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埋伏
“為了知道其中的感覺,就讓鐘家的人去抽魂審問,哪知道抽出來的魂魄。一個個都變成了煉小鬼那樣的,力量神奇的鬼怪……”
“太神奇了……”我說道。“煉小鬼不是要一百只靈魂在一起互相殘殺,剩下最後的一個才是嗎……”
“古法秘術确實是這麽說的。但是也有人血煉成法和其他方法,而冷婷君就正好是人血煉成法的産物。”陰煦熙這麽說着。眼神有些冷。眉頭也皺:
“也只有人血煉成法做出來的鬼,才有鬼牙,需要的人血也不是一般的幾人或者十幾人。可能是要上百人的……”
“你也是人血煉成法做出來的……”溫柔這麽淡淡地說:“強行成鬼後,你意識模糊,卻本性善良不肯喝人血。先輩們只好給你點幻覺。讓你殺了那些陰家的廢物,罪孽深重才可以煉成你這強大的力量,直到能匹敵殷魔的控制。”
聽到這些。陰煦熙也好像沒有什麽感覺。但是他心內應當波谲雲詭。不知道是怎樣的陰霾了吧。“那是因為我力量太小了……才會造成那樣的局面的。”
袁天罡忽然一下拍到陰煦熙肩上說:“別這樣!那些陰家人也是為了守着殷魔不複活而活着的,那麽死了也是求仁得仁了。不會怪你的!”
這麽說,不正是刺進了陰煦熙的心麽?我甚至開始明白。這人後來得罪陰家人,被趕出村裏,也是故意的吧。或許那時候他就覺得殷魔有了自己的意識,為了不害了陰家人,這人确實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背負罵名出走,流離失所,甚至和心愛的人分隔天涯,什麽确實可能,他就對我做過那樣的事情,想起就來氣,來氣就想咬他。
卻在這時候,秀秀忽然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段路我們走了好久?”
被她這麽一說,我也感到,這路确實是太長了,我們來的時候并沒有那麽長的,看着這些前前後的事情都說完了,還是回不去那個會場。
“鬼打牆而已。”陰煦熙淡淡地說:“只是這個鬼有點厲害。”
“是啊,換了幾個辦法都走不出去呢……”溫柔才說道,咦原來這兩個男人一早就發現了,怎麽不聲張?
我和秀秀都哼了一聲,我就算了,學藝未精,看不出來是正常的,秀秀臉上挂不住了,就說:“我就覺得這像是海螺陣……”
“若真是海螺陣啊,這走不出去,到了螺底,便會有什麽東西等着我們了……”袁天罡摸摸下巴,還敲了敲車窗。
溫柔怒斥道:“怪力人,別随便敲窗,外面有瘴氣……”
袁天罡笑開了,捧腹道:“我就輕輕敲一下,怎麽會有事情呢?”說着,他為了證明沒事,還多敲了幾下車窗。
卻在他敲的最後一下那會兒……車窗竟然自他敲的位置‘咔擦,咔擦’地裂開了,也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溫柔啧了一聲,瞪了一眼袁天罡,袁天罡咬咬手指,很是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昂藏大漢賣萌也是怪責不下來,因為只顧得求他別賣了,惡心。
然而就在溫柔要說什麽的時候,四面的車窗都同時裂開了,袁天罡連忙說:“這會可不關我事了啊,我碰都沒有碰過這玻璃!”
溫柔只是回頭皺眉了一下,陰煦熙也皺眉了一下:“底部的東西,怎麽會過來了?這不符合布陣的法則”
“縮地法!”我靈機一動說道,這可是秘本裏剛看到的內容:
說是古代有人拜見一個隐世的老神仙,明明已經看到他在一裏開外的山洞裏喝茶,卻怎麽走也接近不了這麽老神仙,任憑這個人怎麽死裏活裏的跑,最後還是差一裏地才去得那老神仙處。
這個故事是帶出縮地法的法門要訣的,我才想到:“會不會是他們在一個有轉彎的地方設了縮地法,讓咱們每次都要走這個轉彎,才像九曲十八彎的海螺陣?”
“有道理!可是海螺陣能破,縮地法怎麽搞?”袁天罡撓撓頭。
“當然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啊……”我這麽說,還嘿嘿笑了一下,然我得意不到半秒,就發現玻璃的裂縫好像被什麽綠色的液體滲進來,并開始溶解那些玻璃。
更有一絲又一絲的霧氣自玻璃縫隙中進入,溫柔焦急地喊了一句:“瘴氣!還有這綠色的是什麽?”
“惡心!”陰煦熙這麽嫌棄了一句,倒是把我抱得更緊了,卻忽然的他朝上面看去了,很是緊張地說:“上面有東西下來了!快出去車外!”
這話下去,陰煦熙抱着我就踢開了車門,并滾了出去,袁天罡給也在另外一邊滾了出去,溫柔和秀秀因為要割斷安全帶,出得慢些,剛摔了個狗吃屎的,車子就被上面降下來的東西壓扁了……
可是千鈞一發,好不容易保住了半條命,可是上面下來的東西也讓我們不能放松,可見那是一只小坦克車似大小的蜘蛛。
通身黑色,小頭顱上有數以百計的綠眼睛,盈盈地發出光來,這東西我見過:“百目鬼蛛!”
“是啊!答對了,可是沒有獎!”陰煦熙這麽說着,已經抱着我跳開了,原來是百目鬼蛛朝着我們噴出了毒液,那些毒液,就是綠色的濃稠液體,說是毒液,其實和鹽酸有什麽分別呢。
這麽一坨東西,到了地面,可是能把鋼筋水泥都化出洞來,我心痛啊,這公路估計沒得了,多少我和父母交的稅款都在這兒了。
啧啧啧,這個百目鬼蛛還真不是我類,一點不珍惜納稅人的銀兩,看着又噴了幾下口水,滋滋地報廢了幾處地面。
陰煦熙抱着我跳啊跳的當口,我才發現他已經伸出了獠牙和黑色的青筋,手指甲也變長變黑了,只是幾下躲避,他就好像用盡了全力。
以前的他,不是會做得很從容嗎?難道這是因為力量被削弱了嗎?
“诶!你放我下來,我也能打的……”我這麽說,就發動了玄弓,他朝我皺眉道:“你智障,這鬼蛛的攻擊速度那麽快,憑你那三腳貓功夫怎麽躲避?”
果然的,說話間,他已經蹦跶了好幾處,我的玄弓那是片兒的箭都架不上,何況射出去或者射中那蜘蛛了。
妹的,動物世界不是說蜘蛛是等待着獵物落網的家裏蹲嗎?為什麽當了鬼之後就敏捷了?這不科學!
好吧,其實這個故事又有什麽可以用科學解釋呢?我在陰煦熙懷中颠來颠去,只能抱着他,玄弓也變得礙事,唯有收起來了。
卻在百目鬼蛛的一次攻擊中,陰煦熙躲避不及,把我摔了出去,自己的肩上也中了毒液。
滋滋的皮肉裂開的聲音,伴随着陰煦熙的悶聲嘶叫,揪得我的心都痛極了,我連忙爬過去,卻對這傷口手足無措,過半晌也只能說句:“要不我幫你吹吹?”
陰煦熙當下就被我逗笑了,其實我也沒有逗人的意思,看見他忍着痛也笑了,就說:“好了好了,我是真的想吹吹,不是段子,你別那麽給臉地笑啊。”
我皺着眉頭,不知道怎麽辦的當口,百目鬼蛛又來了,我也生氣了,甩出玄弓對着它:“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一聲落下,箭飛快出去,刺中了它,它嗷嗷地叫啊,這下箭出得急,倒是沒有什麽力量,位置卻很對路,射中了他的口器,估計是一時半會噴不了毒液了。
這時候,濃霧中也奪出了溫柔和秀秀,陰煦熙很好地吸引了百目鬼蛛的注意,兩人都沒有事情,還有足夠的時間組裝好金剛杵。
如今彼此一人一雙金剛杵,十分防備地援護在我們跟前,百目鬼蛛只得個鬼哭狼嚎,還沒有能回神攻擊。
這當口袁天罡也來了,看着情況不妙,就砸了個金球出去,金球馬上變成了個半圓罩子,他呢,就趕着到了陰煦熙身邊,掏出小刀,一把挖出了陰煦熙肩上傷口附近一圈的肉出來,這麽丢在地上,肉一會兒就變了一絲青煙。
他才說:“好在趕得及!要不然你的肉身就要被腐蝕完了。”
“不幹事,我也正打算自己被它剮下來……”陰煦熙無所謂地說着,可神色已經很痛苦,雖然肉身是魏溪辰的,無所謂痛不痛,但那畢竟是百目鬼蛛,毒到了身上,哪兒是身體受點苦那麽簡單啊?
我失神了一下,光看着陰煦熙肩上的傷口沁出黑血來,竟愣着不知道要做什麽了,袁天罡連忙朝我擺擺手說道:
“公主殿下,裙子!要點裙子布!”他擺完手還對着我做了個撕開什麽的動作,我才醒悟過來,把自己的裙子撕開了。
撕出一條條的布帛來,我的裙子是真絲的,秀秀的褲子是雪紡的,還是我的比較好撕,我卻沒有反應過來,撕出的布條也是被動地給去袁天罡那兒,由袁天罡給陰煦熙包紮着。
“可是可惜了一條這麽好看的裙子了。”陰煦熙笑着對我說。
我搖搖頭,并蹙着眉頭說:“這節骨眼上,你還管得了裙子。”
他的獠牙已經支不住,指甲也變成尋常人模樣,也只是受了點傷,他就這幅模樣了,我的夫君羸弱至此,我卻一直沒有發現。
負面的情感包圍了我,是自責也是不安恐懼,是痛在心裏,也是恨自己在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