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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險境

白紫的蠱皇要出來啊,雖然不是時候,但我還是很期待看見這個白家當家的蠱皇的。

卻沒有等到她的蠱皇爬出來。蛇男就哇哇大叫奪了我的主動權,極快地刺向白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沖了過來了。

我可不能讓白紫有什麽事情,不管着情況是真是假。一定有什麽地方出錯的。白紫不是說過她陽壽很長麽,怎麽忽然會結束在今晚,就算是陰陣折損陽壽。也不可能折損到這麽多啊,不可以讓她死。

我腦子裏就只有這個想法,意識也為之而動。身體也動作了。生生把那柄刀的軌跡改變了,讓它刺進了我自己的胸口。

但是蛇男還是有意識的:“主人!你在幹什麽!他們要傷害你,你為什麽要這樣保護他們?”

他發狂一樣。要把刀子拔出來。再刺向白紫。我就說:“住手!我不是阿瓦,不會苗族的醫術。你把刀拔出來,我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主人。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你要死,我都要他陪葬。是他害了你……”他這麽說,好像又要攻向陰煦熙,但是我的身體支不住了,它吐出了一口血來。

這時候,陰煦熙過來了,他的臉上那種痛心,分明不是假的,我知道他現在肯定很擔心心痛我,可是這個蛇男又把他誤認為是陰長生了。

“不要亂動!”我對他吼道:“如果愛我,就誰都不要動。”其實張引靈也在側邊過來了,我也不是死全了,看着他忽然不在正面了,也就知道了他想幹什麽了。

可惡,為了蛇男不再傷害這些人,我只能逃了,可是這個時候怎麽逃呢?我身上什麽都沒有,玄弓和符咒都沒有,去門口的路又被他們堵住了。

我也只能跳窗了,可是這裏二十多層樓啊,貿然跳下去,豈不變成肉餅,但是我也快控不住蛇男了,這只能跳下去了。

我這會兒,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想到也就立刻執行,對着張引靈說:“師父!信我嗎?”

張引靈被我這麽一問,就愣了一下,卻還是點了一下頭,我就對他笑了說道:“快,給我一張張家的出入平安符!”

我說話之間,已經用手邊的什麽敲破了窗玻璃,自己也弄了半個身子出去終身,蛇男說話了:“主人你要幹什麽呢?”

“帶你玩笨豬跳呢……”我笑了一下,還好今早才玩過,面對高處,我已經能放下了我的恐懼了。

“幹什麽呢!冷煙。”陰煦熙幾步過來了,我不能耽擱,現在就看張引靈了,只能相信他了,這麽想着的我,就縱身跳了出去。

“不!”陰煦熙刺破天際一般的驚呼,但是我也不管,身體已經下去了,他是想救也救不了的,就算他想一起跳下來,那些人也會阻止他的。

因為他是王子殿下,而我,就等張引靈抛下來的那道符了。

他有帶着符紙的習慣,這會兒的符是情急之下寫出來的,還是用指尖血,那麽功效也越大了,我伸手去抓住那符,早就忘記了胸口的痛。

念一下咒語:“祖師爺在上,我今借法,唯天罡正氣,攻不可破,急急如律令!”

一句之下,符咒就變成了巨大的手,在我落地的一下,把我抓住了,擺正再放下,這個可是張家的出入平安符啊,那是靈驗得不行,就算我是二十樓跳下來也一定沒事的。

就像是那個救我于巨靈神之間的交通安全符呢,于是簡單的東西越是有效,只是我沒有想到,從二十樓跳下來到地面我都熬過來了,卻因為胸口的刀傷給跪到了地面。

這個落點,可是距離大樓多了二十來米的街道呢,畢竟要算上重力抛物線距離之類的,我可不能就在大樓樓下出現吧。

我這個受了傷的人忽然出現,難免會生些騷動,更何況我還是蛇尾的樣子,這時候蛇男就說了:“主人,我保護你,不怕。”

“是嗎?那謝謝了。”我還真是,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忘記吐槽,但是我現在不需要他保護吧,比較需要的是打電話叫急救車吧。

“求求你了,幫我打個電話去120吧。”我抱住了某個圍觀者的腳,卻被她避開了,只能聽見一陣陣驚呼,這些人,還真會膽小,我雖然是蛇尾巴,但是我還真是個人類而已,要是他們看見鬼兵和煉小鬼之類的,豈不會吓死。

冷笑了一聲,可是我現在只能求救了,便又多問了一個人,是個男人,應該沒有多怕的吧,可是他也避開了我的眼神,居然這會兒人也不救,警也不報,卻有人在拍片。

還真的是天朝的作風啊,就算我是外星人,就算我是鬼怪,我也是個生命啊,難道就不能當是救一個流浪寵物嗎?

然而這個時候的我,卻沒有察覺有危險在靠近,我只是求着這些人報警,可是沒有人理會我,我也不會想到,竟然會有個人自人群裏出來,一臉驚慌地過來。

卻很用力地把我胸前的刀推進了一下,再拔了出來,本來刀只是到了我的肋骨吧,他這麽推進來,就刺中了心髒,再拔出來,那些血,是噴出來的啊。

我也沒有想到這人群之中,還會有人突襲我,他也夠大膽的啊,我捂着胸口的傷口看着他,卻看見這不過是個穿得潮流一點的男孩子。

這麽抽出刀以後,他表現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兇手,反而像是個受害者,吓得都跌坐在地上了,褲子好像都濕了。

而我連他的樣子都沒有來得及看見,就抽搐着倒下了,最後眼皮閉上之前,只看見這個孩子腰間別着一個佛牌,這個佛牌我是見過的,就和那個老頭兒是一樣的。

哪個老頭兒?不就是那個在黃檀樹陣法前阻止我們的瘸腳老頭嗎?他本來是瘸腳的,忽然不瘸了,卻帶了這個詭異的佛牌,我本來就該警覺。

這個上海市,已經逐漸地被某些力量入侵了,不過就算是警覺了,也猜不到自己在大街上也能被這麽算計而死吧。

黑诽,是你算計過的嗎?還是只是巧合啊?這些佛牌到底有什麽作用?要是不是黑诽通過佛牌來控制人殺我,那麽就是佛牌控制着的人會對我的血有反應,因而會變得殺人嗎?

不對,今夜變數太多,不可能是有人存心算計的,本來死的該是白紫,是天道輪回,讓這夜必須死一個人吧。

那麽最後死的是我,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所以我現在是個鬼了嗎?我感到手上和脖子上都很重,好像是挂着個什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走着的是什麽路。

只是隐約感覺到有個人在前面帶着我,這人黑衣高帽,很是熟悉的裝束,笑了一下,怎麽會認不出來呢?這是黑無常的衣服嘛。

我是死了吧,靈魂讓黑無常帶着去黃泉了,想不到這個黃泉之地啊,別人一生才經歷一次,我卻已經是幾進宮了。

也是和這個地方有緣分啊……

這麽想着,我的意識也清醒了一些,便也聽到了沙沙的水聲,這是黃泉口瀑布吧,四處看看,也果然是黃泉口瀑布,這個幽暗的,永遠都像是在黃昏的空間,我再熟悉不過了。

這會兒,該是到了守瀑布的無常跟前了吧,因為我前面的黑無常停了下來,對着一對黑白無常遞出了一張紙。

“白紫,壬午年出生,怎麽也只有十四歲啊,但是這個姑娘,怎麽像三十啊。”守門口的白無常問道。

帶着我的黑無常說:“我也不知道,現場就這麽一個魂魄了,也傻傻的,我就帶回來先了,免得被什麽精怪吃了……”

白無常點點頭,就說:“也是要交差的,抓回來也對。”

我真是日了狗了,什麽三十歲啊,我不過是流血多點,樣子憔悴了點而已,老娘今年才芳齡二十三。

但是這是黃泉,黑白無常的地盤,我還是心裏罵了他們幾句,臉上卻不怎麽動彈。

不過這些黑白無常還真是不盡責任啊,這個明明年紀不對,卻為了交差還是抓回來了,也虧得這些黑白無常,才會讓黑诽這種東西鑽了空子,為禍人間。

因為想到這個,我的臉上又加了幾分的嫌惡,守着這裏的黑無常就忽然生氣了,對我捋了袖子,大聲吼道:“你這小娘們,樣子那樣子,是不是瞧不起爺爺我啊?”

白無常立刻按住了這個暴躁黑無常的動作,就說:“你啊!人家姑娘剛死,自然不開心,哪裏是誰都要看不起你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吧。”

“你說什麽!我何旭就是最不喜歡人看不起我,難道你也看不起我!”這個黑無常的執念就是要人看得起啊,也還真是什麽執念都會有呢。

千奇八怪,我便低頭服軟:“這位無常大哥,我是天生這張臉,越是崇拜一個人,就越臭,我這麽臭着臉,那是代表對你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啊……”

暴躁無常聽見之後,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真的?”

“真的假不了。”我點點頭,對他肯定了一下,就看着他的執念了結之後會怎樣難過了。

果然,他聽見後,臉上就有塊皮掉下來了,那厮還是高興着的,連忙樂呵呵地把皮捋回去,說着:“好啊,好啊,我就喜歡你這種誠實的女娃子,一看就是好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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