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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降頭怎麽解

這會兒,我居然看見了弘真身上還有那些天宮廟的和尚身上都有了黑色的蜘蛛,黑色蜘蛛爬到和尚的肩頭。對着和尚們動了動口器,那些和尚就臉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不給我還不會奪嗎?”老鬼也生氣了,就要發難。

我看見和尚們這樣。忽然就想起了那棵菩提樹,菩提樹圓真不知道有沒有事情。也是心急。就說:“诶,你們慢慢奪着,我有事先離開一下。”

說完就急急地跑到那院落深處。直到了菩提樹前才停下,跑得我好累,可是到了菩提樹那兒。看到他還是那麽蔥郁。也就放心了一瞬。

誰知道我的心肝放下來不到一點,卻看見一只巨大的黑蜘蛛在樹幹的另外一邊爬了過來,八只紅彤彤的眼睛都映出了我的樣子。

我吓得退後了一步。随手撿了一根樹枝對着它:“我不怕你。你最好自己離開。不要纏着菩提樹他老人家,要不然我就……我就……”

拿着這麽一根樹枝可以幹些什麽。也只能做那樣了吧,我就接着說:“我就拿這棍子爆你菊花哦!你也不想你的清白給了樹枝的吧……”

雖然口上威脅着這個蜘蛛。但我還是怕的,哪裏可以看見我怕,就看我拿着樹枝的手不住地抖動。那就知道我是怕的了。

只是不能慫啊,菩提樹和我說了他的心事,咱們已經是朋友了,朋友有難我不能不管的,這麽告訴着自己,我就往前行了一步。

這步才行完,那蜘蛛竟然朝我噴出一道毒液,吓得我跳着腳哇哇叫地竄到一邊去,樹枝也扔了,這蜘蛛還會噴毒,區區蠱蟲,也太嚣張了。

“等下老鬼來了,我就讓他收拾你。”我吸吸鼻子,跳開了一下,卻撞到了一堵胸膛,來不及細味那觸感,就被人家從後面抓住了我的手。

我擡頭看去,看見了陰煦熙的臉,卻沒有安心的感覺,這張臉之下,好像是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靈魂。

他不笑,只是魅惑地半眯了眼睛,對我說:“你想救那棵菩提樹嗎?”

我覺得自己的魂好像被他的眼睛勾了過去,嘴巴身體都有一些不自主的感覺,只癡癡地說:“想……”

“那我教你……不是這樣做的。”這個人勾起了嘴角,邪氣就像洪水一發不可收拾,讓人毛孔裏都灌滿了冷冽。

他就這麽擺弄着我的手,讓它們一前一後,好像拉弓似的張開,并在我耳邊低語:“你想象一下,你的手裏有一把弓,你的欲望就是你的箭……”

不知道為何,聽着這個聲音,我的心神好像也跟着反應了,真的好像手持了一把弓,我的欲望是救菩提樹,救我的朋友……

“不夠,你要更強烈地想着那回事……”他的聲音撥動了我的耳廓,麻痹的感覺傳遍渾身,這簡直是另外一種挑逗似的。

“要更強烈地……”但我好像中了催眠一般,基本沒有心思想別的,腦子裏有救人的欲望敲打着,手心也有了熱量。

他漸漸放開了我的手,慢慢地說:“好了,就這麽射出去吧,把你的力量爆發出去。”

我感到手心的熱量真的好像一把箭似的,他松手的一瞬,我也松手,什麽都看不見,那蜘蛛卻好像被擊中了一般,扭動着身體,吱呀就化作了紅煙。

我正興奮,要轉頭和他說我成功了,可轉頭一下,就看不見老鬼了,他去哪兒了?我失神站着,卻忽然聽到啪叽一聲響。

那菩提樹竟然裂開了,裏面湧出無數的小蜘蛛來,我頓時動不了了,任哪一個人見到蜘蛛像水一般湧出來的情景也會像我一樣,震驚得不能動彈,也并不是我太慫了啊。

眼看蜘蛛要鋪過來的時候,老鬼又不知道在哪兒跳了出來,舉着神劍往蜘蛛群裏一掃,鋪滿地的蜘蛛就化了紅煙。

只是那樹該蛀空了,不住往外冒蜘蛛,老鬼動作幾下,發現殺不盡,就攏着我要我走:“快走吧,這廟都被占了。”

“這菩提樹和圓真怎麽辦?還有張引靈呢?還有游人那些呢?”我急忙問道。

“我讓張引靈去前面放火了,火能拖延這些蟲子的腳步,不讓他們附身游人那兒,這裏着火也燒不到那些人,那些人也可以及時疏散,以後的事情就讓靈鶴觀裏那些人物按住了。”他安排得挺好的,我也不能有別的辦法。

一人一鬼一路逃命着離開這裏面的院子,一混到人群裏就聽見有人說:着火了着火了……

那老鬼頓時淡定起來,拉着我跟着人群配合疏散了,在山門也碰見了張引靈,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換回了自己衣服,也帶了衣服給老鬼,老鬼下山就在廁所裏換了回去。

把之前脫下來的道袍給手裏一包,随手就丢在路上的垃圾桶裏。

那兩人換了衣服一身清爽,我還是濕的,他們也是紳士得很,給我叫了一輛車,打的回了酒店,一回去我也管不了好多,直接進了浴室洗好。

一出來,就被陰煦熙領着吹了頭發,甩我到沙發上,張引靈立刻恭敬地給我上了一杯濃郁的咖啡。

“在我們想到辦法解你的降頭之前,你不可以睡覺”老鬼就這麽宣布了這個慘無人道的命令。

其實我也沒有想睡覺的意思,畢竟還要去救奶奶,萬一中途就忘記了老鬼那可不行,起碼等救了奶奶之後再忘記,那就完美了。

雖然心思是這樣,但這麽被他一命令,我的叛逆心又生了,問了句:“為什麽?”

“難道你想忘了我嗎?”他欺近我,捏起我的下巴問,這冰冷的指間卻有異樣的熱度,和菩提樹下遇見的那個他不一樣啊。

我這忽然想起菩提樹下的情景,就想開口問個明白,那個陰煦熙好像不是陰煦熙,但是長得倒是一模一樣,會不會是他有個孿生兄弟什麽的?

但是張引靈來攪局了,把咖啡端了上來說:“其他的不說,先把這個咖啡喝了再算。”

“不啊,我不喝?”我的逆反心真是個豬隊友,這麽脫口出了,也和我的初衷不一樣了,我只好吐了吐舌頭。

這回老鬼像很焦躁的樣子,都沒等我後悔自己說的話并道歉自己拿杯子喝掉咖啡,他就那麽奪了張引靈的咖啡來喝了含着,往我嘴裏灌。

整套動作使上來都不要一分鐘,我整個人都懵住了,由他喂了一口,卻沒喝下去多少,而因為他急了,灌得滿,我嗆到了。

我難受,推開他,半天說不上話,到了最後也只能委屈地看去他,咳着說:“我……咳……喝就是了,你要嗆死我嗎?嘔……咳咳……”

他好像一副很悔的樣子,一手捧着個咖啡杯,一手還維持着捏我下巴的動作,我看他呆着,就去拿他捧着的咖啡杯。

他倒沒反應過來,愣是不松手,我只好又說了一句:“你到底是讓不讓我喝?”

這老鬼才醒悟過來,給松了手,我接了杯子就一喝而下,這可是老實料足的黑咖啡,苦得跟什麽似的,苦澀到了口邊,我就落了淚。

“怎麽辦?”他們這麽緊張,叫我也緊張了降頭的事,心想以後就什麽人都不記得了,爸爸媽媽,奶奶,江雪,還有,還有這只老鬼。

我瞟了他一眼,又捧着杯子哭起來:“爸爸媽媽都不記得了,江雪也不記得了……奶奶都不記得了……”

張引靈這時候指了指老鬼,我卻裝作看不見,眯起眼睛哭着,我是在意不記得老鬼的事情,但是心裏又想着如果就不記得老鬼,那也算是我的幸福不是嗎?所以就故意跳過他不說。

可以看見那只鬼又黑了臉皺了眉頭,但他不好發作啊。

張引靈倒是一跺地,一副怒我不争的模樣:“這樣好了,你不想不記得大家,那你就不能睡,絕對不能睡。”

“可是萬一我睡了……不記得救奶奶怎麽辦啊……”雖然覺得哭也沒有用,但是也只能夠哭了。

不過這麽一攪局,我又忘了把菩提樹下出現那個奇怪的老鬼給他們說了,只記得降頭和奶奶的事。

“那你就不要睡,我們現在就去闖白雲觀。”張引靈話音一下,就起身要去白雲觀的樣子。

老鬼卻按住了他的肩膀,說:“到了這份上,你們都不可以去白雲觀,救奶奶的事,就讓我一個人去得了。”

“行嗎?”張引靈不信地問道。

“不行也得行。”陰煦熙嘆氣說:“你今天累了,再去有危險,冷煙這樣子也不能去,只能我去了。”

“你的傷?”我問了一句,雖然擔心奶奶,但我更擔心他的傷,“要不我們等你好了,然後我的降頭解了再一起去?”

“不等。”他卻執拗,就那麽脫了衣服露出了膀子:“傷早就好了,那妖怪的內丹很有用處。”

“可是……”張引靈卻一副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老鬼就那麽頓地跪了下來,握着我的手說:“相信我,我會把奶奶帶回來的。”

他這樣說完,也沒等我有什麽反應,就咻地站了起來,化作了一陣青煙消失了,等我回神猛起身去撈他,也只能撈到一定冰冷的水汽。

“奶奶的!”張引靈也是跳腳,一下子就奪門出去了,我也趕緊跟了上去,不知道怎的,他消失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好像缺了一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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