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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衆生法相

只是,任由屍變鬼多麽厲害,還是厲害不過我的狐練劍。因為曾經被阿修羅撲倒過,我已經無數次演練反抗之術,就是為了噩夢不再發生。

而現在就是實踐的好時機。及時動作,翻身滾動。引出狐練劍刺中那個屍變鬼。頓時對方就沒有了動作,青色霧氣自傷口飄出,被狐練劍吸收了。

我是第一次用狐練劍。這情景也是第一次見,不由得一驚,定住了。那麽一下愣住。背後又來了勁風,但是這次我沒有被撲倒。

因為兩個男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張引靈引如意劍刺中我身後的屍變鬼。而鐘翰生也用符咒鬥着另外一個。

小蛇纏鬥的屍變鬼也沒了力氣。全然變成了屍體。一瞬間,我們就搞定了四具屍變鬼。也算是有點希望啊。

只是搞定了四具,卻還有四具。至少知道一具是有了法力,這麽說,那個法醫豈不是危在旦夕?

我們也沒有時間想太多。搞定了這個襲擊之後,就由鐘翰生甩了一個符咒開去,打破了鬼打牆的格局。

想不到這迷路的格局改變之後,眼前就是解剖室,而解剖室裏的情景簡直可怕,只見蕭天後正把李法醫壓在手術臺上吸着他的陽氣,那個小法醫已經暈去了,這也好,起碼也不會太可怕。

而這裏只有蕭天後一具屍變鬼,到底其它三具都不見,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正是随時都會冒一個出來的狀态啊。

只是要端着擔憂被偷襲的心,也要先能應付眼前這個屍變鬼。

昨天最後見面還是天之驕女的樣子,今日已經非常狼狽,美麗的臉面沒了一半不僅,還全身長出綠色的絨毛,真像是綠水溝裏撈了出來一樣。

如今赤身裸體的她,也不能像以往一樣勾起粉絲的想象,沒了心靈,只是一塊肉罷了,還是一塊腐朽的肉。

但是這塊肉還是會說話的,變化了的屍變鬼傑傑地笑了,發出人類難以發出的聲音,不是難聽,就是詭異得很:“你們是誰?”

“妖物也配知道我們?”張引靈說話先,也是攻擊先,提了如意劍就揮去,銅錢做的如意劍沒有物理攻擊的可能,他發出的,也是劍氣,看不見,卻能逼退那個屍變鬼。

劍氣過去,屍變鬼彈跳着離開李醫生的身上,改爬到了天花板,蜘蛛一般四腳帶着身子就要去攻擊張引靈,我趁着那個關口,奔到李醫生那兒,要把他從手術臺上拉下來藏起。

但是李醫生乃是暈死了那種,非常重,我能把他扒下來手術臺,卻很難拖動他,這時候那個屍變鬼看見獵物被動,也就放棄了和張引靈打鬥,轉到我們這邊來了。

屍變鬼動作很快,半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它就已經到了我面前了,它的嘴唇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是一瞬間,小蛇竄了過來,撞開了那只屍變鬼。

鐘翰生反應也夠,已經到了我身邊,掕着李法醫的領子一甩,李法醫就去了手術臺下面,我再起來一站,這就等于斷絕了屍變鬼過來的可能性。

其實也是巧合,因為這個屍變鬼剛死了二十四小時差不多,正是開始屍僵的時候,只能趴着爬爬的動作,也感嘆這些男人實戰得勁經驗真是很夠,那麽短的時間就判斷出這樣做最好,而我也是鐘翰生動作之後才懂得他的意思。

這男人援護在我的跟前,使出了符咒的陣法,左右各一片符簽,一邊是陰,一邊是陽,這個是兩儀相的陣法,正在我懷疑這個陣法能不能擋下那個屍變鬼的時候。

屍變鬼已經停下來,仔細觀察着鐘翰生,然後鐘翰生哼笑了一聲,那個屍變鬼也為之反應,忽然伸出了九頭八相的人樣瘴氣,分別成九宮分布飛向鐘翰生。

兩儀對九宮,便看着符簽動作靈動,一個一個迎着那些瘴氣對付,張引靈也趁着這個時間,在屍變鬼的身後放出劍氣。

小蛇則跑到了手術臺上,偌大的猞猁身軀斷絕了我身後的後路,不讓可能會出現的其它三具屍變鬼有機會偷襲。

但是或許,我們低估了一點,就是那三具的屍變鬼根本不會在我身後來,而是在張引靈身後來,我大喊一聲:“張引靈!小心!”

而鐘翰生着急地大叫:“別!別叫名字!”

什麽!然後就是這下失神,他馬上被瘴氣吞噬,張引靈回身去應付那些其他的屍變鬼,但是鐘翰生已經消失在迷霧中,我也後悔了。

因為不知道不能說名字,其實也是,名字相當于一種咒術,能驅使別人的表象,雖然不到深處,但是厲害的鬼怪由名字讀到人的性格也是有可能的。

因為名字三個字,就是人的天地人三格,所謂格就是物質的實像,天格是指人的天命,地格是指人所處的環境和運氣,人格是人的本質和性格。

名字代表的東西太多,我這麽說了出來,太輕率,好像是我害了鐘翰生,心裏因為愧疚也焦急,無謀地沖了上去,這麽一下實在沖動。

還好恰好瘴氣也散去了,屍變鬼不見了,只剩下鐘翰生站在那兒,閉着眼。

我連忙要過去,卻被小蛇咬住了我的肩膀,不讓我前進,而他也對着那個‘鐘翰生’嘶嘶地威脅着。

我被他這樣一拖延,就冷靜下來,頓時覺得鐘翰生的氣場不一樣了,感覺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張引靈看見鐘翰生這樣,也就趕緊收拾了三只屍變鬼,帶着劍去到鐘翰生後方。

然後我就看到了一輩子都難忘記的情景,那個屍變鬼,竟然從鐘翰生的身後爬出來了,好像一個背包那樣挂在他背上,而他的眼睛睜開,竟然不見了瞳仁。

這是怎麽了?是被控制或者附身了嗎?就是那麽愣了一下,和他對視了,我就忽然眩暈起來,好像被什麽吸了進去似的。

這之後,我進到了一個像是太虛的世界,而我身上正趴着一個人,情景何其熟悉,這是我心底的陰影,那個人應該俊美非常,卻邪狂無比。

應該說,這根本不是人,而是怪物,以恐懼和絕望為食的怪物。

但是此時此刻,在我身上趴着的卻是我又熟悉又陌生的鐘翰生,他的樣子,像是阿修羅一樣邪狂。

他的動作和我記憶中的阿修羅是一致的,撕扯我的衣服,緊掐我的脖子,淩辱似的進出,我既不能說話,也不能反抗,只有絕望和害怕,還有疼痛罷了。

到了這個時刻,我才明白這就是衆生法相的能力,是通過入侵你熟悉的人的意識,制造出幻境,然後消磨了你的意志。

幻境一定是你內心的陰暗面,而傷害你的人,就是你熟悉的人,而且你會被馴化,對那個人的感覺和曾經的施暴者一樣。

一切也像是噩夢的重複,只是施暴的,是你熟悉的人。

雖然痛苦,可我卻很快冷靜下來,明白這個只是幻象,因為這不可能是鐘翰生,他不是那樣的人,盡管明白這個是幻像,卻又脫不出來。

現此刻我是清醒的,但是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而且我還不敢傷害這個虛拟的施暴者,因為我怕它其實也是現實的鐘翰生,而我們在幻境的影響下,是會自相殘殺。

但是我也不可以被幻境這麽控制着,但是怎麽醒來,是個難題?又是這個一個人面對逆境的狀況,一想到自己半年前一個人什麽都做不到的樣子,我就覺得想笑了。

并非是嘲笑,而是單純的想笑,因為我多少次了,自己一個面對更多的危險,但是我都挺過來了,難道區區幻境我就會受控制嗎?

這麽想着,我就掄盡了全身的力氣,往鐘翰生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你醒醒!鐘翰生你個混蛋!”

這下打了過去,我的手又痛又熱,那是真的打到了他吧,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就算是現實,我們也在戰鬥着。

打到他之後,我也不忘踢了他一腳,攻下三路,也不要說我太狠,可是不這樣,怎麽脫身?

他可是壓着我的,也不知道怎麽被我踢到的,一下子吃痛就滾了開去,我連忙跑開了,明白自己不該和他戰鬥,只能逃。

如果彼此因為幻象而戰鬥着,一定會傷害到彼此的。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張引靈有沒有着了道,我在這邊大喊他幫忙不現實,但是我還是試下去做,就喊:“師父!抱住翰生!不要讓他動,我不要傷害他。”

喊出去的聲音,本來應該洪亮,卻好像離不開我的咽喉,就盤桓在那兒,愣是跑不出去,這有多憋屈,就跟鬼壓床的狀态是一樣的。

說到這些鬼,一般的伎倆也是那些,故弄玄虛的招式讓人覺得很厲害,卻脫不出是掩眼法之流的,就算它全部控制了你,只要你意志夠堅定,也不會受到傷害。

想辦法,必須想辦法,我一邊想着,一邊啊啊大叫地逃跑,因為就算我,再看看自己空着的手,狐練劍已經不在身邊,可能是我脫手了,也可能是誰人拿了去,防止我砍傷鐘翰生,當時能夠拿我的劍走的,也就是小蛇了。

我也試着呼喚小蛇,和張引靈不一樣,要是聲音不能傳出去,那就用心語,肯定有人能聽見的,只要保持自己的意志。

絕對不可以因為心中的感覺就傷害同伴,我要保持意志,一邊想一邊跑,感到耳邊是有風的,我這是真的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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