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幻境逃生
也不知道我會跑到哪裏,萬一是樓頂之類的地方,然後一個失足。後果也是不堪猜想的,所以我加緊了叫喚小蛇。
“小蛇!救我,讓我離開這個幻象!想辦法啊。你不是我的靈獸嗎?用點法術?”
口上大聲喊,心也在喊。聲音好大。也沒有必要隐藏。
緊迫的鐘翰生,根本沒有留有餘地讓我能躲一下,都是他追我跑。
也沒有想到在幻境中跑步也消耗體力。不過也是,我在現實可是真的和鐘翰生你追我趕着,絕對是個體力活。
氣喘籲籲。要是跟鐘翰生比體力。那我是差很多的,畢竟傷剛好,就算每天算是有點跑步的運動量。卻遠遠不夠啊。
就在我喊着小蛇和張引靈不知道第幾次的時候。鐘翰生來了。這麽撲了過來,我眼前就一黑。再見光明,又重複了阿修羅施暴似的場景。
不免有些心灰。難道我真的要跟他戰鬥嗎?不可以的啊,就算有天要和這個人一決高下,也不是現在。況且他……
他那麽溫柔地撫摸我額頭的情景歷歷在目,他的心是溫柔懦弱的,他心底裏始終放着最對不起的鐘樂樂。
現在的他,是不是把我當成了仇人,那個仇人是誰?是傷害鐘樂樂的人嗎?她對他恨之入骨吧,可是怎麽殺死對方,不是已經恨錯難翻了嗎?
不論殺死他還是怎麽樣,鐘樂樂也不會回來了啊,心裏為他苦澀,難言的刺痛,一點點痛到讓人不安如焦鍋螞蟻,這感覺我還是第一次。
要是憑着感覺走,我還真的想抱抱他,可是這不是時候,我得想辦法叫醒他之類的,大概是我們一起醒來的話,就能解除幻境了,這個憑着對視就進入的幻境,其實該很脆弱的,聯系是雙方的,一方掉鏈了,另外一方雖然可能還牽着,但是雙方掉鏈了,那就是真的掉了。
于是我又用盡力來打他巴掌,還有踢他,這一次,又重複了我們剛才的纏鬥過程,消耗我的意志,只需要反反複複,讓我逃不出去,我也是懂這個道理的。
可是我還必須要逃出去了,不管用什麽辦法:“鐘翰生你個懦夫!你以為殺了我,鐘樂樂就會回來了嗎?”
這句說話下去,那個硬漢子居然噗呲的哭了,是當真的那種噴着唾沫星子的哭法,也許樂樂出事的時候,他也是那麽哭的。
只是我怕着他這個哭腔,好絕望,好像下一瞬他就會原地炸裂,以為這哭泣也不能宣洩過多的悲傷,以致被悲傷撐滿了他薄弱的表象。
“你笨蛋,別哭啊,是個男人給我醒過來!”一巴過去,然後再來一巴,打得我的手都痛了,但是這樣他還沒有醒來的意思。
我忽然覺得,這件事情以後,我要問他鐘樂樂的事情,這樣的心結要是一直結下去,該怎麽過原來的人生?
“給我醒來,你這個笨蛋。”我踢了一腳開去,果然他又滾了開去。
這個空間真的沒有辦法破除嗎?要是我用人血呢?這麽想着,我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這兒最容易咬破了,手沾了血,伏在地上去畫符。
記得那些個瘴氣原來的模樣是按九宮排列的,九宮這個東西,東北為貴,西南為弱,而西南就是鬼門大開之節,也就代表了消化器官,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東西是用身體的九部來做這個幻境的吧。
那麽我就來一個清理腸胃的符咒,讓你吃了通便排毒吧!
這麽想着,就迅速畫着個符咒,而‘鐘翰生’也自後而來了,這個姿勢這個動作,羞辱感更強烈,我頓時覺得很難受,難受得想哭。
卻還是顫抖這手指,堅持畫完了那個符,喝一聲,急急如律令,就點着它啓動符咒,果然那個地方忽然就扭曲了,旋轉下去,好像漿糊一樣混合。
我看見了空當,就朝着這個地方喊道:“小蛇!爪子!”
這麽的聲音果然下去了,一道寒光劃過,那是小蛇的爪子劃破幻境的空間,我先是往後避一下,然後果斷地從這個空間缺口跳了出去。
整個人也急速地上升,一瞬失重,我就大聲抽呼了出來,整個人也覺得冷汗吟吟,緊張地看看四周,四周不是那個狹窄的解剖室樣子,而是天臺似的地方。
星月迷蒙,天臺自然有天臺該有的景物,一眼就能辨認得出,而四周還有人聲車聲,這再也不是太虛的狀态,那我是醒來了?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啊,可是我高興不到一瞬,才發現自己被誰自後面上來掐住了脖子,小蛇正在我前面,嘶嘶聲地跳來跳去,好像要找什麽空當攻擊我身後的人。
而我身後的人,便是還沉溺在幻境中的鐘翰生?不對,我已經醒來了,那麽鐘翰生也該失去在幻境裏的依附,現在的他,卻是被屍變鬼控制住的鐘翰生。
我背着他那是還好,以為不會再看見他的眼睛,那就不會再次進入幻境,但是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因為這東西掐着我的脖子不止,還推着我往天臺的邊上走去。
這是要把我和鐘翰生都推下樓的意思嗎?神經病啊,我怎麽會讓它這麽胡來,不過我脖子被掐住,發聲很難的,張引靈呢?那貨哪裏去了?
就在我心裏抱怨他哪裏去了的時候,我就聽見他喊道:“妖物,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要滅了你了。”
他已經到了鐘翰生的背後,如意劍抵着了屍變鬼的喉嚨,這人怎麽忽然出現的,怎麽竄出來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他的話很多餘,為什麽不直接弄死這個妖物。
卻聽見身後的鐘翰生虛弱地說:“不要殺,留着它,要知道事情的源頭,只能留着它。”
鐘翰生這算是全然清醒了還是?我又驚又喜,這個硬漢果然是硬漢,他是不會輸的,到了這時候我覺得自己有點想流淚了,那種心情就好像看着國足贏了世界杯一樣啊,
“鐘翰生你個混蛋,殺了它啊!咦……”我用勁發出聲音來,可是話都沒有說完,就感覺到脖子上那手的力度增加了,難道鐘翰生只是一瞬間清醒而已。
我把手往後彎着,想要夠到那個鐘翰生,也真是都不省心,該殺就殺啊,反正一定有方法知道真相的,路又不是一條。
這麽想着,我就嘶啞着都要說:“師父!殺……”
只聽見張引靈啧了一聲,就聽見了如意劍嘶嘶劃過什麽的聲音,然後是燒焦的味道襲來,惡心極了,那屍變鬼似乎要連着鐘翰生一起殺死,就讓鐘翰生放開了我。
我被松開後,不敢怠慢,立刻遠離一點,然後喊道:“小蛇,我的狐練劍。”
小蛇果然來了,跳到我身邊,把口裏颔着的玉珠子吐到我跟前,連忙撿起來,把狐練劍叫出來,再看看眼前,那個東西已經用手腳包住了鐘翰生的身體。
而人體的骨骼也好像在發生形變,這是要把它生生擰死嗎?
真是可怕的妖物,這種東西,為什麽要在這世界存活!深感厭惡,我提着劍跳上去,便把狐練劍一下子刺去它的手和腳,一一用力掰過,這東西手也斷了,腳也肉綻骨裂,咔吱咔吱地離開鐘翰生的身體。
最後一下,就是伸劍刺中它和鐘翰生的連接處,那處的骨肉也被我攪得模糊,屍變鬼當然很痛苦,只是它再怎麽痛苦,再怎麽流淚,也是一堆死肉罷了。
塵歸塵,土歸土,這東西不該在世上出現的,就讓它歸于塵土,連接斷,人就下來了,我抱着他軟去的身軀,往後退去。
張引靈的動作也同時完成了,那屍變鬼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真的爛肉一樣攤在了地上,只是最後的那個表情,為什麽,明明死了,還那樣執着,它留在這個世界上,明明已經什麽都不能做了,為什麽還要露出那樣遺憾的表情。
這表情我不敢看,就改頭扭開,張引靈收起如意劍,劍光滾落,我看見了久違的如意出現,小童子奔跑過來我這邊,讓我幫它一起放平鐘翰生,鐘翰生背部的皮膚爛了一個口,正泊泊留着血。
這是和屍變鬼連接的地方,被我切開了,這時候還有些屍變鬼的血肉留在裏面,如意是過來清理它們的,說是清理,也無非是刮肉剮肉之類的,這沒有麻醉的環境,就算是半昏迷的硬漢,也痛得痙攣起來。
只要一想到這些事端都是我的失誤引起的,我就覺得不能看着他這樣,逃也似地跑到張引靈身邊,假惺惺地問他:“你還好嗎?”
然後他就這樣把頭顱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得一縮,卻還是讓他靠着了,明顯感覺到他喘着粗氣,并在我家肩頭輕輕抖着。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他這麽問道,指的是什麽?難道是我陷于幻境的時候有什麽反常的行動,讓他看見了嗎?
我在太虛被阿修羅侵犯了啊,這點,我不想告訴任何人,不想,永遠也不想,就讓那個噩夢落幕,以為不論是憐憫或是關心,或者是我可以預想的小心翼翼,都更傷害我。
“沒事了……”我摸摸他的頸項,就說:“屍變鬼已經沒了,沒事了……”這些話語,更像是我跟自己說的一樣。
閉眼睜眼之間,我已經立了決心,要查出這到底什麽回事,得揪出源頭來,否則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