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鬥法大會
趁着調試機器,我就走近老鬼身邊問他:“這樣真的要轉播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畢竟是怪力亂神的東西。”
“說是鬥法,其實也不過是求雨,和喚鳥之類的把戲。不會太過分的,信則有不信則無。”他笑了。揉揉我的頭。
“哦……”求雨。喚鳥已經好厲害了,真不知道這些還能播放啊。
“也是小電視臺而已,不是大電視臺。”老鬼補充了一句。
“那畢竟是電視轉播啊。以後靈鶴觀還能繼續下去嗎?不會被人笑話嗎?”我明白其實也是白問的,結果就是會這樣。
“那你希望我們贏嗎?”陰煦熙認真地看去我的眼睛,我緊張地捉了捉他的衣袖。卻還是松了。
他又改變了問法:“還是你覺得。為了臭道士的靈鶴觀,你忘了我也行。”
“我不會忘了你的啊。”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也是沖動了。
陰煦熙聽見。竟然給吻了我的額頭。“放心吧。靈鶴觀不會那麽容易倒的,要多相信你身邊的人。”
“不是。我只是不想……”我不想欠他們太多,不想彼此的羁絆加深。卻發現張引靈也看向我這兒了,他稀松地笑了。
都這麽個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都是為了得到那個內丹而已。你別意識過剩了。”老鬼撇嘴笑道:“我的娘子哪裏都可愛,就是有時候太自戀了。”
想拿到內丹也是為了救我奶奶啊,怎麽不說這一層,總也是我欠他們的,擡頭看看他,他已經不看我了。
張引靈也沒有看我,因為電視臺調試好機器了,主持人也上了上面說廢話,既然是廢話,那我就不聽了,轉看去圓真那兒,圓真半閉着眼睛,好像很淡定。
我想到菩提樹所說的話,就覺得驚奇,原來他是黃猄妖,怪不得眼睛那麽大,黃猄我在動物園看過,就是眼睛大大很可愛的,怎麽也和那個火燒都沒事的圓真和尚聯系起來啊。
圓真好像發現我看他了,就對我笑了笑,老鬼幹脆地把我擋到他身後,我這麽被老鬼遮了一下,就看見張引靈上了臺面,圓真也上去了,一人據了一個法案站着。
老鬼也要上去,上去前不忘回頭親了我一口,他老是搞特襲,我也老是避不開,真是孽緣了。
這主持人在介紹兩邊的,圓真是天宮廟主持不用說了,張引靈的介紹是靈鶴觀當家道長,而陰煦熙的介紹就一下帶過,說是張的徒弟什麽的。
也是,畢竟他沒有身份證,不好介紹,那攝影機果然就拍着張引靈和圓真,基本沒拍老鬼。
鬥法的第一個內容是喚鳥,這個簡單,圓真先喚,先叫來了一只白鴿,咕咕地飛到壇子中央。
張引靈冷笑一聲,舞了幾下大神,天邊就飛來了一只雕似的大鳥,俯沖過來,一下抓住了鴿子,飛了出去。
怎知道一會兒也沒有,那雕的死屍被另一只體型更大的鳥扔了下來,張引靈再作法,好像也沒有什麽發生,這就算輸了。
第二局,是喚風,張引靈輕易贏了,圓真也沒說什麽。
這麽就一人贏一局了,再一局就是決勝了,這最後一局,就是喚雨了,喚鳥這個可以當做魔術把戲,喚風就當巧合?
可是喚雨這個怎麽喚?要是兩個都喚了雨,或者兩個都沒喚成,這怎麽判斷輸贏?我正是神游的時候,卻發現張引靈開始了作法。
那人使勁地跳起了大神,樣子真是蠢死了,我不禁笑了出聲,只是我還沒笑多久,卻看見天上忽然雲動風卷,下起了一點點的雨滴來。
周圍的人嘩然了,紛紛用東西遮着頭,電視臺的人也趕緊給攝影機蓋上了防水布,忽然下起雨來,也是神奇,不過西南的天氣也是這樣罷了。
但是更神奇的又來了,忽然見圓真口中念着什麽,那天空的雲一緊,雨竟然就不下了,張引靈似不服,又燒了幾道黃符。
雨又霹靂啪地下起來,這次的雨大了好多,居然還打了雷。
這打了雷,情況也就不一樣了,滿地都是器材,小電視臺的人說什麽也敢拍下去了,就這麽關了機,和周圍的人一道奪雨去了。
這個鬥法的現場就剩個把記者,和一些好事的人,圓真和張引靈好像認真着,沒注意到這場內清得差不多,只是醉心做着法事。
說來也奇怪,這雨真就一時大,一時小的,大的時候能讓人迷眼,小的時候滴滴答答看着就像沒了。
我注意到張引靈一邊鬥法,陰煦熙卻沒在動,只是木木地看着圓真周圍。
這是做什麽呢?我揉揉眼睛想看清楚,這下還真是看清了,原來老鬼早就靈幻出竅,在臺中央和一些鬼物打鬥着。
原來鬥法還有這一層鬥法,估計老鬼親我那一口是特地為我開天眼了吧,不過一想到自己必須看着他故意輸給圓真,我就感到莫名的恹恹。
實在不願意看見那麽驕傲的他這樣那樣狼狽的樣子,我就想別開頭去,這時候雨也大了好多,雷也多了。
一般人應該看着像是普通雷雨天氣,但我卻可以看見一藍一紫不同的閃電在糾纏,藍的大概是張引靈使的,紫的大概是圓真使的。
別問我為什麽知道,就是一種直覺吧,閃電撞來撞去,伴着雷聲轟隆隆的怪吓人,捂着耳朵都能聽見。
兩道雷電那麽糾纏了一會兒,好像藍色的雷電一下子就弱了,老鬼那打鬥的動作也好像遲疑了好多,不過老鬼還真不擅長作,一眼就能看出是放水的。
張引靈倒演得很到位,那種焦急的神色,啧啧,真是入木三分,只是有點浮誇,也算了反正都是輸,過程不重要啊。
鬥法該接近尾聲了,只是這空地雖然不大,但還是在山上,雷雨慢慢有些不可控制,竟然有些落雷可以劈到不遠的樹枝,那些記者也管不了拍攝了,只顧得走避,這地方就那麽一點屋檐,一會兒就站滿了人。
我這麽愛惜生命的好孩子,當然也不會在落雷的情況下傻站,只是屋檐下已經滿了人,落雷來得急,不時還會打到屋檐外面一點的地方,我也是慌了,傻傻地就跑到了一棵老榕樹下蹲着。
蹲了一會才想起好像老師教過不能在雷雨天到樹下打雷,可等我意識到,已經為時已晚,一道紫色閃電就要落在我頭頂的樹上。
我驚呼了一聲,本能地抱頭蹲下,這簡直是作死啊,好孩子千萬不要學,就在我以為自己要這麽交代在這兒的時候,我感到一個冰冷的軀體抱住了我。
那該是老鬼吧,他一抱住我,也不說話,就那麽一個骨碌滾了開去,離開了樹幹,也在此時,又有一個紫雷誤落了地面。
我也是很奇怪,剛才怎麽不見這些紫雷落得那麽淩亂,再瞟了一眼去圓真他們那兒,竟看到一地鬼物的屍體,該不會老鬼為了來救我,一急就殺了糾纏他的鬼物吧。
如果是,也難怪圓真那副失控的樣子了,只是這個圓真身上竟然溢出陣陣紅光,眼睛也是直板板的,好像着了魔一樣,可比那執着的眼神還多了一點邪氣。
老鬼抱着我滾定,也看到圓真那奇怪的模樣,就皺了眉頭:“他身上有一股別的邪氣!是中了蠱。”
“啊?”這時候落雷又去了屋檐那邊,好像亂來要傷人。我着急地看着圓真,他一下動作就轉了半個背脊過來,我好像看見了一只蜘蛛在他的背上。
正當驚愕的時候,又被老鬼抱起,帶到了其他地方,雨迷蒙,這樣就離了圓真好遠,也看不清是不是真的有蜘蛛了,卻看見張引靈一下動作,就來了一道藍色閃電擋住了紫色閃電正打落人群的那下。
眼看人群騷動起來,四處亂竄,這樣下去,落雷無度,不知道會不會誤傷了人,張引靈也好像沒了辦法,叫了一道天雷,直此到圓真身上。
圓真應聲倒地,我大喊了一聲:“別啊!”
可是也太遲,圓真這就倒下了,衆人更亂了,不知道四散去哪裏,一些天宮廟的和尚就上去扶了圓真。
圓真這會兒像一個布袋一樣耷拉在那兒,不省人事了,老鬼皺眉,還是抱我走近張引靈,到了法案前我就掙紮下來了,自己一身濕了,貼着他怪羞恥的。
張引靈這會還喘着氣,看見我們來了,就問了一句:“你們沒事吧。”
“沒事,他呢?”陰煦熙不會擔心人,卻問了一句圓真的狀況。
“不知道,好像是中了延時發作的蠱。”張引靈撥開那些和尚,上前去看了看圓真,圓真就像睡着了一般。
“他倒了,那我的降頭誰解。”我問道。
張引靈說道:“那就只能取他一點血,我們自己解了。”
這時候,弘真和尚就撲了上來,厲聲說:“你們沒有遵守承諾輸給主持,我是不會給主持的血你們的。”
張引靈卻說:“弘真老頭兒啊,你可不能這樣啊,是你圓真主持忽然發了瘋,我們不動作,就好多人會死的啊。”
“反正不能給你們,我只聽主持的。”弘真好像入了迷似的,緊緊抱着圓真的身體,不願意讓老鬼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