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好朋友
我扯出一個尴尬的笑容,以示我也沒有任何想法:“老師,我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想,你別自己腦內劇場那麽多。”
他才耷拉了頭,嘆了一聲:“我怎麽又搞砸了呢……對不起啊同學……叫你尴尬了。”
如果這個徐浩也就是稻米娘娘的戀人。那麽難怪稻米娘娘會覺得談戀愛很麻煩了,敢情這個歷史老師還是個挺難纏的戀愛新手。雖然性格細膩。卻很遲鈍。
然而這麽一耽擱,我提前交卷的優勢就沒有了,考完的鈴聲響起。我怕被江雪逮到,就把手中的試卷随便給徐浩怼了過去。
“老師我還有事,我得走了。希望你和女朋友幸福快樂。”我就逃也似地走了。就怕江雪追出來。
卻如我所料,沒走多久就被江雪逮住了,江雪也不是一般的女子。一腳蹬就把我腿咚到牆壁。
“跑什麽跑!躲着我幹嘛”明明是這妮子一開始來躲我的。如今還能兇神惡煞地怪我躲她。
既然見面了。那就說清楚,拖拉不是我輩作風:“屁!不知道誰躲着誰先!”
“小樣還敢反駁。以前沒那個膽兒啊?”江雪瞪着我。
我也瞪着她:“人會變月會圓,逼急了母豬都能上樹。”這句話顯然我犯傻了。這不就是說自己是母豬嗎?于是我吐了吐舌頭。
江雪噗呲地笑了出聲,引得好多人看向我們。
有幾個經過得阿宅眼睛放光,吹了個口哨叫喧:這不是百合嗎?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可是羞愧死了,江雪這厮還嫌最近關于我的流言少麽?
她卻一點都不介意身邊的人說什麽,反而很享受那目光,接着做戲,用一根手指擡起我的下巴。
“就算你是母豬,我還是愛你的。”這句話她故意好大聲,引得幾個學妹尖叫起來,然後這位還在我耳邊吹了口氣說:“怎樣?我攻不攻?”
“卧槽!江雪你行行吧,就你那小樣兒還攻?頂多是個二逼受。”說着我就推了她一下,她诶喲一聲就要倒開去。
我就那麽一撈,她還順勢爬上來了,抱着我的脖子誇張地說:“讨厭,人家也想要做攻嘛,老公公都不愛人家了……”
“麻痹……你這是演的哪出?”這還有演的哪出,就是想讓一些流言不攻自破罷了,她的心我懂,卻因為懂了更不敢看她了。
把她扶正之後,我就說:“走啦,我都餓了,吃個飯吧。”
“哦。”她顯得很小媳婦樣,上來挽住了我的手,我們一路走着,她那眼睛還一路自下而上地看着我,我不禁被她逗樂了,哈哈哈地笑起來:“江雪你這個樣子,像讨食的哈士奇……蠢死了。”
這時候人少了,江雪立馬給我掄了一個巴掌到背上:“丫還不懂我為了誰,你個小婊砸!”
我捂着被她掄痛的肩膀,卻不敢看去她那眼神:“其實我高中的事……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不是忌諱你的意思,是我怕你看不起我。”
自那個魏媽媽莫名其妙把我的事揭出來之後,我還是第一次和江雪正面談起這個事,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第一次想把自己心裏的事說給別人聽,也不管對方怎麽看自己了。
江雪聽到後,也嘆了一口氣說:“其實我避開你,不是看不起你過去那些事情,而是我有些事情必須不能跟你說,我怕自己憋不住都抖了出來。”
她果然有事瞞我,我立刻轉頭看去她,盯着這人說:“好哇!小妮子真的有事瞞我!”
“小婊砸!你還不是沒有給我說你的事!”她也不服氣地瞪我說道,我們就那麽僵住了,好像兩頭驢在路上犟隊上了。
不過不需要一分鐘,彼此都破了功,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妮子生氣的樣子好笑。”不知道怎的,我有一種感覺,江雪就算瞞着我什麽事,也絕對是為我好。
“小婊砸你才好笑呢。”江雪笑得無力,把手搭我身上:“不知道為什麽,我聽到魏媽媽抖你以前的事情的時候,我他媽一點都沒有懷疑你,我才不信你這驢樣還能勾引人……”
我看着她,竟然笑出了淚水來:“就是啊,我那驢樣……”
“肯定是老師非禮你了吧,這種事多了去了,高中生犯中二病想不通會亂講不奇怪,現在傳出這個,肯定是小妮子你得罪人了被人報複了吧……”
我聽到她這樣說,再也壓抑不住了,一下子抱着她,她科科地笑了:“小妮子你就是會把錯攬自己身上,其實不是你的錯這種道理你不是都懂,還給張引靈那厮安慰,自己倒想不明白了。”
“你太多話了……”我吸了吸鼻涕,把眼淚等牢什子東西都往她肩上擦。
“诶诶,你是不是往我衣服上搽鼻涕了,怪涼的,她說着就推開了我,我就抓住她,說道:“不給躲。”
只聽見她嗚一聲,好可憐地說道:“我這是新衣服……”
“不管你,你個小妮子,害我傷心了好久,以為你不要我了。”說這話怪害羞的,我才不從她肩上離開。
“誰不要你了,追去四川的情分你都不念想,我他媽是這樣的人嗎?”她聳聳肩說:“雖然老張說我那時候中了蠱,所以對你好得不行……”
我聽見她也吸了吸鼻子,說話聲音都抖了:“我才不是呢,追去四川之類的事情我都記得,除了火鍋店吃完那會兒忘了些事之外,其他我都是自己想去做才做的。”
我聽見她這話,就把她從我身上拔離出來了,搖着她問:“你去四川時候的事情都記得,那你記得除了我和張引靈之外,還有沒有別人跟咱們一起?”
卻見江雪神情閃爍了一下,又變作了堅定:“對,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跟你說這個跟我們去四川的人是誰。”
“是誰?”我恨不得馬上拿個耳勺挖清自己的耳垢,仿佛這樣才不會聽漏。
“是我。”卻在這時候,出現了一聲不協調的聲音,那自我身後來的,很冰冷的男聲,我回頭看去,發現那個是魏溪辰,他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都沒有聲音。
他用眼尾抹向我,輕蔑地笑了:“怎麽樣?不敢相信自己就是我媽口中拐帶我的嫌犯?”
我孤疑地看了魏溪辰一眼,又回頭看江雪,江雪顯然愣住了,臉色煞地白了:“你你你你……”這樣半天你不出來一句話。
我看着江雪腿都軟了,就去扶她,并戒備地說:“這位同學,我們在說話,你請不要打擾我們……”
怎知道這個魏溪辰欺近了我,他的鼻尖碰到了我的脖子根,鼻尖沒有溫度,鼻下沒有氣息,這種奇怪的觸感叫我身子涼透了,他卻說:“你真的忘了嗎?我還教你射殺蜘蛛呢……也救過你,在醫院那個坑前面。”
他這樣說,我想起來了,碎片似的記憶中有一張冷漠的臉,邪魅而冷淡的臉,在我的記憶中,至今還沒有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張臉。
同時也想起了魏溪辰在游泳池溺水的時候,我在廁所裏看見的那個魏溪辰的鬼魂。
“你……你是不是已經死了?”我還是那麽傻,直接就問出口了。
他卻擡頭退後,和我保持了一步的距離,好像很不願意接觸我似的:“是啊,你這方面的記性還不差,這個身體的主人,那個魏溪辰已經去投胎了吧……”
這個魏溪辰确實不是以前那個陽光大男孩,他的容貌一樣,只是氣質和神情差太多,他說什麽話都帶着輕蔑,好像瞧不起任何的生物似的。
叫人看着就覺得生氣,想想自己喜歡魏溪辰的感覺,已經走了好遠,這麽一來,算是完全沒有了,我沒好氣地說:“你是誰我不在意,只是如果你想對我或是我的朋友做些什麽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這人說着,竟然陰深地笑起來。“嘿嘿嘿,你憑什麽不放過我?”
“憑……”我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想到鬼道裏稻米娘娘那只镯子不是擊退了那個鬼新娘,于是我就舉起了帶着镯子的手,朝他揮了揮說:
“哼哼,看見沒有,這可是稻米娘娘的神器,我有神的庇佑,可不怕你這個小鬼頭。”我朝他哼了一聲。
“小鬼頭嗎?”那個魏溪辰竟然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連帶手镯也包在手心,在這時候,稻米娘娘的金蛇手镯吐出了信子,樣子十分痛苦。
仔細看,原來這人的手心瀉出一運運的紅光,在絞纏着金蛇手镯,就連神器也不敵,怎麽辦?這個魏溪辰到底是什麽?
“诶呀,不好意思,偏偏你口中的這個小鬼頭也有神器在手……”他這樣說完,就看見一柄劍的幻影在他周身飛舞,那柄劍是古青銅劍的樣式,劍身的古文我見過,且知道它寫的是幹将二字。
幹将劍,又是我記憶碎片的一部分,我認得它,卻不記得使它的人,只知道它是神劍,還十分厲害。
這時候可容不到我想太多,只連忙把江雪推開去,說:“江雪你別管我,你先走。”
卻料不到這麽一推,江雪就跌坐在地上沒了其他動作,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吓壞了,腿軟了,而這節骨眼上,那飄着的神劍影子,就要刺向江雪。
我大聲喊叫:“不要!”
那劍就停下了,停在江雪的鼻尖上,卻不是松氣的時候,我的手和金蛇镯子還拿在魏溪辰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