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情殇
不過看看美人的妝容,還真是糟蹋人啊,想到那些描寫穿越的。說什麽一看見對方就一見鐘情的,其實不可能吧,古人的審美還是跟現代人有不同的。
除非穿越的人是個漢服狂熱者。這有可能會喜歡上這打扮,我不由得點點頭。卻因為思考這些廢物錯過了精彩一瞬。
我這個一遇到不理解的情況就範瞎想的毛病每次都壞事。等我回神,他們已經開始辦事了,真是羞得不行啊。大白天的,古人有那麽開放嗎?
不過我雖然羞羞,卻還是忍不住看。帥哥美女。那是一幅畫,才不是什麽淫穢的場景,好看好看。就是剛才自己瞎想錯過了關鍵。該死。該死。
春光正好,咿咿呀呀的聲音過去好久。兩人才辦完了事,那女子倚在男子身側。說道:“郎君,不要亂碰妾身的馬頭琴,碰了你也不曉得彈……莫要惹它不高興。”
“瑤姬你就是這樣。對待物什,卻比人親厚。”男人看看女人,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發,就說:“你真美。”
這個撩妹我給一百分,但是這個撩妹的情景,跟狐練劍有什麽關系呢?
“郎君這麽說,就是無視了我對你的一片真心了?”這個瑤姬也真是媚眼十分,也就不是什麽良家婦女了,想想也知道,是娼妓之流的。
只是古代娼妓,确實不同于別的,她們有選客人的自由,不喜歡的客人是不會留宿的,這個郎君能留到早上,那肯定是十分得她歡心。
男人笑了,眼裏卻沒有笑,我甚至覺得,這個男人的眼裏缺乏感情,真的就好像是一件物件似的,反而是瑤姬,無論怎麽掩飾開去,眼裏的情意,還是滿得溢出。
“那是呢……可我就是怕,總有一天也會被你當成是一件舊物,無情抛棄……”男人委屈地說道。
我慶幸自己有過掩抑自己真性格的日子,對于看人的神色有着天賦,要不然真的會以為男人對女人用情極深。
但是他沒有感情,不同于虛僞應付,他只是沒有感情,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冷硬,而那個瑤姬好像也能看出來,竟然起身了,往挂着衣物的地方走去。
幽幽地說:“郎君記得,妾身跟你打過勾勾,說是要一生一世地在一起?”
“記得,我還聽說,你們這些妓女,會把小指切下來送給自己的愛人,以示忠貞不渝……因為那是姻緣線所在……”男人笑着說話,這樣的事情,卻輕巧地說了出來。
而說着這話的同時,男人的臉色一變,只見瑤姬在他的衣物之間拿出了一柄劍來,抽開劍柄,改身就抵着了男子的喉頭:“你要是不舍得我,我們就殉情……去陰間做一對鬼夫妻?”
男子很驚愕,但是他也就是驚愕而已,沒有回答,眼裏也沒有其他的感情,不害怕,不恨,不厭惡,不動容。
這一下,我甚至開始讨厭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撩妹不負責嘛,所有不以結婚為前提的的撩妹都是耍流氓,要不是我現在是個過客,我上去抽他信不信。
可我只能被動地看着啊,只是個過客,難道這是狐練劍的記憶,可是我在這個地方沒有看見他的蹤影啊?
為什麽要讓我看着一段古人av,诶嘛不對,咳咳,古人戀情,且我該怎麽清醒過來,看完了自動散場嗎?
按照套路,應該不會是瑤姬現在就殺了他然後自殺吧,應該更虐才對,果然的,瑤姬丢下了劍,忍俊不禁,彎着腰就笑了起來。
“郎君那樣子真的以為瑤姬要殺你嗎?”其人翩翩,就落到男人的懷裏,抱着他的頸項說:“何妨這樣?瑤姬怎麽舍得殺了郎君?”
男人卻笑得勉強,說道:“我以為你真的要殉情……”
“不舍得的,瑤姬是個膽小鬼,不敢殺人……也不敢去死,世間榮華那麽誘人,怎麽舍得死?”女人失神一笑,正是口是心非的模樣。
男人卻拾起了地上的劍,這個房間好小,幾步就到頭了,就算瑤姬很美,恐怕娼妓的日子多半不算是特別好,至少比不上真正的達官貴人啊。
我感嘆着,男子卻語出驚人了:“我知道瑤姬貪戀榮華富貴,西城胡員外的提親,你已經答應了吧?”
瑤姬起身,很驚訝地看着男人:“你怎麽知道的?”
“你想瞞天過海,也要瞧瞧自己郎君是誰啊?我可是泗水四俠之首,消息還算是靈通的,不然我可是死了千百回了……”男人依舊沒有感情,沒有憤怒,沒有不舍得,于調卻是刻意責難的。
“哈哈哈……”瑤姬還是環着他的肩膀,說道:“你很在意?”
“在意得不得了,喜歡的人嫁為人婦,不是我的了……”男子摟過女子,眼神隽遠延伸,當中沒有感情,卻有疑惑。
瑤姬被他摟着,不得不把頭靠緊了他的胸膛,看不到人家眼睛的妓女,卻還是能知道他的心吧,因為此刻,她就在離他的心髒最近的地方,我可見,無聲的淚落下,女人幽幽地說:“你說謊,你才不在意呢……心頭一點亂都沒有,還是那麽有條不紊……”
她掙紮着離開男人的胸膛,說道:“妾身今年已經二十五了……再不嫁人,難道要老死在這個院落之中?我沒有的選擇。”
“你為何不叫我跟你私奔呢?”男子也是疑惑,總算有些不一樣的表情,他很疑惑:“你說你愛我,我覺得也不假,可是你為什麽寧願背叛我,也不提出讓我帶你走呢?”
女人凝視了他一會兒,就笑了:“那你就當我說謊吧……”
男人一下捏住了女人的手臂,說道:“你我拉鈎了,說謊者,要飲千根針……”
“哪有那樣的,我在拉鈎時候就默念了不算數了……”女子嬌笑,推開了那個男人,就說:“胡員外那麽老,我也不介意他百年之後,做郎君的骈頭啊……”
再說,就龌龊了,女子特地用笑意代替話語,又抱住了男人,一推一就之間,已經表現出無限的風情。
男人卻把黏在身上的女人扯下,拿起劍,就往衣服的那邊去,這是要走了,在男人背對的時候,女人的雙眼皺了一下,那是極力忍住眼淚的神情。
好像去說什麽,可我只是局外人,不能說話,只能幹着急啊,這可比看電視更難受,看電視還能發彈幕吐槽啊。
但是這個女人還是忍住了,改成笑意吟吟,上前去給自己的郎君穿上衣服,還笑着說:“郎君好走,後日初一妾身就要出閣了,你要不要來送?”
“不必了!”男人拂袖而去,只留女人在身後笑着相送,那是頭也不回。
我到底拿不準兩個人的關系,卻知道這個女人用情極深,因為男人走了之後,女人那是站也站不穩,扶着門框也只能滑落在地上。
眼睛裏沒了淚水,那是死了的一雙眼,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我也安慰不了她,只能看着她,古時不比現代,總是有商場街邊放着響徹天的小蘋果,車水馬龍的聲音,進不了這晦暗的一室。
失去了人說話的聲音,這裏安靜得鬼也害怕。
我也覺得難熬,卻動不了,只能看着這個女人,那麽呆坐在地上,良久過去,才見這個女人緩緩在地上爬動,到了一個妝匣面前,在裏面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銀匕首。
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最怕是她要自殺,我急了,拼命喊着:“不可以自殺,為了渣男不值得的!”
可是我的聲音怎麽能傳到,只看着她把匕首的劍刃放到燈火上烤了烤,這古人也是講究,自殺也消毒一下嗎?
就在這時候,門外來人了,蹦跳着說:“瑤姬姐姐,我來幫你料理了,可不能讓客人的子子孫孫留下……”
應該是侍女來給妓女做避孕的,我顧着看那侍女,沒有留意瑤姬幹什麽,卻聽見了一聲慘叫。
這才曉得急了,連忙去看那瑤姬,以為她是割脖子了,卻沒有想到,她只是割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那個侍女吓得,慌忙跑了過去,手上原本拿着的瓶瓶罐罐和水盤布帛都咣當咣當掉了地上,也顧不了這些。
“姐姐,我立刻就找大夫給你接上……”侍女撿起落在地上的斷指,小心地用随身的手帕包着。
這情景,美麗又血腥,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但還是咽不下那詭異的惡心感覺。
“不必了……”瑤姬白着一張臉,可憐巴巴地說:“不要接上,給我收着,等我出閣那天,你給蕭先生送去……跟他說,我會守承諾的,就先走一步下輩子見了。”
“姐姐你何必如此,要不你們私奔吧……”侍女心地也并非善良,而是同在此間,感同身受罷了,也是怕有一天君體相同的時候到來。
“盡管蕭郎是俠客,可誰人能逃出這院子?誰不知道這裏真實的老板,是皇城裏那個當權的?怕是連累蕭郎,要和我過流離的日子,何況私拐落籍教坊之女,本來就是要死的重罪……”
她眼神已死,其實心裏還有一句,他也不一定是愛我的,我有什麽資格求他為我冒險呢?這多麽卑微,這愛讓人可憐,可是也可恨,何必卑微至此,就算他不愛你,又如何?
看着這境況,我不能說話,卻有眼淚下來,濕了我臉面,抹了一下,眼淚是不流了,可是心裏的苦澀還在流。