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鬼壓床
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慢慢的,我就失去了意識。也是太累太冷了,我睡着了……盡管這裏并不安全,但我實在抵抗不了身體的疲倦。
夢是沒有的。也談不是噩夢,難道現實這一切。不算是正在進行的噩夢嗎?嵌在這樣的噩夢之中。我還要做噩夢,這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然而,要是讓我知道睜開眼睛之後會遇到的一切。我還寧願自己去做一場噩夢,因為噩夢有頭,人生卻無盡。
等我哭累了。就靠在牆角睡着了。迷蒙中,竟然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一片冰凍的紗巾蓋了上來,我猛然睜開眼睛。
間看見眼前一片紫蒙蒙的。呼吸也有些難受。不知道為什麽。渾身也動不了,我心裏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遇到了什麽鬼壓床之類的事情吧。
我的身頭不能動彈,只能看着前方。可是前方根本沒有什麽,腦子飛快遞動作,想着要幹點什麽。至少要喊出聲來時候。
眼前又落下了一張紗巾,這會兒可以看見紗巾是怎麽下來的了,那是一雙手,白皙纖長,半透明的感覺,很唯美。
但是在這個商談室白慘慘的燈光下,只顯得它很可怕,至今以來,鬼我見得多了,但是這樣子美麗又詭異的女鬼,我可算是第一次看見。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時候,又有一張紗巾落下來,我發覺這可不行了,雖然女鬼很美,但是也致命啊。
我必須動作一下,還好我的靈力現在是可以了,這區區的鬼壓床不算什麽,我騰出一只手,全身的念力都在那兒,就看見動不了的肢體上我手的殘影現了出來。
這是身體一部分離魂的狀況,其實只要專心練過吞吐這樣還真是很容易就做到了,我這麽做完之後,就伸手去掐那雙好看的手,也是對不住這個美麗的手了。
幾乎是用盡我一切的力氣去掐的,所以那東西很快就撤了,我也大口喘出氣來,總算是能動了,能動以後,才發覺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滿身滿頭的汗水。
渾身的汗水讓這室內的冷氣一吹,人也清醒透徹了,便會想到,這空間是密閉的,哪裏來個冷風?
這說明房間有問題,雖然經歷好多,但是心底還是怯的,便快速地跑到門那兒,喊了一句:“有人嗎?有人開門給我嗎?”
可是那些人是去了吃宵夜吧,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時半會他們吃完了沒有,也是拿捏不了的。
“不會有人來的,他們都睡了……”一聲幽微的聲音在我耳畔傳來,我猛地轉頭過去,卻看不見什麽,等我茫然地回去門那裏的時候,卻看見門口前面站着一個鬼。
鬼半透明的,身下沒有,只有上半身和紫色紗紗的連衣裙,手是纖長透明的,面目都被長發遮住了,一時間,我看不見她長什麽樣子。
但是等我看見她之後,我是驚訝的,她用手撩開了自己的發簾,我看見她半邊的臉都爛了,好像是用鐵錘砸爛的。
然而這張爛臉,并不是冰冷的,而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這使得其更可怕和詭異了,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這個鬼就這麽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眼神裏應該不是畏懼,而是一種憐憫吧,因為我能看到她眼裏的孤疑。
“為什麽不怕?”她問我。
“為什麽吓人?”我反問她:“有事情,我可以幫你……”
她忽而狂笑,瞬間轉回到冷靜,然後和我說:“你憑什麽?”話音一下,這冷靜随着她伸來掐我脖子的手,霎時消失,空氣中,只剩下的是狂暴。
要說快,我肯定比她快,但是我現在又動彈不了,這很奇怪,難道是鬼壓床沒有停止,還在繼續?
她掐着我的脖子,我感覺到窒息之餘,還有狂暴的心跳感,和石頭壓着全身的感覺,這不應該是單純被鬼掐的狀态,應該更像是鬼壓床。
一切的傷害都是我的感覺中的,并不是實際的傷害,我只需要用全身的力量去叫醒自己,喊一聲或者什麽。
就當我幾乎要使出洪荒之力的時候,渾身好像被什麽彈了出去。
再次猛地睜開眼睛,這次,我才真的從夢境中醒了過來,這麽醒來,才感到胸前的刀傷疼痛着,不是很痛的那種,而是一點點的随着跳動而痛的感覺。
雖然我的身體用反人類的方式痊愈着,但感覺還是騙不了人的,我再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傷口,手拿出來,看到有些組織液。
估計是濃吧,要是今晚不去醫院,我可能會感染發燒,畢竟已經回魂了,現在的我,就是一個懂點法術的普通人罷了。
想想也覺得好笑啊,這些經歷算些什麽呢?沒有秀秀他們在身邊吵鬧,也沒有陰煦熙的話語,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個瘋子。
一切的經歷都是我臆想出來的,我是瘋了嗎?大概吧。
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面呆下去,我就跑出去,拼命去敲那個門,大聲嚷道:“放我出去,我叫冷煙,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什麽可疑人物!”
這些嚷嚷,當然只有走廊的回音回應我,這些人,都該回來了吧,吃宵夜需要那麽久嗎?真是要死,既然嚷嚷沒有作用,那我就摔凳子桌子吧。
而正當我舉起一張凳子要摔的時候,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一開始那個年輕醫生,不過說他是醫生應該不準确的吧。
這裏有停屍間,卻不是醫院,保安也配備了很多,而且有着這種商談室,這裏的感覺,更像是殡儀館,或者公共斂房。
所以他是法醫,他看見我舉起那凳子的模樣,臉上大寫着兩個字,哇塞,然後表情變化,又好像在自己對自己說,這母老虎惹不得。
這就很尴尬了,被他看見我這副模樣,至少裝可憐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唯有直截了當地說:“放我出去,不然我辦了你。”
他聽見之後,笑了,說:“剛才是誰說自己不是可疑人物的?現在又說要辦了我?這不是……啊……那啥。”
覺得他說得也有點道理啊,我就放下了凳子,幹脆地坐好了,說:“我的傷口好像有點發炎,你們至少得送我去醫院吧。”
這個法醫沉吟一下,就說:“最近出了年輕女性被殺的命案,你這樣莫名死在街頭,又死而複生的案例,很敏感的啊。”
“命案?”我看見這個法醫拿來了一份外賣,他打開來,發覺是粥,粥還熱着,這些人該是剛回來,我彎腰瞧了一眼,就擺擺手,說:“內傷沒有檢查過能吃東西嗎?”
“這不是給你的。”法醫說着,就自己吃了起來。“他們吃小龍蝦去了,我有點擔心你,救回來了。”
“你是怕我死在這兒吧,我本來就是死的了,有什麽好怕?”我這麽說道。
他欲言又止,卻說:“別這樣說,畢竟是活過來了。”果然這人也不壞,就是也不好,普通人罷了,但是對生命,還是敬畏熱愛的。
對比起來,那個随意殺人的,可是可惡很多了。
“我嘛,覺得你滋事體大,給一個相熟的警官報了消息,等下他就來了。”他吃着熱粥,朝我擠了一下眼睛,我沒有理他。
坐到了他對面去,這麽看起來,我們還真的像是犯人和警察,但是我低頭看看自己一身,裹屍袍和白大褂,而他已經重新穿了一件白大褂。
這麽看,我和他更像是醫生和精神病患者,這還真是不妙啊,不妙,我一心只想離開這個地方,但是對方卻一點不擔心。
看着挺悠閑的,還仔細地吃着塑料碗裏面粥,吃得津津有味,我想象着,這人的這雙手,剛才是不是碰過了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的屍體?
現在卻能若無其事地吃飯,是不是神經太堅強了,我這邊可是想想就覺得惡心,好像他吃得還是豬肝粥。
人的肝和豬肝有不同嗎?想着想着,我就感覺胃抽搐了一下,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這個法醫也忒有趣了,看見我嘔,就說:“不是吧?我吃相沒有那麽難看吧?”
“什麽難看?”我很奇怪地問道。
他就說:“你都看嘔了,還不難看?”說完還徑自笑了,這明顯是一位直男在撩女孩子啊,可是我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連笑都不想。
“這裏面已經夠冷了,我還穿得少,你別再說話了行不行,拜托。”我沒好氣地說道,他聳了聳肩,表示無奈,繼續吃着他的粥。
彼此無話,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就,這人就說:“好了,他來了,那麽就讓他帶着你去局裏吧,做完筆錄就該去醫院看看了,你傷應該還沒好全,也不知道力氣打哪兒來的。”
這人電話也沒有看,這房間裏頭隔挺好的,他進來後也有帶上門,外面要是離得遠,絕對聽不到什麽腳步聲之類的,要是離得近,我也能聽到腳步聲了,此刻四周安靜,他是怎麽知道對方來了呢?
他好像能猜到我的心思,就說:“我自小就和別人有點不同,總是有一種心靈感應吧,特別是和他。”
他,是指要來的人吧,真有這回事,那得是兄弟才行吧,莫非來的人是他的親戚,或者是兄弟姐妹?
要真是,這一家人還是厲害啊,一個法醫然後出一個警察,父母該是怎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