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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偶遇袁天罡

哪怕要讓我做誘餌,想到這兒,我忽然直覺。鐘翰生最後都不願意殺死那個屍變鬼,而是想從屍變鬼身上查出源頭,是不是不想我做誘餌?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這種溫柔。根本沒有必要啊。真想把他搖醒起來問問他究竟幻境裏看見了什麽,但是他現在在那裏躺着也少不了發出痛苦的呻吟,我就作罷了。

張引靈翻開了那具屍體。看了一眼,就擋住了我上前去的動作:“不要看了,看了睡不着。”

我收起狐練劍。再朝小蛇揮了一下手。讓小蛇變回了雪貂的樣子,小蛇變成了雪貂的模樣,吱溜地爬到我脖子環着。馬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我摸摸它。感覺他的毛都劣了。應該是累到極了。

扒開他為了止住我而放到我肩膀的那只手,再擡頭對他說道:“不用在意。看一眼不至于怎樣的。”

于是我就上前去,因為戰鬥的緣故。蕭天後的屍體還真的慘不忍睹,手腳都斷了,脖子也斷了。就一層皮連着她的身體。

臉上,那傷口并沒有全蓋住她的表情,她的嘴角是下拉緊繃的,那是死前十分恐懼的證明,究竟是怎樣去的,殺人者真的是個鬼嗎?

“這樣子,要盡快地火葬了……”我這麽問着他,眨巴眼睛等他示下,他搖搖頭,表示除了那樣別無辦法了。

“成過屍變鬼的屍體,還是有複活的可能性的,所以一定要燒個幹淨。”張引靈自兜中掏出了一個靈符,給按在了那屍體的額頭上,并點了朱砂,這就等于是暫時封住了她的七竅。

也是怕雖不複活,萬一被好陰的其他東西進去了就糟糕了,只是這裏沒有備香燭之類的東西,我也只能合十對着她拜了三拜。

張引靈也仿着我拜三拜,但是之後卻說:“人都死了,不知道這樣的拜有什麽用處……”

“雖死,而不滅的道理,我們不是最懂?”我這下總算靜了下來,看着他,側頭再看看,沒有想到這麽之後,我還有機會看見他這張臉。

“你變了好多。”他忽然這麽說,然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好像是男人和男人之間那樣,我就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其實我還是沒有變,心裏有些部分,依舊守着,就是這份堅守,卻讓我很多都變了。

他似乎放心了,轉去鐘翰生那兒,如意已經弄好他的傷口,還給上了銅液,擡頭看着我們,童子還是一臉面癱,立在一邊就說:“已經治好傷,要叫醒他嗎?”

“這不能送醫院吧?該怎麽解釋?”我撓撓頭,但是必須去打破傷風針之類的吧,張引靈則說:“不行,還是得去醫院,他不跟我一樣,不能熬過這個傷病。”

如意點點頭,就自懷中掏出了手機,就說:“打電話該怎麽說?”

“就說被劫匪捅了一刀吧。”張引靈這麽說道:“如意,我們把人背下去後面點地方,然後你才報警,”

“可是他沒有醒來,怎麽說?”我撓撓頭,但是張引靈已經背上了鐘翰生,而鐘翰生轉醒了一點,對我擡了半下手,然後就垂了下來。

這就代表其實他半醒着,也是挺厲害的,但是這麽厲害,剛才還困于幻境當中,我哼了一聲,表示我才是一群人中最厲害的。

瞎想着的時候,張引靈讓我去把李法醫叫醒,然後也一起去醫院,這個地方先用符咒封起來,回頭讓鐘家的人來收拾。

我提出了要不要找白紫幫忙,張引靈沉吟一下,就說不用了,大概也是,這大晚上的,要白紫一個人打車來嘛?

這場面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收拾,但是我下去之後,就發現不見了李法醫,不知道哪裏去了,而這地方,一開始進來已經很奇怪了,因為我之前來的時候,明明還有保安之類的,就算半夜守夜,也不會是李法醫一個人。

不過這群人這個點應該是去吃宵夜的,李法醫是習慣一個人回來的,只是我們這一路的,那群人也不回來,也是太輕松了吧。

也許是覺得死人堆裏人多忌諱,不會有什麽事情,也許是故意的呢?

而當我離開解剖室再去四處找李法醫的時候,卻聽見他們回來然後說話的聲音,而這說話人的聲音裏,有着奇妙的熟悉感。

這個地方的走廊不複雜,我走着的地方,也免不了正面的看見他們,一群人看見我,有些愕然,因為這個地方大晚上不會有活人來。

“是人是鬼?”為首的一個人,就是我覺得聲音有奇妙熟悉感的,看一眼,馬上就認出來了,那壯漢的模樣誰不認識啊。

我就喊了一聲:“袁天罡!是你嗎?”

“你是……”袁天罡是這裏的保全公司的頭兒,我還是沒想到啊,不過,他那樣子,顯然是沒有認出我來。

然後他身邊的一個保安叔叔就說:“袁哥,這女孩子你認識?不是鬼?”

“我不認識啊,可應該不是鬼啊。”袁天罡還是那麽天然呆,我跺腳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就聽到了後面起來了李法醫的尖叫聲。

“什麽鬼!”我聽見以後,根本管不了袁天罡一行人,拔腿就跑回去李法醫聲音所在的地方,雖然覺得袁天罡不認識我,并非因為我變樣了,而是他心目中那個冷煙已經和陰煦熙他們回了g城,而此時此刻,見到相似的女孩,也不會敢說認識。

但這不是該考究他怎麽想的時候,而是要去看清楚李法醫怎麽回事,想想那些個屍變鬼應該已經被我們收拾了,難道還有別的東西不成?

我心裏很焦急,跑得也快,很快就去我待過的那個沒有窗戶的接待室,此刻門關緊了,然後想想這個地方曾給我的恐怖經歷,我就覺得要是打開門,這地方冒出什麽古怪的東西來,我也覺得不奇怪了。

但是當我打開門以後,卻只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自己的頭瑟瑟發抖,口中念念:“有鬼啊……好可怕……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真的屍變啊……”

看到他這樣,我還真是該笑呢,還是該幹嘛呢?

“我說,你幹嘛呢?”我這麽說着,就往前去了,然後拍拍他的肩膀,他整個人都抖了,然後說:“不要吃我,我沒有幾兩肉啊。”

“這我是知道的,可我真的不是要吃你啊。”我再拍拍他,說道:“我是人,還是你救的呢……喂喂,你也是個大男人,怎麽就這樣啊。”

然後這個不好不壞的人就擡頭看我了,真的吓出了青色的臉色來,抖得都看不清眼珠子了,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近視加深了。

他看見是我,才好像放松了一點,也是因為是當法醫的,看臉有點能耐,盡管我的臉上不一樣了,可我還是開始那樣子,眼鏡因為要動作,也沒有帶,就帶了白紫陪我去配的隐形眼睛,所以也沒有眼鏡在。

此刻他才看真了我,就問:“鐘哥呢,他不是過來嗎?”這人還抹了一把眼淚。

“他……”鐘哥就是鐘翰生吧,要是他知道鐘翰生怎麽了,不會吓半死吧,我就說:“他不在,可我也能保住你的,你放心。”

“你……一個女人家家……還那麽瘦,能行麽?”他雖然抖着,卻還是歧視了我一下,我撇撇嘴巴,說:“你還不是被女人屍體弄成這樣的。”

看見他沒有事情,活蹦亂跳的,我就安心了,就上去扶他起來,并說:“你呀,自己跑來這裏藏着嗎?”

“是的,我看見沒有人在,地上又是屍體的。”他被我扶着,自己也不用點力氣,都靠我身上去了,還說出那樣的話來。

“藏了就藏,發出那麽大的聲音幹嘛。”我扶他到商談室的凳子上坐下,凳子其實也倒了。我是把他搬起來,再讓他坐下的。

還是在沖進來的袁天罡等人的注視下,是的,袁天罡一群人沖進來了,因為這好歹是政府的地方,保安,也是配了槍的。

只是些長槍,不是手槍,也有兩個拿着槍對我,我嫌棄他們來得慢,還去拿槍了,我就說:“來得這麽慢,真的有鬼就死人了。”

“噓,那個是真的有鬼啊!妹子你別亂說啊。”李法醫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畢竟不好不壞,是個普通人,也算是懂得知恩圖報,有點羞恥心的,就改對着那群人說:“別別,這妹子是鐘警官那邊的人……”

“鐘翰生?”袁天罡聽見他這麽說,就對着後面的人罷罷手,那些拿着槍的就收起槍來,挂在身上了,這時候他看着我,說:“你有點面熟啊,是鐘家的人嗎?我怎麽沒有見過。”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翻眼看他,好笑地哼了一聲,就說:“我是冷煙。”

“你是冷煙?”他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

“對的,我是冷煙。”語調無奈而帶點蒼涼。

“變化真大,王子大人沒有給你飽飯吃嗎?”他再三觀察我,還好我們有帶眼鏡,要不然這人肯定說我冒認。

翻了一下白眼,就說:“如假包換冷煙一個,不信就算。”一個個都這樣,也是因為那個假冒我的冷婷君現在還沒有給她撕破臉。

也不知道為什麽惱了煩躁了,莫名對着這個無辜的人有了火氣,其實要怪就怪鐘翰生這人壓着事情,袁天罡之流的,也會被玩弄了吧。

這時候,那人顯然是知道我生氣了,雖然不敢再說什麽,但那雙眼睛還是瞪大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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