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相
莫非這個小蛇其實就是阿瓦一體的,就是蠱皇?莫非厲害的下蠱人,只需要用蠱皇送出去。就能俏無聲色地下蠱。
我知道阿瓦的計謀是要下蠱的,之前想破頭顱也不明白該怎麽做才能讓金小姐吃東西或者喝水,想不到蠱皇還有這麽個作用。也是厲害啊。
不一會兒,小蛇在房間裏爬了出來。又回到阿瓦身上。阿瓦就挪到鐘岳身邊,怼了他一下,鐘岳就知道一切準備妥當了。于是就斷喝一聲,自口中噴出火來。
其實也就是含了片磷在口中,吐出來就是火了。說起來。這些道士,真本事是有的,但是騙人的技術。也不是蓋的。也怪不得這一行頭是騙子最多的行頭。
秘本有說。道士和陰陽先生有三不幫,前世恩怨不幫。命到地底不幫,逆天改命不幫。要不然就會傷及自身,非死即傷,有些道士雖然有真本事。但是看出了些端倪來,還是會騙人避禍的。
也畢竟是啊嗎,圖錢過日子,搭上性命就不該了,不過這麽說起來,張引靈還真是三個不幫都犯了,難道已經無力回天了?
我一邊想着,一邊跟着阿瓦動作,果然就看出見了小姐房間裏竄出一只白布罩着的東西,在地上竄着,動作非常快,就算是練家子的也很難抓到它吶。
還真的是沒有影子,咋一看,還以為是真神呢?但是仔細再看,這個小東西跑的路線,就是陰煦熙昨天弄出來的反六壬步伐。
真是不說明白,确實會被其吓一跳,鐘岳還在跳大神,阿瓦停下動作,居然對着那金小姐的門房拜了幾下,問道:“城隍君,在下青城山張君天師門下白瓦娜木,求問神仙能不能報名道姓,說出所求?”
約定的情節應該是金小姐怪聲怪氣地用男人聲咆哮說自己的要去城隍廟,以及金家的人不守信義,但是這會兒,那個金小姐只哼了一聲。
“城隍君,在下青城山張君天師門下白瓦娜木,求問神仙能不能報名道姓,說出所求?”阿瓦又說了一遍。
那個金小姐還只是哼了一聲,阿瓦她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那個安南人很緊張地擦了一下汗,這秋快到中間了,哪兒還有什麽邪火讓人汗流成他那樣。
說是額頭下雨,也不為過啊,阿瓦幾乎忍不住了,呲地笑了一下,她又看去陰煦熙那兒,這會兒該是他幹活了,只有他懂得反六壬的步伐,他是時候去截住那個跑得很快的東西呢……
但是這個人聽到阿瓦的全名時候,有些怔然,阿瓦姓白,這也太巧合了吧,也怪不得陰煦熙會那樣子,在我之前看着陰長生道出阿瓦姓白的時候,我也覺得十分驚訝。
世事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能單純用命來說法了,冥冥中,這一定是冥冥中的線,把我們這些人牽在了一起。
這會兒,鐘岳也發現了陰煦熙沒有動作,便喝了一聲:“神仙你有什麽求啊……”這聲總算讓陰煦熙回魂了,他悄然地移動到了一處,一腳就踢中了什麽,那東西也沒有再出現了。
也看準了時機,鐘岳使出一招,讓那些燈火都熄滅了,頓時院子裏黑了一片,要知道人的眼睛忽然從光到暗,是會有一陣看不見的,全然看不見的時候,這就是人精神最脆弱的時候了。
阿瓦也算好了,金小姐也熬不住了,抽呼了一口氣,哇地一聲哭起來了:“好痛,痛死我了……”
接着就是小姐滾地的聲音,滾到門那兒,可是一陣一陣的撞擊聲,這個時候,那個安南人有了反應,迅速地丢下了手中的一個東西,飛奔到這個小姐的門口,掏出了鑰匙飛快地開了門。
他進去了之後,鐘岳和阿瓦也跟着進去了,鐘岳也快速地點了燈,只見那個安南人進去之後,就抱起金小姐,快速出到了外面,對着金小姐口裏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喊叫什麽。
這三個人都沒有想到過,這個安南人還是個啞巴,而這個時候,陰煦熙過來了,手裏拿着一只猴子,金絲猴,被踢孬了,正眨巴着眼睛流眼淚呢。
回頭看,這猴子喉嚨那兒有個好大的疤痕,好像是被割破了,後來又愈合的,還是個啞巴猴子呢,怪不得不出聲。
而陰煦熙還尋到了一件物品,那件物品是個小笛子,鐘岳和陰煦熙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個暗笛,吹出來的聲音只有動物能聽見。
估計就是安南人用暗笛來控制這個猴子來裝鬼的,這個別的道士倒是能唬住,卻偏偏給阿瓦發現了那個貓鼬囊。
“宋阿貢是嗎?你裝神弄鬼的,為了什麽?”鐘岳問道。
那個宋阿貢抱着金小姐,這時候的金小姐,已經出現了死相,一副只剩一口氣的樣子,阿瓦就故意皺眉道:“你讓金小姐吃貓鼬囊的浸膏,不知道吃多了,會中毒嗎?”
宋阿貢也沒有解釋,只是抱着小姐流淚,那個小姐只有一絲氣,到底是說話了:
“你們別怪阿貢,主意都是我出的……是我讓他弄來貓鼬囊,這個啞巴猴子,也是我買下的,我還為此學了口技……但是算什麽也沒有算到自己竟然害了自己。”
宋阿貢哭着,摸了摸小姐的額頭,又用手去暖小姐的手,這動作,幾乎不用問太多,兩人這麽做,不過是為了情字。
要是這些都是小姐的主意,那就不怪得那麽不上道了,畢竟是婦人之為,狡猾的心思不少,也不能說這個宋阿貢人品怎樣。
只是看他那悲痛的樣子,也對這個金小姐假不到哪裏去。
陰煦熙看着這對小情人,也是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啊,想着死遁的,是不是也備好了替你死的人呢?”
“哪裏會做這些事……不過是去義莊找個死屍來弄一下,作孽的事情,我們可不能做……”這個小姐很辛苦,但還是說話,大家都明白,這個小姐是為那安南人說話。
宋阿貢口不能辨,大概很多都是兩人合謀過的,只是小姐是想在死之前把事情都攬在身上,好讓情人能脫身。
也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姿态,就可以看得出兩人心愛,我也再一次自別人身上看見了這個理論的正确性。
因為宋阿貢痛得整個背都弓住了,這繃緊的肌肉狀态,不是誰人想假裝,就能假裝出來的,且更厲害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啞巴安南人竟然刷地起來了,自哪裏掏出了一把匕首,要刺向喉嚨,大家都沒有想到他那麽剛烈,能為愛尋死。
鐘岳一時間沒有了發應,阿瓦更是只有驚呼的份兒了,卻是陰煦熙一把上前,用手捏住了那把刀。
他這會哪怕手上流血,也不給刀落下,好險的一下,要是陰煦熙慢了一步,這個安南人還真是一命嗚呼了。
“淨想着死有什麽用,活着才能有別的可能啊!”陰煦熙皺眉對着那個人吼到,激動得不像樣子,就好像說着自己的事情似的。
鐘岳本來是驚訝的,但是他也很快反應,怼了阿瓦一下,說:“好了,趕緊給小姐解蠱吧……”
“是,是……”阿瓦也沒有猜到事情大發了,慌着讓蠱皇在袖間出來,蠱皇還是蛇的模樣,一下子就鑽進了那個金小姐的鼻孔裏。
這時候的安南人,也不管手上的刀了,很激動地沖上去,推開阿瓦,又抱住了金小姐,金小姐上一刻看着還像是彌留,不一會就呼出一口黑氣來,咳了幾聲,活了。
黑氣到地上了,變成小蛇,小蛇身上還有些黑色的煙霧,甩了甩,煙霧褪了之後,才回到阿瓦的身體裏。
金小姐也驚訝于自己活了過來,看看自己的手腳,又看看安南人,并用手拍了拍他的額頭:“阿貢,我沒事了,你別哭。”
陰煦熙丢開手上的刀,血卻止不住了,這時候兩個小情人剛經過生死,說的話自然是很甜蜜的,他不願意看見這種甜蜜,就自己去了那邊的神臺,拿些香灰來捂傷口。
他或許想到了陰麗華,或許想到了冷婷君,不知道他困回冷婷君的英魄地魂時候,是怎樣的情況,也是說些穿越生離死別之後的話嗎?
明明只是同情,他這份溫柔,卻可成就,也可毀去。
我是看着他的,阿瓦和鐘岳就忙着問情由和解釋事情,金小姐和宋阿貢的故事,無非也是青梅竹馬的開頭,父親棒打鴛鴦的結尾……這之後的事情,就是那樣了。
這和陰煦熙的經歷又不謀而合了,那個男人始終背對着這邊,直到鐘岳和阿瓦都答應了幫忙人家戀人,并且在想辦法,他才回頭來。
手上是血和灰,就像他被弄髒的手,我看見他的臉,這張臉訴說的情感竟然是渴望拯救,他看見了鐘岳和阿瓦那熱心的模樣,內心是觸動的啊……
他在想,要是那個時候,有這麽些人的幫忙,自己是不是不會走到這麽一步呢?現在的他,要求幫忙是不是太過分了呢?
明明是自己先欺騙了對方呢,說到底,他也渴望同伴吧,孤獨一人的戰鬥,再堅強的人也受不了,再說他本來就不堅強。
讓我回流回來這段記憶,是為了讓我看見這些嗎?看見了這些,河道上那剎那,鐘岳對他的放棄豈不是更讓人感覺到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