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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囚禁

他雖然是怕,但是不至于失去五感,應該是明顯感覺到我的脈搏。也看到我起伏呼吸着的胸膛,這人先是驚訝,然後忽地臉面一紅。

我才發現。我身上的袍子非常薄,沒有穿內衣的身體線條被描繪了出來。這醫生就臉紅了。我立刻朝他吼道:“幹什麽的!看着病人死而複生,就是你這愣着的态度?不是檢查急救叫人的嗎?”

他直接被我吼傻眼了,卻還是愣着。而那個護工,已經哇哇叫着出去找人來了,不過估計他不會找醫生。而是找保安吧。

要是一群人進來看見我這樣。我該怎麽辦?我可是還有羞恥心的,這麽想着,我就急忙扯了年輕醫生的衣角。對他說:“別的不說。求你給我你這件褂子遮遮醜吧……求你了。”

男娃子還算是紳士。聽見我的請求後,立刻反應過來。脫了外面的袍子給我披上,我立刻包着自己。不讓身材有一絲的顯露出來。

醫生看我這樣,又來摸了摸我的脖子,我一把擋開了他的手。着反應有點大,別說他,我都被自己驚着了,大概是在太虛那會兒的感覺還沒有消散,我對于男人的接觸還是本能地抵觸啊。

醫生也算是個明白人,就從一邊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聽筒,還對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我到一邊的沙發上座。

這個明顯是太平間的地方,還真是有沙發,而且沙發上還有枕頭被子,難道醫生們都是陪着屍體睡覺的嗎?

我孤疑小心地坐了上去,要是他敢對我做什麽,我就把他的腦袋都擰下來。

他笑笑,總算說話了:“你別緊張,我只是想給你檢查一下。”他一邊說,一邊舉了一下手裏的聽筒。

這也是合理的理由,我便放松了一些,讓他來檢查,他一會兒聽我的肺音,心音,一會兒翻開我的眼皮看,還讓我翹起腳來測試我的膝跳反應。

這麽一輪折騰之後,這男醫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真的是活過來了,也是太神奇啊了,本來你啊,是死了的,死了七天也沒有屍斑和腐敗的跡象,也沒有人認領,醫院就把你送過來了……”

“所以這裏不是醫院?”我話音剛落,護工就帶着一群保安沖進來了,我連忙攏住了白袍,這護工還真的是喊來了保安啊。

為首的一個很壯,提着棍子就來了,說:“醫生你別怕,咱們袁氏物業有的是能人,區區詐屍也能對付的。”

“什麽詐屍?還有點科學精神了嗎?人家是活人,一個大姑娘家,你們吓着人家了。”這會兒,醫生才記得摘下口罩,對着那些人罵罵咧咧的。

“是人?”那個護工還在哆嗦,孤疑地瞥了我一眼,只是身體,早已經藏在壯保安身後了,我已經離開了手術臺附近,燈光也沒有那麽白了。

臉色也該像活人一點,而且我有呼吸啊,也因為緊張而起伏得很厲害,這個護工大抵是确認了我真是活過來了以後,就感嘆了一句:“阿尼陀佛,觀世音菩薩保佑,都說這屍體不腐,一定是上天見憐,不讓這妹娃子死,果然我沒有說錯,真的就活過來了……”

“這算什麽,她傷的是心髒,血流很多了,所以不出現屍斑也是正常的。”小醫生還是很努力地用科學解釋這些,對那個護工指點着厲聲說道:“我們要相信科學。”

“可是她活過來了啊?”壯保安看着頭皮發麻的模樣,悄聲說道,好像忌諱聲音太大會驚動什麽魔物。

我才沒有心思加入他們的争論之中,我只是沒有好氣地說:“你們這裏是什麽地方?不是醫院的話,我要回怎麽回去。”

但是他們顯然沒有理會我,壯保安就跟醫生說:“這個女孩沒有身份證明,也找不到相似的失蹤人口,送來這裏七天都不腐爛,實在很奇怪,是不是什麽軍方的秘密武器或者特務的超能力人?”

我心裏想,保安你美劇看太多了吧,不過也是奇怪,我這樣連人帶屍的消失,為什麽陰煦熙和鐘翰生他們不報警?

就算不方便報警,用鐘翰生的信息網,找到我的屍體也不難,按照現在這些人的說法,那是他們沒有嘗試尋找過我,這是為什麽呢?

我剛陷入了沉思,沒有在意他們說些什麽,剛回神,那個壯保安就過來,趁我不備,咔嚓地給我套上了手铐。

我一陣驚慌,剛要反抗,卻被一群人按到地上,我大喊道:“你們幹嘛!”

那個醫生先對按着我的人說:“輕點,輕點,她胸前的傷口我沒有看過,不知道會不會裂開……你們輕點。”

“日你爸爸,什麽輕點,放開我,你們想幹嘛?”我朝他們吼道,并奮力地掙紮起來,我也算是鍛煉過力氣的人了,也不是什麽嬌弱的小女子,反抗起來還是有點看頭的。

壯保安就回頭對着醫生篤定地說:“這女的肯定有問題,哪有女孩子力氣那麽大的,肯定是練過的,身份絕對有問題……”

“但是你們還是得輕點,要不弄死了就是我們的責任了……”這個醫生畏縮地說道。

我抽了一口涼氣,本來以為這醫生,算是個好人,卻發覺他也是個普通人而已,瞬間,我就篤定,自己一定不能在這裏待久,但是那醫生說得對,我不該動得太厲害,畢竟胸口的傷口還沒有好全。

誰不珍惜我也好,我自己不能作賤自己,我就平和了語氣說:“你們行行好,我不是沒有身份的人,我叫冷煙,在街頭忽然被歹徒襲擊搶劫,錢包手機都被搶了,我追了半路……還是不行了,就暈了……”

“你們可以去查!”我稍稍擡起身體說:“或者報警,到時候我的家人會來接我的,要不我給你我的身份證號?我家住g市x路x院,對了我還是x大的學生,大三,中國文學研究學系……”

這些人看我說的文路順暢,也紛紛面面相觑,拿不好這麽按着我是對還是不對,我也明顯看到這年輕醫生的臉色緩和了一下,還帶着些猶豫。

這時候,壯保安就說了:“還是把她先關個禁閉,然後再報警吧。”

關禁閉也不算是什麽,只要他們報警,鐘翰生就一定會知道,他們一定會來接我的,我這麽想着,後來的事實證明了,我還是太天真了。

根本沒有想明白,他們為什麽一開始就不尋找我,等到我發現的時候,一切已經遲了。

但是當時的我不知道,掂量着情況,還是乖乖地被他們領着,去到一個只有塑料座椅的房間,這房間還沒有窗戶,看起來像是什麽接待商談的地方,卻冷得陰深深。

這些人讓我呆在這裏之後,就出去了,并在門外商量着怎麽對待我,那個醫生不算是十分好的人,卻還有點良心的,是他首先提出要不要給我帶點食物。

說起來食物,這些人紛紛表示是吃宵夜的時候了,好像就着這個話題把那個醫生夾着出去宵夜了,他們的聲音便逐漸遠去。

周圍歸于安靜,也不算是死寂,以為這裏的隔音很差,不時有冰箱或者是什麽大型機器運作的聲音傳來,但是這種空曠的無機聲音,只是襯托得這裏更安靜而已。

我現在一個人,呆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放松感,好像是終于可以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似的。

也趁着沒有人,我撩開了了衣服,低頭看了看我胸口,那兒有個不大的傷口,被黑色的縫線縫住,沒有膠布貼着,現在感覺有些癢。

再看看我的手指,手指甲比起死亡之前,長了很多,這是身體生長的證明吧,我這七天,好像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生命力在複原自己。

也就是為了我還魂準備的,這些東西,用科學根本解釋不了,我們人類。總是以為自己掌握了世界,卻不知道世界還有那麽奇妙的地方,而我們只是滄海一粟。

不能對身邊的事物抱有敬畏之情,也是人類過分自大了,所以很多的天災人禍,就那麽發生了,所以現在人類有難,神祗們也懶得去拯救了。

也是天罰吧,但是偏偏會讓鐘翰生他們這一群人出現在人世,掙紮着讓這些自大的人類繁衍下去,成為世間的恒常。

所以到底,恒常如此,有什麽意義。

我想到這裏,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臉,想這些做什麽呢?還真是因為太安靜了吧,此刻的我又累又餓,真想睡一覺。

但是我還是怕的,那些人雖然不像是壞人,卻也絕非好人,不過是世界上許多普通人的一員,有時惡,有時善,恨不上,也愛不下。

面對着這些人,我還是感覺陌生可怕的,這麽想着,我就慢慢移動到牆角,背對着牆慢慢蹲下,并靠在了角落裏,卷縮在這個三角區域。

這樣子的動作,好像能讓我的心稍稍感覺到安全些,如果現在,有誰在我身邊多好?江雪,或者秀秀,我也不奢求是陰煦熙了,哪怕是小蛇,誰來一下,或者抱着我,或者就問我一句,你還好嗎?

誰也好,請來到我的身邊好嗎?

不知不覺間,有溫熱的眼淚在我的眼角落下,很快就冷掉了,沁入了脖子,濕了很多地方,明明只是一兩滴的眼淚下來而已,我卻覺得自己像是浸在了淚水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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