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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鬼臉

我不禁佩服起這個人啊,這些細節,一般人不是會忽視。但是他下班一回到家,就立刻發現了,還出去找我來着。這種細致和警覺,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因為曾是刑警的身份。

這麽想起來。他是真的擔心我有事情,而我對他得反應也太過了,但是誰叫我們關系如此微妙呢?這會兒不能說抱歉對不起這些。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上去。

還好這個變态殺人狂還是引起了大家的興趣,白紫和林悅都開始問細節了,鐘翰生抗不過兩個好奇寶寶的提問。便說出了更多的細節。

但是我聽着那些細節的時候。忽然感到有一種很害怕的情緒,但是我明明不應該害怕什麽的啊,鬼我都不怕了。這個殺手的事情。怎麽會讓我感到背脊發寒。透心的涼呢?

我也奇妙得很,不過這個殺手的目标。紫色衣服,用鐵餅砸碎臉。這形象,怎麽那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東西呢?

但是我也太不舒服了,就沒有繼續讨論那個殺人狂的事。改去廁所洗澡了,一天下來,累死了,而且莫名其妙生了冷汗,當然想洗一個,然後睡覺去。

本來小蛇也要跟進來的,但是我嫌棄他是男生,就把他丢出去了,其實那也不是全部的原因,而是因為我想趁着洗澡的時候,好好冷靜想一下自己的處境。

一開始,我受傷,必須養傷,而要留在鐘翰生這邊,因為沒有他的保護,我什麽都幹不了,甚至連合法的身份也沒有。

但是現在我有點不同了,手上有狐練劍,還有小蛇,這種力量,我要怎麽利用,才能扳回一城呢?

是回到g城,趕走冷婷君?我搖搖頭,這樣不行,要是可以這麽做,不需要狐練劍和小蛇我都能做到,但是我現在的樣子,估計站在陰煦熙面前,他也不會認為我就是冷煙吧。

我的樣子啊,洗澡不能戴眼鏡,只能湊很近那鏡子去看。

因為林悅要注意體态,所以鐘翰生家裏的浴室裝了一整面牆的鏡子,雖然這不符合風水,但是這些陰陽先生總有理氣的辦法,所以這面鏡子上面是有些花紋的。

我知道這是用來封住這個可能會變成陰間通道的東西,但是不大明白的是,這花紋還讓鏡子有了照出不尋常東西的能耐。

本來我是看着自己的,這個鏡子能把人一身都照全了,雖然讓人害羞,但是也讓人看自己看得清楚,現在,我也是清楚地看着自己的。

首先是和以前一樣的部位,那就是額頭上的那個疤痕,是陰麗華給弄的,想起她,就覺得不過區區疤痕一個,也還不起對她的愧。

如今她魂飛魄散,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因果,嘆了一聲,再看自己的身體,這身體已經不像我了,以前或者還有一些贅肉,或者肌膚的紋理都會撐開些,白一些,溫一點。

現在我的贅肉都被太虛吸走了似的,一點不見,瘦是肯定的,肋骨都可以看見了,胸也好像小了很多,腹部甚至清楚可見凸起的肌肉,手和腳都拉長了許多,挺拔一身的是剛勁的線條。

而我的喉頭和左胸,都沒有辦法留下了紅色的瘢痕,像一只毒蟲,盤踞在我的身上,很醜陋,很悲慘。

然而這些都是可以看見的改變,我的身體裏,還有一些改變是發生在裏面的,一手按上了鏡子,更接近了鏡子中的自己,可以清楚看見那雙眼睛。

銳利得像刀子一樣的眼神,我以前何曾有過?

但是這種殺氣和戒備,我幾乎不能壓抑,它就好像某處飄來的種子,種到了我的體內,滋生長大,如今已經茂盛。

低垂下眉目,自嘲地笑了一下,鏡子裏的人,就算是赤裸裸地擺在我爸媽的面前,也不會被認出來吧,一呼一吸間,卻已經釋然,人嘛,不能不長大,不能不改變,但是怎麽改變,我都是冷煙。

而那個人,也只能是冷婷君,dna是無法改變的,微微地松了嘴角,好像更明白了些擺渡人所說的恒常。

這麽想,自然輕松很多,我慢慢地哼出歌來,蓮蓬頭就是我的唛頭,然而正當我唱得盡興的時候,我那近視眼撇地看見鏡子裏出現了一張破碎的臉。

那張臉就在我的肩膀靠着,只有一半可見是個女人,畫了梅子色的口紅,另外一半那是已經血肉模糊了,好像是被什麽砸爛一樣。

雖然我現在膽子大了,可就算人的膽子大上天,這洗着身子呢,忽然看見這麽一個鬼臉,也得吓得抖上三抖吧。

我也沒有那種大膽子,直接吓得驚叫了一聲,立刻有人在門外喊一句:“幹嘛了?摔了嗎?”然後是敲門的聲音。

這老爸一樣的感覺,除了鐘翰生,卻還有誰?只是除了老爸,還多了個小聲音在說:“主人開門,是不是遇到危險了……”那是小蛇。

忽然覺得,這倆日後應該會成為好友的,畢竟那股子擔心勁十分相像。

只是那張臉出現了一下,就不見了,我也是它忽然出現才吓怕的,要是她還來,那麽招呼她的就是我的狐練劍了。

要真是出來整個鬼,我還不怕呢,可是這主兒就那麽現了一下,也就不見了,尋頭不見尾,我也只能當自己近視眼看岔了不是?我可沒有陰煦熙和張引靈的本事,能感應出鬼怪來。

也免得自己吓自己,快些洗完出去,就跟門外的大小門神說:“沒事啊,我眼花了,以為自己看見鬼。”

一人一貂明顯是放松了的臉色,轉而又換上了一副要教訓我的樣子,不是吧,看錯了被吓到也要教訓,只能無視這倆的表情,可不能跟他們耗着,否則又免不了被說什麽了

得找點事情做,也就趕緊拿着髒衣服故意跑到林悅哪兒問他‘衣服要今晚洗嗎’之類的,林悅本來和白紫在電腦前看什麽,我瞟了一眼,這些人居然在看外國連環殺手的一些資料。

我就說:“你們還在看這個,不怕麽?”我一看到這些,又莫名其妙地感覺到背脊一涼,特別怕,也說不上是為什麽?

白紫對我笑了說道:“一直說着這個東西呢,不怕啊,我不在殺手目标的年齡段……”她說完這個,又招呼鐘翰生說道:“鐘叔叔,這裏有咱們國家的連環殺手案,廣州雨夜屠夫,有點像你那案子呢……”

鐘翰生就說了一句:“是嗎?我看看有什麽可以參考的……”也就屁颠屁颠地過去白紫那兒了,一副真的要和小孩子讨論案情的樣子。

這肯定是裝的,刑警們辦事情的效率還用說麽?當這是法制頻道的節目還是紅蜘蛛?一早就不知道又多少線索了,還用得上網絡的東西來破案?

不過從這點,就可以知道白紫為什麽在鐘翰生面前特別天真可愛,這人還真是寵孩子啊,某種程度來說。

我不理兩個人,就縮到床上玩手機,我這邊剛躺下,小蛇就爬了過來,縮到我的腿上盤着閉眼休息,毛球暖暖的,在春季還有些濕冷的時候抱着很舒服,可是夏天怎麽辦,它還要當圍巾嗎?

瞎想這,這會兒,梁政正好發消息來了,“收到了?”帶一個哈哈的表情,幾乎是同時的,我聽到鐘翰生的手機也響了一下,哪兒有那樣的巧合,是監聽我手機信息的響聲吧。

我朝那人的背影翻了一下白眼,難為他話說明白了,這會兒更恬不知恥了,自如地抽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回頭看我。

我只好自己說:“是陸判,等下給你看,你和白紫先聊着……”這種感覺,還真的好像是爸爸知道了女兒手機裏來男同學信息一樣。

回頭看手機,這梁政還好意思哈哈我,真不想回複他,又想罵罵他,最後還是回了:“收到了。”

“我是不是調教得很好呢?”滴滴滴,一條消息來,讓我只想把手機摔去他臉上,可是辦不到,只能這麽憋着了。

“最近冤死的靈魂,可能是連環殺手幹的……”我這麽回到,還是和這個人說正事吧,不要廢話,否則讓我憋着受不了。

“這麽變态的殺手嗎?你們現代人壓力可真大啊。”沒有想到和他談正事也會被他噎着,這個跟咱們壓力大有什麽關系?不是說一般變态殺手都是精神障礙嗎?被他地圖炮一下,好像我也是這些變态的一員似的,這人還真是……

“是啊,壓力可大了……”回複一句,并帶了個呲牙的表情,表示我對他的無語,這時候鐘翰生過來了,白紫不在電腦前了,看着是去收拾我吃的碗筷了,今天是輪到她洗碗了。

這個家,大家都要勞動,我這個傷員反而免了,但是我感覺自己已經大好了,好像不要這麽樣的優待,就想起身去幫白紫,卻被鐘翰生按了回去,還奪了我的手機,看了一眼,并徑自打了字起來。

這人還會不會尊重人了?我皺眉盯着他,直到等到他打完,把手機還給我的時候,還是用丢的,真是氣死人了。

然而手機到手,才看見他和梁政提出了,讓他查是不是有什麽罪孽深重的靈魂自地府裏逃出去了。

這個……難道他懷疑最近的案件不是人的所為?但是一般的鬼,要不是煉小鬼那樣擁有實體的,也就只能侵入人的腦子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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