,這和尚竟然就是我們在電視裏看見那個火燒不傷的法師。
老和尚對着那個法師施了禮,這裏沒有外人,他恭敬地喊了一聲:“主人。”
法師頭也不擡,說道:“弘真你去備飯菜吧,我和客人好好用一頓,晚點有電視臺的人來直播鬥法大會的。”
這麽一句說話,就把我從古意纏綿中打醒了,還請了電視臺來直播,這主持是多想出名?不過這場鬥法,張引靈可是要故意輸給他的,電視臺這麽一播,以後靈鶴觀的香火豈不是……我不禁擔心地看去張道士那兒。
卻發覺陰煦熙也看着我,眼神有那麽一點毒,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吃醋了。
然後那個法師好像也在使勁看着我似的,目光炯炯,我不由得被吸了過去,他的眼睛好大,眼白眼珠子分明的,有種滲人的氛圍,在電視裏已經領教過了,想不到現實看見,卻不算是吓人。
反而覺得那眼神過分執着,就連我都忍不住想叫他,阿尼陀佛,施主放下吧。
也許因為法師的眼神很直勾,老鬼不高興了,他就以身擋住了我,對那法師說:“看夠了。”
這霸道的模樣也叫人汗顏,怎麽出家人的醋也吃?
法師就自嘲一笑,嘆氣一聲,雙眼又變做了出家人那種目空的感覺,緩緩說:“貴夫人與故人相似,不覺多看了幾眼,失禮了。”
“大師也活了千年,見的人多了去,什麽故人能叫大師這麽難忘?”陰煦熙冷笑了一下。
法師阿尼陀佛了一下,擡杠道:“陰先生也活了兩百年,心中不也難以忘懷?”他的目光無害,語言卻鋒利,好像真的刺中了老鬼。
老鬼就這麽噤聲沉默,只是死盯着我看,氣壓低得讓我窒息,這人聽見這句,為什麽要朝我撒氣呢?我也是不明白。
張引靈卻悄悄給我說了:“降頭的主人可以讀到被下降者的記憶和情感,怕是你自己老念着老鬼那些事,叫那個千年老妖知道去了吧。”
他說完還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光,我也是無奈,向生氣的老鬼攤了攤手。
法師也是耳朵靈光,對張引靈又點了頭說:“老朽雖然真的是個千年妖怪,只是潛心皈依,發號叫圓真,若是不吝,張天師可以叫我一聲圓真大師。”
“很好。”陰煦熙不屑地笑了一聲:“圓真大師這樣做事,不像是潛心皈依的人啊。”
圓真羞愧沉默,也不為自己辯解,卻聽見那株菩提樹長嘆了一聲,菩提樹也會說話?真的奇怪了,但我也不太驚訝,比起之前經歷的,菩提樹說兩句話算什麽。
“皆是因果……”圓真似乎十分痛苦,撫上了那棵菩提樹。“諸位就當我是惡人吧,任我這次做了孽,也叫全部都報在我身上好了。”
這副莫大苦衷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看他在我身上下降頭的所為,就算真的有莫大苦衷,也不能姑息可憐,我就對他哼了一下。
這時候,老和尚弘真折回來了,推了個餐車來,這情景說不出的不搭調,就連吐槽也不知道從何吐起,圓真看見弘真來了,就引我們進去樹後的房間吃飯。
我和張引靈吃的确實是飯,那些飯菜看起來果然比齋堂的好多了,只是還是齋飯,我吃了一些,感覺沒啥油水,就吃不大下了,臭道士倒連我的也吃了。
我再看看圓真和老鬼,兩個都用的香燭,圓真大概見我看得稀奇,就淡淡笑了:“莫非夫人也想試一下香燭的滋味?”
他這話一說出來,就看見老鬼不知道哪裏掏了神劍出來,迅移到圓真側邊,把神劍架在人家脖子上了。
弘真看見,那是驚吓啊,大叫一聲:“诶呀,這使不得,使不得,主人無心傷害貴客,貴客千萬不要傷了主人啊。”
那邊說着,這邊還過來急忙忙地給我磕頭,哭道:“請夫人讓貴客住手吧……老衲給夫人叩頭了。”
這老和尚遇到事情這麽慌張,也沒有能耐救主人,莫非只是個普通人,不對,可是比普通人還不如。
陰煦熙瞪着弘真說:“那麽吵,先殺了你。”
圓真雙手合十,嘆了氣:“弘真是我收養的孤兒,只會念經不會法術,小時候被妖物吓壞了膽兒,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
“我的妻子也是個普通的人類,不用嘗試香燭的味道。”老鬼執拗地說道。
我看着情況就這麽壞了起來,本來圓真确實是壞透了,可我還是見不得弘真那樣子,就勸了一句:“圓真法師也是說笑而已,就別拿劍架着人家,多沒有禮貌啊,你回來我這邊,乖啊。”
張引靈就笑了,說:“怎麽像叫狗。”
老鬼當然也黑了臉,那是怎麽也不會肯過來了吧。
我怨恨地抹了臭道士一眼,轉而無奈地對着弘真說:“你別夫人夫人地叫我,我說的話,人家都不聽的,人家的夫人叫陰麗華,你找她去啊。”
我也是擰得慌,不知道為何就來了那麽一句,可見老鬼的臉更黑了。
“哪裏能找到?”弘真也是個直性子,就那麽問了我。
我哪裏答得上,廢了下腦子,就說:“那是他的夫人,應該問他啊,我怎麽知道?”這會兒老鬼的臉該更難看了,我真是不敢擡頭看他呢。
圓真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卻說:“想不到當年天下第一的陰陽先生讨了個這麽有趣的夫人啊。”
老鬼看見圓真如此,就哼了一聲,哼得落地有聲,估計是連哼我的份也一塊出了吧。
接着圓真又說:“陰先生,你身上帶着傷吧,這打起來,我也算是有勝算的。”
原來人家把咱們的底兒都摸清楚了,所以老鬼還拿劍指着人家,那算幾把子威脅?我急了,忙說:“不打架不打架,他可不能再受傷了。”
對啊,這上天宮廟為的就是讓他傷好些,延着他的,可不能再受傷了,不然怎麽救奶奶,雖然張引靈一路都有用知微留意奶奶狀況,她多少是安好的,但是時間也不适宜再拖啊。
圓真又笑了,促狹地對着老鬼說:“夫人還是很緊張陰先生的啊。”
這回真是呵呵了,這老妖和老鬼都能讀我的心,故意說這句,不是要作弄我麽?我再也不敢看老鬼的臉色了。
張引靈就說話了:“既然圓真法師都知道我們陰先生受了傷,那麽我就不客氣,這次輸給法師對我靈鶴觀的名聲影響很大,我能不能在讨個別的東西?”
“張道長是想要我的內丹給陰先生治傷吧。”圓真似乎早就明白了。
“正是。”張引靈肯定到。
圓真卻笑說:“只是不知道鬥法大會,我需不需要張道士故意輸給我呢……”
陰煦熙卻說:“你會輸的,因為還有我。”
圓真卻用一只手指指了一下陰煦熙肩上的傷,他忽就臉色大變,倒地狂喘氣,我心頭緊了一下,連忙跑了過去,抱住老鬼的肩。
“不能傷他了,不可以的。”這吓我是真心心痛,動作比腦子快了一丁點。
可見老鬼因為我的忽然上前驚訝了一下,我也只好蹙蹙嘴角,給他一個傻笑,打算蒙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