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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鬼

鐘岳看着他,卻皺了眉毛,也說:“不過啊。阿瓦也說得對,救了她,無疑是害了她。怎麽做才好呢?”

“活着還不如一死,這樣的時候。不是挺多的?”阿瓦托腮說道。

“也不是啊……活着還有選擇。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鐘岳說了阿瓦一句:“天道之衡,必然是各自有各自的造化,但許多事情。也不知道是行動成就造化,還是造化決定行動啊,總是是先行動再算。”

“好哇!”阿瓦聽見鐘岳這麽說。就親了一下鐘岳的臉。在那個時候這可是很大膽的行徑了,這個女孩子不僅花癡,還很主動。

“你幹嘛呢……”鐘岳被吻。反而很受委屈的樣子。但是臉面是通紅的:“有沒有女孩子樣了……”

“你不說要先行動嗎?我行動了啊。可是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妥,親臉頰還是不夠……”阿瓦當然不會反省。她就是那麽可愛啊。

鐘岳這會兒立刻是氣得頭頂冒煙,更開啓了碎碎念模式。夫子論語又上了口邊,1唧唧歪歪地開始對阿瓦噴唾沫星子。

我在阿瓦體內,真覺得這個人真是煩死了。煩的過程之間,卻讓我看到了他的影子,心裏又起了蒼涼感。

只好回頭看陰煦熙,只見他聽見了鐘岳那話說,眼睛已然放出光來,久久不能止息,這話也許就是他一直不明白的心聲吧。

頓時,我好像明白了這段回憶為什麽回流過來了,那是因為就是這句話開始,鐘岳已經走進了陰煦熙的心內。

朋友,也就是這麽回事了,只是,想到了河道上,鐘岳的猶豫,這麽傷到了陰煦熙,我也是心痛的。

這些經歷,我已經沒辦法改變,自己是不是還要繼續看下去。

就當我猶豫時候,阿瓦已經帶着我站了起來,斷了鐘岳說話:“好了,我也該去做準備了,今晚就和你去金府看看那是什麽神仙那麽厲害。”

“去之前,是不是扶乩問下土地公呢?”陰煦熙這麽說道:“也可能是無常之類的借了神仙的名號,你之前只問神仙列位和山精妖怪,當然可能是沒有的。”

鐘岳點點頭,說道:“還是過陰的想到了,無常也是會拐人婦的。”

這句話,就好像在打陰煦熙的臉面,要是他們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那也會會心一笑吧,只是世事弄人。

這對好友如今,一個是生死未蔔,另外一個不僅忘了情誼,且也是情況不樂觀,一切一切,都是源于殷魔。

到底是什麽仇恨,不惜犧牲那麽多人的一生來完成?

如果說我之前對于探尋自己魂憶的想法還有猶豫,這一刻卻是已經下了決心,我想知道,知道真相。

也只是這樣渴望而已,卻不知道最後知道了真相,也并非我能承受得了的,不過也是後話了,這會兒我還是跟阿瓦在一起,看着陰煦熙的記憶。

準備準備着,也就到了夜。

金家在城裏,走路要上半晚,所以吃了飯天沒黑就出了門,三個人走着聊着,一會兒就到了金家大門。

看着那朱門大戶,我才意識到金家是多麽的大啊,現在也不敢想一個有錢人的別墅能在北京的東直門有那麽大的面積吧。

想想阿瓦他們三晚上的飯菜也是雞蛋青菜,就覺得這門戶是無盡的奢侈,果然這些亂隆隆的時代就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學了三年半的古文詩詞總算是真有了體會,但沒等我們驚訝多少,就有個用人來開門給我們,朱門也不是大開,就開了一邊的側門給我們,雖然是側門,也有兩個人高,門板都是金絲楠木的。

我看着淘寶動辄都要過千塊一條的手串做成的門板,真是嘆為觀止啊,這時候阿瓦說話了:“這麽有錢,一定為富不仁。”

“我家大門也是金絲楠的,難道我為富不仁?金絲楠也分水楠和金楠,做門的都是水楠,不貴,常見的金楠就是做家具的,水楠輕賤着,安南一帶産的更是不值錢,還不如好的紅木貴。”

陰煦熙嘲諷了對方一句,畢竟是少爺,和阿瓦等級不一樣,一看就知道這門不是什麽上等貨,不過是充門面的。

“這麽說,金老爺着實不容易,怪不得要賣女兒。”鐘岳嘆了一聲。

“哎……這還不是為富不仁嗎?賣女求榮呢”阿瓦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陰煦熙沒話說了,他還為了冷婷君殺了六兒呢,自己都一手髒,是真的沒有說話的餘地,阿瓦只當自己說了陰煦熙認可的事實,便得意洋洋起來。

也只有鐘岳看見了陰煦熙那模樣,想到他說過自己父親為女鬼殺義子,也許是想到這個吧,他就說:“世間輪回,多少都是命,不過過去既不可追了,前面的路要看緊。”

這麽說着,阿瓦果真踉跄了一下,女孩子這麽被絆了一下,就蹲下了,也不鬧不罵,應當是發現了什麽東西。

等她再起來,已經看見了一塊黑色的石頭,此刻他們正走在花園裏,腳上的石頭鋪在軟泥裏的道路,如果正着走,那是碰不到什麽的,都有大石頭墊着,但是阿瓦就是不走正路,才踢得了這個石頭,這顆石頭十分奇怪。

“麝香仁?”阿瓦放到鼻子裏聞了一下:“不對,這是貓鼬的囊……是安南那邊的東西。”

“安南貓鼬?”鐘岳皺眉了,陰煦熙也皺眉,想來阿瓦是青城山一帶的苗人,興許祖上就是靠近兩廣的苗人遷過去的,所以安南的物産也是很了解的。

剛才陰煦熙的一下子嘲諷,也是落了個尴尬,水楠和金楠,說不定阿瓦早就知道了,這會兒女孩子還沒事似的對着那個用人說話:“你們老爺和安南人也有生意來往?知道這安南貓鼬囊的作用麽?”

“小人只是個用人,不知道老爺這麽多的事情啊……”這個用人畏首畏腦的,也問不出什麽來,阿瓦撇撇嘴巴,對着陰煦熙舉起了黑色物體,問:“你們知道這個安南貓鼬囊是幹什麽的?”

就連陰煦熙和鐘岳都搖搖頭,阿瓦就說:“這種貓鼬有非常厲害的繁殖能力,囊熬煮出汁之後,吃了可以助性,吃多了,就和發情的野獸無異……”

“陰煦熙,你不是知道很多安南的事情嗎?這個知道不?”阿瓦不饒人,對着他問道,神情是得理不饒人呢。

鐘岳則皺眉了,說:“這些淫邪的東西,誰知道那麽多,我們都是讀聖賢書的,學的是正經的陰陽之術。”

“嗯嗯……”阿瓦就問那個用人:“說,負責你們小姐每天飲食的人是誰?”

“小姐已經幾天沒吃了……”那個用人抖得落葉似的,因為不明所以,大概是真的很怕出事,就說:“之前的飯食不是和大家一起吃,就是我送的。”

鐘岳則和陰煦熙相視一眼,阿瓦也看見了,扁了一下嘴巴,就說:“我們要去看看你們小姐,你有鑰匙嗎?”

“小人沒有啊……”這個用人說道,并指了指那些大的廂房:“鑰匙在老爺那兒啊。”

“那去問你金老爺拿,速去速回,我們先去小姐房前等你。”陰煦熙就這麽說了,便幾步跨向前。

“去去……”鐘岳還給其人推了一把。

這個用人也是笨得可憐,一點也看不出來是這三人是故意使開他的,就這麽聽話地奔了開去,不過估計他也覺得這些個道士陰陽先生說話玄乎,是要禀告老爺了,才急着離開的。

不管怎麽樣,三人看見那個用人離開,就對視了一下。

“裝鬼的。”鐘岳總結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好笑:“裝得這麽像,昨晚還真的像有東西來了,怪不得我一直沒察覺妖氣來。”

陰煦熙也好笑:“我也以為是無常,才會沒有妖氣呢……”

“也裝得很像啊,難得是弄來了貓鼬囊……不過啊,姑娘家一個,未必有這個勇氣幹這些事情,我猜應該有幫手……”阿瓦想了一下,也笑了出來:“我也想看一下這個金小姐呢。”

“不過啊,這個裝鬼也要當事的人承認才行啊……估計當事人不承認,這府裏還是得有鬼呢……”鐘岳這麽說道。

我聽到這裏,也挺佩服這個金小姐的,居然為了逃婚,裝神弄鬼,不過也是說明了,不要小瞧了人,有時候,人可比鬼神厲害很多呢。

“我想,這個金小姐應該是想最後來一個金蟬脫殼的計謀,來一個假死逃婚,但是假死不知道是怎麽個死法,也不知道幫小姐的人是什麽人,會不會弄一個人命案……”陰煦熙還真是他,擔心的是這個呢。

“也是呢……”阿瓦就說:“本來應該是逼着家裏人送她去城隍廟,然後逃跑的,這會兒給鐘大道長一攪和,铤而走險也不一定啊。”

鐘岳一臉無辜,就說:“怪我?這怪……怪我?”

陰煦熙和阿瓦都是一臉的不怪你怪誰呢的表情,看得鐘岳是直像跺地叫冤枉,只是三人實際是一邊走着一邊說話的,容不得他停下來小媳婦似的跺腳,不然他肯定能做得出來呢。

這麽說着,三個人還真的到了金小姐的門外。

夜色濃,月色亮,不用燈火也能看路,何況這個金家是厲害的,在這個關着小姐的房間門前是點了非常多的燈,說是沒有燈小姐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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