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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蛇男

那麽這個地方,是不是也有門呢?我便回頭,往身後的黑暗走了幾步。果然就有一道門了。

黑暗之中的一道門,我知道,擰開進去。就是一個理想世界,就像是靈鶴觀那會兒一樣。這道門對于過去的我。那是一個多麽大的誘惑呢?

可是現在的我……伸手向着門把,我甚至已經旋開了門把,但我還是放棄了。轉身去拍打那堵意識之牆。

奶奶的,這個時候還給我設個門算幾個意思?鬼才會去開呢!

拳腳并用地敲去這個玻璃牆一樣的東西,每一下都加上一句咒罵。“你大爺的!你天王老子的!你祖宗十八代的。丢你老母!什麽鬼東西。敢拿着老娘的身體撒野?!”

但是我這些叫喊,好像是沉到了無底的黃河瀑布底下,浮力都沒有。談什麽水花呢?這四周還是黑暗寂靜。也只有身後的一道門和眼前破也破不去的境況了。

奶奶的。要是姐姐我現在玄弓在手,哪裏會這麽被動呢?不過我也是不長進的。怎麽遇到事情還是不冷靜,不過是聽見還有一個冷婷君罷了。就這麽激動,又造出了困住自己的環境來。

只是這會兒比上次還要命,上次就是個繭子。這次倒是孵出了條蛇來,還亂咬人,跺腳太娘,也無補于事,只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巴掌,看自己會不會清醒過來。

然而我打到自己臉上,還是消減了點力氣,情況都這樣了,還要和自己怄氣嗎?不過我也特別能鬧,幾乎把溫柔的家都砸了,還哪裏拿了一把水果刀出來。

好像個俠女似的反手持刀,還挺帥的。

可這還真不是自戀的時候,因為我的身體,居然逼着白紫去到了牆角,并引刀到了她的脖子上。

我這便聽見自己喉間發出了一個少年男子的聲音:“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它。”

“你是誰?為什麽占據她的身體。”這是陰煦熙的聲音,明顯是很生氣的,還說了:“她沒事吧……你要敢把她怎麽樣,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那個我就轉身把白紫挾持到了懷裏,然後面對着那些人,吐出了信子,這樣子,就是非常戒備了:“是你……你把主人帶走了,要殺死主人的是你嗎?”

這個東西是蛇樣的,也是少年男子的聲音,我姑且叫他做蛇男吧,其實白紫一早就知道我身體內的蠱蟲并未死,也并未因為陰麗華的滅亡而排出。

所以她已經有點覺悟的樣子了,她就說:“你是誰的蠱?我感覺不到你有危險的氣息,剛才才放過你的……可是你現在這樣,不是想傷害冷煙姐姐嗎?”

她這一句,好像是說給蛇男聽的,卻也提醒了這些人,這個占據我身體的東西是個蠱,而且他沒有危險的氣息,這個危險氣息應該指的是不會傷害我吧。

那麽這東西對我沒有惡意?所以白紫才決定不說出來,但是她為什麽不說出來呢?我有了疑問。

“我當然是不會對主人怎樣,但是你們會對她怎樣吧,我感覺到了惡意。”他說着,信子朝着鐘翰生那邊過去了,但是就連溫柔也皺起了眉頭。

“你的主人是冷煙?”陰煦熙順着蛇男的目光看去鐘翰生那兒,大家交換着複雜的目光,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駐在黑暗之中發愣。

不,我不該發愣,我該想辦法怎麽讓這個暴走的蛇男冷靜下來,現在白紫太危險了,她的脖子都被恍惚不定的蛇男劃出了一道道的痕跡,但是白紫還是很聰明的,基本沒有怎麽動作,也保證了自己的安全。

到那時她絕對不是坐以代斃的那種弱女孩,她一直低着眼睑,那不是害怕閉眼,而是在觀察着蛇男腳下的動作。

溫柔就煩了,對着蛇男說:“冷煙!不就是一個情敵,你怎麽就那樣子癟了,不像樣子,起來把老公争回來啊。”

嚓,我才不是因為有個情敵出現癟了,我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是誰才癟的,一個兩個,總覺得我就該圍着陰煦熙轉嗎?

陰麗華那件事情也是,總覺得我是嫉妒故意害死她的,我不是那麽想的好麽?

真是生氣,但是溫柔的激将法還算是有效的,我這麽氣頭上,一把踢了出去,那個意識之牆居然裂開了,蛇男很明顯地頭痛了一下,嗡的一下,他捂着頭退了半步。

白紫也是厲害,這麽一個間隙,居然就彎身低頭轉了180度,以這個動作脫出了蛇男的懷抱,并朝着他踢了一腳,但是蛇男也是厲害的。

女孩子踢出得一腳沒有中,他把腿往後游了出去,就變成了一條蛇尾,還用尾巴尖甩了白紫一個巴掌。

白紫立刻側着倒了過去,他也舉起刀要刺向她,我連忙大喊了一句:“住手!”

這個蛇男好像能聽見我聲音似的,遲疑了一下,沒有刺過去,鐘翰生便提着一把金剛杵過來了,這人沖過來的勢頭洶洶,卻被張引靈和陰煦熙的幾下拳腳擋住了。

秀秀和溫柔也戒備起來,袁天罡直接是跑到蛇男跟前,念着咒語。

“主人……主人……是你在叫我嗎?不要阻止我……”這個蛇男應該心智未算成熟,說話都帶着驚慌和淚目。

我感覺到自己的話語能傳過去蛇男那兒,應該是意識之牆裂了的緣故,趁着這個裂縫在,我可以是要進一步破壞這個禁锢了。

于是我再往裂縫上踢了一腳,裂縫又開了一點,蛇男繼續是頭痛了一下,這可是攻擊的好時機啊,但是我現在絕對不能讓他們攻擊我,或者是蛇男攻擊白紫,雙方都不可以打起來,誰知道這不是黑诽的陰謀呢?

“我懂了,你是蠱皇,意識不滅,借着蠱身來複活了……”白紫好像明白了什麽似的,就向着鐘翰生說:

“鐘哥哥,讓他們快停下!是蠱皇,這個是蠱皇在守護着冷煙姐姐,你們動他,無疑于動冷煙姐姐。”

蠱皇?就像是阿瓦帶着那個小蛇那樣的嗎?我也有蠱皇?難道……我忽然想起陰煦熙的記憶中,阿瓦是被他父親帶走了。

假如,我推斷這個蠱皇是阿瓦那條小蛇,那麽我的靈魂,也該有一部分是阿瓦的吧,那個女孩子的結局應該是做了重塑魂魄的材料,如果這樣的話,一個人的魂魄和半個人的魂魄再造一個,怎麽算都不對啊。

所以應該是可以做兩個人出來,至少能做一個半的人出來,那麽我和那個冷婷君是共享了一份生命了?

只是,還有個可能是,我根本就是黑诽做出來的,而冷婷君是真正的大姒,不對,真正的大姒不是已經化成了莫邪劍了嗎?

那麽我和冷婷君算是誰?我身體有金光,冷婷君母親的白家也有浩然之氣,究竟這裏面有什麽聯系。

這真是進入了迷障之中啊,可是不管這後面得事情如何,我還是得把眼前的困局解開,我要嘗試讓蛇男受我的控制。

我便用力了,學着蛇男的動作,讓意識傳到四周似地呼吸,就好像驅使玄弓一樣聚氣,我便看到蛇男的身體在抖動,這是肌肉被我控制了嗎?

我試着動一下手中的刀,雖然好像有阻力,但是我還是看見蛇男也跟着動了,蛇男很驚恐,聲音都随着我的動作哽咽起來。

并且真氣亂洩,竟然讓飯廳那兒的石竈臺冰裂開來,死了,這會兒我還真是比死更難受啊,還真的給陰煦熙說中了,我們會把人家廚房拆了啊。

“窩巢!你能不能冷靜下來!”我的聲音總算從我的嘴巴出來了。

蛇男也在我嘴巴那兒說話,怪的很呢:“你……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真是要命了,想翻白眼啊,這蛇男是傻的啊,能控制這幅身體的當然是你的主人啊,還問我是誰!

“你……你說話這麽粗俗,難道是阿瓦?是我的主人?”蛇男試探地問。

我不是阿瓦,但也算是他的主人,不過說話粗俗什麽的,我可不認,我就咳了一聲,用左手去掰他握着刀的右手。

我知道,這情形看着奇怪得不行,我就像精神分裂一樣,但是我也管不了那麽多,只能這麽來把他手裏的刀拿下來。

“幹什麽!這可不行,他們對你有敵意,我不能把刀放下。”蛇男說道。

我則說:“小小年紀怎麽那麽暴力!把刀放下,好好說話。”

“不行!”這蛇也是執拗,居然和我角力起來,我就煩了,對着那些看我看楞了的人說:“喂!他說你們有誰對我有敵意,來解釋一下怎麽回事。”

“蠱皇對于主人會遇到什麽危險是十分敏感的……”白紫是苗族大家之後,當然明白得很清楚,于是她就說:“鐘哥哥,我是真的覺得冷煙姐姐不會殺了我……就算是林哥哥算出來的……也不一定準确。”

林悅說話了:

“喂喂!我們林家的神機妙算可真的沒有不準的,我可真的算到了你今日就是陽壽盡了的時間,殺你者煙,畢竟我也算到了陰煦熙會召集我們說話在先不是麽?說明我是準确的。”

丫的,我就覺得他們一直是怪怪的,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鐘翰生就說:“白紫,你還是先逃過來保險。”

“我不……”她朝着我站了起來,并把手對着了我,我明顯看到了她手袖裏有個什麽東西在滾動出來。

“既然是蠱皇發難,那我也拿蠱皇出來應對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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