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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燒紙錢

想走一條更輕松更完美的道路,那也只是臆想罷了,世界沒有後悔的藥吃。世上也沒有不會悔恨的人生,誰誰說過,正是那些不完美。才顯得美的更美。

滴滴,梁政又發來了什麽。可是我已經沒有看的餘裕了。以為我正在翻着這三人放法器的櫃子,想找些紙錢出來,這麽就不用買了。

而且大晚上的。誰賣給我啊,賣紙錢的可是很忌諱的,四點不到就關門回家啊。不然開着門等鬼來買嗎?

而且三個陰陽先生的家裏。一定會有紙錢這種東西的,但是我也算是吃過虧的人,除了帶紙錢。還帶了折疊桃木劍和一些黃紙。還有專門用來危急寫符的朱砂秀麗筆。

這樣都帶了之後。就對廚房裏忙着的林悅嚷嚷一句:“小林哥我出門一下……”

林悅忙着,剛從煙雲迷蒙之中擡起頭來。彎腰到門那兒問了我一句:“快吃飯了,你出去幹嘛……”

“跑步……”我就那麽丢下一句。關門出去,一路到電梯,電梯落下樓。我出了電梯門,然後走在春天濕膩的泊油路上,我才感覺到了自己呼了一口氣出來。

明明出門不是為了什麽不正當的目的,我卻莫名感覺到緊張,為了舒緩這種緊張的感覺,我嘗試把手放到兜裏,并哼着些小曲兒。

然而我還穿着運動服和球鞋帶着個背包,這會哼着歌兒插兜的樣子,真的像個宅男什麽的,看着路上店面玻璃照出來的我自己,我還真想一把抽這個人一個耳光。

所以我就罷了手出來,也不哼歌了,悶頭趕路,很快就到了xx路,這裏我有時候跑步會經過,總覺得有些陰深,此處有個三岔口,邊上就種了一棵老大的法國梧桐。

法國梧桐樹本來是直長的,但是這裏的法國梧桐愣是長出了榕樹那樣的歪扭,大晚上看,一大棵的怪可怕。

這兒也是燒紙錢的熱門地方,許多時候初一十五都看見有婆子在燒紙,我有時候看看,看見都是些梳着大辮子的婆子在燒月神幡,拜嫦娥的。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那樹下卻有人在燒紙了,我看着是對中年的夫婦,妻子明顯很憔悴,眼睛紅腫,丈夫動作也稍稍遲緩,好像是很悲傷的感覺。

而他們并非自己找來的,還有個婆子帶着他們燒紙,那個婆子也有長辮子,看着眼神和面目,就知道大概是個靈媒。

我說得文藝,其實就是通靈人,南方叫鬼婆,北方叫什麽我不清楚啊,那個婆子說着上海話,我聽不清楚,但是說到某些句子時候,那位妻子明顯是哭了,眼淚在火光中顯得特別明顯。

我猜,這樣的情景,八九成是家裏獨生孩子出了事情吧,為什麽那麽說,因為兩人扥年紀有點大了,按照年紀生下的孩子也該三十好幾了吧,正是獨生那一代,我們現在都可以二胎了啊。

且要是家裏還有別的孩子,燒紙這樣的事情,那個孩子沒有可能不來吧?

所以就那麽猜的,人也很奇怪,不是死了孩子,基本沒有哪個是哭得那樣子的,要是長輩過身了,哭的少呢,大部分都是憔悴一點而已的。

所以都說孩子是心頭肉,也許還真是心頭肉一樣的,掉了指不着怎麽痛得慌。

雖然這對夫妻可憐,可是那個靈媒也曉得帶他們來這裏燒紙,也不算是騙人什麽的吧,我也就不要去管人家的事情了,自己幹自己的就好。

而正當我想着要自己為政并擺好要燒的物什時候,我才摸不到打火機了。

再回憶一下出門的細節,拍拍腦門才想起了,那是我根本就忘記帶火機了好麽?就連伸縮桃木劍都帶了,火機卻沒有帶。

我還真是堪稱天下第一逗比啊,也怪不得我身邊都是那些貨色了,因為見其左右知其人啊!

正是欲哭無淚的時候,電話震了一下,原來是鐘翰生找我:“大半夜帶了法器去的哪兒?給我回來。”

這人,熟悉一點就端起了一副爸爸的語氣說話,我雖然不爽,但還是能感覺到他怒吼的語氣回蕩在耳邊。

這才七點沒到,什麽時候的大半夜?歐洲時間嗎?我沒有理他,也沒有回複,就放好手機,打算去問那對夫妻借個火機,早點燒完早點回家好了。

于是就走了過去,挺有禮貌地問道:“那個,阿姨叔叔,打擾了,我想借個火機。”

本來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們是很驚慌的,大概我那樣子的打扮,‘大半夜’出現,在他們的年紀和經驗裏,就是小混混之流的吧。

可是當我說話出來,他們發覺我是個女孩子,也就瞬間釋然了,借個打火機嘛,也不是什麽事兒,丈夫很快就遞了一個火機給我。

兩人就繼續自己的悲傷了,卻是那個婆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我被她看得很不舒服,就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回去自己那一攤,燒東西去了。

燒的時候,我低聲地說:“收快遞費了啊,收快遞費了……”

火光盈盈,其實燒紙啊,還是挺好玩的,就像我以前中秋時候玩蠟燭,紙燈籠和蠟燭啪啪啪燒起來的時候,我們一群小屁孩就高興了。

後來有一年頻繁發生火災,因為怕出事,我爸媽就給我買了個電子的燈籠,還會唱歌,但我一點都不愛玩,還是自己剩下早飯錢去買了紙燈籠了……

想起這些往事,我就呲地笑了一聲出來,但是這笑聲明顯和隔壁那傷感的氣氛不配合,兩夫妻看了我一眼,我因為受了一火機之恩,深覺得特別的失禮對他們,堪比電梯裏放了個隔夜臭屁。

但是自己不笑也笑了,只好捂着嘴巴不去看那對夫妻,自己繼續低頭燒着東西。

我也是有公德心的,燒完之後,還在等灰冷了,撿了往樹底填去,但是我幹完這些,回頭看,那對夫妻和婆子已經走了,我拿着了他們的打火機,還沒有還呢?

不過那個打火機只是便利店一般2元一個的款式,大概不是很重要吧,我就沒有放在心上,繼續插着口袋回頭走去了。

這剛走幾步,就碰見同樣是運動服打扮的鐘翰生,雖然夜晚路燈不是很光,但是明顯看得出他在瞪我。

我就笑着迎了上去,說:“這麽巧,跑步呢?我也是……”

“誰跑步會帶桃木劍和符紙的?”鐘翰生這個人,我極度懷疑他是處女座的,一絲不茍,我明明就拿了一點東西,他都發現了。

啊,不對,應該是金牛座才對,誰拿他東西都逃不過他法眼。

“我就是看着大半夜的,帶着防身嘛。”撇撇嘴巴,這人還真是的,越發像我的爸爸了,這些日子相處久了,我才覺得他怎麽這麽龜毛啊。

鐘翰生就餓嘆了一口氣,說道:“8點多,帶着防人還是防鬼呢?你有事情瞞我嗎?”

“是啊,我也沒有必要什麽都跟你說吧,畢竟我們不是很熟的啊……”我慫慫肩,我們的立場,多少有點沖突。

因為在我看來,他理想是陰煦熙和冷婷君結合,但我絕對不會放手冷婷君。

鐘翰生也學我聳聳肩:“是啊,我們不熟,所以我得打電話去給林悅,讓他不要給你留飯,因為咱們不熟。”

“這什麽邏輯。”我生氣了,經過折騰之後,我是餓了,林悅煮飯也确實好吃,讓不留飯給我,還真是個陰招。

“喂……林悅嗎?”這個人還真是打電話啊,我也管不了他,急速地要回去,這個人拿着個電話,跟在我後面,一副要跟我競走的樣子。

“趕緊說,讓他不要留飯給我啊,我自己回家煮面吃……”雖然口上那麽說,但是我還是跑了起來,媽的,吃飯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因為受傷,我的胸都縮了,不多吃點怎麽養回來?

“……林悅你不要留飯了,冷煙說不吃了,什麽!你留了個雞腿,不用了,你給白紫吃了吧,白紫在長身體呢……”這人跟着我,一邊走一邊說話,還特大聲,故意的痕跡明顯啊。

我實在扛不住了,立刻停下,回頭去搶他的電話,他沒注意我停下了,撞到了我身上,我也顧不得痛,趁着他驚訝,搶了電話再說。

然後一看那電話,可是氣得我啊,根本是沒有打出去,電話還是待機畫面,我一把把電話丢給他,就對他說:“你很幼稚!”

“你半夜去幹什麽?”他很堅持,樣子已經不是可以容易對付的感覺,肯定是掌握了什麽證據,我才明白過來,就說:“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猜?”他趾高氣揚地說:“你猜猜一個警察怎麽找到你。”

“我就說你不會那麽輕易給我電話的,裝了跟蹤器吧?”我這麽說着,真想直接丢了那個電話,可是當我淘了電話出來,我又不舍得丢下去了,其一是因為電話是水果手機的最新款,其二是那裏有梁政的微信。

我還沒有那麽厲害記得他的微信呢?一個陸判的微信,邪門到那個樣子,誰要記得啊。

“不敢丢吧,今天有一人給你發了一段亂碼,你打回去還是一段亂碼……你們是用什麽加密信息聊嗎?”鐘翰生懷疑地看我。

這人也是職業病太嚴重了吧,還加密信息,不就是因為對方是陸判,地府來客,所以才亂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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