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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引鬼

不過也是這燈,陰煦熙一進來就說了:“這裏燈有點多,會走的。大概能不露出影子來……估計鐘岳你一直要抓的東西,還真是個人。”

“我道我怎麽看不出來呢?原來是真的有門道。”鐘岳撓撓頭,想想自己也是太迷思了。才會被蒙騙了。

陰煦熙且揚起嘴角,他自己也是容易迷思的人。也是懂得的。要不是阿瓦發現那個貓鼬囊,估計他也會想是不是無常,還會在地上撒糯米尋其蹤影呢。

但是想想。這個苗女雖然傻氣,卻很聰明,是不是早就發現了草叢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再假裝絆倒。用意給鐘岳留面子呢?

他因此想法,不由得盯着阿瓦看了多幾眼,阿瓦看見他看她。就對他笑了一下。眼神底子卻有着不掩飾的不相信你。你有事隐瞞的意思。

陰煦熙便皺眉了,她的眼神提醒着自己。自己确實是瞞騙了鐘岳和她,是不是說出真相。他們也能幫到他呢。

這會兒,鐘岳說話了:“也不知道這個幫忙的人是好是壞,想出這麽缺德的辦法來做這場戲。要是什麽欺騙小姐的宵小,還不如小姐嫁給袁氏那邊呢?起碼人家受的是正經的教育。”

“要是是個壞人?怎麽辦呢?”陰煦熙頗有試探的意思,對着鐘岳問道,鐘岳似乎渾然不覺得,就反問之:“怎麽辦,當然是舉報拉官辦啊?難道還由着他嗎?不過啊,能想出這些缺德辦法,也真的不是什麽好人家就是了。”

陰煦熙皺了眉毛,幽幽地噴了一口氣,鐘岳當然看不見,阿瓦不知道看見了不,這時候的她已經借意靠近那個小姐的房間,還在窗戶裏看進去。

這個大宅院,還是前清的布置,所以窗戶是回字花窗,窗紙為了給看真切小姐的狀态,那是弄走了,也因為防止小姐自殺,洋玻璃都卸了下來。

窗戶空空,把光線帶進去,可以看見房間空無一物,牆上和地板都是花花綠綠的綢被子釘着墊着。

我心裏想,這麽辦法下,就算有人來私會小姐,也發不出聲音呢,阿瓦帶着我,再看看院子裏,就算有幾個護院在,這些烏合之衆也堅決瞧不出有什麽端倪呢?

正當我看完院子回頭看去門窗裏面,回型窗框裏出現了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布滿紅血絲,在黑色的頭發掩蓋下,只有那麽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透出來,可是吓了一跳。

阿瓦卻不驚怕,看着那眼睛,死盯着,也不知道是想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看了一會,着這眼睛的主人就開始撞那個門。

木門不經撞,一撞就突出來,讓阿瓦立刻後退了一步,鐘岳很快來接住女孩子,不容她倒下,不過其實阿瓦也沒有至于倒下,只是被門開來的猛烈勢頭驚動了一下。

鐘岳來救,她是很受落的,就對着鐘岳笑,但我希望的是陰煦熙來救,卻看見他在仔細瞧着地板走着,是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想着怎麽解決事情了嗎?

男人就是這樣,盡管有情緒,總是掩藏得很快,怎麽解決問題才是他們關心的,向前沖鋒着,過後回來,已經是傷痕累累,心也扭曲了。

鐘岳又發現了阿瓦看陰煦熙,就說:“你沒事幹嘛老瞪人家,自從他好了之後,你就老瞪人家呢?”

阿瓦立刻說:“你吃醋了?”就是這會,小姐又撞了門一下,真的好像一頭野獸,阿瓦回頭看去,就說:“我們還是讓一步說話吧,這裏不方便呢。”

鐘岳雖然想反駁阿瓦前一句,但是對于後一句還是不想反駁的,就推着阿瓦的肩膀出去了陰煦熙的位置。

這會兒陰煦熙就擡起頭來,說話道:“你們看看,這兒這麽走,就可以避開燈,使影子不會出現,這個步伐好像是我陰家用的反六壬陣法……”

他這麽說着,就走了一遍這個步伐。

“難道這裏的高人還和你們陰家有關系?”阿瓦這麽說,暗含了陰家也不是天下第一厲害,怎麽都是你家的。

陰煦熙抿嘴一下,不說話,只哼了半聲:“陰家可是有秘傳的一百九十二卦變化,不是尋常的六十四卦可以出來的,反六壬之術也是我們陰家所出,你們這些巫醫蠱學的旁門,當然不明白。”

“六十四卦還乘三呢,說得玄乎……”阿瓦那個表情,分明就是說,說得那麽玄乎,最後還不是耐自己身上的蠱不何,于是她撇嘴巴笑笑。

“哎……”鐘岳也不是傻子,就看出這兩人的針鋒相對,卻不知道源頭,真是莫名其妙得很,就說了別的來分散兩人注意力:“我看這個幕後之人,估計是很厲害的,比較了解道術,也懂得醫理蠱術,不過行事也……真是不知道怎麽說,要是個壞人,心懷不軌的,那就大事了。”

“不如我們想想,這個人,怎麽放這些燈應該有他的指導,那麽他在這個宅子是有些說話的權利的,這麽樣的人,比外人更容易幹這些。”陰煦熙這麽說道。

阿瓦甩了一下手指去那個房間裏,就說:“房間都是被子,估計要進去應該沒有聲音,而且這個人,我猜是個安南人,因為除了苗人,就只有苗人和安南人知道那貓鼬囊的妙用,要他是苗人,早就用蠱解決了,得花那麽大的力氣……”

他們正說着呢,就看見老爺子來了,金老爺和想象中肥頭流油的形象不一樣,畢竟是旗人的後代,是高大的武夫樣子,說起來應該更像蒙古人。

這個老爺子後面就跟着一些女眷,看得出是姨太太之類的,因為穿得華貴,不是用人的樣子,這麽一群人來,竟然有七八個妻妾。

而這群人中有個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看着有幾分像是漢人,但還是有些根本的區別的男人跟着,鐘岳便看多了那人幾眼,又看去陰煦熙和阿瓦。

阿瓦伸頭看那人,我也看得出來,那分明就是個異族人,但是到底是不是安南人,也不能知道啊,除非開口來問,但是這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兩個男人反而猶豫了,卻是阿瓦,也真是口無遮攔,見到了那個老爺子還不行禮倒好,直接問道:“金老爺子,你府上有沒有安南人?”

金老爺一下子就頓住,心底裏覺得奇怪,也不喜歡阿瓦的态度,但到底那是自己請來的神仙,真是不敢怠慢啊,頓了一下,還是答道:“是有的……”

他往身後指了一下,就說:“這位是我們府上的安南人管家的兒子,宋阿貢,管家他最近回安南了。”

“是不是去買木材的?”阿瓦裝作有興趣地說:“我覺得你們府上的那個大門板很好看,想買一個來當床板。”

阿瓦說着,就有一個年輕點的姨太太笑了出來,金老爺回頭一個瞪視,那姨太太就低頭不剛出聲了,看得出金老爺是宅子裏的權威。

陰煦熙仿佛從這位家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籲了一口氣,鐘岳馬上悄聲說:“你爹該跟他長得不一樣吧,畢竟你比他好看多了”

“男人不應該用外表判斷……”陰煦熙也細聲回到,但還是對着對方做了一個抱拳的姿勢,意思是謝過贊賞。

真是可愛啊,我看着他們倆,就好像看見了以前的陰煦熙和張引靈,心裏泛了笑,雖然兩個人呢都坑我不少,可是我心中,他們那樣鬧騰的樣子,卻是最美好的回憶。

我又失神了,至于他們說了什麽,都沒有留意了,好像是決定了明天來替小姐扶乩,讓那神來放過小姐。

而阿瓦心裏莫名得意,估計是有了什麽計謀吧,果真也是如此,晚上回去,阿瓦就跟他們說了自己的計謀。

雖然鐘岳是不同意,陰煦熙卻少有地同意了,這樣也能測試那個安南人是什麽心思,所以他們以金老爺一家和神仙有嫌隙的理由,在第二天晚上摒棄了左右人,但是金老爺肯定不放心。

這兩個人就以退為進來說了,可以留一個和金家關系不大,又值得信任的人下來,那個宋阿貢果然被留下來了。

我留意到宋阿貢是在老爺難色盡露的時候,站前了一步,故意踩到了老爺子的腳跟,來叫老爺子注意到他的,他這麽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也是厲害。

怪不得能布局到那個地步,那麽他是出于什麽意思來救小姐呢?這晚便知道了分暁,我看着宋阿貢的時候,這個院子就被清空了,只留下一個神臺,但是阿瓦和陰煦熙他們都明白,這個神臺也是做做樣子而已。

真正重要的,是阿瓦,這時間,鐘岳在假意作法,說是假的,還真是假的,因為假的東西才能測試出造假的人。

鐘岳一邊念着鬼叫的瞎說話,一邊留意,這會兒要是安南人再搞鬼,那一定像之前那樣,從小姐房間略出一個白布罩着的東西,然後這東西是沒有影子的。

阿瓦這時候,已經在假裝幫忙撒符紙的動作之間,移動到了那小姐的房間門口,暗裏抖抖腳,已經送了一條小蛇進去。

我說過最怕蛇,這麽看見蛇好像在自己衣服之間出來的瞬間,也是吓了一下,只是這蛇明明自阿瓦腳上滑下來,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明明阿瓦之前吃東西時候我還能感覺到好吃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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